无边的黑暗中,零星的光点闪烁着,轻飘飘地发出冷冷的光。
季非凡醒来了,揉揉酸痛的胳膊,无意识的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那些零星的光点从自己身边流星一般划过。
“我这是在哪里?”季非凡自问,没有人回答他。他努力回想着过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身子轻飘飘地不可逆转地向前走着,即使再努力,也不能迫使自己停下半步。
朦胧间,回想起在冰雪撞开石室的一瞬间,他猛地把褚翠儿推了开去。“我死了吗?”他的思维渐渐开始恢复。“他们怎么样了?”季非凡不知道,同伴会不会从那个地方逃出去。
那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探险历程,季非凡所在探险队发现了历史上的奇迹——业已消失的波密国遗迹。然而,就在他们兴高采烈地准备返回时,雪崩发生了。他们被困在了波密国的地下石室之中。当冰雪撞开石室之时,季非凡把女队员褚翠儿推进了巷道,自己却被冰雪卷走。
雄多拉雪山崩塌的轰鸣仍在他耳边回荡,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冰雪仍历历在目。然而,眼前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无尽的黑暗。
“咦,这是什么?”透过胸前衣服的间隙,一束晶莹的光亮映出来。他把依旧酸痛的胳膊伸到衣袋里,摸到硬梆梆的一件卷筒样的东西。
“藏刀!”季非凡心下一喜。就是依靠那把藏刀,他们才顺利地找到了传说中的波密遗址。但是,随即他又恍惚记起,那把藏刀在他被撞到的一刹那,已从手中甩了出去。
“会是什么呢?”摸上去,像是捆着的一卷书。他的手从衣袋里伸出来,突然间刺眼的光芒让他无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一刻,季非凡的脑海中竟然闪现出一个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慢慢幻化为一个长长尾巴的美貌女子,手中拿着一把淡蓝色光芒的藏刀。
那女子极美,但神情中却有着一种肃然的力量,让人不敢心生亵渎。
“季非凡……”那女子轻声呼唤着。
季非凡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好听的声音,一颗心禁不住震动了一下,好像那声音无边的黑暗之中。
“你知道轮回是什么吗?”
季非凡无意识的摇摇头。
“我死了吗?”
“你是谁?”
“那把刀,怎么在你手里?”
季非凡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虽然他不清楚那个女子是谁,但直觉告诉他,问一问总比不问要好得多。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无边轮回……这把刀是我所发,名叫幽冥接引符。自此之后,你便是我轮回中人。”
季非凡仍不明白,太玄了吧!
“幽冥接引符,什么东西?”
“轮回中人,什么意思?”
“不要说话,先听我讲……”
接着,他听到了一个本应是惊天动地,却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神界大战。
“你是说轮回界分为灵、肉、骨三原界吗?”季非凡问道。
女子轻轻地点点头。
“你是说掌管灵肉骨三原界的神都去同魔王战斗了吗?”季非凡又问道,他在印证刚才自己听到的故事。
女子又点点头。
“那你要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女子脸上忽然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那是无法形容的美丽。
她的身影却渐渐隐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季非凡无比惊愕,大叫一声:“你别走!”
远远传来那神秘女子甜密的声音,“只有最强大的精神,没有最强大的力量,做你该做的事,去吧……”
季非凡猛地睁开眼睛,仍是无边的黑暗。
“不是梦?”他的手中赫然多了一卷闪着金芒的书。
他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将书打开,封面上四个金色的大字——《玄天秘录》。
季非凡翻开第一页,本以为里面会是什么重要的资料,然而那一页白纸却令他大失所望。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字天书!”他苦笑道。
刚才那名女子的形象又在脑海中闪现,总是在像暗示着什么,集中精力一想,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神啊,救救我吧!”季非凡朝天狂吼一声。那也许不是天,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季非凡想骂娘的时候,手中的《玄天秘录》却金光闪烁,忽明忽灭,好像在指示着他做些什么。
忙不可迭的打开《玄天秘录》,却见鬼似的惊跳起来,刚才的“无字天书”竟然显出字来!
他集中精神向书上看去,“玄阴心法第一篇天地通途”。下面是许多简易的人形姿势和解释。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似乎像是在某此武侠小说上看到过此类的情节。会是绝世武功吗?会是修仙秘笈吗?
他胡思乱想着,忽然有些兴奋起来。飘飘地在虚空中向前走着,干脆不再看路,反正也看不到路。
“意聚丹田,吞吐天地……”
“嘿嘿,丹田我知道,就是小肚子,对……这里!”
季非凡对照着《玄天秘录》所写,笨拙地做着一个个奇怪的姿式。
虚空中好像没有重力,季非凡翻身跳跃一点阻力都没有,就在他把书中的姿式全部记在脑海之中时,《玄天秘录》上的字迹就消失了,重新回归成为一张白纸。
他惊奇的发现,每当自己做那些古怪姿式的时候,无边的虚空中竟然有大量的能量朝自己涌来,在体内不停地循环着,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季非凡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遍,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他明显感到体内的能量逐渐汇聚,流动,冲撞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血管。
他向前走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眼前也已经不再是那无边的虚空的黑暗,渐渐可以看清两旁高不见顶,低不见底的石壁。
他心中却是一阵狂喜,“我能看到东西了!”
美貌女子在眼前恍然掠过,他的脑子中突然蹦出两个字儿:“女娲!”
女娲造人的故事从季非凡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使他开始莫名的激动。
他默念着女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没有最强大的力量,只有最强大的精神。”喃喃道:“做你该做的事,我该……做什么呢?”
两旁的石壁仍是那样的石壁,虽然看得越来越清楚,但是那终究还是石壁,季非凡多想在这石壁上开出一朵花儿来,让他那已经麻木的眼睛“意外”一下。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默练玄阴心法。这心法他已经练了不下百遍,每练一遍,就觉得身体稳重一下,每练一遍,就觉得眼睛亮了一点儿,每练一遍,就感觉从虚空中入体的能量多一些。
现在他已经能够在虚空中停下身子,转身,只是还不能达到向回走的力量。这已经让季非凡惊奇不已了。他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身体自由前行,一遍一遍不停地习练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季非凡突然感到脚下一空,身体直直地向下落去,越落越快,他能听到衣带在风风呼拉拉响的声音,脸上被风刮过热辣辣的疼起来,使他不敢睁开眼睛。
“砰”一声,季非凡双脚着地,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险,好险!”
幸亏练了那什么“玄阴心法”,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也许他已经摔死了,季非凡暗自庆幸。
不过,往前走了两步,他又忽地笑了,暗叫自己真是无知,如果自己不练玄阴心法的话,身体轻飘飘的落下来,怎么有砰的一声呢?当然也就摔不着啦!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稳一稳心神,抬头向四周看去。不知是自己的习练玄阴心法目力提升的原故,还是这里光线比较好,看得清楚多了。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两个足球场大土台上,除了四周的几根光秃秃的石柱子,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刚才落下来的地方,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边的黑暗。
在那两边全是石壁的空间里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又莫名奇妙的落到了这个地方,他已经搞不清方位了。
呆呆站了半晌,没有什么发现,心想:靠!干脆直着向前走吧,先看一看土台下面有什么东西!
他走到土台边,运足目力向前望去,只见远远的一座大城,城门上好像有四个大字,只能隐约看清有“幽都”两个字,剩下的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了。
或许那里应该就是自己该去的地方吧!想着就向前走去。
走下土台的时候,他无意的回头望了一眼,这才看到,土台边的石柱子上竟然刻的有字——“拘神台”。
季非凡继续朝大城方向走去,边走边琢磨着“拘神台”三个字的意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回头再望,那座“拘神台”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无有边际的尘埃空地。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拘……神……台”,会不会是神仙来往专用的通道呢?就像火车站那些军人记者专用售票口类似的东西,只在特殊时期才能开放,一般人是享受不到那种待遇的。
想到这里,季非凡有一种很幸运的感觉,不知不觉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季非凡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以前的他对自己要求极严,从来不会大喜大悲,无论什么事都是不悲不喜的,心态非常稳定。
为什么现在却常常因一些莫名的小事就笑起来,或者不知不觉的就悲伤起来,还有时候,不知不觉就把一些脏话骂出口来。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放荡不羁,玩世不恭了呢?
想着想着,他已走到了那座大城之下,此时已经能够看清城头上的四个大字,竟然是“幽冥之域”!
“阴曹地府啊!看来我真的死了!”
不过,他却没有激动,看着那四个大字,心中却坦然下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既来之,则安之。”张口就欲说道:“娘的!管他是什么地方呢,老子闯一闯再说!”
突然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使劲忍了忍说出句:“先去看看再说吧!”
季非凡哭笑不得,不知应该选择像以前那样的成熟稳重,还是选择像现在的顽世不恭。站在城下呆了半晌,终于下了一个决定:“管他呢,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城门口并没有什么人出入,静悄悄的,只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阴森森的雾气弥漫着。两个长着似驴似马,像牛非牛脑袋的怪物在站岗,每人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对季非凡过去视而不见,一付眼中空无一物的样子。
季非凡暗暗笑道,“这两个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吧!怎么像两个呆瓜!”慢吞吞磨磨蹭蹭地走进了城门。
城内的风景与城外大不一样,赌馆酒肆,戏台闲亭,数不胜数,瓜果梨桃小贩,烧饼煎饼烙饼摊子,修脚理发刮脸挑子,一个一个挨着排过街去。
街上的男男女女轻飘飘地挤挤拥拥,他在大街上毫无目的游荡,如果不是季非凡练习玄阴心法根基厚实,早掌控不住方向跟着人流去了。
人流中,他也看到一些无头鬼、长舌吊死鬼、无眼鬼等鬼物被那些牛头马面押着,不知送到哪里去。
街角边,有一座草棚,棚上挂了一面牌子,上面写着“免费茶水”字样,棚子下面摆了桌椅等物,一张桌子上还摆着一摞大碗。
一个年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轻飘飘地拎着水壶,来来回回穿梭着给客人们倒水。棚下已聚了不少,却都围着一个老先生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季非凡好奇的走过去,就听那孩子招呼到:“大哥,来坐坐,喝口凉茶解解暑!”说着就把季非凡让到人群旁的一张桌子边,满满倒了一碗茶放在他面前。
季非凡没有端碗喝茶,却向那孩子问道:“小兄弟,他们在讲什么?”
“说故事呗,我家先生每天都在这收故事哩!”孩子答应了一句,又忙着给别的客人倒水去了。
季非凡细听,果然,那些人正在挨个的给老先生讲故事。
老先生一只手捻着长须,边听边记,有的人讲了个开头,他就会说:“听过,听过,再讲一个别的!”
季非凡没有心思听他们说故事,转而向临桌的一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鬼头问道:“老先生,这里是不是阴曹地府?”
老鬼头左看右看了季非凡一阵,才反问道:“唉,小兄弟,你新来的吧?”见季非凡点点头,又道:“这就是了。你不知道灵原界吗?”
季非凡摇摇头,他并非不知道,而是不熟悉。
老鬼头呵呵一笑,道:“这是灵原界,许多年前就由阴曹地府分出来了,主管的是灵魂。你,我,他,大家,都是灵魂。”
他说着,低头抿了一口茶,又道:“这里是幽都之域,又叫幽都城,阳间所有死人的灵魂都会到这里来。”
“难怪这座幽都城如此繁荣,果然是阴曹地府啊!”季非凡点点头,心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那老鬼道,“小兄弟,你刚来,恐怕还没有到处走走吧?”
季非凡听他的口气好像要教给自己点什么,忙恳切地道:“请老先生指点!”
老鬼头点点头,对季非凡的诚恳很满意,慢慢道:“这幽都城是灵原界最大的城堡,也是唯一能够保护灵魂的地方。”
“难道阴……哦,是灵原界,不是这一个城吗?”季非凡问道
老鬼呵呵一笑道:“当然,除了这座幽都城,灵原界还有四山六谷,东方是方土之山,有明苍谷、阳暑谷。西方是西级之山,有恶狼谷。南方是南极之山,有白驹谷。北方是不周之山,有幽都谷、寒门谷。”
季非凡听了这么多的名字,头都有些大,但是为了更快熟悉这里,还是硬着头皮记了下来。
只听那老鬼头又说道:“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出幽都城,出去了以后,没有灵兵保护,会有很大的危险。”
“什么是灵兵,就是那些牛头马面?”
季非凡见老鬼头点头,心中暗笑,“什么灵兵,分明就是鬼兵嘛!也不知道厉害不厉害!”
“会有什么危险呢?”季非凡又问道。
老鬼耐心的解释道,“四山六谷有很多怪兽,吃人不眨眼,我以前去过一次恶狼谷,差点儿死在那里。”
季非凡听他这样一说,反而笑起来,忽然想起自己常玩的“大话西游”来,这老鬼头简直跟里面的NPC一模一样!
“哦,那我倒要去看一看,或许能把那些怪物杀掉!”
两人正聊得起劲,只听见一阵锣响,一队牛头马面的鬼兵押着一队人往西边走去。那些人看起来像囚犯的样子,一个个披头散发,低头不语,赤祼着身子,即使是女的,也只穿了很少的衣服。
鬼兵们走过,街上的小摊小贩纷纷躲避,就听有人大喊,“卖灵奴了,大家快去看啊!”
季非凡好奇地问道:“老先生,那些是人是做什么的?”
老鬼头都不抬一下,说道:“那些是卖灵奴的!”
“灵奴?是什么?”
“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你不去吗?”季非凡道。
“不,我不去,我早就看够了!”老鬼头只顾喝着碗里的凉茶。
这时候,一大群人已经追着鬼兵在往前跑。
“我也去看看!”季非凡坐不住了,对老鬼头打声招呼,便跟着人流向前跑去。
这次老鬼头连头也没点,抬头望了望季非凡的背影,脸上忽然现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笑意。
季非凡跟着押送灵奴的队伍一路奔到城西。只见那群灵奴已被灵兵圈着围在了一个大广场的中心,周围则挤满了前来观看的人。
自练习玄阴心法后,季非凡的身体稳重了很多,轻而易举的撞开轻飘飘的人群,挤到了的中央。
几个鬼兵每人拿着一摞牌子,正挨个给那些灵奴挂在脖子上。
灵奴们有的很安静,低头不语,有的则看上去心有不甘,对那些灵兵怒目而视,但往往会招来一脚和几皮鞭的惩罚。
季非凡忽然想起奴隶社会的奴隶买卖,难道这个灵原界竟然处在奴隶时代?
这时,一个头戴纱帽,官员模样的鬼兵高声喊道:“静一静,灵奴拍卖现在开始啦!”
接着他开始宣布起灵奴来历,年纪,身体状况和拍卖价格。
季非凡这才知道,原来这些被拍卖的灵奴共分三等。
第一等是一些青壮年的男灵奴,身体强壮,价钱最高。
第二等是一些颇有姿色的女灵奴,价格稍低一些。
第三等只是一些老弱残疾的奴隶,价格最低。
季非凡对那面生獠牙的鬼兵不感兴趣,但是又不忍这样离去,于是便把目光转向那些被拍卖的灵奴。
很快,竟被他发现了一个特别之处。原来,所谓的一等灵奴中,在那些青壮年男灵奴的旁边,竟然有一个女孩子。
季非凡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归为一等灵奴。因为这个女孩子除了身段娇好外,不但说不上美丽,连一般姿色都称不上,可谓丑陋之极。她的脸上不知是什么东西,黑糊糊的一片,看上去令人作呕。
这时那个拍卖灵奴的鬼兵,已经介绍到了这个女孩子。女孩子一动不动,任由那鬼兵左摆右晃,把她展示给人群观看。
原来这女孩子竟是一名神医之后,可以辨别各种草药。鬼兵这才把她列到第一等灵奴中去,希望卖个好价钱。
鬼兵的“拍卖开始”的话声刚落,已经有人喊出价格。一番你争我抢之后,终于一名看样子是个富翁的人买走了三个青壮年的灵奴,听别人说,这人是个矿厂的老板,他买灵奴自然是去挖矿。
季非凡看到那几个灵奴的脸上均现出恐惧的神色,但也只是无用的挣扎了两下,便被那人如狼似虎的下属推推搡搡地带走了。
接下来又是一翻争抢,几个人分别带走了剩下的青壮男灵奴,只剩下那个女孩子孤伶伶的站在那里。
季非凡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心想如果自己把他买下来该多好,可是摸遍了全身才找出五百多块钱,而那底价一千的价格让季非凡不得不打消了这种想法。
人们似乎对那个丑陋的女孩并不感冒,开始疯狂的抢拍剩下的那些二等女灵奴,很快几个姿色较好的就被人选了去,接着有人以较低的价格买走了其它几个。
季非凡看到一个胖胖的女人出手很是大方,一下子就买走了七个女灵奴,于是便好奇的问旁边人。
“那是翠云楼的老板!”
“翠云楼是什么地方?”季非凡又问道
“妓院!”那人白了他一眼道。
季非凡脑袋轰地一声,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灵原界竟然还有妓院!”真是令季非凡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此时,一名模样像狗脸的人已经买下了剩下的那些灵奴。
季非凡这下不明白了。这个人要一下子买这么多老弱病残的灵奴回去做什么,不知是开敬老福利院还办慈善机构?想到刚才那人的白眼儿,张了张口终于忍住没有再问。
一时间,人群中大哗,有人就开始喊起来,“萧三爷好大的气魄!”那名鬼兵哈巴狗儿样的向那狗脸人说道:“萧三爷,您老就再抬抬手,把那个也……”说着朝旁边的鬼兵使一使眼色,鬼兵会意,立即就把那仅剩的那名丑女孩推推搡搡地押了过来。
萧三爷脸上泛起难色,扦着指头道:“鬼总管,这个嘛,价钱太高了点……”
那鬼兵脸上堆起难看的媚笑,道:“萧三爷,这个货色是不太好,但她有用啊……你老也体谅一下我鬼五,现在货不好弄啊!”
萧三爷脸一扬,略一沉吟,看来他也不想就此得罪这个鬼兵,不过又不想花大价钱买下那名女孩。
这时,自称鬼五的鬼兵又道:“三爷,要不这样,我给你打个五折,怎么样?”
萧三爷仍旧沉吟不语。半晌,轻轻伸出三根狗爪子似的手指。
鬼五愣了一愣,忽然跺跺脚,发狠似的道:“既然三爷赏脸,我鬼五也不能太小气了,三折就三折!”说着,就命令鬼兵把那女孩带到了萧三爷的灵奴队伍里。
那女孩见自己被卖给了萧三爷,双肩颤抖,不知是冷是怕,竟嘤咛的低声啜泣起来。
那双梨花带雨的眼睛,让季非凡的心为之一痛,侧隐之心顿生。他默算了一下,打了三折的女孩竟比那些老弱病残的灵奴更便宜一些。
“慢!”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位萧三爷,这灵奴不知可否让给在下?”
萧三爷的三角眼转动了半天,终于落到了挺身而出的季非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这个面貌平平的年青人一眼,呵呵笑道:“哦,年青人也对这货色感兴趣?请问公子怎么样称呼?”
“在下姓季,名非凡,还请萧三爷高抬贵手,放过小妹!”季非凡一见那萧三眼珠乱转,左顾而言他,就猜他一定不会打什么好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认下这个妹妹,不给他落下口舌把柄。
“哦,这是令妹,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萧三爷朝季非凡拱拱手,换了副尖尖的声音道,“不知季老弟,打算花多少钱赎回令妹啊?”
季非凡掏出口袋里的五百元钱,说道:“五百!”
萧三爷乍听季非凡说出五百两个字,心想哪有这等好事,在我萧三爷手里买东西,想沾便宜可没门儿!
他刚想放声大笑,眼角瞥到季非凡手中的纸币上,心下却是一惊,转而压低声音道:“兄弟真想赎回令妹?”
季非凡心意已决,昂首答道:“当然!”
萧三爷又深深看了季非凡一眼,哈哈一笑,转身对那鬼五道,“鬼总管,既然这位兄弟出价甚高,那我只好下次再赏光喽!”
有人出钱,鬼五自然不会不答应,当下一边喝令放人,一边走到季非凡身前来拿钱。但当他看到季非凡手中的纸币时,却是骤然变色,一双手不知为何竟然颤动起来。
这时,只听一声娇喝,原来是那名女灵奴,只听她道:“我愿意跟随萧三爷。”
在场的人俱是一惊,接着是一片喧哗。
季非凡心中也大是不解,他明明是在救她,可是她为什么要如此?当下问道:“妹妹,你?”
那女孩已抹去了脸上泪痕,咬牙切齿叫道:“谁是你妹妹,这辈子休想这我再认你这个哥哥!”好像对季非凡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她说着,自己竟向萧三爷的灵奴队伍跑去。
季非凡一头雾水,鬼五见此情景也没了主意,倒是萧三出来打个圆场道:“季老弟,令妹不愿跟你回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倒不如先在舍下住下,回头什么时候想通了,季兄弟再把她接回不迟!”
季非凡一时间呆立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晌,他叹一口气,见买下那女孩无望,心想不如把钱送给萧三,买她几天好日子过吧!当下把那五百元钱交到萧三爷手上,说道:“小弟刚刚来到灵原界,没有多带,这点钱麻烦三爷多多照顾小妹!”
萧三爷接下那钱,嘴里说道:“季兄弟何必客气,有空常到舍下坐坐,我萧三定当备酒相迎!”
季非凡不忍再看那女孩一脸凄绝的样子,向萧三爷道:“那就多谢三爷了!”说完转身向城西走去。
灵奴拍卖完毕,人群渐渐散去,鬼五结帐后也向萧三爷告辞。
萧三见四下无人,把季非凡的五百元钱拿出来,一连数了三遍,才哈哈大笑道:“竟有这样的蠢货!哈哈!”
入夜前的幽都城,阴气更重了,到处都弥漫着时浓时淡的阴森雾气。
季非凡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说不清该想些什么。他想思考一下,女娲大神对自己所说的“做你该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满脑子又是那个灵奴女孩儿凄绝的眼眸,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就像一只迷失了回家路途的羔羊,左走右拐,游荡在幽都的大街小巷之间。不知不觉中,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阵阵阴森森的风吹过来,使他清醒了许多。
恰在他清醒的一刻,猛然查觉到背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向他走来。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他闻到了一股极为浓烈的脂粉香气。“唉,又是一个艳俗的女人!”季非凡不用回头,已猜到朝自己走来的定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等他发现那香气越来越浓,直让他不得不大口呼吸的时候,一个极为惹火的身体已经挡在他了的身前。
季非凡抬起头,目光恰好从她的平坦的小腹,爬至耸立的双峰,滑过细长白晳的脖颈,落在一张惊艳绝伦的脸上。
只听那女人轻轻的说,看够了么,小哥儿?
女子猩红丰满的肉唇鲜嫩的张开着,让任何男人都会忍不住欲火升腾。
你是谁?季非凡微微闭起眼睛,好使自己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我是艳三娘,告诉我,我美么?”那女子嫣然一笑,更显得风骚无比。
“美,可是我不需要!”季非凡轻轻地道,他正极力抹去自己脑海中淫秽的画面。
艳三娘的笑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继而笑得更加的灿烂。
“你不需要什么?”因为笑,艳三娘的声音有些粗哑,伴随着起起落落的胸脯,诱惑十足。
季非凡不得不承认,艳三娘的媚力确实已令他心动,特别是最后一句,你不需要什么,竟然隐隐挑起了他心中的那份渴望。
“你在想,是吗?”艳三娘穷追猛打,直接将季非凡逼入死角。
季非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由小腹下升起的欲火,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嗯,嗯,我想……”,艳三娘气喘得越来越粗,身体贴近季非凡,一只雪白香腻的手臂慢慢攀上了他的肩头。
春葱似的指间柔弱无骨的轻轻划着他的面颊,麻麻的,痒痒的,撩拨得季非凡刚刚压制下的欲火,一下子又重新冲了上来。
季非凡想推开那只手,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根本用不上力。
“荡妇!,卑鄙无耻,竟敢用迷药!”
“哟,好大的火气!”艳三娘粉嫩的双唇已沾满了晶亮的唾液,“让奴家为你消消火吧!”
一只软若无骨的温手,轻轻滑进了季非凡的衣襟,在他强壮有力的胸膛上来回抚摸着,挑逗着……
“滚!”季非凡用尽全力喝到。不过,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是那样的无力。
耳边痒痒麻麻地吹来一阵热风,艳三娘已经把脸贴了上来,伴随着软声娇语,淫词连连。
“你不是骂我是荡妇吗?告诉你……我不是!我不荡妇,是淫妇!……我不但卑鄙无耻,更下流!来吧,啊,来吧!”
艳三娘每说一句,就在季非凡的耳垂上轻咬一下。
季非凡不疼,反而感到麻酥酥的很舒服,骨头都酥了下来。
当艳三娘把雪白的大腿连根盘上季非凡的身体时,季非凡彻底的崩溃了。
艳三娘的挑逗,让他从下腹到头顶无处不在激荡着炽热的欲火,烧得他口干舌燥,欲死欲狂。
如果他能动的话,恨不得把立即把她压在身下,扯个粉碎……
季非凡汗如雨下,上身赤裸着,把已全身赤祼的艳三娘紧紧的挤在墙壁上。
艳三娘也已是粉面含春,香汗淋漓,口中不停地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
阴森的雾气更浓了,不断的侵蚀着这条小巷,但是总是被一股灼热的气浪挡住,冲一次,挡回一次,冲两次,挡回两次,再冲一次,又击回一次,不断重复着,直至化成雨水,淋湿了地面和石砌的墙壁……
就在季非凡即将神魂俱失之时,忽然听到头顶一声霹雳巨响,他心神猛的一震,缓缓瘫软在艳三娘脚下。
艳三娘显然也被这霹雳所震惊,却好像遇到了极恐怖的东西,衣服都没有顾得上穿,推开趴在身上的季非凡,迅速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这时,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慌忙放下手中的铜锣和木棰,扶起已经瘫软的季非凡。
季非凡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睁开眼,见到一个男人抱着自己,虚弱地道,“我这是在哪里?”
那人见季非凡醒来,连叫两声“好险”,匆忙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掀开盖子,给季非凡喂了几口。
喝了几口水,季非凡感觉恢复了些力气,挣扎着从男人怀里站起来,问道,“大哥,我这是怎么了?”
那人伸手抹了把汗,说道,“好险啊,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你让女鬼给吸干啦!”
“女鬼?”季非凡朦胧间想起那个叫艳三娘的妖艳女子,忽然明白了一切,忙作礼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那人见季非凡没有危险,道:“不用了,你是我这些天救的第四个人了,有两个已经死了!”
季非凡这才感到后怕,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小兄弟,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这时,那人已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铜锣和木棰。
季非凡摇了摇头,脑子清醒了很多,尴尬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多谢大哥了!”
那人倒是热心,叹了一口道,“唉,烧迷糊了,这样吧!我送你到前面大街上,你自己回家吧!”
“多谢大哥,还没问大哥高姓大名?”季非凡道。
“什么高姓大名,我就是一打更的,叫我刘二就行啦!”
季非凡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女娲大神的影子,接着就听一个声音靠诉他,要他在灵原界找一个叫郁忧的神仙。
他顾不得惊奇,连忙问道:“刘二哥,你知道哪里有个郁忧神吗?”
刘二愣了一愣,道:“你是说那个疯老鬼吗?我当然知道他在哪里住!”
说着把手中的铜锣重重的敲了一下,拿给季非凡看。
“这东西就是他送给我的!本来我也不信这东西能驱走淫鬼,没想到还真管用!”
“他在哪里住?”季非凡怕他把刚才的事说出来,自己挺不好意思,忙又追问了一句。
“哦,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刘二有点疑惑的看看季非凡。
“这人怎么这么罗嗦!”季非凡暗想,接口道:“他是我一亲戚!”
“哦,那好吧,他就住在城中心的,再拐过两条街就到了!”刘二这时有点热情起来,“我送你去吧!”
一灯如豆,灯下,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老头儿正在自斟自饮,一盘煮蚕豆,一壶白酒,到也乐得逍遥。
夜深的时候,刘二带着季非凡推开了一户草房的门。
“老鬼头,你看我把谁给你领来啦!”刘二似乎很熟,一进门便大嗓门的叫喊起来。
老头儿闻声抬起头来,与季非凡恰好四目相对。
“小伙子!”
“老先生?”
季非凡这才看清,这老头正是白天喝茶的时候遇到的老先生,两人不由的哑然失笑。
两人一笑,倒把刘二弄糊涂了,“怎么,你们不是亲戚?”
季非凡这时笑道:“刘二大哥,刚才是小弟的错,其实我们不是亲戚!”
又对那老头儿说:“老先生真是郁忧灵神?”
那老头干笑了两声:“什么灵神,我只是个老鬼头。从午间茶棚的时候我就看你不一般,没想到还真的找来了!”
三人落座,季非凡如何到得灵原界,如何遇到女娲大神的事情向灵神述说了一遍。
灵神听完,长叹一声道,“真是天劫啊!”
他给季非凡和刘二满上一杯酒,道:“刘二向来称我叫老鬼头,往后你也别叫我灵神,也叫老鬼头吧,我听着舒服!”
季非凡坚持不依,如果不称老先生,也非称前辈不可,灵神只好作罢。
刘二匆匆喝完一杯酒,站起来道:“我该去巡街的,你们聊着。”说完自顾自的拿着铜锣木棰走了。
不大一会,远处又传一阵一阵的铜锣响。
季非凡本来对这灵原界甚是陌生,与这灵神虽是第二次见面,但他知既是女娲大神指点必然没错,把他如亲朋一般看待,当即把刚才遇到荡妇,幸亏刘二相救的事情说了一遍。
郁忧神仔细听罢,这才道出原委。
原来,那些荡妇女鬼都是一些生前淫荡而死的鬼魂,死后专门以吸取男灵的阳精以增长功力。此前由于幽都城内防卫严密,这些女鬼不敢放肆。这几年由于情势混乱,她们就变得肆无忌惮,公然出来寻找阳精。
“灵神前辈,灵原界到底是什么地方?轮回界又发生了什么事?”他虽听女娲讲了几句,但仍是朦朦胧胧,当下讲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郁忧神喝了一口酒,又把一颗蚕豆放在嘴里嚼着,慢慢向季非凡讲述起了轮回界的事情。
上古时期,盘古开天地,女娲搓土造人。轮回界,也就是人间先前所称的“地府”,与人间、天界并称为三界,多年以来一直生生死死,轮回不灭。
后来,三界日盛。为了便于管辖,轮回界分作了骨、肉、灵三原界,分别掌管人骨、肉体和灵魂,互相搭配,生化万物。白帝、黄帝、玄帝三位大神各掌一界,直到三千年前天魔转世重生。
郁忧神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本来以为天魔重生,依靠天界力量,不日即可把他消灭。只是没想到,天魔此次重生竟然积蓄了三万年的怨气,魔功厉害无比,许多前去围剿的天神一一殉难。
天界一片混乱,不得已,白帝、黄帝和玄帝天界奉天界之命,参加了对付天魔的神魔大战。
说到这里,郁忧神叹了口气,“没想到,就在千年前,三帝相继阵亡。天界陷入了艰难长久的争斗之中,这轮回界也就没有谁顾得上经管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天魔竟然派出了下属三名魔王来到轮回界。三原界的灵神们经过殊死博斗,却无不落败被杀,三原界终于落入了魔王之手。”
“那你?”季非凡问道。这郁忧神果然说得和女娲大神一模一样,只是凭添了许多细节。
郁忧神苦笑两声,抿口酒道,“我哪里配称得上是灵神!”
“其实,我只是三原界中无魂老鬼,有幸的是有一副无伤无损,不毁不灭之身,所以才有幸苟活了下来。不过也无力去对抗那天魔派到灵原界的幽冥鬼王啦!”
“你也看到了,”郁忧神道,“这灵原界已是一片狼籍,无数灵魂不得超生,淫灵恶鬼遍布,灵奴买卖已成常事……唉!”
季非凡眼前又似乎浮现出那名女灵奴凄绝的眼神,和艳三娘淫浪的叫声,也不禁长叹一口气,问道:“骨原界和肉原界呢?”
“想来也不过如此吧,”郁忧神叹道。
季非凡想起女娲大神的那句话,“做你该做的事……”心中忽然一动,道:“我们何不联络轮回有志之士,将魔怪驱去轮回界!”
“那又谈何容易!”郁忧神道,“且不说那肉魔与骨魔,就是灵原界这位幽冥鬼王,就厉害无比,望眼轮回之中,有谁能跟他抗衡?”
季非凡心中暗道,中国八年抗战,日本鬼子都打出去了,难道这魔怪竟能长居轮回界不成?当下慷慨道:“轮回界有志之士必不在少数,有道是众心齐,泰山移,那鬼王再厉害,定有降他之人!……”
“好!”郁忧神击掌道,“果真是后生可畏,小子志气可嘉,女娲大神的幽冥接引符,没有接错人!”
说到此处,郁忧神竟站起身来,朝季非凡躬身一礼,惊得季非凡连忙扶住。只听他道:“小兄弟既承女娲大神嘱托而来,老鬼头自当应视灵主归位,灵界兴亡,全系灵主一身,请受老鬼一拜!”
季非凡激愤中的一句话,竟让郁忧神口称“灵主”,顶礼膜拜,当下连忙阻挡推辞。
没想到那郁忧神甚是倔强,两人僵持不下,他只好先答应下来。
有道是人之福祸,冥冥中自有天定;因果缘分,推推中自会应劫。这季非凡自为“幽冥接引符”接引而来,就身入轮回,就算他不想去做,有些季遇也会不期而至。
见季非凡答应,郁忧神这才喜笑颜开。两人重新坐定,为季非凡满斟一杯酒道,“灵主既得玄天秘录,何愁不能傲视三原?”
此语寻常,却听得季非凡心惊不已,问道:“灵神前辈怎么知道我有玄天秘录?”
郁忧神呵呵一笑,道:“其实女娲大神早先托梦于我,午间见你灵识清明,身体稳健,分明是修习玄阴心法之功效。所以我才对你不疑!否则,不是轮回中人,怎会与他说这些事!”
季非凡这才明白,原来女娲大神所语“轮回中人”,竟是这等意思。
这时,只听郁忧神道:“玄天秘录因人而生,常人见之只是无字天书,只有其主方能领悟其中奥妙,只要灵主按秘录所授勤加修习,假以时日,必可功成圆满,飞升天界。”
季非凡听到灵神如此一说,方才醒悟《玄天秘录》无字的真正原因。当下道:“郁忧神前辈,我现在只是初习,根本就没有什么灵力仙力。”
郁忧神道:“这个无妨,神功有神器相助,才能发挥十成威力。灵主初到灵原,应该先熟悉一下灵原环境,再寻几件称手神器,才可谋事!”
季非凡暗自点头,说道:“这些都有劳灵神前辈了!”
郁忧神哈哈一笑,道:“灵主不必客气。”又为季凡讲了灵原界和幽都城的一些情况。
当晚,季非凡就住在郁忧神家里。
快天明的时候,他听到刘二回来的声音,原来刘二就住郁忧神的隔壁。
郁忧神一大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季非凡起来后在厨房里找了半天,只找到两个馒头。
“看来这郁忧神的日子也并不那么好过”,季非凡心想,也许自已应该出去找点活干,挣点钱回来。
胡思乱想了一通后,他烧了些开水泡馒头胡乱吃了。刚吃完,郁忧神却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烧鹅,一坛老酒,招呼季非凡又吃了些。
郁忧神告诉季非凡,生活上的事情不用他担心。他要做的,就要加抓紧时间练好玄阴心法,其它的事情慢慢商量。
“如果练功闷了,也可以出去走走,顺便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郁忧神说完又出去了。
季非凡无事可做,心里想起玄天秘录,拿出来翻开看一看,却没有什么东西显示出来。无聊之下,季非凡又按照以前的方法,习练起玄阴心法第一篇来。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玄阴心法第一篇运行几遍后,吸收四方的能量明显减少,全然不像在石壁通道里那样的猛烈。
许久,他慢慢发觉四周的能量都朝自己的身体汇聚而来,在身体中渐渐形了一团乳白色气团。
那气团散发出来的白气游走全身,说出来的舒服。
中午的时候,郁忧神又回来了,并给他带来了午饭。季非凡练习玄阴心法之后,身体沉稳,不知为什么食欲却减弱了,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又将能量减弱的事情向郁忧神说了。
郁忧神沉吟了半晌,才道,“灵主莫要奇怪,也不要着急,拘神通道乃是上古灵道,灵力自是要比这幽都城充实得多,吸收的更快更猛也是理所当然!”
第一次听到拘神通道的名字,季非凡不禁想起那座拘神土台来,于是便问道:“拘神通道是什么?”
郁忧神道:“灵主,其实老鬼头也没有走过拘神台。只是略听那些灵神们说过。拘神通道是一些法力高强的的天神去往天、人两界的捷径,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
季非凡心想,或许是女娲大神用法力护送他来到这里的,于是也就不再去想拘神台的事情了。
如此这样过了几天,季非凡每天专心练功,只觉丹田那股乳白色气团越来越浓,气团散发的白气贯注全身,使他精力充沛,精神焕发。
而且最奇妙的是,他的饥饿感越来越少。虽然郁忧神仍旧按时带饭回来,但是他总是象征性的吃上两口便了事。
郁忧神见季非凡修为增进迅速,也非常高兴。这天一大早,便叫季非凡出来,指着院内的一块大石头道:“灵主,你试一试,看能不能把它举起来?”
“灵神前辈,你开什么玩笑,这么重我哪能举得起来?”季非凡打量了一下那块石头,足有几百斤重。
郁忧神只是要他试一试。
季非凡无奈,只好卷起袖子,蹲下身子,试着搬动那块石头。
令他没有想到的事,他竟然还没有发力,那块石头已被托了起来!
季非凡把那石头举过头顶,又甩了三圈,一点吃力的感觉都没有。
“不会是塑料的吧!”季非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地把石头向墙边扔去。
只听一声闷响,整块大石竟然差不多完全陷入了地里。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竟这么大的力量。
郁忧神哈哈一笑,道:“灵主真是天生神力啊!”
季非凡这才醒悟,原己修练玄阴心法多天,体力已发生了异乎常人的变化。当下惊喜不已,向郁忧神称谢不已。
晚上,二人邀上刘二,三人喝酒庆祝。
酒过三巡,刘三不胜酒力,称还要去巡街,于是摇摇晃晃地去了。季非凡与郁忧神两人又畅饮了一通才作罢。
回到屋里,季百凡却没有觉得十分醉,借着月光取出了玄天秘录。
本来空无一字的《玄天秘录》,翻开后却金光闪烁,隐隐现出“第二篇踏雪寻梅”几个字来。
季非凡心喜异常,凝神看去,后面却有详细的修练方法和图形解释。
《玄天秘录》字迹金光闪烁,直到季非凡完全牢记于心后才渐渐隐去。
记完玄阴心法第二篇要领之后,季非凡已是睡意全消,当下也不犹豫,借着月光修炼起来。
自第二篇修练几天之后,季非凡才渐渐明白,原来玄阴心法第一篇是稳身诀,修习之后身如磐石,硬如钢铁,不饥不渴,几近金刚不坏之身。
第二篇则是轻身诀,习练之后却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行走如风,缩地千里。
季非凡这时想起凡人修仙之道,先习筋骨几十年,达到不食不饮辟谷期又是十几年,待到老死之时才得身轻体健,不禁心中大呼幸运,自己半月的时间便相当于凡人修仙几十年,岂不是幸运中的幸运?
但是,玄阴心法第二篇却远没有第一篇容易习练。不知为何,十几天来,他似乎觉得练到能够飞檐走壁程度之后便再无长进。
他请教了郁忧神,可惜他也不能说出所以然来,只是要他勤加苦练。
季非凡郁闷无比,精神萎靡,有时候觉得自己称做郁忧神才正合适。
郁忧神则每天想方设法使季非凡开心,这一天竟然不知从哪里捉来了一只野兔,放开来要季非凡去追,使他哭笑不得。
他自是明白郁忧神的一片苦心,不好驳了他的一番心意,也装做很兴奋的样子,大呼小叫的追过去。
当然,也没忘了朝蹲在门口的郁忧神大叫一声:“老鬼头,准备好酒,等我回来红烧兔肉!”
出了门,季非凡便兴味索然,不远不近的跟着那只兔子向前跑,以他现在的功力,虽然不能御风飞行,但是踏雪无痕绝对没有问题。抓一只兔子,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但是,一是他心情不快,二是迅速完成任务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就拿人家遛狗的时间,遛只兔子玩玩吧!
那只兔子七拐八拐,渐渐离开了郁忧神家。走着走着,季非凡忽然想起了灵神所说的掌管灵原界的大神玄帝。
来这么久了,郁忧神张口闭口的灵主,把自己当做了玄帝的接班人。自己虽然没有见过玄帝真身,可是总不能连玄帝住哪也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季非凡几个起落,一把便将兔子抓住,快步返回了住处。
吃着红烧兔肉,喝着陈年老酒,季非凡把自己想去玄帝庙看看的想法告诉了郁忧神。
“灵主不知,虽然玄帝府没有被毁,但是也已经破败不堪,而且幽冥鬼王曾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进玄帝府,现在玄帝府只留下一个聋哑老仆在那里了!”郁忧神听后想了想,道:“前些天我也曾去过一次,顺使给聋哑老仆带了些吃的。玄帝府四周魔王耳目众多,如果灵主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我看还是迟些再去吧!”
听说幽冥魔王对玄帝府非常重视,季非凡本来可去可不去的心思又变成了非去不可,一看参拜灵帝,二来查一下,幽冥魔王在那里还有什么诡计。于是便说道:“非凡自来到灵原,对玄帝先辈神仰不已,如果不去,实在是于心难安。况且如今我的功力已今非昔比,现在又是天黑,瞒过那些耳目,应该不成问题!”
郁忧神见他如此果决,不再反对,道:“玄帝府从这里往城东十余里,最高的那座屋子便是,你可千万要小心呐!”
季非凡轻功在身,猫儿一样翻屋越瓦,登檐过墙,一路轻飘飘明隐暗行。躲躲闪闪,避过了巡夜魔灵,明岗暗哨,来到那座玄帝府前面。
放眼看去,玄帝府真如郁忧神所说,一片破败景象。惟有门口挂着那对血红风灯,闪烁着惨淡的光芒,映着已是斑斑驳驳的玄帝府匾额,更显得无比凄清。
季非凡灵巧的闪过一名打着哈欠的鬼兵,悄悄落进院子,向玄帝府深处遁去。
这玄帝府本来很大,前后共有三排房子,中间一处大殿,不过现在却都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只有大殿旁的一处小房子里亮着幽暗的灯光。
透过已经残破的窗子,季非凡看到,一个古稀老人正盘膝打坐,心中暗道:“这想必就是郁忧神所说的聋哑真仙了!”
他没有惊动老人,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大殿。虽然殿内一片漆黑,但以他目力,看清东西还是毫不费力。
大殿正中,有一尊高大的玄帝像,虽然已略显破旧,但像有人日日拂尘打扫,很是清洁。他举目瞻仰,见那玄帝身披金甲,手执一柄黑色巨剑,脚踏无角蛇龙,威严无比。
玄帝像旁高高悬挂着一副对联,字上的金漆有些许剥落之处。上联写着:“剑招亡灵除不灭之鬼”,下联写着:“手握生死送转生之魂”,横批是:“轮回天定”四个大字。
季非凡心道,看来那些魔灵也不是毫无忌惮,即便整个幽都城都落在他们手里,但对这座玄帝府仍是敬畏三分,不敢轻易造次。可见玄帝之威已深入魔心,即便是一座假象,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威慑力量。
想到这里,季非凡禁不住对玄帝圣像肃然起敬,伏下身子拜了三拜。就在他刚欲起身之时,忽然隐隐觉察到身后有人。
要知道,季非凡习练“玄阴心法”之后,变得异常敏感,一些极细微的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他的惊觉。
此刻,他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身形猛然一动,双掌朝后击去。
但是,季非凡这一掌击到半空中便再也打不下去,掌力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被一股大力稳稳托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这时他才看清,刚才站在他身后的竟是那名聋哑真仙!
“前辈,是你?”话说出口,他猛然想起这名老神仙又聋又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
聋哑真仙把食指放在唇边,向季非凡作了一个低声的手势,然后久久盯着他。
片刻,聋哑真仙含笑着向他点点头,又招招手,悄无声息地向外走去。
不大一会儿,季非凡跟着他来到了大殿旁的屋子。聋哑真仙看了看门外,把门悄悄地关上,这才把季非凡领进内室,指着椅子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聋哑真仙自顾自地在榻上盘膝坐好,慢慢闭上了眼睛。
正在季非凡不知何意的时候,突然觉得一股似有若无的灵力向自己涌来。从他的头顶而入,在体内盘旋了三圈后向脚底泄出。
这一举动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完成,季非凡竟然没有意识到要去对抗。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对抗。
半晌,聋哑真仙终于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惊喜和激动。他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慢慢交到季非凡手上。
季非凡被聋哑真仙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低下头来,看纸上写得什么。粗粗一掠,发现只是一段普通的练功方法而已。但细读之下,不禁令季非凡惊喜异常。
原来,这张纸上的头一段,正是解开季非凡“玄阴心法”第二层踏雪寻梅难题的方法。
季非凡站起身来,向正在默默注视他的聋哑真仙诚恳一拜。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聋哑真仙定会明白他的感激之情。
从刚才他的举动来看,聋哑真仙显然用灵力在探寻自己的所思所想。
就在季非凡即将拜倒的一刻,一股大力朝自己涌来,使自己拜不下去。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灵主不要客气,老朽担当不起!”
季非凡吃了一惊,聋哑真仙并没有开口,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任何人,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
“灵主不要再寻找了,就是老朽同您说话,”
这时,季非凡才注意到聋哑真仙正朝他点头示意。
“灵主,刚才我用灵力在你体内循环了三个周天,你已经具备了用灵力和我说话的能力,现在,你跟着我说的方法做!”
季非凡终于明白,刚才他感觉到的那股灵力不但是聋哑真仙探察自己所发,而且教会了自己的灵力交流的能力。
季非凡按照聋哑真仙的指示,嘴唇不动,只是意念集中,借着体内灵力送出去。
果然,片刻之后便听到聋哑真仙的回答,“灵主,做得非常好。只是灵主法力尚浅,不宜过多使用灵力交流。”
终于可以与既聋又哑的聋哑真仙交流,季非凡很是高兴。哪里顾得上灵力够用不够用?当下点了点头,用灵力道:“前辈,玄帝大神现在怎么样了?”
聋哑真仙叹了口气,道,“玄帝大神已经殉职,我遵照他的神示,在这里等你来。他要我告诉你,他的坐骑和神兵已经回落灵原,期望你能找到它们!”
“那天界魔神真得那么厉害?”季非凡问道。
“是啊,轮回界的三位大神均已命丧他手,我们轮回界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天魔现在在哪里?”
“天界诸神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同天魔来一次决战,自古邪不胜正,魔神一定会被消灭的!”
“我能做些什么?”
“灵主,你的当务之急是练就玄阴心法,寻找玄帝大神留下的神兵和坐骑!”
这时,季非凡突然感到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难道真如聋哑真仙所讲,他的灵力不能够支持长时间的灵力对话?
这时,聋哑真仙也好似察觉到了季非凡的不支,笑着摇摇头,左手一伸,掌心现出一方玉雕宝盒。
“这是玄帝生前练就的生生玄功丹,可增三百年灵力!”
“三百年灵力!”季非凡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三百年灵力足够使自己从一个凡人成为神仙了!
聋哑真仙看出季非凡的心思,道:“老朽本想等灵主玄阴心法更进一步时,再让灵主服用。但是,灵主不日即将有场恶战,索性现在就助灵主一臂之力吧!”
说罢,聋哑真仙打开玉盒,取出一颗朱红丹丸,教季非凡服下。
那丹丸入口即化,形成一股玉液,缓缓流入季非凡的丹田之中。
这时,聋哑真仙又详细的指导着季非凡把丹丸的灵力慢慢化解开来。
季非凡只感觉到丹田之中一种清气凝结成珠,不停地向身体的各个角落传送着力量,连绵不绝。
“灵主,你现在试一试灵力如何,试着集中意念做一件事!”聋哑真仙道。
季非凡依然闭上眼睛。
只听砰一声,他头顶猛地一疼,睁开眼睛,才发现身子已飘在半空,头顶刚好撞在屋顶上。
季非凡又试着用灵力搬动物品,关门等,均屡试不爽。
看着他孩子一般折腾,聋哑真仙只是微笑不语。待他折腾够了,才道:“先莫要高兴,当前还有一件事情等着灵主去做!”
季非凡兴奋道:“什么事情……只要能够做到的,我定再所不
只听聋哑真仙道:“今晨我用灵力搜索四周,发现城西民宅中集结了几十名鬼兵和两名幽冥鬼使,幽冥鬼王如此兴师动众,定是出现什么异常之事。你不妨去察探一下!”
季非凡应道:“这事不难办,我这就去!”
聋哑真仙又道:“切记,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城西民宅中有什么收获,你可见机行事。玄帝府鬼兵监视严密,就不要再冒险回来了。”
季非凡道:“为什么?”
聋哑真仙道:“灵主再来这里,一旦惊动鬼兵,幽冥鬼王必会大动干戈,虽然我并不惧怕那鬼王,但是这座玄帝府,也将会毁于一旦。何况,我也只能帮你这些,剩下的事情郁忧神自会帮助于你!”
季非凡想想也对,他也不愿玄帝府毁于幽冥鬼王之手,当下点头答应了。
灵原界的晨光似乎来得要晚,天边刚刚闪过一丝轻微的光亮。季非凡躲躲闪闪,避过无数鬼兵岗哨,找到了聋哑真仙所说的那间民宅。
他围着那栋宅子左转右转逛了一圈,发现这不大的宅子四周竟布置了不下四十名守卫!
那四十多个鬼兵守卫走马灯似地在宅子四周巡逻,搞得季非凡一点脾气没有,只能远远伏在一处屋脊后。
“看来进是进不去了!”季非凡心中暗道。
正在季非凡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两个鬼兵拉扯着一名女子向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驴唇不对马嘴地叫着。
“老子过了今天,就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
“哈哈哈,来,今天让老子好好过过瘾,你这个骚娘们儿!”
那女人竟然用一副淫荡的声音尖叫道:“走啊,老娘让你们痛快痛快……”又恨恨地低声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整天弄个破锣敲来敲去,老娘已经他妈的几天没开荤了!”
季非凡灵力猛增,这么近的距离什么都不瞒不过他的耳朵。听到这个声音,他心里暗吃一惊,原来这女人竟是那天淫戏他的艳三娘!冤家路窄,想起那天的事情,他恨得牙根直痒。
两男一女搂搂抱抱,拉拉扯扯地向前走,快到那座宅子旁的时候,只听一个鬼兵道:“老三,我们别进去了,另找个地方玩吧!”
那个被称作老三的鬼兵抬起黑乎乎的牛头想了想,拉扯着向季非凡藏身的这处屋子走来,呆声呆气地道:“好啊,省得让那些杂碎沾我们的光!”
艳三娘也不挣扎,身子软软地跟着两个鬼兵走着,季非凡仔细一看,脸上腾的一下冒出火来。
那两个鬼兵走路也不老实,四只爪子已毫不客气地游走在艳三娘凹凸玲珑身体上,弄得艳三娘哼嗯啊啊地淫叫不止。
季非凡压低了身子,心中暗想道:“嘿嘿,今天有你们好瞧的了!”待那两只杂碎一个淫妇走进屋子,他心念动处,身子稳稳的飘起来,倒挂在屋顶之上,一双眼睛透过窗子,刚好看到屋子里的一切。
他不看还好,一见脑子里却是轰的一声,空白一片,一个鱼跃又翻回了屋顶上。原来,屋子里已是火热潮天。
淫声浪语,喘气呻吟,一丝不挂地全部传进了季非凡的耳朵里。听得他浑身一阵燥热,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闪过与艳三娘的旎妮春色。
季非凡长吸两口气,勉强抑制住了妄想的心神。但听到那淫语绵绵,便又禁不住想入非非。他干脆盘腿坐下,默运起玄阴心法来。
大约过了足足两个时辰,淫声浪语已停,季非凡侧耳凝神细听,只剩下了三个粗粗的喘气声。
“这次该轮到小爷出马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狗男女!”季非凡灵巧地翻下屋顶,悄无声息地掩到了门前。
季非凡想起在人间的时候,有贼入户偷东西,先要把门从外面锁住,以防屋内有人出来,好施展手脚。他也效仿那贼,在外面轻轻地把门拴得死死的。
“嘿嘿,小爷这次要来个瓮中捉鳖!……不,是屋中捉奸!”季非凡得意的一笑,扭身趸到窗子边,啪的一声拍碎窗户跳了进去。
屋里的三个淫男女都脱得赤条条地,正相互楼着喘大气,乍见窗子里冲出个人来,竟吓着一愣神。就在这一瞬间,季非凡已冲到跟前,一掌拍晕了目瞪口呆的艳三娘。
那两个鬼兵这时已回过神来,也顾不得穿衣服,两条狗熊身躯齐向他扑来。
季非凡飘飘后退,躲过他们一击,然后一伸手、一抬腿,两个鬼兵已趴在了地下。
这两个鬼兵却也机灵,知是不敌,竟一使眼色,双双跪在地上,狂喊“大爷饶命!”
季非凡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已被打晕的艳三娘,向那两个鬼兵道:“你知道他是我什么人么?!”声音不大,却隐隐含着腾腾杀气。
两个鬼兵不停地跪在地下磕头,嘴里也不答话,只一个劲的叫饶命!
季非凡看着好笑,道:“我来问你们,你们聚在前面宅中做什么?”
一个鬼兵战战栗栗道:“那是……是,我们的聚点!”
“你说明天不知道回不回得来是什么意思?!”季非凡生怕夜长梦多,直截了当问道。
两个鬼兵浑身一颤,却齐声道“没有什么!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季非凡心道“杀鸡给猴看,此时不拿出点手段,恐怕他们不会说真话。”当下抓住一个鬼兵的脖子,只听一声脆响,那鬼兵后脑向前,再也没了声息。
“靠,不会吧,这样就玩了?!”季非凡吓了一跳。他本想让他窒息一下,谁成想一不小心竟弄死了。心中惊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时,另一个鬼兵却已吓得浑身筛糠,嘴里不停地叫起了“爷爷!”
季非凡定一定心神,吼道:“说!”
鬼兵已经吓破了胆,边抖边道:“阴风剑,是玄帝老鬼……不,是玄帝大神的神兵,已经有了下落……”
季非凡心下一惊,厉声问道:“在哪里?!”
“在……,在……”看到季非凡凌厉的眼神,那鬼兵战战惊惊地道:“天狼谷!”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幽冥鬼使已经到来,集齐人马明天出发!”
“还有什么,快说!”
“求爷爷饶命,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季非凡见再问不出什么,一掌了结。杀了一个,就不怕杀第二个,这种事绝不能留活口,他自然知道。
季非凡瞅了一眼艳三娘,看她还在昏迷,转身走出了屋子。他不杀艳三娘,是要她留着给这两个鬼兵收尸。
“阴风剑,玄帝神兵”,季非凡一路上反复地念叨着这两句话,心想这是一件大事,一定要找人商量一下。既然聋哑真仙那里不能去,也就只好去找郁忧神了。
阴风阵阵,黑雾弥漫,灵原界一望无际的阴气森森的尘埃荒原上,急匆匆御风飞行着两人,他们就是急着赶往西极之山天狼谷的季非凡和郁忧神。
季非凡服用了聋哑真仙赠的灵丹,灵力今非昔比,又经郁忧神指点了长途飞行的换气方法,御风飞行的速度丝毫不落郁忧神之后。
郁忧神却不知他另有季遇,暗自惊讶他在短短时间就领悟了御风的法门,不禁生出争强之心。一老一少比肩飞行在广阔的灵原界荒原上,你追我赶,竟然比起飞行本领来。
季非凡到底是灵力初成,无论是经验、耐力均不能与郁忧神相比,开始还时有争先,隐隐超过郁忧神。但时间一长,灵力不支,速度也渐渐减慢。
季非凡一慢,郁忧神也慢下来,在他身边不疾不徐地跟进着。
“灵主,”郁忧神笑道,“想不到你的灵力增加得这么快啊!”
“那还要多谢聋哑老前辈赠药之恩!”季非凡道,“灵神前辈,我们离西极之山还有多远?”
“就快到了,你看前面那巨石没有,过了那块巨石,就是西极之山的地界了。”
季非凡顺着郁忧神的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远远的一块碑样巨石耸立在尘埃荒原之上,如同平地上长出的蘑菇一般。
郁忧神又道:“天狼谷在西极之山的最北边,我们到达那块巨石朝北走,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
季非凡担心那些鬼兵,道:“灵神前辈,依你之见,鬼兵什么时候会到达天狼谷?”
郁忧神略一沉吟便道:“鬼兵虽不能像你我般御风而行,但他们的步程也极快,我想大概三天后他们也应该到了。”
季非凡暗道自己杀了他们两名鬼兵,幽冥鬼使一定会加紧赶来,于是便道:“那我们的寻找阴风剑的时间只有两天?”
郁忧神道:“也许会更快,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找到阴风神剑!”
季非凡点点头,凝聚灵力,两人全速向天狼谷飞去。
临近那块巨石,景色竟然大异,一边是阴雾弥漫的尘埃荒原,而一面却是此起彼伏的连绵山恋,有的郁郁葱葱,密林如海,有的却乱石嶙峋,光秃秃一座石山。
郁忧神一边拨云飞行,一边指指点点地那些山恋,向季非凡讲解这西极之山。
“西极之山属灵原界极西之地,故称西极。天狼谷就在这西极之山正北面,谷中多有恶狼魂灵,遇人即食,凶残无比,所以是人迹罕至之地。天狼谷往西还有一座白驹谷,谷中有很多白马魂灵,是灵原界座骑出产的地方。”
“恶狼灵?”季非凡惊讶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郁忧神面色沉重地说道:“是人间千年狼王死后的魂魄,凶恶无比,连我也要忌惮三分。”
不过,他随即又微微一笑道,“灵主放心,老鬼有驱灵神器,恶狼绝不可能伤到我们的。”
季非凡笑道:“管他什么恶狼恶马,就是龙潭虎穴,今日我们也要闯上一闯!”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进入一条狭长的山谷。
这山谷两边石壁高耸,中间只留下一条宽约百米的空隙,且有不少嶙峋巨石拦路,险恶异常,使季非凡与郁忧神飞行极不方便。
无奈两人只好停下身法,步行前进。
“天狼谷,鬼见愁……”郁忧神手攀脚登在前面带路,一边嗟然叹道。“几年前,为了寻一味药石,我曾来过天狼谷一次,也曾差点命丧于此!”
“灵神前辈,你不是有驱灵之器吗?”季非凡眼见这狭谷虽然险恶,但也并不为难。想起与褚达仁、米冲爬过的雄多拉雪山,真是比这还难上百倍。
郁忧神低头闪过藏在石壁上的突兀石块,道:“天狼谷有三险,一是恶狼灵,二是幻像石林,三是绝命深涧,如有一点不慎,哪一样都能让人万劫不复!”
季非凡对恶狼灵也不甚在意,只是那幻像石林和绝命深涧,听起来像是自然奇观,大为好奇,“幻像石林、绝命深涧,是指的什么?”
郁忧神向后回头,捋须一笑,“前面就是幻像石林了,你见了不就清楚喽?”
两人转过一处山谷,却是一方宽阔之处,季非凡抬眼远眺,背对着惨淡的阳光,只见那山谷阔处,竟是一片巨大的坟场!
花圈、灵幡、白衣白甲的守墓石人,还有漫天飞舞的黑蝶纸钱,看得季非凡心神俱动,眼花缭乱,他努力想看清那些巨大的坟茔墓碑上写得什么,却视线模糊,看不清楚。
正在焦躁间,一座座坟墓却忽地消失,竟现出一座清冽的池水,几条美人鱼正在其中尽性的游弋嬉戏,躯体凹凸玲珑,嫩滑白晳,柔若无骨,再看面容,竟均是绝色佳丽,其中一个朝着他抛着媚眼儿,似在招呼他同池相戏。
季非凡如若不是心中尚有一丝清气相持,早就扑上前去了。
正在季非凡心神倾动,摇摆不定的时候,猛然听到一声断喝,如同一声惊天霹雳,季非凡心神一震,眼前瑶池美景、婀娜鱼人忽地消失不见了。
季非凡回过神来,看到一脸嬉笑的郁忧神,暗自心惊,问道:“这就是幻像石林吗?”郁忧神哈哈一笑道,“所谓明心见性,灵主再看!”
季非凡回眼望去,心中如平湖一般,只见空阔之处,阴雾弥弥之中,大片怪石嶙峋而生,落错矗立,也无甚特别之处。
两人对视一笑。
郁忧神道:“这片幻像石林就是天狼谷的三险之一,若清心明性,只不过是几尊破石,但若心中欲重,或乍到此处,眼前必生无名幻像,令人不能自拔,直至心神俱灭,油尽灯枯。”
季非凡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孟浪,暗叫“好险,好险”,感激道:“多谢灵神前辈相救!”
“谢什么,快走吧!”郁忧神微微一笑,当先举步向石林中迈去。
季非凡虽然已知幻像石林的奥秘,但仍心有余悸,当下目不旁视,心无旁骛,随着郁忧神向前走去。即使是这样,眼前仍然不停地有幻像出现。
“好了,终于出来了!”忧郁神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刚才抗拒幻像已是颇费灵力。
季非凡闻言,这才长松了一口气,顿时感到眼前一晕,全身灵力竟然消耗大半。
两人休息了半晌,灵力恢复后,才又起程,沿着一条谷道向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一阵阴风遮闭了天地,四周渐渐阴暗下来,惨淡的阴风中忽隐忽现地闪烁出一点点幽幽的绿光。
郁忧神叫一声“不好”,停下脚步,默然肃立。
季非凡这时发现,那些绿光已围绕了四周,绿光闪动间身边不远处竟多了无数张牙舞爪的狼头!
那些狼头如见到美餐一样疯狂向两人扑来。看着那些面目狞狰的饿狼,手无寸铁的季非凡一阵恐慌。“恶狼之灵!”四个字电光石火般从他脑际划过。
郁忧神仍然毫无动作,呆立在那里不知在做些什么。“罢了!”他咬紧下唇,心一横,暗运功力准备与这些恶狼之灵来一次拼死肉博。
忽然,一点蓝光幽幽的从郁忧神身前点亮,极快的漫过了季非凡,在两人四周形成一层蓝色光罩。
那些恶狼之灵对这蓝光好像极为忌惮,虽然仍旧张牙舞爪,但却不敢冒然侵犯。
季非凡这才看清,郁忧神手上已握住了一盏刻满古朴花纹的铜灯,蓝光便是从这灯上发出,照耀了方圆两丈的地方。
“跟紧我!”忧郁神举着铜灯向前走去,围在四周尖牙利齿的恶狼之灵纷纷闪避。
“这是什么东西?”季非凡指着那盏铜灯问道。
郁忧神道:“这就是我所说的驱灵神器!”
见季非凡疑惑不解的样子,他又微微一笑,解释道:“驱灵神器是上古神灯,任何恶灵都不敢侵犯。不过,点亮这盏神灯,需要用我的灵力。所以,我们必需在我灵力耗尽前离开这恶狼之灵的领地。”
“领地?”季非凡心道,难道这恶狼之灵也有领地吗?
郁忧神好像看透了季非凡的心思,继续道:“恶狼之灵的领地并不是很大,因为前有幻像石林,后有绝命深涧,我们加快脚步,一会儿就能通过这里!”
季非凡这才放下心来,亦步亦趋地紧跟着郁忧神向前疾走。那些恶狼之灵惧怕这驱灵神灯,但是仍似不甘心到口的美食就这样逃去,紧跟着他们,迟迟不肯放弃。
行走间,只听“唉哟”一声,郁忧神忽然脚下一滑,身形晃动间,手中的神灯光芒也陡然一黯。这时,恶狼之灵终于瞅到机会,竟然一齐扑来。
郁忧神稳住身形,眉头紧皱,神灯光芒随之大盛。猛扑而至的恶狼之灵已刹不住势头,前面几头已撞上了驱灵神灯发出的蓝色光芒之上。
顿时,一片令人毛骨怵然的惨嚎声响起,几头恶狼被蓝光击飞,远远地落到狼群中去。
狼群中顿时出现一片骚动。季非凡举目望去,原来刚才那几只被蓝光打到了恶狼之灵,正在被狼群疯狂的撕碎。
仗着郁忧神驱灵神灯的护持,季非凡两人在恶狼之灵的包围中向前走去。
越往山谷深处,阴雾越来越浓,恶狼之灵也越聚越多,使本来就是阴雾弥漫的天地更是阴暗了许多。
只有那些灵狼之灵幽幽点点的绿光,还有郁忧神手中驱灵神灯发出的一层晶芒,忽明忽暗的在这黑暗之中闪动。
郁忧神打起精神,凝聚全身的灵力支持那盏驱灵神灯,不让它熄灭,但即使这样,由于灵力损耗太多,灯光也越来越暗了。
恶狼之灵见灵光暗淡,好像知道又有了可乘之机,围赌二人的圈子也小了许多。季非凡可以隐隐闻到恶狼之灵身上发出的阴邪恶气……
两人转过半堵着山谷狭道的一块大石,忧郁神长喘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下,手中的驱灵神灯一阵摇晃,终于慢慢熄灭。
季非凡回头看看,那些恶狼之灵却没有跟上来。
“终于走出来了!”郁忧神不住的喘气,看起来很累,“灵主,歇一会吧,恶狼之灵不会跟上来了,他们不会到这绝命深涧来的!”
季非凡听到郁忧神说它们不会跟上来,当下松了一口气,但听到郁忧神说到绝命深涧,心中却是一凛,“绝命深涧,在哪里?”
忧郁神不说话,只抬起右手,向前指了一指。
季非凡心下大奇,刚才只顾着注意后面的恶狼之灵,并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什么异常。这时顺着郁忧神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一片片浓厚的阴森雾气中,地面上竟有着一道接着一道,纵模交错的裂缝!
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隐隐地透着一股刺骨的阴气,看得季非凡一阵心惊肉跳。不过,他随即发现,那些裂缝似乎并不是固定不动的,眨眼的功夫,有些裂缝已挪动了位置!
郁忧神叹口气道:“那些裂缝深不见底倒还罢了,最要命的是好像是被一种巨大的机关所掌控,毫无规则的分合、交错,令人防不胜防!”
“阴风之剑会在这里?”季非凡问道。
郁忧神点点头道,“会,以我的灵觉探查,阴风之剑应该就在这绝命深涧的最深处!”
季非凡道:“这绝命深涧也不过如此,如果飞起来,就算它再深再动,也奈何不了我们!”
“哪有如此简单!”郁忧神呵呵一笑道:“这绝命深涧自灵原界开辟时就在此处,即使是神仙也飞不起来!不信你试试……”
季非凡踏进那些裂缝之间,运用灵力默念真诀,但是脚下却像是有一股极大吸力,身子竟然沉重无比,果然飞不起来。
“这怎么办?”季非凡道。
郁忧神站起来,拍拍屁股,只说了一个字——“走!”。
季非凡见那些裂缝虽然会动,但是只是掌握好落脚,也并不是过不去。“早知道带些宽木板来就好了!”,当下别无他法,紧跟着向前走去。
纵使两人小心翼翼,仍不时出现一些小小的惊险,要不是有郁忧神,季非凡两次就差点儿掉进深涧之中。当然季非凡也在关键时刻拉了忧郁神几把!
郁忧神老态龙钟,却如小兔子似蹦蹦跳跳跃过裂缝。季非凡在后面看见,几次都要忍不住笑出声。走了两个多时辰,季非凡与郁忧神终于到达了绝命深涧的深处。
“在这里了!”郁忧神道。
季非凡望过去,透过弥蒙阴雾,只见不远处耸立着一块碑状大石,上面赫然插着一柄乌黑的古朴大剑。
郁忧神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大石前,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向那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见剑如见人,见了阴风剑,就如见到玄帝一般。”季非凡明白郁忧神对这剑的敬重之情,当下也学着他的样子,欣然下拜。
大石上的阴风剑忽然发出一阵嗡嗡震响,接着剑身渐渐显出一片乌光。
“宝剑遇主……宝剑遇主……”郁忧神喃喃道。
就在季非凡第三个头磕完之时,阴风剑忽然乌光大盛,剑身一阵摇晃,“砰”一声撞开大石,腾起三丈多高,凌空划个长弧,向季非凡飞来。
季非凡懵懂之间,下意识伸手向前抓去。阴风剑入手,感觉手腕极沉,差一点就把握不住。
这时,剑身的乌光缓缓收敛,又变回了原来的乌黑色。季非凡仔细看去,只见剑身通体乌黑,上面铸刻着如云似风的古纹,挥动之间,乌光隐隐闪烁。
“恭喜灵主获得阴风之剑!”郁忧神一脸喜色,“阴风之剑,剑招天下亡魂,希望灵主再创玄帝大神之功业!”
“还请灵神前辈多多指教!”如此轻易地便得到了阴风之剑,季非凡也是喜不自胜。
郁忧神连忙道:“灵主自谦了!不过这阴风之剑,剑中凝聚了恶狼之灵和白马之灵的灵气,需要极强的灵力才能发挥至极威力,灵主灵力尚浅,还要勤加修炼。”
两人得了阴风剑,正要起身回返,却只听一声大喝,“把阴风剑留下!”
郁忧神和季非凡这才发现,原来这绝命深涧之中,不知何时已聚集了二十多名魔灵,正在虎视眈眈望着他们。
刚才的大喝就是一名身着紫衣,头上长着黄色尖角一名鬼兵所发。
“幽冥鬼使!”郁忧神与季非凡俱是一惊,“来得好快啊!”
季非凡只听郁忧神悄悄道:“中间那幽冥鬼使功力最高,我来挡他,你找机会冲出去!”
他也知道见来者不善,当下暗暗点头,灵力暗聚,准备拼死一战。
“冲上去,把阴风剑夺过来!”幽冥鬼使一声大喊,二十多个鬼卒一齐朝两人冲来。
郁忧神当先一步,抢上前去拦下了幽冥鬼使,季非凡则冲向了两名鬼卒。
虽然季非凡的功力已今非昔比,对付一两名鬼卒还可以,一下子对付十几名,就很吃力了。
不过,那些鬼卒对阴风剑很是忌惮,不敢倾力相斗,而且脚下的绝命深涧一不留心使会粉身碎骨,攻势并不是很猛,所以季非凡得以勉强支撑。
不一会儿,两名鬼卒一不小心落入深涧,两声惨呼令所有人心惊肉跳。其它的鬼卒见此情景,更加小心,攻势顿时一松,季非凡趁此机会,扬剑杀死一名鬼卒,冲了出去。
郁忧神和幽冥鬼使却战了个旗鼓相当。不过,很明显幽冥鬼使要胜郁忧神一筹,郁忧神左躲右闪只有招架之力。
那幽冥鬼使拼斗中回身大喊:“那小子用不了阴风剑,杀了他!”
剩下的十几个鬼卒听到喊声,当下又嗷嗷地向季非凡冲来,转眼间将他团团围住。
幽冥鬼使见季非凡未能冲出去,回身又朝郁忧神一阵猛攻。
郁忧神虽然压力倍增,但是仍不断关注着季非凡,他看到季非凡虽然冲不出去,但是却不致于很快落败,心想如果能拖住幽冥鬼使,他或许能冲出去。当下大喊一声:“灵主,你一定要冲出去!”
“有我在,一个也跑不了!”幽冥鬼使阴阴地道,手上又凌厉地向郁忧神攻去。
郁忧神挡下幽冥鬼使一招,忽然后退两步,大喝一声:“灵灭!”身上骤然发出一片盛大的蓝光,瞬间将幽冥鬼使笼罩在光芒之中。只听幽冥鬼使一声惨呼,两人竟同归于尽!
季非凡与其它鬼卒见到如此惨烈的一幕,竟然一齐停手,愣在当地。他虽然与郁忧神相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已完全把他当作自己的长辈来看。没想到郁忧神为了他能够冲出去,竟与幽冥鬼使同归于尽,心痛之极,大呼一声“前辈”,眼前一阵发黑,竟摇晃欲倒。
那些鬼卒却没有季非凡这样难过,略一愣神,又一齐朝季非凡攻来。季非凡此时心中激奋,拼起命来。他灵力本来就高于这些鬼卒,发狠之间,竟一剑杀了三名鬼卒!
那些鬼卒夺剑心切,恶狠狠地攻来。季非凡猛觉一疼,背上已中了一刀,他转身一剑将那鬼卒劈成飞灰。
就在这时,他不防腿上也中了一刀,一时站不稳,竟向一条深涧之中跌去。
“快抓住他,阴风剑还在那小子手里!”几只鬼卒齐齐伸长手爪向他抓来,但脚底晃动,却哪里抓得住。
季非凡已下了必死之心,手中长剑一挥,只听数声惨叫,四只鬼爪已被斩断。他也随着那几只断爪猛地向涧底坠去,阴风嗖嗖地从耳边划过,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心道,这下可真的完了!
苍茫白雪之间,开着一片火红火红的花儿,一个身着白色纱衣,身姿婀娜的姑娘低头闻着淡淡地花香。
那女子忽然抬头嫣然一笑,伸手去摘。就在她的纤纤细指刚刚触到那花儿的时候,花丛之中突然钻出一名头上长着黄角的鬼兵,恶狠狠地朝那女子扑去。
“姑娘小心!”季非凡猛地醒过神来,身子刚要动,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上传来,疼得他呲牙咧嘴,不过脑子却完全清醒过来了。
季非凡努力地睁了睁眼,却看到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明眸皓齿,面色粉白,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正在用极其关切地眼神望着自己,当下道:“是你救了我吗?”那女子点点头,季非凡忽然觉得自己好喝,强忍着疼痛道张张嘴道:“好渴,有水么?”
女子转身拿过一只水袋,春葱般白嫩的手指旋开塞子,轻轻递到季非凡嘴边。季非凡只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心神一阵清明,低头喝了两口水,一阵沁凉由喉咙滑至心间,说不出的舒服。
季非凡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身处一个山洞之中。猛然想起天狼谷一战,自己身负重伤,不慎掉落绝命深涧之中,最后还砍落了鬼卒的四只手臂。
他摸摸身边,那把阴风剑赫然放在自己身侧,心下松了口气,想起了与幽冥鬼使同归于尽的郁忧神,心中不禁一阵凄悲。
“季大哥,你饿了吧?我这有干粮!”
“季大……哥,你认识我吗?”季非凡一头雾水地问到。
见他呆呆的样子,那女子扑哧一笑,道:“你还记得灵奴拍卖吗?”
季非凡猛地想起刚入幽都城的时候,在灵奴拍卖市场遇到的那个年轻女子。“真的是你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他想起那女孩子脸上长了不知什么东西,弄得很丑的样子。
那女子脸上飘起一朵红云,羞怯怯地道:“大哥,我化了一点点妆!骗他们的!”季非凡忽地明白了,心里暗暗佩服这看上去柔弱的小姑娘,竟还颇有心计!“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羽翠儿!”那女子清脆地说道。
“羽翠儿……好名字!”季非凡望着那一脸明媚道,挣扎着就要起来,没想到却牵动了伤口,一阵剧痛从背部传来。
“唉……”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羽翠儿忙把他按住道:“大哥,别动!我刚帮你擦了药,一会就不疼了!”
“药?”季非凡这才感觉到背后一股的清凉。
羽翠儿有点得意的一笑,“别忘了,我是神医之后,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季非凡隐约想起那鬼兵曾经说过,她是什么神医之后,这才重新躺下来。
果然,不一会,伤口的疼痛感就渐渐消失了。
羽翠儿找了些干柴,生起一堆火来,将干粮烤热递给季非凡吃。两人坐在火堆前,吃了一些干粮。
季非凡想起当时他为羽翠儿赎身的事情,问道:“翠儿,你那时为什么不跟我走呢?”
“嗯,你知道为什么那萧三会那么便宜地把我让给你吗?”羽翠儿不答反问道。
季非凡当然不知。
“你知道你用的是什么钱吗?”羽翠儿又问道。
“什么钱,就是钱呗!”季非凡不明白羽翠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但看到羽翠儿一脸郑重的表情,又感觉其中有什么玄虚,“怎么,钱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羽翠拨了拨身前的火堆,火苗旺起来,驱赶着阴郁的寒气。“你用的是阳币!”
“阳币?”季非凡更糊涂了,阳币是什么币。不过他的心思极快,转眼间就想明白了问题所在,“你们用的是不是都是阴间花的钱呐?”
羽翠儿点了点头,“嗯,其实阳币在阴间也能用的!”
季非凡惊了一下,他本来想阳币在阴间不能流通的,自己拿出阳币来,那萧三爷一定是有些意外才那样做的。“阳币,也能用?”
“能用,而且比阴币值钱得多!”羽翠儿道,“一元阳币大约值十元阴币,你那五百元阳币足可以值阴币五千元呢!”
季非凡恍然大悟,心里直把那萧三爷的祖宗问候了一百八十遍,原来不是看他面子,而是把他当冤大头给蒙了!
“这个杂碎!”季非凡啐了一口,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你那天不跟我走?”
羽翠儿沉默了一下,慢慢道,“那萧三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我跟你走了,他一定会半路再把我劫回去的!”
听羽翠儿这样说,季非凡仿佛又想起了萧三那阴狠的目光,那时他还没有灵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到羽翠儿为了不连累自己,不惜身陷狼窟虎穴,不禁心里一阵激动,“翠儿妹妹,回去以后我一定找萧三,那个王八蛋,把你赎回来!”
羽翠嗯了一声,关切地说道:“季大哥你别着急,萧三势力很大,很不容易在他身上沾便宜的。况且我在那里过得还行!”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季非凡问道。
“季大哥,那天我被卖给萧三,他就安排我带领十几个姐妹到这山中来采药。”羽翠儿道。
“采什么药?”
“一种很毒的药草,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用?我们已经有三个姐妹,不小心中毒了!”
“哦?”
“是啊,这次我就是自己出来为他们找解药的,却不想救了季大哥!”羽翠儿悠悠地道。
“解药找到了吗?”空中传来羽翠儿身上淡淡的体香,令季非凡有些说不出的亲近感觉。
“找到了!”羽翠儿指着草篮中的一束绿色的植物道,“可是今天怕是回不去了!”她看看天,又道。
“你那些姐妹有生命危险吗?”季非凡问道。
“暂时是没有的,不过三天后我要是回不去,她们就不好了!”羽翠儿神色中有些焦急。
“别担心,明天我送你回去!”季非凡忽然想到自己会飞,带着她可能会快一点!
“不行啊!”羽翠儿道,“他们有人看着我们的,要是被他们发现你,那就不好啦!”
季非凡见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之色,不禁心中微微一动。
两人聊了半夜,季非凡告诉他来到幽都城之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羽翠儿显然不知道大学生是什么,不停地问这问哪,言语神色像个小孩子,听季非凡讲那个世界有汽车、高楼,她的神情间充满了向往。
“等到有机会,我带你回去看看!”季非凡拍着胸脯打包票道。羽翠儿扑哧一声笑了,道:“一定啊!”
“对了,你以前是什么人?”季非凡忽然对羽翠儿的过去有了兴趣。
“……”羽翠儿沉吟了一下,“我以前也是侍女!”
令季非凡想不到的是,羽翠儿竟然是战国时期的楚国人,而且是屈原的侍女!
羽翠儿得知季非凡也知道屈原的时候,猛摇头道:“我不信!”
季非凡心想,屈原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嘿嘿,小学课本里就学过。接着就向羽翠儿绘声绘色讲起了屈原写《离骚》,跳汩罗江自尽的事情。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季非凡摇头晃脑的吟诵起《关睢》,羽翠儿才相信季非凡真的知道屈原。
羽翠儿如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里竟能够遇见了解屈原如此之多的人,而且还是她的季大哥,一时间激动莫名,喃喃地对着火堆道:“大夫,你的离骚留下了!”眼里竟流出泪来。
季非凡没想到羽翠儿竟有如此大的反应,连声安慰,哄了半响,羽翠儿才停止了哭泣。两人却不再说话,只坐在火堆前看着那跳动的通红的火焰发呆。
许久,只听羽翠儿才悠悠地道:“季大哥,我还是你妹妹吗?”
季非凡心中一动,轻轻搂过羽翠儿的肩膀道,“当然是,从那天起你就是我季非凡的妹妹了!”
天明的时候,季非凡把羽翠儿送到了她们采药的地方,然后一路往东,直向幽都城飞去。
季非凡的大脑极乱,郁忧神死了,他该怎么办呢?或许他应该去找聋哑真仙,也或许他应该去郁忧神的住处,整理一下郁忧神的遗物。还有羽翠儿,他答她一定要找到富灵萧三,为她赎身的。
季非凡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郁忧神原来住的那座小院。刚进门,就闻见一阵酒肉香从里屋飘出来。
季非凡心里一阵诧异,谁这时候会来郁忧神家,难道是刘二哥?
当下边喊刘二哥边推门而入,当他看到屋子坐的人时,却惊呆了。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冒上来,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灵神……前辈……!”季非凡嘴唇打颤,冷汗已从额头冒出来。一壶老酒,一只烤鸭,在堂屋正中的桌子前自斟自饮的,不是郁忧神是谁?!
“唉呀,灵主,你可回来啦,急死我老鬼头喽!”郁忧神见到季非凡,连忙站起身,又取出一套杯筷,顺便拉过一把椅子,把季非凡摁倒在椅子上,问道:“怎么,没受伤吧!”
这一下子把季非凡弄得云山雾罩,“你,你不是死了嘛?!”
郁忧神自饮了一杯酒,道:“俺这老鬼死不了,只不过是暂时化成烟尘而已!”
“化成烟尘?”季非凡更不明白了,索性也拿起酒杯,一下子干了,静听郁忧神的下文。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三原界中的无魂老鬼,有无伤无损,不毁不灭之身嘛!”
郁忧神撕一块鸭肉给季非凡,自己也夹了一块儿。
“那天只是我的原神被打散而已,只用一天时间,又会重新聚合啦!”
听到这里,季非凡这才明白。心道,靠!白白让我伤心了一场,真他祖先的浪费感情,不过却也转忧为喜,将杯中酒一口喝干。
“灵神前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原神归复后,又在四周转了转,没有发现你,那些鬼卒兔崽子都已跑没影儿啦!于是我想,干脆回来等你!”
晕!季非凡哭笑不得,自己从深涧掉下去,要不是有羽翠儿相救,早与这酒肉拜拜了,怎么能回得来!
当下把自己的如何与鬼卒相斗,如何掉下绝命深涧,如何遇到羽翠儿相救,如何回来的,向郁忧神细讲了一遍。
“真是老天保佑啊,灵主安然无恙!”听到季非凡讲得遇到羽翠儿相救,郁忧神也喜不自胜。
“吉人自有天向,我们这次行动总算是有惊无险,安然归来!来,灵主,干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灵神前辈,灵奴买卖是怎么回事?”季非凡想起羽翠儿,问道。
“你怎么想起问这来啦!”郁忧神道,“灵奴其实就是那些无依无告的孤魂野鬼,被灵官阴兵抓到后卖给有钱人。唉,本来以前是没有的,只不过幽冥鬼王占领幽都城后,竟然一般良家百姓也抓来卖了,唉!”
“那你知道萧三吗?”季非凡道。
“萧三?”郁忧神握着酒杯,想了一下,“不知道,灵主认识他吗?”
季非凡遂把羽翠儿卖给萧三的事情讲了一遍。
“哈哈,灵主也要英雄救美啊!”郁忧神笑起来,把季非凡弄得一阵脸红,“不要我倒要查一查,这萧三的来路一定不简单,他采那么多毒药干什么?”
两人又喝了几杯,郁忧神又让季非凡把阴风剑拿出来,细细观赏了一番。
“想当年,玄帝大神手持阴风之剑,掌灵魂生死,拘天外魔王,真是无所不利的上古神兵啊!”郁忧神手抚阴风剑,感叹道。
感叹了半晌,郁忧神把剑递还给季非凡,道:“灵主,你试着把灵力贯注到剑身看看!”
季非凡拿起阴风剑,集中灵力注入剑身之中。只见剑锋暴涨三尺,隐隐现出一层蓝色的晶芒。可惜这剑芒只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渐渐隐去,剑身又恢复了原来的乌黑色。这时季非凡已经汗流浃背,灵力不支。
看着他疲累不堪,却又满脸惊喜的样子,郁忧神笑道,“你现在灵力尚浅,阴风剑的威力无法得以发挥,现在跟普通剑没有什么区别。”
季非凡不禁有些失望,悻悻地道:“这还多亏了聋哑前辈给我的生生玄功丹,使我灵力大增,否则连这剑芒也发不出来!”。
“不要着急嘛!只要苦练玄阴心法,灵力会很快增长的!”郁忧神道,“况且你既得了生生玄功丹,灵力突飞猛进已是定局!”
“不想了,我们喝酒,庆祝我们初战告捷!”季非凡也知道提升灵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倒不如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想起这次寻找阴风剑虽然惊险,但总算成功,不禁豪气顿生。
“好!”郁忧神也端起酒杯,“干了!”
…………
第二天,季非凡睡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郁忧神不在,想必是打听消息去了。他闲来无事,想到这几天因为有事,没能习练玄阴心法。于是平神静气,安坐床前,练起玄阴心法来。
灵力在他体内运转了几周,颇为顺畅,感觉比以前好了许多。“或许是吃了玄功丹,自已灵力大增的效果吧!”季非凡心想。
练了几遍玄阴心法,季非凡灵台一片空明,丹田之中乳白色气团渐渐聚实。忽然,季非凡感到眼前金光闪现,原来是怀中《玄天秘录》发出的金光。
他乍见金光,心中一动。想起过去两次都是《玄天秘录》金光闪现,他才得了玄阴心法和轻身心法,这次金光再现,不知道又会是什么。
当下,他从怀中取出《玄天秘录》,急忙翻开。果然,纸上又显出一页字迹,正中几个大字颇为醒目,乃是“玄阴心法第三层”。
看到这几个字,季非凡诧异,怎么会是第三层呢?第二层还没有修习啊!仔细一想,才恍惚明白,大概是玄功丹的妙用,让自己的灵力修为陡然升了一级。
季非凡心下狂喜,迫不急待地把全页读完,默念一遍,按照其中的秘诀一步一步开始修炼。
当灵力运行三周后,他蓦然发现周围的灵气缓缓向自己聚来,从自己的头足一丝一丝渗入体内,与体内的灵力逐渐融合一体。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暗,季非凡发现体内运转的灵力流竟然比以前强大了一倍多,丹田中的乳白气团变得更加紧密,已像一块固体,并且隐隐泛出一丝金光。那气块之中散发出的灵力流遍全身,令他四肢舒服无比。
此时,郁忧神还没有回来。季非凡感觉体力灵力甚是充盈,丝毫不觉疲累和饥饿。他走出房门,在院中闲转两圈。
他此时才发觉,练习了玄阴心法第三层后,不但灵力大增,而且听力目力也增强了许多。极远处的城中小贩的叫卖声一声一声隐隐传入耳中,这时天色渐暗,但他仍能清清楚楚看清院子角落里缓慢爬行的虫蚁。
他心中一阵欣喜,凝神向城北方向听去,不知哪家一对夫妻的对骂声,还有一种让人销魂的呻吟声也清晰的传到耳中。季非凡心下一惊,暗叹厉害之余心中自警,“以后可要小心了,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就不要听,否则自己晚上肯定甭想睡着觉了!”
正当他暗自欣喜之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细声之下,那脚步声明显是渐渐向这里奔来的。半晌功夫,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吱哑一声被推开,郁忧神走了进来,手里照例提着一只烧鹅,一坛老酒。
“灵主,饿了吧!”郁忧神见季非凡在院中走动,笑着说道。
“不饿,呵呵,看来今晚又要一醉喽!”季非凡接过郁忧神手中的酒坛,与郁忧神一同进屋。
酒过三杯,郁忧神抿抿嘴唇道,“灵主,我今天找到了萧三的住处!”
“在哪里?”季非凡听他提到萧三,不由得想起了羽翠儿,连忙问道。
“就在城北,好大一处院落!”郁忧神道,“门口布置了警卫,特别是院子深处的一座大房子里烟气腾腾,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可能是怕灵奴跑了吧!”季非凡皱皱眉头,他一心想着羽翠儿,根本没把郁忧神的话放在心上。
郁忧神“嗯”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而嘿嘿一笑,“先帮你小子把美女救出来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季非凡与郁忧神来到了幽都城东萧三的宅第。那宅子果然大,远远望去如同小城堡一般,门口有两队手执兵刃全副武装的灵奴守卫着。
“靠,什么时候俺也有这样一座房子该多好!”季非凡赞叹道,想起他在人间的时候,高楼大厦也见了不少,但是这样古典的城堡倒是不多见。
“干什么的!”两人走到门口,被一个守卫灵奴拦住。
季非凡抬头向天,傲慢地道:“你们萧三爷在家吗?”他知道,这些守门卒大多数势利眼。你客气,他倒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十有八成会碰个闭门羹。
那灵奴见季非凡两人穿得不怎么样,口气却不小,弄不清他们什么来头,不温不火地问道:“两位,是三爷的朋友?”
季非凡脸朝天看,轻轻点了点头。
那灵奴又问道:“请问两位爷贵姓?”
不待季非凡回答,郁忧神长脸一阴,吼道:“少啰嗦,就说季少爷来了,快出来接着!”
灵奴见郁忧神生气,也不再啰嗦,说了声“两位稍等!”就走了进去。
此时,萧三刚刚吃过早饭,正坐在大厅中喝茶。灵奴报说有位姓季公子登门拜访,他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人是谁,便叫灵奴把二人让进来。
“萧三爷好福气啊!”季非凡早已看到厅中的萧三,自顾高声叫道,“如此这般庄园,在幽都城怕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萧三一见季非凡,猛然想起那天卖灵奴的事情。“哪里,哪里!我这也是惨淡经营啊!季公子亲临寒舍,萧三未能远迎,见谅见谅!”
客气了一番后,萧三吩咐侍婢上茶,然后道:“不知二位前来,有何指教啊!”
季非凡道:“指教万不敢当,在下到此,只为见小妹一面,还请萧三爷应允。”
萧三略一沉吟道,“季公子兄妹情深,令我萧三佩服,不过实不相瞒,令妹已被我安排在山中监工,恐怕一时回不来。”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郁忧神心中有事,借口上茅房走了出去。
季非凡知道羽翠儿在野外采药,回来也需要时候,于是便对萧三说出了想把羽翠儿赎回的事情。
萧三沉吟了一会儿,呵呵笑道:“令妹在我这里过得很好,公子如想见她,可常来走走,何必着急把令妹接回呢?”
“这只老狐狸!”季非凡暗道,脸上却不露声色地道:“想我与小妹多年未曾见面,现在却使她受苦,心中实是不忍,于心有愧啊!”
萧三呵呵一笑,“季公子真是兄妹情深呐,不过公子不知,萧三我也有难处啊!”
季非凡心想,有什么难处,还不是想多榨点钱罢了!遂道:“萧三爷,需要多少钱,请您直说不妨!”
萧三不说别的,只一个劲的大倒苦水,“实不瞒公子,你看我这里,钱根本不是问题,主要是令妹精通医药,在我这里真是离不开啊!”
季非凡心里明白,自己目前修为尚浅,这时还不能同他翻脸,当下沉吟片刻,说道:“那这样吧,由我出钱,请萧三爷另请一位神医妙手,怎样?”
季非凡如此说辞,倒让萧三感到为难。他因为不清楚季非凡的底细,倒也不敢小看了季非凡,这时也不好赖着不放人。当下面露难色道:“这样当然好,只是公子不知,现在幽都城医者甚少,佣金太高……”
季非凡冷冷一笑,问道:“需要多少?”
“少说……也得五十万一年!”萧三心想,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你小子拿不出来,可就别怪我喽!
“靠,五十万!”季非凡心里暗骂萧三十八代祖宗。但萧三狮子口大开,自己也不能示弱,当下道:“好吧,我回去筹钱,到时定让萧三爷满意!”
这时,郁忧神恰好回来,两人便告辞。萧三一直送两人走出大门,才转回来,向灵奴问道:“那人上哪去了?”
“只去了茅厕!”灵奴唯唯嚅嚅地道。
萧三这才放心,随即吩咐道,“后面丹炉严禁生人靠近!”
却说季非凡与郁忧神两人回到住处。郁忧神一屁股坐在桌边,端起桌上壶中的冷水喝了两口,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冥思苦想。
“灵神前辈,怎么啦?”季非凡不知道他在萧三那里发现了什么,终于忍不住问道。
郁忧神却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直到季非凡再问一遍,才猛地惊醒,不着边际地说了句“噢,一定有问题!”之后便又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郁忧神才道:“灵主,你发现没发现,萧三买了那么多灵奴,而他府中却没有那么人,你说奇不奇怪?”不等季非凡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还有,萧三建那么大的庄园,而且还有全副武装的灵奴看守,他有什么东西怕人知道?”
“还有,他的庄园后面有一间屋子里直往外冒白烟,有异常的药草味,好像是在炼什么丹药?”
不说话就一句话不说,一说起来就一大堆问号,使本来就不太爽的季非凡更加不爽,“既然有这么多问题,你再去查查好啦!”
郁忧神见季非凡不耐烦,这才知道自己失语。“是我有些着急了。对,你那美女救出来没有,萧三说什么啦?”
季非凡便把他与萧三谈的事情向郁忧神讲了一遍。
“五十万!这他妈的敲诈!”郁忧神就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急过之后倒沉静下来,向季非凡道:“去哪里弄五十万?”
季非凡笑笑道,“当然是找你灵神前辈了,人家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当了几百年的神仙,这点小钱该有吧!”
“嘿嘿,你太抬举我老鬼了!要说五百五千我倒能拿出来,五十万我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郁忧神听季非凡朝他借钱,竟嘿嘿笑起来。
季非凡不理他这套,说道:“灵神前辈,既然没有,那你肯定知道哪里能弄到这么多钱,最不行我去偷啊!反正以我的灵力,做强盗不行,当个小偷总没问题吧!”
“那哪行呢?让我想想!”郁忧神皱眉想了半晌,道:“其实要说五十万也不是很难,只是……”
“只是什么?”季非凡连忙问道。其实,他心里也对这五十万没有谱,刚才的话全当是逗郁忧神玩儿的,没想到他还真有办法。
郁忧神沉吟一下,道:“你在阳间有没有富裕的亲戚?”
“富裕的亲戚……”要说季非凡在人间的时候,父母都是独生子女,没有什么亲戚,家境倒是还算过得去。朋友嘛,都是学生,没有几个有钱的。
想了半天,季非凡忽然想到褚达仁他们,他们有钱呐,而且自己是因为他们才弄到这里来的,他们总不能这点人情面子不给吧!于是便点点头道:“有!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回阳间向他们要呗!”郁忧神道,“其实五十万阴币对他们也不算是很多!”
“回阳间?怎么回啊?”季非凡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哪里知道怎么回去!
郁忧神猜出他心思一般,嘿嘿笑道:“我老鬼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不受轮回限制,除天界之外,能够自由出入阴世阳间!”
“靠,你以为你能去,我就能去啊,我要能去我就不回来了!”季非凡见郁忧神话中有些得意,心中暗道。
郁忧神以为季非凡不信,又道:“既然我能去,当然也能把你弄去,三天时间,也不算短了!”
“什么?只有三天?”季非凡本来以为可以不回来了,没想到只有三天时间。
“对,以我的法力,只能维持你在阳间呆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不回来,就会烟消云散,魂飞魄灭!”
“噢,灵神前辈,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季非凡心想三天就三天吧,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郁忧神想了一下,道:“就今天晚上吧!把你送走了,我也可以无牵无挂地再去探探那个萧三,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靠,这是人间吗?”虽然已经做好了返回人间的准备,但是一阵眩晕后睁开眼睛,季非凡却着实下了一跳。
仍旧是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仍旧是噪杂的音乐与熟悉的城市味道。只不过,大街上人来人往行走的却尽是些牛头马面,人头兽身的异类,偶尔见走过一两个真人,却是行色匆匆,好像为生活奔波苦不堪言。
“果真让郁忧神说中了,幽冥界魔头横生,轮回盘被迫关闭,人间妖魔鬼怪越来越多……”季非凡不禁摇头叹气,他又想起过去父母对自己说的“世态炎凉,人心险恶”更是感同身受。
季非凡已经在家门站了半个多小时,身边往来的是以前的邻居,幸好看不见他,否则一定会以为他季非凡这次回来已经傻了。
望着家里那两扇已经有些掉漆的黑色大门,他却不敢去按门铃。他们怎么样了?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遇难的消息的?近乡情怯,季非凡终于理解到了这个词语的真意。
“怕什么?既然到了,进去看看再说吧!”季非凡做了两次深呼吸,按响了门铃。
此时,他惟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在他回阳世的三天时间里,白天没有人能看到他,只有在晚上他才能被他想看到的人看到。
不大一会儿,一阵非常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妈妈!”季非凡一颗心陡然收紧起来。
门吱哑一声开了,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女人向外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人,诧异的摇摇头又关上了门。
“妈妈老了!”季非凡看着妈妈有点臃肿的身形,悲哀地想。这时候妈妈已经走进里屋,对正坐沙发上看报纸的一个苍老的男人道,“没人啊,肯定是哪个调皮猴儿在胡闹!”
苍老的男人就是季非凡的父亲,他摘下老花镜,揉揉眼睛,笑着说道:“嗯,真够调皮的!”
妈妈挨着父亲坐下来,唉了一口气,悠悠道:“凡儿那时候也是这样……可现在……”,望着桌着子上季非凡的照片,眼睛里竟隐隐泛出了泪水。
季非凡强忍着心疼,不让眼泪流出来,双腿一屈跪倒在地,“妈妈,爸爸,你们的养育之恩,凡儿只能来世再报了!”说完,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跑出门去。
门口的花叶颤动了几下,好像一阵风从屋里向外吹过,惹得两老口齐齐向外看去,季非凡妈妈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失神道:“是凡儿!”快步追出门去。
门外,却只有明明亮亮的阳光……
季非凡在大街上左冲右撞,不知陌名奇妙地撞翻了多少行人,才渐渐稳下心神来。想起此行任务,他默运郁忧神教给他的寻人神诀,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在一座欧式小别墅的院子里,他看到了褚翠儿和林莽,还有他们的孩子。褚翠儿脸上的红斑已经没有一点痕迹,成熟了很多,有了些少妇的风韵。两小无猜的他们已经成家,过得富足,安定。褚达仁夫妇和他们住在一起,已经老态龙钟,身影中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风采。
季非凡又转了几个朋友,大多已经结婚成家。“也不知道米冲怎么样了?”季非凡见天已经渐黑了,心中默念了两声“米冲”,转眼间已经站到了一座藏式风格的小楼前。
天已经完全黑了,小楼上只有一间屋子里亮着灯。季非凡飞起来,站到了窗口。
里面,米冲一个人坐在灯下,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一张照片,时不时用手支肘冥思苦想。桌子上散落着一堆照片,正是那次去雄多拉山时拍下的波密遗址照片。
季非凡扫视了一下屋子,赫然看到墙上挂着一把藏刀,正是褚达仁曾经送给他,能够发出光来的奇特贡刀!就是因为这把刀,季非凡参加了那次雄多拉雪山探险。也是因为这把刀,他们躲过了那次奇怪辐射的袭击。也是因为这把刀,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季非凡并没有后悔,至少他们找到了解救褚翠儿的灵药,找到了令世界震惊的波密国遗迹。而且,那雄传壮观的雄多拉雪山,那一片银白的冰雪之谷,那火红娇艳却巨毒无比的赤焰菊花,还有那些死在雄多拉雪山之中各个朝代的冒险者们,都让他难以忘怀!
“奇怪,贡刀不是被女娲大神收走了吗?”季非凡想起女娲大神送他玄天秘录时的话,又有些惊异地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把刀,当他看到刀身上镶嵌的假宝石时,心下终于释然。
“呵呵,米虫子您还没把我忘了呵,竟然做了这么一把一模一样的假刀吓唬人,连我都差点被你蒙了!”
坐在桌前发呆的米冲忽然间抬起头,向窗外望去,隐隐感觉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影子站在那里。
这时,他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心中一阵酸疼,无比激动的抖了抖嘴唇,颤声道:“非凡,是你吗?”
米冲对面,灯光下一只漆黑的影子。
季非凡也不清楚,为什么在太阳光下他没有影子,而在这日光灯下影子却如此浓重。自己是鬼吗?郁忧神没有告诉他。也许自己是是鬼非鬼的东西吧!
米冲就是看到这影子才确定是季非凡的。一年多来,他无时不刻在想着这个名字,这个人。对于他来说,他之所以能够找到传说中的波密,之所以能够成为全国甚至全世界嘱目的藏域专家,季非凡功不可没。而这些成就的背后,却是季非凡这名战友长眠雪山之下的结果。
所以,他对于季非凡的奇异到来并不感到恐惧,这些年他经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他也坚信,季非凡是他的朋友,即使做鬼也不会害他。
“这一年多,你在哪里?”就这样彼此对望了足有半个小时,米冲终于开口问道。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的很好!”季非凡模棱两可的回答道,忧郁神告诉他,不能提及灵原界的任何事情,他也只能这样回答。
“你呢?看起来挺不错的!”季非凡笑笑,地上的黑色影子摇晃了两下,“波密国的研究进展的顺利吧!”
“还行!”米冲摸摸光光的下巴,他还是那么白,但是明显比一年前瘦了许多,以至于季非凡在他身上快到找不到虫子的感觉了。
“我发现了波密国的来历!”接着,米冲给季非凡讲了一大堆传说故事。末了却叹了一口气,道:“我却找不到波密灭国的原因!”
季非凡也摇摇头,看看对面墙上挂的时钟,已经半夜三点多了。今天就他来到人间的第三天,一会儿郁忧神就要把他拉回去了。
“虫子,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得到,绝无二话!”米冲道。
“给我烧点……纸钱!”季非凡说完这几个字,突然如负释重,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米冲的反应。
“啊?”米冲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瞅到地上的黑影子,再看看对面空无一物的沙发,又颓然坐下,终于点了点头,“没……问题!烧……多少?”
“先弄两车皮吧!”季非凡偷偷一笑,心道先吓一吓他,“我看你在阳间也富得流油,怎么让我在阴间也得当个富翁吧!”
“啊?”米冲再一次蹦起来,不过又很快坐下了,很郑重地点点头,道:“行!嗯……要不要我请个喇嘛给你超度超度?”
“靠!不用不用!”季非凡连连摆手,“喇嘛有用的话,还要我干嘛?”说完了这句忽然想起当年常说的一句话,“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忍不住嘿嘿笑起来,又向米冲问道:“没问题吧?”
米冲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反正那东西也花不了多少钱!我就先烧二十万的!”
墙上的钟咣咣咣重响了三下,已经四点了。季非凡耳边忽然传来忧郁神的声音:“灵主,办完了没有?”季非凡道:“办完了,什么时候回去?”忧神道:“现在,你闭上眼睛!”季非凡道:“好的!”
季非凡向米冲嘿嘿笑道:“虫子,烧纸钱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不烧,小心我来找你索命哦!”
米冲子也笑了,“我现在巴不得你朝我索命呢,钱的事,你放心!”
黑影渐渐地淡去,再看沙发让仍是空无一物。米冲站起来,揉揉眼睛,还是空无一物。他又朝自己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不是做梦。
灵原界。
季非凡已经站在了郁忧神的旁边。
郁忧神问道:“事情办妥了?要了多少?”
季非凡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干了,朝郁忧神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万?”郁忧神道,见季非凡摇摇头,“二十万?”季非凡仍是摇头,“二百万?”郁忧神咬咬牙,说出了三个字。
季非凡又摇摇头,好整以暇的摆弄着酒杯,淡淡地道,“两车皮。”
“两车皮?”郁忧神念叨着这三个字,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老子有钱我怕谁?”季非凡哼着小调,坐在门前喝着酒,看着郁忧神指挥着刘二和一大群人在那里清点财物。
米冲果然说话算话,没几天就把钱运到了季非凡这里。不过季非凡不知道,他可是把两家冥币厂都买空了,什么纸币、纸元宝、纸钱,总之能给死人用的都拉来了,足足装了五百多辆拖拉机,然后找了一个巨大的山沟,一把火全部烧光。弄得冥币厂的人一再探他的来路。后来直查到他去雄多拉山考古的事情才作罢。是嘛,人家祭奠死去的战友,破费一下发下神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季非凡这里,当然不再是郁忧神原来的那个小院,而是郁忧神花钱买来的一处大宅子。
郁忧神把刘二找来,先买了二十个灵奴,又招了十来个保镖才开始正式清点接收财宝。他现在已经是季非凡亲自任命的“财政大臣”。
派去赎羽翠儿的人回来了,却没有带回羽翠儿,只带回了一个令季非凡无比震惊的消息——羽翠儿失踪了。
萧三的答复是:她在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悬崖,尸骨无存!
这个消息无异于五雷轰顶,季非凡当下就懵了。郁忧神连喊带抖才让季非凡缓过神儿来,浑浑噩噩一直在床上躺了三天,起来第一件事,却不是寻找羽翠儿的尸体,而是练兵!
季非凡与郁忧神买了二百强壮灵奴,由于找不到将领,一时由于季非凡亲自训练。季非凡在读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军训,而且也喜欢一些战争电影什么的,军训这套把戏自然也算有模有样。
灵奴们已经配备了崭新的铠甲和刀剑,只不过由于武艺不怎么样,战斗力也不强,季非凡心知他一个就能对付一半儿。不过好歹看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要是整一批AK-47,再弄点火箭筒,就完美了!”季非凡又作起了白日梦。
一个多月的时间,季非凡的玄阴心法已练到第三层,灵力贯注到阴风剑身,已可发出持续的蓝色锋芒,嗡嗡作响,令季非凡喜不自禁。
就在他专心练功和训练灵奴的时候,郁忧神还在进行着他对萧三的调查。
这一天,郁忧神找到季非凡,神色匆匆。“灵主,萧三真的不是好东西!”
季非凡道:“什么?”
自从季非凡去阳间之时,郁忧神就找人以灵奴的身份混入了萧三的庄园。经过多次打探,原来萧三竟是一个恶灵!他作梦都想修成真仙,竟然用活人炼丹。那些活人,就是他每次从灵官手中买来的大批老弱病残的灵奴!
“真他妈的畜牲!”季非凡恨恨地道,“翠儿的那笔帐还没有跟他们算清,现在又出来活人炼丹的事情!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灵主不要着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他也是小菜一碟,只不过还不是时候!”郁忧神道。
季非凡叹了口气,他知道郁忧神说的话虽是好听,但却不是真话,他的实力自己比谁都清楚。那二百多个保镖,根本不是萧三的对手。眼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招兵买马,扩充军备!这一点上,“银子”当然不是问题!
季非凡这才感到人手短缺,他和郁忧神,再加上那个刘二,三个人怎么也做不了太大的事情。“应该想个办法才好!”季非凡自语道。
郁忧神也点头称是,他在灵原界虽然时间长久,但常常是独来独往,没有什么朋友,而且,他们的事情一般人是不能托付的,毕竟幽冥鬼王也不是瞎子,聋子,一旦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财主,而是冲他们来的,那就有些麻烦。
“不管怎么,先把生意做起来再说,钱来得太快了,也会招人眼红的!”季非凡道,“而且,既然那萧三有问题,我想翠儿失踪的事情怕也靠不住,不如灵神前辈帮忙打听一下!”
“灵主太客气了,这都是老鬼应该做的。老鬼也怀疑,那萧三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季非凡想了想道:“我当务之急,就是先秘密拉起一支队伍,剩下的事,就拜托前辈了!”
郁忧神点点头道:“没问题!”
后院,二百多个灵奴排得整整齐齐。季非凡站在阵前,发表着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训话。
“兄弟们,你们不是奴隶!你们是我季非凡的兄弟!”季非凡望着那些灵奴。灵原界灵奴制度已经长期存在,这些灵奴也已经被洗脑,此时,仅让他们做奴隶很容易,说服他们不做奴隶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季非凡讲了半天,那些灵奴仍是半信半疑,气得他直想唱:“起来,不愿作奴录的人们……”
直到季非凡让郁忧神一个一个地给他们分配任务,他们才相信,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主人是多么的伟大,一个个感激涕泣,已把季非凡认做了他们的生死兄弟和终生恩人。
季非凡留下五十名身手较好的作为护卫,把其它一百多人每个人都分给了大量钱财作为本钱,然后告诉他无论去做什么生意,只要能赚钱就好,但是黄赌毒不行。当然,不言而喻,如果谁昧了良心卷钱逃跑的话,下场也一定会不很快活的。
短短半个月时间,当郁忧神来报告季非凡的时候,季非凡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拥有了一百多家店铺,五十多家工厂!
那些拿了钱的灵奴死心踏地为他经营,其中也不乏颇懂经营之道之人,短短时间就连开几家店铺和工厂。同时,也因为季非凡给他们的本金实在是太多了。
季非凡,现在已经当之无愧的是幽都城的一名富翁了,而且是最年轻的!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郁忧神买通了萧三手下一名专管羽翠儿他们的灵奴。从他的口中得知,羽翠儿根本就没有掉下悬崖,而是被萧三卖到了妓院!但具体是哪家妓院就不清楚了。
原来,羽翠儿也在一次意外中得知了萧三的真面目,于是她拒绝再带领灵奴去采药,萧三一气之下就把他卖到妓院。
“萧三儿,终有一天我要你知道季小爷的厉害!”季非凡一掌把门前的石桌劈成粉碎。
他当即就要去火拼了萧三,在郁忧神的劝说下,终于以大局为重,先把生意做起来,想办法找到羽翠儿再说。
季非凡一边派人查探幽都城所有妓院,有没有近一个月新招的灵奴,又一让郁忧神详细的统计了一下自己在幽都城内的所有店铺和工厂。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幽都城的妓院方面还没有消息,但是店铺和工厂已经在帐目上显示得一清二楚。
此时,季非凡名下的生意又扩大了将近一倍。现在,他手下已经有二百多家店铺和一百多家工厂,让他惊喜的是其中还有三家专门经营马匹、铸铁的工厂!他立即下命令,这些店铺和工厂一律暂停对外营业,大量购置马匹、打造兵器。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让郁忧神联系灵官,大量买进身强力壮的灵奴。他要在一个月内练起一支千人队伍,他要把萧三恶窟扫平,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季非凡本人当然也没有闲着,由刘二带路,他在幽都城内的妓院一家一家寻访。一连走了三天,转了二十多家妓院,却没有羽翠儿的影子。正当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刘二忽然告诉他,幽都城最大的一家妓院,艳云楼新来了一个小姑娘,听说死活不敢接客,还常扬言他的哥哥会来找他。
季非凡心下一惊,莫不就是羽翠儿?他顾不上通知郁忧神,一个人带着刘二就向艳云楼方向奔去。季非凡心急如焚,奔行如飞一般,刘二只觉得耳边阴风嗖嗖,却不敢睁开眼睛来看,终于等风停了才敢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艳云楼的门前。
这艳云楼乃是幽都城第一大妓院,规模非同一般。两座金漆装点的木楼之上,莺歌燕语,媚香扑鼻,达官权贵,平民百姓,三教九流,分为几等,均有应酬之人。季非凡与刘二想要进去,却只听里面吵吵嚷嚷,似要打起来的样子。
季非凡与刘二迎着向外奔出躲祸的人群,奋力挤了进去。只见宽阔的大厅中,已腾出了一块空地,二十多个艳云楼保镖拥簇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宫装少妇,把两名身着猎装的青年男子围在正中,双方怒气冲冲,剑拔弩张,气氛紧张之极。
幽都城中第一大销金窟当然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且不说背后有什么人撑腰,单看那些膀大腰圆,杀气腾腾的护院保镖、打手庄客,一般人就不敢在这里造次撒野。就是有几个花了银子却被姑娘“欺负”的,看到那些凶神恶煞也只好打掉牙把血往肚子里咽,灰溜溜地跑出去,自认倒霉算了。
人道:“猛虎不怕恶狼”。虽然那两个猎户装扮的年青人被几十个大汉围着,却也不并畏惧,挺刀扬眉,颇有一翻英雄气概。
“那女的就是艳云楼的老板,名叫艳芳芳。”刘二拉一拉季非凡,悄悄指点道。季非凡从来没有来到这种烟花场所,有禁有些好奇,对眼前的一场混战在即视若无睹,却留心看着四周的摆设和人群。
这艳云楼中间有个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夺人眼目,数十张桌子虽然有的几被掀翻,但是铺红垫翠,脂酒混香,加上还有一些胆子大些的妓女在左右一个个手持巾帕,掩嘴暗惊,却也有另外一番风味。
只听见被围在中间的一个年青人道:“快还我妹妹来,否则我要拆了这肮脏之地!”
另一个年青人也喊道:“大哥,管他什么楼,拆了以后再找青妹!”
季非凡看这两人虽然身着猎装,但吐气之间中气十足,极有分寸,声音并不很大,却震得人心飘荡,想必也是身怀武功之人,不禁起了兴致。收住目光,向那艳云楼的老板望去,看她有何对策。
那艳芳芳年过三十,却颇有姿色,身着艳丽宫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大气,比之周围的年轻妓女,更添了一份成熟魅力。
见两人动怒,艳芳芳妩媚一笑,朝围在四周的大汉们呶一呶嘴,竟掩面而去!
季非凡一愣,瞬间又明白过来,分明是人家来砸场子,除了一个字——“打”,要那么多废话干嘛!看来这艳芳芳果然也非易与之辈。
接下来就是一片你喝我叫,鬼哭狼嚎,直到那些大汉一个不剩躺在地上叫唤,这场争斗才算告一段落。前前后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两个猎户打扮的年青人已经解决了二十多个打手,不过自已身上也略挂了一点彩,当然只是皮肉之伤,对他们的战力丝毫无损。
艳芳芳却没有料到争斗这么快就结束了,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杏眼圆瞪,银牙猛咬,恨不得把那两个惹事的家伙撕着吃了。素手一挥,从楼上跃下两名牛头人身的魔怪,张牙舞爪地向两人扑去。
“靠!这艳云楼的后台果然是幽冥鬼王!”季非凡心头不禁火起。他见这两个年青人身手不凡,心中起了爱才之心,当下暗凝灵力,准备右危急时刻拔刀相助。
见两名鬼兵向自己冲来,两个年青人脸上并无丝毫惧色,手中猎刀光芒刷刷闪动,与那两名鬼兵混战一处。
季非凡看那鬼兵身手,料不是两人的对手。果然,几个刀花闪过,一名鬼兵被劈成两半,另一名鬼兵见势不妙,抽身想退,被一名青年赶上背后一刀,哇哇惨叫了两声,就此气绝。
两名青年解决了鬼兵,互相使一个眼色,却向那艳芳芳扑去,看来是意欲行擒贼先擒王的招数。季非凡不禁暗自叫好,果然有胆有识!
就在两名青年扑到艳芳芳身前之时,刀光闪闪间只听一声脆响,一柄断刀飞起,铛一声直插在梁柱上。艳芳芳身前已不知何时多了一名五短身材,身着紫衣的鬼灵,他头上长着黄色尖角,面目可怖,手中一柄血刀隐隐放光。
“幽冥鬼使?!”季非凡倒吸一口冷气,当初他在恶狼谷时,与郁忧神同归与尽的幽冥鬼使正是这样的打扮!幽冥鬼使有很多,魔力也很高,并不好对付。
幽冥鬼使眨眼间击飞了青年人手中的猎刀,嘿嘿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两个小无赖,敢来这里捣乱!”血刀一指,又向两名年青人砍去。
这时的两名年青人兵器被废,毫无还手之力,各自暗叹一声,闭目等死。血刀的光芒在他们的头顶闪过,却偏过了头顶,斜向一根木柱砍去,咔嚓一声,木柱应声而断。好在这房子建得足够结实,否则这根柱子断了,满屋的人就都被活埋了。
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嗖嗖两声风响,那幽冥鬼使已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向后摔去。接着人影一闪,艳芳芳只觉手腕一紧,下意识地反抗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动。定睛一看,一个面目刚强的健壮男子正站在他的身边,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正夹着她的手腕。
艳芳芳心中大惊,张口就要大骂,只说了半句“哪里来的杂……”,只觉手腕巨疼,唉哟一声软了下来,身子软绵绵地倒在那人身上。
季非凡知道两名年青人绝不是幽冥鬼使的对手,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击退幽冥鬼使救了两人一命,同时擒得了艳芳芳。
季非凡倒没想到这妖妇竟然如此不禁捏,只觉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倒在自己怀中,心中着急,手上灵力放松了一分,将艳芳芳摔倒在地上。
“说!人在哪里?”季非凡两眼一瞪,向倒在地上不停呻唤的艳芳芳唬道。
这时,那两名青年也已回过神来,向季非凡一揖道:“梁金虎、梁银虎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季非凡朝两人摆摆手道,“别多礼了,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梁金虎手持半把断刀架在艳芳芳脖子上,“我妹妹在哪儿,快交出来!”手上着力,艳芳芳玉颈之上已然多了一道碧玉血痕。
艳芳她本想这两个小子虽然武功不错,但有幽冥鬼使护持,绝无差错,哪想到中间竟有人横插一手!再看那幽冥鬼使,早已不知去向。
此时利刃在喉,她已是鬓乱钗横,花容失色,战战兢兢地道:“在……在……后院!”
梁银虎迫不及待,抽刀要向后院冲去,被季非凡一把拉住,低声道:“这艳云楼不是什么是善地,后院也不知道有没有机关埋伏,兄弟切勿轻举妄动!”
梁金虎钢牙紧咬,手中断刀重新架上艳芳芳赤裸粉项,大喝道:“叫你的人送她出来!”
旁边的下人见大势已去,忙向后院跑去,不大一会带着一名面目清秀、身材婀娜妙曼的姑娘出来。
她抬头猛见梁虎兄弟,悲泣一声“哥哥!”,投入了梁银虎的怀抱,兄妹二人相互而泣。
“还不让青青见过救命恩人!”拿刀逼住艳芳芳的梁金虎道。
梁银虎这才把妹妹轻轻推开,携手给季非凡鞠躬。
季非凡见人已救出,生怕再出什么差错,当下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走吧!”说罢身形闪动,已出了艳云楼。
梁金虎把艳芳芳一脚踹倒在地,骂了声“贱人!”与梁银虎一左一右架着梁青青紧跟着出了大门。
四个人,一前三后,快速地穿过闹市,来到僻静之处。季非凡见后面没人跟踪,才停下来笑道:“人已救出,还跟着我做什么?”
“恩公在上,请受小弟兄妹一拜!”三个人竟齐齐跪地磕下头去。
季非凡连忙将他们扶起,口中道:“别这么客气,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我们兄妹三人为你所救,请恩公准许我们兄妹跟随你左右,终生服侍恩人!”梁金虎又道。
“靠!什么啊?这就以身相许!”季非凡一愣,眼角瞥过三人的面容,只见梁氏兄弟一脸绝决,而梁青青俏脸上则飞起两朵红云。
“呵呵,”季非凡轻轻一笑,“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何恩之有?三位怎么能这么想?”
这时只听梁青青道,“恩人,我们也是苦命之人,与其给人为奴,还不如给恩公为奴好!”
梁银虎也道:“就请恩人收下我们吧!”
季非凡不置可否,叉开话题,向梁青青问道:“你怎么会落到艳云楼呢?”
梁青青脸上一红,羞得低下头去。
旁边的梁金虎道,“实不敢相瞒,我们原是萧三的灵奴!”
从梁金虎口中,季非凡才得知梁氏兄妹三人自小就被萧三买作灵奴。长大后梁氏兄弟练成武功上山打猎,而梁青青却被萧三看中,想要霸占,梁青青不从,萧三一怒之下把她卖到了艳云楼。为了怕梁虎兄弟生事,还把他们关了起来。
“我们兄弟是偷偷逃出来的,现在已无处可去,还请恩公收下我们!”梁金虎声泪俱下。
季非凡本来对萧三就深恶痛绝,又听到梁氏兄妹也遭毒手,更是火冒三丈,当下恨道:“金虎、银虎,我让你们去杀了萧三,你们敢不敢?!”
“敢!”梁银虎咬牙道,“只要恩人下令,银虎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梁金虎没有回答,不过他紧闭着嘴唇,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目光紧紧盯着季非凡,好像在等待着他的命令。
“呵呵,”季非凡轻轻地摇摇头,抚摸着下巴道:“恩人这个名字不好听,我叫季非凡,以后也别恩人不恩人的啦,我听着很不舒服。嗯……这样吧,往后你就跟我家里那些兄弟一样,叫我做大哥,好不好!”
金虎、银虎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急道:“那怎么行?你是我们的主人!”说着拉着梁青青又要下跪。
“什么煮人煎人,我就喜欢做大哥!”看着两人顽冥不化的样子,季非凡只好摆出一副无赖嘴脸。
自从米冲赞助他无数金银,成为灵原界的神秘大亨以来,他终于尝到了领导的乐趣,接人待物和管理应变能力都有了很大提高。他知道,有时候当领导也得耍点儿流氓才好。
“季……大哥……,我们什么时候找萧三算帐!”梁金虎迟疑着道。
季非凡心中明白,他们兄弟虽然对萧三仇恨无比,但去杀他却还不够分量。他盯着金虎看了半晌,反问道:“你们有把握杀得了他吗?”
两人先是一愣,随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大哥,我们曾经刺杀过萧三!”梁金虎道。“但是,还没有接近萧三,就被他的魔灵卫队发现,我们只好退了出来!”
“哦?”季非凡当然知道他们不是萧三的对手,“如果加上我呢?”
“嗯……”梁金虎沉吟了一下道,“大哥,加上我们兄弟,可以闯一闯了,但是……”说到这里,他迟疑起来。“但是什么?”季非凡马上追问道。
“全身而退却难!”
“那么,再有一支千人队伍呢?”季非凡紧追不放。
“啊?”梁金虎、银虎大吃一惊,旁边的梁青青惊讶得叫出声来。当他们看到季非凡坚定不移的眼神时,顿时又冷静下来,随即则是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不用一千,只有三百人,我敢叫他萧三碎尸万段!”梁金虎信心十足的说道,“不过……”他又嘿嘿一笑,“萧三要请大哥来收拾,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见梁金虎说得如此有把握,季非凡豪气顿生,“走,让你们看看我的队伍去!”
幽都城西,季非凡宅,演兵场。
阴风卷动沙尘呜呜作响,五百士兵衣甲鲜明,全副武装分三队站立。左面二百步刀兵,个个轻甲劲装,柄柄虎头大刀闪着阴森森的寒光。中间一百轻骑兵,人马均戴皮甲,丈八长枪根根挺立。右面则是二百劲弩兵,一个个强弓硬弩,铁箭钢翎。
“没想到大哥竟然有这样的气势!”梁金虎道。他虽然看出季非凡不是等闲人,但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幽都城内悄悄拉起了这样一支队伍。
“唉!”季非凡叹一口气,“本来想弄个千人队的,没想到只凑了这五百人!不过,好在也够用了!”
“杀吧,大哥!”银虎道,“把萧三的庄园踏为平地!”
季非凡却摇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让你们来领导这支队伍如何?”
“没问题!”梁金虎当下道,“大哥放心!我们也曾为萧三训练过卫兵!”银虎道。
季非凡知道他们不是喜好吹牛的人,他们既然敢这样说,就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季非凡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那么,金虎任步刀兵队长,银虎任步弓兵队长。”季非凡吩咐道,嘿嘿,当“司令”的感觉就是好!“薛宝四!”季非凡喊道。
“到!”骑兵队里一个洪亮的声音答道,翻身下马,轻身跃到季非凡面前,“大哥!”
此人身材并不高大,但身手却相当敏捷,他原来是秦始皇玄骑兵的一个千夫长,自到灵原界后就一直被卖为灵奴,不断的为那些富有的灵魂们撕杀战斗,直到忧郁神把他以三万元的价格买来。
季非凡在认这些灵奴为兄弟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被季非凡诚意所感动,第一个叫出“大哥”两字的人。
“现在,我命你为枪骑兵的队长,负责枪骑兵的训练!”季非凡大声向薛宝四道。
“是,大哥!薛宝四愿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大哥!”薛宝四道,声音里竟有些哽咽,他为人家卖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把他当作人来看,只有季非凡称他做兄弟。
季非凡拍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错!不是效忠,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宽阔的演兵场上,激荡着雄浑激昂的呼喊声。在这呼喊声中,竟然夹杂着一些隐隐的哭腔。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非凡一边巡视着自己的生意,一边继续派人打听着羽翠儿的下落。据梁虎兄弟和梁青青说,羽翠儿原来确实是为萧三采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萧三卖到了艳星堂做妓女,由于梁青青与羽翠儿交好,梁虎兄弟也曾特意打听了她的下落,但是羽翠儿并没有在艳星堂卖身,而是被一个神秘女人所救,逃离了苦海火坑。
得到这一消息,季非凡这才放下心来。虽然知道羽翠儿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思念之情却与日俱增,反而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越来越多。
梁青青被安排做郁忧神的助手,几百家生意忧郁神自己管理不过来,梁青青确是得力助力,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便把各处的生意帐目往来搞得一清二楚,令郁忧神大为赞赏,干脆把大多部分的工作全交给了梁青青,自己倒安闲起来。
季非凡找到郁忧神的时候,刚好闻到酒香。
“我忙得昏天黑地,你倒偷闲跑着这里来喝酒!”季非凡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向刚准备把酒往怀里揣的郁忧神打趣道。
确实,这些天来,季非凡一刻也没闲着,三支队伍的训练有梁金虎、梁银虎和薛宝四负责,他则专心习练玄阴心法。
他知道,虽然自己有了一支队伍,但是最核心的力量正是他自己,只有他自己能够承担起每次战斗的最为关键的一击。闲暇时候,他顺便把玄阴心法的口诀教一些给梁虎兄弟和薛宝四等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十天来,季非凡的玄阴心法已练到了第六层,阴风剑一旦运起,阴风阵阵,鬼哭神号,招来不少孤魂野鬼。这当然是季非凡求之不得的事情,那些孤魂野鬼虽然用处不大,但是做些后勤工作也是可以的,最好的是可以不花钱!
梁虎兄弟与薛宝四都是习武之人,对于玄阴心法虽然悟性较低,但勤学苦练之下,功力也大有增进,尤其是梁金虎,功力已远远超过了几十天前。
“嘿嘿,”郁忧神把酒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酒杯,“灵主,多亏了你把青青姑娘找来帮我,要不我老鬼哪有这闲功夫喝酒?”
“好,既然你闲着了,那我把青青找回来,帮我专门负责寻找翠儿!”季非凡故意吓唬郁忧神。
“别啊!灵主,你再让老鬼头喘几天闲气吧!我帮你找那宝贝媳妇!”郁忧神美美地喝了一口酒道,看着季非凡瞪眼睛,乐得哈哈直笑,一口酒没咽下去全呛了出来,咳嗽不停,反倒把季非凡逗笑了。
两人闲扯了半天,郁忧神道,“灵主,你准备什么时候打萧三?”
季非凡想想了,道:“现在我们的条件已经成熟,最怕的是我们这一动,万一惊动幽冥鬼王就不太好啦!”
郁忧神也道:“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以富商身份作掩护的,这样兴师动众去打劫确实有些困难!”
“打劫?”季非凡灵光一闪,“对,就是打劫!灵神前辈,你听说没听说,幽都城北山上有一伙强盗?”
郁忧神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就用那恶鬼山的旗号!”
幽都城东,萧三庄园外,一队手持长枪的骑兵呼啦啦旋风般急驰而至。当先的一人高举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鬼头山”。
萧三庄园的两名守卫远远看见,惊恐万分,刚要转身报信,却只觉颈边风响,接着就看到一具熟悉的无头躯体“砰”的掉在地上。
梁金虎、梁银虎对视一笑,各自带领着几名手持虎头刀的士兵冲进了庄园,几个守兵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们彻底解决。
这时候,马蹄声传来,骑兵瞬间而至。梁金虎、梁银虎与两名步刀兵已把大门打开,枪骑兵呼啸着冲进了庄园…………
一个小个子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他就是萧三的管家,现在当然已经是季非凡的俘虏。“认得老子是谁吗?”已经化了妆的薛宝四一指那面写着“鬼头山”的旗子,吼道。
“知……知,知道,老爷们是鬼头山的大王。”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
攻打萧三庄园,季非凡五百士兵全部出动,步刀兵、弓刀兵提前一夜埋伏在庄园外,枪骑兵打着鬼头山的旗号冲进去一阵猛杀猛砍,解决了大批灵奴守卫,剩下的魔灵卫队尚未出手,就已经被季非凡和梁虎兄弟一阵冲杀,死得死,逃得逃,转眼间烟消云散。遗憾的事,却没有发现萧三的踪迹。
“萧三那崽子跑哪去了?”薛宝四喝道。
“不知……”没等管家把那个道字说完,见季非凡一使眼色,薛宝四猛一刀就劈了过去,管家啊的惨叫一声,睁圆眼睛看着地上那半截血淋淋的胳膊,被吓得呆住了,听到季非凡直冲心底的沉闷声音才回过神来,一下子趴到地下,捣蒜似的磕起头来。
“我说,我说,求大王饶命!求大王饶命!”管家不住的磕头,“他,他……”
“他在哪里?快说,罗嗦什么!”薛宝四又吼道。
“他在西级之山白驹谷!”管家哆哆嗦嗦地道。
“去白驹谷做什么?”季非凡向薛宝四使个眼色,立即有两名士兵上来替那疼得直冒汗的管家简单包扎了一下,又喂他吃了一颗止疼药。
“他得知消息,玄天狼马在白驹谷出现了。他要捉到玄天狼马炼成丹药,带着十名灵卫,前天就已经出发了!”那管家说话总算有点流利,见季非凡轻轻的点了点头,忙又磕头喊道:“求大王饶命,小的只知道这么多!”
季非凡抚摸着下巴,说道:“好,不错,不错……”向薛宝四道,“送他回去吧!”
两名枪骑兵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带了出去,不大一会儿,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声。
“大哥,我们大获全胜!”梁金虎、梁银虎走到季非凡面前,一脸喜色,“杀了三百多守卫,得了二百多灵奴,金银财宝无数,还有几百粒丹药,不知有什么用,请大哥去看看!”
“好,那就去看看!”季非凡站起身来,招呼薛宝四等人随着梁金虎向后院走去。
一座炼丹的大鼎前,梁金虎把旁边的盒子打开,满满的一盒晶光闪闪的丹丸。季非凡伸手取过一粒,两指用力捏碎,放在鼻下闻了一闻便知,那都是可以增加灵力的丹药,便笑道,“这萧三虽然恶毒,但炼出的药却很不错!来,好东西不能糟蹋了,这些药,每人一颗,拿去分了。”
常言说,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季非凡这次攻打萧三庄园,虽然是突袭,但是也损失了有百余名弟兄,令他心疼不已。望着只剩四百多人的队伍,他不禁有些心酸。
四百人把萧三的那些增加灵力的丹药分吃后,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一个个重新恢复了生龙活虎!
“大哥,丹药兄弟们都吃了,功力竟有增长了一倍还多!”没有等到季非凡问,梁金虎就说道,这次他损失了三十几个步刀兵,本来也有些遗憾,但兄弟们功力提升了一倍,令他分外惊喜。
看着一个个生龙活虎,精神振奋的兄弟们,季非凡也一阵高兴,但很快就严肃下来,他还有话要说。
他扫了一眼队伍,高声道:“兄弟们,你们知道这丹药是怎么炼出来的吗?”
士兵们一个个陌名其妙,不知道季非凡为什么会有此一问,连薛宝四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梁虎兄弟脸上显出悲凄之色。
“这些都是用活生生的灵奴炼成的!”季非凡一语惊人,队伍中顿时哗然,有惊,有疑,有叹,有吐。
“不错,我可以做证。我们兄弟原来就是萧三的奴隶,他的恶毒简直令人发指!”梁金虎大声道。他在这里多年,萧三的恶行他全都一清二楚,当下把萧三活人炼药,贩卖灵奴的恶行一件一件讲了出来。
听梁金虎历数完萧三的罪状,季非凡重重的咳嗽一声,道:“我们虽然冒冲鬼头山,但我们不是恶鬼!萧三罪大恶极,人人都应起而诛之。刚才你们吃的是萧三用灵奴炼就的丹药,你们的功力才能够增长。我希望,从此以后,谁也不要忘记那些冤死的灵奴们!我们要以自己手中的刀、手中的枪、手中箭去杀死那些恶鬼魔灵,去拯救那些悲惨的灵奴!这次行动,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仗要打!”
“一切听大哥吩咐,我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季非凡的话刚说完,四百多人一齐呐喊,声震云霄……
四百多人,喝光了几百坛好酒,郁忧神、梁青青、梁虎兄弟、薛宝四还有兄弟们轮番地向季非凡敬酒,季非凡只好一边喝下去,一边用灵力把酒逼出来,才免得一醉。
季非凡虽然没有杀掉萧三,但这一仗打出了士气,无疑是更好的效果。虽然少了一百多人,但队伍的整体实力却增强了一倍,无疑更是个意外的惊喜。
第二天,季非凡把郁忧神与梁氏兄妹、薛宝四叫到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并把萧三前去寻找玄天狼马的消息告诉了众人。
“玄天狼马?”郁忧神倒抽一口凉气。
季非凡见郁忧神神色异样,问道:“怎么啦?灵神前辈。”
郁忧神长吐一口气道:“玄天狼马可不一般,它是玄帝的座骑!”
季非凡本来以为玄天狼马只是一种普通的灵物,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心下也是一凛。
这时,只听郁忧神又道:“灵原玄帝任职之时,曾降白马、天狼魂血炼,出奇兽,名曰狼面骥身兽,又名玄天狼马。一天之内,可遍巡灵原四山六谷,尤其通灵,能识敌我,分辨是非,乃是上古神兽啊!倒不知萧三如何得知玄天狼马的消息!”
梁金虎道:“这玄天狼马既然是神兽,谅那萧三也奈何不了它!”
郁忧神皱皱眉头道,“也不是,那萧三既然敢去捉玄天狼马,一定知道它的弱点!”
梁青青道:“那个玄天狼马的弱点是什么?灵神伯伯……”
郁忧神笑着看了梁青青一眼,继续说道:“千年木禾,玄天狼马最喜吃千年木禾,如果萧三以此做诱饵的话,那玄天狼马难免会遭其毒手。况且,萧三既是用马炼药,自是会不问死活,痛下杀手。”
季非凡一边听郁忧神说,一边暗自盘算,这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说道:“灵神前辈,我准备这就动身前去白驹谷,抢在萧三找到玄天狼马之前杀了他!”
“好!如果有机会还可以把玄天狼马带回来,既然玄帝的阴风剑你已经得到,狼马也很有可能跟随你!”郁忧神当即赞同。
“季大哥,这次你带谁去啊?”梁青青问道。自从她被季非凡从艳云楼救回来之后,就已倾心于他。但是这些天来,她与季非凡都忙得团团转,这几天竟连面也见不着,心里巴巴地想与季非凡待在一起,这时见季非凡又要出远门,也顾不得女儿羞,自已先把问题提了出来。
季非凡看一眼梁青青飞起红云的脸,心中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却心知此次前去白驹谷非同儿戏,搞不好会有死伤,当然不能让她去冒险。于是便道:“我与灵神前辈,还有梁虎兄弟去!”
他又对薛宝四吩咐道,“宝四,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负责队伍的训练,不可放松,明白吗?”
薛宝四点头答应。
季非凡转头又对一脸不满的梁青青道,“这次我们多则十天,少则三天就会回来。青青,你要帮我管好后院哦!”
他一句话摆明了梁青青的身份,惹得几人都笑起来,梁青青满脸彤红,瞪一眼季非凡,跑了出去。
望着梁青青的背影,季非凡心中也泛起一种柔情。这些天来,梁青青的表现不俗,自己越来越感觉身边离不开她了。不过,一想到下落不明的羽翠儿,心中却一疼,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梁金虎见妹妹心愿达成,也非常欣喜。回想起季非凡对他们兄妹三人恩重如山,心想如果季非凡能够容下梁青青,自已就是为他赴死也无半点遗憾了。
两人站起身来,向季非凡与郁忧神道,“我们先去准备一下!”薛宝四也站起来道:“大哥,我也去了。”
等三人走远了,郁忧神一脸坏笑的向季非凡开玩笑,“怎么?又想媳妇啦?”好像有意要弄得季非凡很尴尬似的。
第二天一早,季非凡、郁忧神与梁虎兄弟准备停当,梁虎兄弟还特意挑选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都是武力精湛之人。自从他们服用了在萧三那里得来的丹药,现均已成为一流高手,对付普通魔灵已不在话下。只不过遗憾的是,他们的出现并没有令季百凡满意。
“怎么?咱们要去打狼吗?”季非凡站在那里,盯着他那帮个个摩拳擦掌的弟兄们。
“大哥,我怕……”梁金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非凡截住,“怕什么?我们四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萧三儿?”
“都回去,好好看好家,等我们回来!”季非凡道。其实季非凡心里早已有了主意,这次事情紧急,自己人数少行动要快得多。为了对付萧三儿,他只好放弃这次难得的练兵机会了。
白驹谷距天狼谷不远,季非凡去过天狼谷一次,而郁忧神和梁虎兄弟均识得白驹谷,四人不用商量路程,就地起飞,一路朝西方奔去。梁虎兄弟服用了丹药,功力增长足足三倍,虽然距离郁忧神和季非凡尚远,但也能够轻身飞行了,只不过速度比不上他们。而季非凡的玄阴心法已习练到了第七层,这点路程根本不在话下,当下轻松地带着梁虎兄弟,四人瞬间就出了幽都城。
半天的时间,季非凡四个人就已经站在了白驹谷外的一处高峰上。
“灵主,你的功力增长的真快啊,我这把老鬼骨头都快跑散了!”郁忧神头上冒着白烟,明显是灵力使用过多。
一路上,虽然季百凡带着两个人,但郁忧神仍是得使足十成灵力才能勉强跟上,自然辛苦非常。
“是啊,大哥果然灵力深厚,恐怕我们这样的几百人不是你的对手啦!”梁银虎附和着说,他们兄弟被季非凡带着,只稍微用了一点轻身功力,便觉耳旁风声嗖嗖,眼前景物飞一般从身边飞过,对季非凡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三个人的惊讶,季非凡只略略一笑,其实他才用了三成灵力。现在就算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灵神前辈,你说那萧三会在哪里?”此刻,季非凡关心的并不是灵力多少,而是萧三的下落,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抓在手上,碎尸万段。自从攻打下萧三庄园,目睹了那活人炼丹的惨剧,现在他已对萧三是恨之入骨。
“玄天狼马最喜食千年木禾,”郁忧神这时灵力已恢复的差不多了,“有千年木禾的地方,就是玄天狼马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自然也就是萧三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梁虎兄弟不愧为兄弟,接话茬都是异口同声。“不过,千年木禾在哪里?我们根本没有见过啊!”
“你们不识得千年木禾?”郁忧神诧异道,不过他又立即明白了,梁虎兄弟虽然是猎人,但是对于白驹谷这种偏远地方,纵然来过,也不可能遇上千年木禾。因为千年木禾乃是极为罕见之物,况且即使他们遇上了,也不知道它的名字。便又解释道:“千年木禾又叫百木精,只在西极之山中存在,周身如红玉,是集天地灵气的仙木。据我所知,除了天狼谷,就只有这白驹谷中存在极少株。”
“哇,那怎么找,难道在白驹谷中一步一步的翻?”听了郁忧神的解释,季非凡才恍然大悟,他本来以为千年木禾会遍地皆是,哪想到却是极为难见的东西。其实也不能怪他,谁叫他从进入灵原界一直顺上加顺,好东西也见了不少,哪里想到宝贝难得。
正在季非凡自言自语发愁的时候,梁虎兄弟在那里不停地念叨着“周身红玉,千年木禾”几个字,反来覆去十几遍,只听梁金虎“咦”的一声,接着又听梁银虎叫道“天呐,那是千年木禾?仙木?……”
原来,早在梁虎兄弟做猎人的时候就来过这白驹谷,曾经在谷中见过一株如同像郁忧神说得一模一样的树,当时因为有三条红色巨蛇相护,两人自知不是对手,也没敢打那草的主意。这时听郁忧神的说,竟然就是千年木禾!
季非凡听他们说知道在千年木禾在哪里,当下说道:“你们带路,我们走!”梁虎兄弟立即答应,刚要起身,却听郁忧神道:“毒蛇?我们是不是先慢点?我最怕蛇啦!”
季非凡哈哈一笑,“没关系,那萧三既然来了,肯定会跟毒蛇先斗上一场,如果他输出,我们省劲,如果他赢了,你更没什么好怕的啦!”
梁虎兄弟凭着记忆走在前面,边走边回忆千年木禾的方位。这白驹谷中本来就是一片丛林,极是难走,有时他们不得不抽出腰刀,砍出一条路来。
四个人前前后后走了两个多时辰,梁虎兄弟突然停往,对紧跟其后的季非凡道:“大哥,你看!”
顺着梁金虎指的方向看过去,树木杂草中一片凌乱,两旁的有明显的刀砍斧削的痕迹,一直通往树林深处,赫然是一条多人踏出的路!
“肯定是萧三他们,看来人不少,至少要五十多人,才能有这么大的动作!”梁金虎道,猎人最擅长的就是寻踪觅迹,从路径看人数多少对他们两兄弟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
“跟上去,小心点!”季非凡说着,抢在梁虎兄弟前面,踏上了那条小路。四人里面,灵力最强的就是自己,因此他在最前面,也最早能够发现萧三。只是他不知道,就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落在后边的梁虎兄弟大为感动,大哥身先士卒,以身犯险,当小弟的怎能不两肋插刀,以命相博!两人对望一眼,也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果然,往前走了一阵,季非凡的灵力已搜索到了魔灵的存在,正是萧三的魔灵卫队。季非凡发出灵力,暗暗测了一下他们的灵力,竟然比那些灵兵要强上十倍!季非凡心中暗道侥幸,幸亏他们当时不在,否则攻打萧三庄园,绝对不会如此顺利,最好的结果也一定是两败惧伤!不过现在他倒不用担心,这样的魔灵,梁虎兄弟每人对付三五个,也绰绰有余。至于自已和郁忧神,更大可放心!
见到了萧三的人,季非凡杀萧三的心却缓和下来,不是他不想杀萧三,他倒想看看萧三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季非凡轻轻地从侧面绕过去,隐藏在一片长草中,示意后面三人停下来,为了防止魔灵发觉,他用灵力在四周布置了一道灵力墙,即使有魔灵在这里经过,也绝对发现不了他们。
只见二十多个魔灵隐伏在一片空地旁的草丛中,这片空地中央正是的一株两丈来高、碗口粗细、周身如红玉般的千年木禾,两名魔灵正在把一条足有碗口粗,两丈多长的红色大蛇往草丛里面拖,空气中隐隐飘过来一股血腥味。
“娘的!没想到三条毒蛇就损失了我们十多个弟兄!”一名魔灵一边拖动毒蛇一边说道。
另一个魔灵也道:“是啊,不知主人怎么想的,拼了命也要抓那什么狼马,现在连狼马影子也见不着,哎,小心,别碰着了机关!”
从后面跟上来的郁忧神碰一碰季非凡的手臂,指了指那片空地中的一个突起的地方,显然那里埋了什么东西,又向季非凡眨了眨眼睛。季非凡也早看出那是机关的所在之处,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机关。便向郁忧神用灵力道,“那是什么?”
郁忧神摇摇头,道:“怎么就两个,萧三呢?”
季非凡道:“肯定就在附近,他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就等着玄天狼马上勾了!”
“那我们怎么办?”忧郁神问道。
“怎么办?我倒要看看,那萧三耍什么把戏,你在这盯着,我去找找萧三!”季非凡说罢又转身对梁虎兄弟耳语了几句,悄悄离去。
既然找到了魔灵,那萧三一定在附近。季非凡可不想现在就打草惊蛇,他最爱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但是,萧三倒底在耍什么把戏,他凭什么招术能捉到玄天狼马呢?
季非凡避开那两个魔灵,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了草丛。等他从草丛中冒出头的时候,萧三正在和十来个魔灵围坐着火堆烤火,浑然不觉在不远处,有一双冷冷的眼睛望着他们。
一个魔灵转动着火上烤的兔子,说道:“三爷,那狼马会上当吗?”
箫三坐在一只虎皮上,手里拿着一只酒壶,正在自顾自的喝酒,听到那魔灵问话,理都没有理他。
这时旁边一头猪脸魔灵道,“老六,你丫胡说什么呢!三爷的计策那是绝好妙计,玄天狼马还不手道擒来!”说完嘿嘿嘿嘿笑起来,好像手里已经拿着了拴狼马的僵绳。
季非凡心中暗笑:“这魔灵长着一猪脸,脑子倒不是猪脑子,马屁拍得挺圆。”
萧三这时终于咽下喉咙里那口酒,嘿嘿阴笑了两声,却不置可否,指了指火上的烧兔。
那魔灵正在为自己没有拍好马屁郁闷,见萧三要吃兔子,忙把兔子从火上取下来,吹了吹灰,送到萧三手上。
“一会你们都机灵点儿,那玄天狼马可不是吃素的!”萧三接过兔肉,撕下一只大腿,边啃边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把握,我的灭灵阵能不能镇住它!”
本来这次萧三带来了手下的三十多名高手,均是亲卫魔灵,对玄天狼马信心十足。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刚才对付那三只守护千年木禾的大蛇,一个照面就损失了十来个,现在对于捉玄天狼马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底。
他这样说,季非凡心里更没底了。他没有听说过灭灵阵。但是他上学的时候,武侠小说倒也没少看,从这名字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见萧三带头吃起了东西,自己便悄悄离去。
季非凡回到郁忧神身边,这时两个魔灵已经把场子清理完毕,正躲在草丛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株千年木禾。不大一会儿,另两个魔灵悄悄地把他们替换下去,看来是去吃饭了。
季非凡四人也悄悄退出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吃了些干粮。季非凡修练玄阴心法的缘故,十天不吃不喝也无所谓,但梁虎兄弟却比不得他牛,这快一天水米没沾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
等季非凡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下来,整个山谷中死一般寂静。黑暗笼罩了山谷,伸手不见五指,连他们对面的魔灵也看不到人影了。
季非凡知道,那边的魔灵都是两个时辰就换一拔人守着,而自已这边人少,也只好分了两队,季非凡与梁金虎,郁忧神与梁银虎,轮流着休息。没有想到的是,苦守了一夜,连玄天狼马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倒是有不少的白马魂来回转着,见到他们理也不理,只顾着自己吃草。
“人说马无夜草不肥,这吃夜草的白马果真肥得像猪啊,有空的时候带几头回去养着,要不卖了也能赚钱!”季非凡打趣着。
快到清晨的时候,魔灵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起来,一个魔灵刚骂了一句,就被另一个魔灵堵住了嘴。
这时,远处的山顶上一点白光闪现,接着一个白影像下扑来,站定只后,竟是一头马头、马身,狼牙、狼爪的似马似狼的怪兽,通体雪白,眼放绿光,看了看那株千年木禾,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俺滴神嗳!真有这样的东西吗?”季非凡打量着那玄天狼马,双眼也放光,“要是骑着这东西,那该多威风啊!”梁虎兄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倒不是想这马怎么骑,而是他们打了十几年的猎,这样的奇兽他们真的是头一次见到!
那边草丛连晃数下,不用问,一定是接到魔灵的消息,萧三他们跑来了。
“兔崽子们,跑得够快的,看一会小爷怎么收拾你们!”季非凡眼观六路,不再过多注意玄天狼马,而把精力都用在了萧三那伙人身上。
看这狼马,季非凡已经大致估计到萧三布的什么灭灵阵困不住它,不过他倒不知道萧三那伙人会搞一些什么小动作!那才是防不胜防的。
由于萧三与季非凡他们隐藏得都很巧妙,玄天狼马并没有查觉出不对。也可能是那千年木禾的吸引力太大了,玄天狼马只原地停了一小会儿,就放心大胆地向千年木禾走去。这时,季非凡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他并不知道灭灵阵的威力,所以全力凝聚了功力,只要看到玄天狼马遇险,他一定会出手相救。
一句话,他绝不能让玄天狼马死掉!
玄天狼马刚刚准备开宴的时候,只听蓬的一声,空地方圆腾起一阵白烟,瞬间就把玄天狼马困在中间,白烟化成无数张牙舞爪的恶灵冲向玄天狼马,瞬间就把它围了个结结实实。
“嘶昂!”玄天狼马一声长鸣,周身竟显出一圈金光,挡住了无数恶灵的第一波冲击。同时,萧三与十几个魔灵也已各自现身,各自发出一阵黑色、红色的刀光,向玄天狼马冲去。
玄天狼马受到攻击,却并没有四蹄腾起,逃之夭夭,反而身上的金光越聚越多,一边阻挡着恶灵的侵食,一边仍不肯放弃去啃食千年木禾。
那些刀光也已混入了恶灵之中,毫不留情的向玄天狼马杀去。尤其是其中的一道红色光,血一样的颜色,瞬间就突破了金光,结结实实地砍到了玄天狼马身上。玄天狼马吃痛,又是一声“嘶昂”鸣叫,后腿猛然抬起,向冲上来的魔灵就是两脚。那不是一般的马蹄,而是货真价实的狼爪!
两名魔灵惨叫一声,顿时开膛破肚见了阎王!不过阎王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幽冥鬼王,谁知道鬼王会怎么样对他呢?酒肯定是没有的,挫骨扬灰还是有可能滴!
这时玄天狼马也顾不上再去啃食千年木禾,与恶灵还有萧三等魔灵混战在一起。季非凡按住已经要出手的梁虎兄弟,并没有冲上去动手,反而看着他们相斗,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玄天狼马并没有落败!
玄天狼马虽然吃了一刀,但伤口很快就奇迹般的愈合了,身上金光一道亮似一道,巨大的狼牙和利爪,扑腾闪动,不断地闪避着红色的刀光,撕碎着恶灵与魔灵。
不过,萧三见一名又一名的魔灵丧命在玄天狼马的利爪之下,却没有一丝慌张神色,那道红色的刀光闪动间,专找玄天狼马的要害下手。
魔灵虽然不断减少,但恶灵却层出不穷,看得季非凡也不断的心惊,暗自惊诧这灭灵阵确实不一般,不但恶灵层出不穷,而且生出恶灵也越来越猛,到后来,身体竟比刚出来的时候大了一倍,攻击力也增加了不少。所以,虽然萧三的手下魔灵死的死,伤的伤,但玄天狼马却仍是冲不出去!
斗了多时,萧三虽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但玄天狼马也好像费力不少,动作竟然越来越慢,身上的金光也淡薄了许多。“嘿嘿!”萧三一边不紧不慢地放着红色刀光,一边嘿嘿阴笑,“狼马啊狼马,三爷我要耗死你!”
季非凡一边观注着战场,一边寻思着破解灭灵阵的法了。他知道,玄天狼马并不是败在萧三手上,而是被那好像无穷无尽不断生出的恶灵困住了。慢慢地,他发现,那恶灵们并不是到处都出,而只是在空地的四个角上出现,联想到郁忧神指给他的那个凸起之处,心中已有了办法——破阵之处正是那四个角落的东西。
想到这里,季非凡悄悄向忧郁神和梁虎兄弟,示意他们分别靠过去,见机挑了那角落的东西,破了这灭灵大阵,趁着一片混乱,他们四人悄悄地各自接近了一个角落。
这时,玄天狼马也好像要支撑不住的样子,身上连挨了两记红色刀光,“嘶昂”长鸣一声,身子向上腾空而起,看似要脱困逃去。只听“嘿嘿”两声阴笑,萧三手中不知撒了什么,从四个角落里猛地腾出四条黑龙,硬生生将玄天狼马压回了地面。
这边季非眼见形势不好,立即暗示其他三人动的手。四个人其出,季非凡手中的阴风刀,郁忧神灵光,梁虎兄弟各自一柄长枪,直接挑起了那四个角落的凸起之处。
季非凡四个人一挑之下,地下埋着的东西立即被挑飞,灭灵阵立时就被破掉,刚才还势不可挡的四条黑龙和无数恶灵转眼间灰飞烟灭,消失不见。玄天狼马没有了恶灵阻挡,“嘶昂”一声兴奋的鸣叫,冲上天空,白影闪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靠,我们救了你,连声招呼都不打!逃跑的本领不赖嘛!”季非凡心道,当下也顾不得看那消失在远方的白点,转过该对付这可恶的萧三了!哈哈!
萧三打死也没有想到,眼看就要得手,竟然功亏一匮!当下气得哇哇大叫,脸色刷白,其实何止打死没有想到,就算打不死他他也想不到!
萧三看看四周,自己只剩下了两个魔灵,其余的不用想自然也是被玄天狼马干掉了。再看到,正站那里幸灾乐祸的季非凡四个人,心中猛是一惊,眼中抖然放出恶毒无比的神色。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季非凡四个人怕不是已经死了几百次。但是可惜啊!他还没有这种功力,所以季非凡四个人还好好的活着,而且正准备对他下手,瞅瞅自已那两个傻傻的手下,萧三可要自求多福了。
“你……”萧三脸上刹白,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萧三爷,近来可好啊?”季非凡却像没事人似的嘻嘻哈哈打招呼,本来就是,蓄意破坏了人家的好事,再不和颜悦色打个招呼,难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嘛!
不过萧三却没有这个耐心,他已经气急败坏了。他大吼一声,手中长刀一举,一副拼命的架势,手下两个魔灵想都没想就朝季非凡冲了过去。
不过,两个魔灵冲上去后却发现,自己的主子真是太不够意思,张牙舞爪一番自己却没冲上来。等着他们的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季非凡的阴风剑已扫到他们的脖子上,两声惨叫,他们就带着对萧三无比的怨恨去了,而且去的干干净净,化成了一道轻轻的烟,什么也没有留下。
就在两个魔灵冲向季非凡的时候,梁虎兄弟也动手了。对于萧三的仇恨,他们要比季非凡只深不浅,两杆长枪龙蛇一般飞去,一条指着萧三的脑袋,一条指着萧三的下面那个脑袋。不过,他们却低估这萧三的实力。
萧三反应并不慢,手刀长刀红光一闪,就削断了梁虎兄弟手中的长枪。梁虎兄弟自恃也是高手,没想到一上手就折了兵器,各自大吼一声,迅速退下。他们当然不是只会逞匹夫之通的武夫,否则他们早就死了不止百回了。不过在退下的时候,他们也没忘了再攻击一下,两支枪柄仍以不输原来的速度射向了萧三。
萧三自然不会理会这两支木棍,但是当他挥刀扫落它们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着多了一道蓝悠悠的光芒——灵神郁忧动手了。
萧三的刀是抽不回来了,不过牛皮不是吹的,天堂不是盖的,他萧三也不是吃素的。就在梁虎兄弟以枪柄作暗器为郁忧神打掩护成功的计策成功,正要洋洋自得,大呼“风!风!风!”的时候,不能怪他们,人家当年在秦朝当兵打仗时都喊这个的!萧三竟然大吼一声“啊!”身子猛摇,就像跳脱衣舞那样,衣服片片飘落,他已变身成一只头上长角的恶虎!而且还是直立的,硬生生用胸膛挡下了郁忧神发出的灵光。
“额滴娘唉,这样都行?”嘿嘿,这是我说的,不是季非凡说的哦。
季非凡的反应自然是手持阴风剑,一副天神模样,不过他有点瘦,怎么看也只像竹竿。唉,不管他了,回头让他长胖儿点就是了。季非凡一声大呼,手中阴风剑抖然爆起闪亮的蓝光,玄阴心法运到七层,一条蓝光就直冲向萧三的胸膛而去。
阴风剑不是灵光,季非凡也不是郁忧神,攻击效果是不一样的。事实证明,玄天秘录记载的玄阴心法厉害无比,季非凡现在虽然只修到第七层,但已经与郁忧神不是一个段位的了。玄阴心法第七层,攻击200000,阴风剑,攻击3000,一击之下,就爆掉了萧三这个怪兽的一半血,而且是在萧三回刀挡了一记的情况下。(注:不是网游,我……)
萧三一条左臂被切掉,但是仍然用右手还击了一下,当然这一下攻击力大为减弱,用不着季非凡这个大哥出马,随便找个小弟就摆平了,虽然那个小弟比他要大不知几千岁。
季非凡第二剑的时候,萧三已经跑了。季非凡也在纳闷,这是什么时代了?怎么逃命一个比一个快?!汗……无语中……
“大哥!”梁金虎的话打断了季非凡的思维,“你看这是什么?”他手中托着一个粗糙无比的瓦罐,还有一股恶臭,季非凡猛然一闻差点就把晚饭吐出来。这时,他才看到梁金虎在捂着鼻子!
“这是万灵坛!”郁忧神刚说了一句,就发现季非凡等三人的眼神怪怪的,他们是悟着鼻子看他的,他哈哈一笑,轻轻转身,一个动作就让季非凡三人差点晕了过去!灵神,就是灵神,这老鬼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柄扇子,而且会自己动扇风的扇子!
“靠,这都行?”季非凡三人用衣服包住口鼻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台词。
“这个萧三,不,这个独角虎精是成魔了,也只有他能用那么多活灵来做这万灵坛!”季非凡三人一言不发,听着郁忧神发感慨,“这万灵坛阴损无比,每只用万个活灵之精魂炼就,为了是存一股无比炽烈的怨气,四只就可摆出灭灵大阵,如果我们落入其中,恐怕也难全身而退啊!”
“我说老鬼头,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把这该死的东西扔了吧!”季非凡已经没心情听他罗嗦了,那股臭气实在令他很是不爽。
郁忧神把那四只万灵坛全部收起来,确切的说,是不知装到什么东西里面去了。四只罐子,说小也不小了,可是他就像变戏法似的变没了,而且一点臭气也没有了,看得季非凡三人大惑不解。郁忧神一脸得意的样子,却也不解释,脸色明摆了就是,“你仨小子,什么也别问,问我也不告诉你!”的无赖表情。
玄天狼马跑了,恐怕了是不会回来了。萧三跑了,恐怕也是不会回来了。那么,他们也该打道回府了,出来几天了,季非凡也实在惦记家里那片摊子。不过,季非凡却不走,为什么呢?——他瞅了那株千年木禾十三眼,又瞅了郁忧神十三眼
郁忧神这下却蒙了,道:“灵主,你……”季非凡潇洒的一挥手,指了指那株千年木禾,说道:“带上,回家盖房子!”
郁忧神虽然为难,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用这千年木禾盖房子,实在是那啥,那啥啊……唉,就当一回搬运工吧,谁叫咱有鬼灵袋呢,总不能这两丈多长扛着回去吧?!
要知道,这鬼灵袋虽然可装比它大百倍的东西,但重量却不会减少的,所以郁忧神才如此为难。不过一会儿他就不为难了,反倒有点庆幸,因为他沉得飞不起来,而季非凡又不愿走路。所以……于是,幽冥灵原界的苍芒的天空中,就多了一个连背带拉三个人飞行的超级“苦力”!
这次他们回去,足足飞了七天。季非凡回到家,一头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扑到了床上。他自然是忍不住了,七天啊,换那个正常的男人也会忍不住的……
——负重五百公斤,飞一个星期,就是神仙也不行啊!
不过,当季非凡恢复过来的时候,他的玄阴心法又修上了一层,到了第八层,而且修成了一个超级的鬼灵袋。其实这些所谓的法宝,修行方法大致都是一样的,不过季非凡是翻了翻玄天秘录,又从郁忧神那里学了点儿经验,就修成了。而且,他修的鬼灵袋是可以减少物品重量的。嘿嘿,灵力强感觉就是爽啊,连装东西的袋子都能升级!季非凡随手把两坛三十斤的陈年老酒装进的袋子,嗯,鬼灵袋名字太难听了,叫什么?哈哈,就叫神灵袋吧!
(汗……好老土的名字哦,季非凡,你太让俺失望咧!……)
当季非凡宣布一个特别决定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从今天起,我正式开始建立自己的城堡!”
哇呀呀,了不起!季非凡还真是能想。不过这也并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关键是由于他的经济实力大增,手底下精兵强将又多,所以嘛,战斗部队、后勤人员加起来现在已经超过了五千人。所以,季非凡不得不考虑另建一处更大的庄园,否则这里还真的挤不下。好在地皮是现成的,灭了萧三之后,那处有上百亩地的大废宅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季非凡攻打萧三庄园的时候,就已经琢磨了,如果要建成一个城堡,别说自己有几百人,就是几千人怕也一时半会攻不下来。因此,目标就是建立一处能攻能守的全能堡垒。
“枪杆子下出政权!”季非凡想起这句名人名言,看着那衣甲鲜明的武士,嘿嘿笑了。
接下来,从采购到施工,就由郁忧神全权负责。季非凡自己嘛,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再寻几根千年木禾回来当柱子。
自从郁忧神耗心费神的从白驹谷带回那株千年木禾以后,季非凡就对这宝物起了浓厚的兴趣。原来,这千年木禾不但是玄天狼马喜食之物,而且是建筑的绝佳材料,不但坚固无比,而可以增加建筑的防御。
这次季非凡一个人也没带,单枪匹马上路。他的目的地是天狼谷。
恶狼之灵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要是带上一些没用的兵将,光护着他们都能把自己累死。而且,自从炼成了神灵袋,他倒也不怕砍多了树带不回来。
“走过那条小河,你可曾听说,有一位女孩……”季非凡哼着歌儿上路了,从幽都城到天狼谷,季非凡自信也就一天的时间,毕竟玄阴心法练就的飞行诀不是冒牌货。很久没有单独行动了,这次他显得有些兴奋,反正也不着急,就慢慢欣赏一下这灵原界的景色吧。
其实灵原界也没有什么影色好看的,阴曹地府虽然不是原来那个阴曹地府,但是景致却也差不太多,到处都是一片片黄沙黑土和阴风怒号。
有了前次的经验,季非凡超低空飞行,很快就在几乎光秃秃的天狼谷发现了丛生三株千年木禾。“长什么地儿不好,偏偏长到这兔子不拉屎的破地方!”季非凡心里暗暗不爽。接下来更让他不爽的是,他却要结结实实地当一回伐木工了。因为三株千年木禾远远要比在白驹谷发现的那株粗,足有四人合抱的腰围并季非头疼不已。
“要不给它先弄点减肥茶喝喝……”季非凡这样想着,但减肥茶也可能不管用的,最管用的自然是手里那把阴风剑。
“可怜一把宝刃,就这样被当做了砍柴刀!”季非凡一边摇头叹息,一办看着那一点一点加深的伤口。
想当年天神吴刚伐桂花树,虽然那树会自动愈合伤口,但人家好歹也是用的斧子啊。这时季非凡才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带把斧头过来。
叮叮铛铛砍了一天,季非凡终于把活干完了,三株树一株不少给他装进了神灵袋。他揉揉抡剑累得发疼的胳膊,这才发现自己已被包围了。
“季非凡,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凶器投降!”季非凡脑子间闪过一句熟悉的台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那些张牙舞爪的“护林员”!
“不会吧,砍两棵树也要被群殴!难道这灵原界也搞退耕还林么?”无数恶狼之灵围着他,好像季非凡抢他们家闺女似的,一付拼命的架势。
没有任何一头恶狼之灵搭理季非凡的胡言乱语,集合完毕立刻发动进攻,管你是天神和尚,反正你到我这地盘没交养路费就不成!
季非凡这才感到事情严重了,他已深深陷入了恶狼之灵们的人民战争的海洋之中。阴风体抖起威风,瞬间就斩杀了想抢头功的四头恶狼之灵。但是,恶狼之灵仍像不怕死一般向他冲来。
“一个人和上万头狼的故事,自己怎么会是主角呢?”季非凡感到好笑,又感到悲哀,出来混,就是要还的。还什么?还命呗。
脑子中胡思乱想,手底却是不慢,一头头恶狼之灵在他的手下得以转世超升,但仍有无数头恶狼之灵等着转世超生。当然是等着季非凡转世超生。
“杀,就让你杀到手软!”恶灵之狼打出了这样的旗号,人民是杀不完的!
季非凡真的手软了,刚才砍了半天的树,现在又要砍狼,他毕竟不是神仙,神仙家也得有床啊!好想,好想,真的好想有张能够睡觉的床!
季非凡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实力即合打不赢,跑路总没问题吧。但是他错了,他低估了恶狼之灵的智商,那群恶狼之灵自打他砍千年木禾开始,就在四周布下万狼困人大阵,誓将非法砍伐者就地正法。“小子,你就从了吧!你并不输在灵力上,也是不输在体力上,你输在智力上,因为一般来说笑别人是白痴的,自己也恐怕精明不了多少!”
季非凡这次是吃足了苦头,“早知道把那老鬼的什么灯借来就好了,对,是驱灵神灯!”不地早知道这句话现在来说怕是晚点了,他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手臂上猛的一疼,一头恶狼之灵衔着一块肉皮飞了过去。
季非凡大惊,疼痛使他精神恢复了不少,随手一剑射去,那头狼就此了帐,再也爬不起来了。解决了一头,还有第二头,第三头……
就在季非凡差点变成人体骨骼标本的时候,一听“嗷”的狼叫,恶狼之灵们却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季非凡就看到一点白影朝这里急速飞来,只几个闪动就到了季非凡的身前。正是那头玄天狼马!
“嗷”,又一声嚎叫,恶狼之灵竟然惊恐的四散而去,一眨眼的功夫都跑得无影无踪。毫无疑问,玄天狼马救了季非凡一命。
天还是那片天,山还是那座山,人不是那个人,季非凡很庆幸自己没有被狼活吃了。他定了定神,再次确定恶狼之灵都消失了,才板板脸,朝那玄天狼马挤出一丝微笑。玄天狼马通人性,知道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见面就亲热的不得了,虽然那舌头舔的季非凡并不是很舒服。
玄天狼马收起爪子,向季非凡摇摇尾巴,示意他坐上来。季非凡也不客气,当下就跨了上去,双手紧紧抓牢了长长的马鬃。
“嘶昂!”玄天狼马嘶鸣一声,前蹄跃起。季非凡只觉眼前景色往跑得越来越快,渐渐分辨不出是什么来了,耳旁风听嗖嗖的刮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神。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的时候,耳旁风声停了,季非凡睁开眼睛,原己已到了幽冥城下。
“神驹,就是神驹!”季非凡赞叹地摸着马背,“比自己快多了!”他忽然记玄天狼马最喜食千年木禾,于是取出神灵袋,摘了一大堆的叶子给狼马吃。
狼马把头一摇,头竟然从狼头变成了马头,竟把季非凡看呆了。“这什么品种,怎么还有变形金钢的本事?”或许那千年木禾果真很好吃,玄天狼马只几口就吞了下去,它慢慢地咀嚼着,朝季非凡点一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玄天狼马走远,季非凡才缓过神来,想要打招呼,那马儿已经不见了身影。“唉,看来咱是福缘命浅啊!”季非凡摇摇头叹口气,“嘿嘿,要是真有这么头马当座骑还不威风死了?”玄天狼马走了,千年木禾也到手了,季非凡大步向幽都城而去,他还检查一下郁忧神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毕竟,盖房子对于人生来说,也算是一件不小的大事儿啊!
不过,季非凡盖的却不只是房子,而是一座庄园,确切说是一座城堡,一座坚固到变态程度的城堡。想到自己的计划,他禁不住有些YY起来,“哈,我真是天才啊!”
季非凡对自己的计划满意之致,却苦坏了他的采购员和建筑师——郁忧神。就在季非凡前去寻找千年木禾的时候,郁忧神正忙着指挥一大群,足有一千多人的采石工作队,在西极之山地质考古似的研究每一块石头的硬度,然后开凿、磨平、搬运,用来运送石料的木排扎了十里多长,充分显示出了人民群众众志成城、坚忍不拔、吃苦耐劳建设“金字塔堡垒”的愚公精神。
这边,整座庄园在原来萧三庄园的基础上,足足扩展了两倍多,完全傍着一座小山建造的。嘿嘿,以后那座小山就是俺们家后花园!反正在幽冥界也没有什么国土资源局来干扰施非法占地的问题。好在除了季非凡手下的所有士兵队伍全部上阵砌墙以外,郁忧神和梁青青还从社会上招慕了大量“农民工”,至于待遇嘛!当然比人间许多黑心老板要强上百倍。梁虎兄弟则在城中布置各种火力点,据民间传说,仅箭塔就建了三千多个!奶奶地,只要有敌人敢来强攻,只有射的,就能消灭他万儿八千的!这是梁银虎的原话,不知怎么的就传到我的耳朵里来了,呵呵,不好意思,继续、继续……
季非凡摆脱了恶狼之灵的包围,恨不得马上回到自己的玄天山庄。对于他来说,只所以把山庄设计的如此变态,是因为他不只把此地看做一个单纯的落脚步地,而是把它当做自己的产业来经营,他要在这里走向征服灵原界的考试,这只是一个开始。
“靠,你们在干什么?”季非凡终于来到萧三庄园,也就是即将建成玄天山庄的地方,但是除了堆成的山的石料以外,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大群光着膀子的年青人正在吭吭哧哧的挖着地,还有小头目在大声喊着:“快挖啊,快挖啊,谁先挖完了队长有重奖!”
“不是吧!谁允许他们在这里乱挖的!”国家早就禁止私建小煤窟啦,“你们在干什么?”季非凡问离他最近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高个青年。
“挖河啊!”小头目随口答道,话说完却一愣,才发觉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相貌堂堂的年青人。“你谁啊,施工重地,闲人免进!”说着,就要赶季非凡走。
季非凡呵呵一乐,心道这小头目倒还挺有意思,当下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说道:“叫你们队长来!”
虽然看着眼的年青人岁数不大,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非比寻常,小头目仔细瞅了季非凡一眼,道:“我们队长巡视工地去了,这里我说了算!朋友有事还请先报上名来!”
季非凡心下倒是一愣,暗道这人果然也不是凡夫俗子,当下正欲报出自己姓名,只听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几十名骑士瞬息而至,当头一名身着崭新金黄战甲的武士催马来到季非凡面前,身子腾空跳下马面,叫道:“大哥,你回来啦!”
这一声“大哥”叫得四周正在挖地的年轻人心中一凛,他们早就听说,自己的主人喜欢把自己人当兄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刚才的小头目此时已经一身冷汗,刚才说话虽然有点不客气,但幸好没有出口伤人。
季非凡见那下马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已亲口任命的枪骑兵队长薛宝四。“宝四,是你让他们在这里挖地的?”季非问对其他人笑着点点头,转而直接切入正题。
“是的,大哥!”薛宝四由于刚刚骑马视巡工地,头上有些冒汗,他说道:“这是我让弟兄们挖的护城河,你看怎么样?”
季非凡早已看到他所说的护城河其实只有四米来宽,当下说道:“护城河?哈哈,排水沟还差不多!”见薛宝四神色有些尴尬,又道“主意不错,不过嘛,要加宽,挖到二十米!”
薛宝四倒吸一口凉气,心道好大气啊!“大哥,我们人手不够啊!”
季非凡见薛宝四面露难色,哈哈一笑道:“放心,我这就去找郁忧神给你再派一千人来!还有……”他语气一顿,故做神秘地朝薛宝四一笑。
“还有什么?大哥!”薛宝四真的摸不透这位大哥的脾气,时而一本正经,时而玩笑连篇,这不,又弄起玄虚来了,谁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呢?
季非凡哈哈一声长笑,腾身跃上离他最近的一匹马,抖一抖缰绳,马儿撒个欢朝远处奔去,身后回荡着他留给薛宝四的一句话。
“神秘工具……”薛宝四低声念叨着这四个字,皱一皱眉头,又摇一摇头,还是想不明白。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季非凡已经在远方成为了一个黑点儿。薛宝四嘿嘿一笑,自道:“有大哥呢,我操什么心啊!”当下跃上马背大吼一声“大哥,等等我!”,纵马朝季非凡追去。
“分四道城门,城门高两米,宽一米,上面建箭塔三座……”“护城河,宽二十米,深二十米,下面埋放铁钉、铜刺……”季非凡喋喋不休的讲修建玄天山庄的建筑方案,听得梁虎兄弟、薛宝四等人大眼瞪小眼,这哪是修山庄啊,简直是在建铁桶嘛!真要是这样建起来,真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了!大哥不是想造反吧!郁忧神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听到满意处,还匝吧匝吧嘴,很津津有味的样子。梁青青则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顾着一看了,季非凡的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都让吸引得她不能自己,看得竟痴了。
就在大举兴建玄天山庄的同时,季非凡专程去了一趟他自己的兵工厂,一反常例,他并没有先视察兵器制造车间和盔甲制作车间,而是直接去了最不起眼的工具制造车间。他望着烧得红红的火炉,在叮叮铛铛的打铁声中朝郁忧神大声说话:“我要五米见方的大铲!”
薛宝四终于见到了季非凡所说的“神秘工具”——由一个大绞盘和一个足有五米多宽的大勺子组成的东西,勺子样的大铲四前端锋利无比,切进土中就如刀切豆腐一般,然后由三个人合力转动绞盘,把大铲拉上来扣掉,地上就多了一个五米方圆的大坑,对于挖护城河来说,真是难得的利器。“我的妈啊,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的!”薛宝四一边吃惊,一边指挥灵奴来跟季非凡带来的工匠学习大铲子的使用方法。
“大哥,这东西叫什么名字?”薛宝四问道。
“嗯,叫什么名字呢?让我想想……”季非凡想了一下,挥手道:“就叫挖掘机吧!”
“挖掘机……好名字!”薛宝四笑得脸上都开了花,拍拍胸脯道:“大哥,只要你给我三台挖掘机,我保证进度加快一倍!”
“什么三台,小家子气!我给你三十台,一个月内护城完工!怎么样?”
“好!没问题!”薛宝四立即回答。其实哪用得了一个月,三十台大家伙往这一搬,二十米宽的护城河二十天足够了!
与此同时,城堡的建设进度也快得不可思议,除了大量的灵奴工匠以外,季非凡在兵工厂搞来的大型装备发挥了关键作用。比如巨大的滑轮加上粗大的绳索,吊石块简直比人搬效率要高了不止几百倍。
季非凡一直在工地上督促施工进度,以他的想法,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玄天山庄建成,而且要建成无比坚固的防御工事,因为也许很多它就能派上用场。季非凡则成梁金虎建立了情报网不断地传来消息,不仅他们冒名顶替抢劫萧三庄园的恶鬼山正在图谋给季非来一个“反抢劫”,而且灵原界最大的势力——幽冥鬼王也不情愿坐等季非凡壮大,蓄意准备“平叛”了。
三十天后,季非凡站在玄天山庄最高处,仰天长呼一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此时的他已经
玄天山庄建成庆祝大会,整个玄天山庄灯火辉煌,除了负责守卫的将士以外,其它人无不尽情欢歌痛饮。偌大的广场上,无数饱经血泪的灵奴在欢呼,他们何曾身亲其境的感受到如此的快乐,这些都是季非凡所赐。季非凡在他们心中,已经超越了“大哥”的称谓,而成为救苦救难的神!
此次论功行赏,功劳排一排,赏赐却只有酒,因为季非凡和灵奴们想的一样,任何金银财宝都无法长久,只有酒才是最好的奖品,此刻酒已成了“自由和荣耀”的象征。其实若论功劳,最大的当属季非凡。但是他却一杯一杯与那些兄弟们喝酒,喝得大醉。
季非凡醉意朦胧的回到自己的寝室,才发现身后跟来一人,婀娜多姿的身材,雪白娇羞的容颜,正是梁青青。他猛然想起来,梁青青是送他回来的。
“青青”季非凡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道,“你回去吧!”许久却没有听到回答。梁青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有什么事吗?”季非凡不得不再次问道。
“大哥!”只见梁青青忽地一声扑到季非凡怀中,脸上不知是羞是喜,泛着红晕,眼眸中闪着热切和痴恋的神彩。谁都知道梁青青喜欢季非凡。从内心来讲,季非凡由于羽翠儿的缘故,对梁青青总是若即若离,不远不近。但是这时温香入怀,娇羞满眼,迎着那朦胧中充满渴望的眼神,他却看得呆了。
“青青……”季非凡叫了一声,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樱咛”,接着就是满口柔香。
梁青青一改往日的青涩与娇羞,主动的搂住季非凡的身体,开始一件一件地慢慢脱出身上的衣服。“青青,不要……”季非凡努力保持着一点清醒,但是再看到那张脸时,季非凡彻底的失去努力保持的一点儿冷静。
“翠儿,你怎么来了?”季非凡痴痴地道,“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好苦啊!”羽翠儿已经把赤裸裸的雪体呈现在季非凡面前,“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羽翠儿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挂上了两颗无比晶莹的泪珠。
“翠儿,大哥保证,一定再也不能让你离开我半步!”季非凡朦胧间轻轻地吻去那两滴泪珠,心疼地把羽翠儿搂在怀里。“大哥,我们再也不分开,好吗?”羽翠儿喃喃地道,伸出春藕般的粉臂,紧紧地环住了他壮硕的腰身。
感受着女子特有的体香,怀抱着温滑如玉的娇躯,季非凡只觉小腹间升起一团烈火,彻底冲晕了他的精神。羽翠儿一张香艳滑润的嘴唇在季非凡耳前轻吐香气,含起他的耳珠轻轻咬动,把季非凡的欲火撩拔到极点。
季非凡再也忍耐不住,翻转怀中的娇躯,口、手齐动,无比炽烈地吻住羽翠儿的樱桃小口,贪婪地吸收着香甜的津液,一双大手则缓缓移动,抚摸着羽翠儿身上每一寸肌肤,最后停在柔软又充满弹性的双峰上,大力揉搓着,引起羽翠儿无比销魂的喘息和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
问: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拒绝一个自己朝思暮思的女人投怀送抱吗?答:不会。恭喜你答对了,所以应该发生的就这样发生了。
羽翠儿柔滑的小手把季非凡带入了一个无比温润神秘的境界,撩拔起他前所未有冲动。季非凡的每一次运动,都会带起她一阵销魂的呻吟,让季非凡不能自已,终于完全将自已融入到这欲海情波之中。
“大胆妖孽,竟敢来此放肆!”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将季非凡身下听得浑身一震,季非凡灵台一阵清明,猛地睁开眼睛,却见身上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胴体,顿时不知是羞是惊,腾了一声从床上跃下。
随着季非凡的跃起,一道银光尾随而至,铛的一声被打落在地,竟是一把精巧的匕首!
郁忧神“哈哈”一声长笑,已从窗户中跃进,“呸!无耻淫妇也敢在我老鬼面前耍花样!”
季非凡这才看清,床上站着的那春光无限的女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知已红颜羽翠儿,而是一个面容娇媚的女子。
那女子见被郁忧神识破,料之不敌,面上一阵无比荡人心弦的媚笑,浪声叫道“季公子,有空请到艳灵谷做客哦……”,却扬手洒出一阵粉红的迷雾。
郁忧神挥动灵力驱散迷雾,再看床上已空空如野,当下恨到:“下次别再让老鬼见到!”转眼再看季非凡神情仍是有些涣散,忙把他扶坐在椅子上,问一声“灵主,你没事吧?!”,见季非凡轻轻点头才长舒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凝神丹,给季非凡用水冲服下去。
凝神丹入口即化,季非凡立刻感觉一股清气由胸入腹,直入丹田,浑身灵力随之逐渐散布开来,漫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多靠灵神前辈相救,刚才那是什么人啊?”季非凡望着一脸担忧的郁忧神,心里莫名的泛起一阵愧疚。自己不明不白的就着了道,真是丢人啊!郁忧神此刻却又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季非凡,然后走了出去。
“艳灵谷是什么地方?”季非凡问道,刚才的一幕让他自愧不已,现在感觉脸上还热辣辣的,一股潮红还没有退去。
郁忧神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季非凡,说道:“传说中艳灵谷在北边不周之山中,谷中多淫女魂,精通媚术,专门勾引青壮年男子前去交欢吸取阳精修炼。”
季非凡听到郁忧神这样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突然想起刚到灵原界时遇到的艳三娘,对郁忧神道:“那艳三娘是不是也是艳灵谷的人!”话一出口,脸上却是一红。难怪,两次着道,都在女人身上,真是让人巨汗啊!
“不是!”忧郁神肯定的道,“艳灵谷虽然靠吸取男子阳精修炼,但并不害命,被诱之人休息几天便会恢复,艳三娘却非致男子精尽而亡不罢休,两者虽同属淫,但性质却差了很远。”
“那刚才那女子?”季非凡脸上又是一红。对于这香艳之事,还真是难以出口啊!这老鬼脸面就是厚,说了那多么脸不红心不跳,难道真是老而弥坚?
“灵主,”忧郁神道,“我猜那女子根本不是艳灵谷的人!”
季非凡被郁忧神说得心神一动,自叹拂如,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小淫妇就让自己精神不集中,失去了思考能力了吗?那女子自报家门,明显着是栽脏陷害嘛!
“灵神前辈,这样吧!”季非凡凝神道,“此事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我这就派人去查查艳灵谷的底细!”
郁忧神点点头,道:“好,我再查一查这小淫妖的踪迹!”说完,打个呵欠,笑道:“不早了,灵主去睡吧!”
与此同时,幽冥鬼殿中,幽冥鬼王搂着一名妖艳的妇人坐在床上,听完妇人的报告,点点头笑道:“哼,我道女娲会找什么人来对付我,原来却派了这么个好色的小鬼,有意思,有意思!”
那妇人道:“既然没用,那大王还担心什么?”
“不,我不但心,我真是还要他帮我做一件事!”
“做事?那小孩子能做什么事?”妖媚妇人不解地问道。
幽冥鬼王笑起来,摸一把妇人高耸的裸胸道“是,而且是一件大事!”他抬起头来,对着殿外动了动嘴唇,好像在念动什么咒语。不一会,殿外传来叮铛一声响,一名黑衣人站在殿前,幽冥鬼王眼中精芒一闪,缓缓吐出三个字“恶鬼山”。那黑衣人点点头道:“是,属下明白!”,然后转身离去。
幽冥鬼王望着那黑色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只要能得到其它两颗圣石珠,我就能够得到玄三原帝的灵力,那时我就是幽冥界之主,世间轮回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圣石珠,那是什么?”季非凡问道。
“圣石珠传说中的灵力致宝,共有三颗,灵原界、肉原界、骨原界各有一颗,传说只有集齐三颗圣石珠才能重开开启轮回转盘,并拥有无上灵力。也就是说,如果有了三颗圣石珠,就能一统一幽冥界,掌控轮回。”郁忧神解释道。
“圣石珠……三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恢复轮回界的事情岂不是就简单多了?”见圣石珠有这么大作用,而且区区三颗怎么也要好找许多,季非凡不禁神往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据主三颗圣石珠都在三原界的各自的魔王手中,幽冥鬼王就有一颗。”郁忧神一句话就给刚刚燃热情的季非凡泼了头冷水,“三原界魔各自为政,相互制约,同时他们也都想获得其余两颗圣石珠,一统幽冥界。”
“嗯!”季非凡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得到这三颗圣石珠!”
这时,梁金虎急匆匆地走进来,叫了声“大哥!”这些天他的情报网工作的不错,已经有密探进入了幽冥鬼殿和恶鬼山。
见梁金虎走过来,季非凡问道:“金虎,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因为前些天遭到艳灵暗算的事情,季非凡把暗查艳灵谷的任务交给了梁金虎。
“大哥,还没有线索……”梁金虎没想到季非凡见面就问他的任务的事情,想到任务没有完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却查到了嫂子的下落!”
查不到线索,也是意料中事,季非凡并没有怪他的意思。见梁金虎一脸尴尬,本来想安慰他几句,但听到有羽翠儿的消息,不禁一愣,忙问道:“在哪里?”
“艳灵谷!”梁金虎道,“我的兄弟混进了艳灵谷,见有一人长得像嫂子的模样,就把消息报了上来,是不是嫂子,还要大哥亲自去一趟。”也难怪,梁金虎他们谁也没有见过羽翠儿,只是听季非凡的描述打探消息。
这些天来,季非凡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羽翠儿,建立情报网的初衷,其实也是为了羽翠儿,不过这些只有季非凡一人明白,在别人眼里,建立情报网是为了恢复幽冥界秩序的大业。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艳灵谷了!”季非凡道。
“灵主想怎么去?”郁忧神问道。
梁金虎没有明白郁忧神的用意,挺起胸膛接口道:“当然是杀过去,反正那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季非凡一挥手,打断了梁金虎的话,微微一笑说道:“不,我想混进去!”
“混进去?!”梁金虎惊诧道。
“对,混进去。艳灵谷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与我们还没有冲突的证据,目前我们还不能树敌太多”季非凡道。
见季非凡这样说,郁忧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对季非凡的成熟感到满意。“灵主说得好,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先不要打草惊蛇!”
季非凡决定下来,对梁金虎道:“金虎,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走!”
等梁金虎走后,季非凡也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他盘膝坐在床上,心念闪动间,《玄天秘录》出现在掌间。自从上次被艳灵袭击后,季非凡明白自已的定力不够,于是在玄天秘录中专门找了一套控制心神的心法来练,现在已经颇具火候。自从他修炼到玄阴心法第七层以后,就可以把玄天秘录随时可以打开来看了,再不像以前那样练一层,玄天秘录才能够显示一层。
季非凡这次练的心法很特别,不仅对于自身的警惕性大为提高,而且对于迷魂大法等控制心神的功力有专门抗拒的特效。最让人释怀的是,这套心法如果练成,还能够反向控制,使敌人作茧自缚,当然这还要灵力比敌人强得多才行。论灵力修为,季非凡已远远高于郁忧神等人,即便在整个幽冥界也罕有敌手。因此,现在他只要专心法这套心法练成就行了。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季非凡已把心法练到了九层,虽然没有达到炉火纯青,但是对付一般的迷魂高手也足以自保了。
艳灵谷四面环山,只有中间一处入口可以进入,稍加掩饰,但再也看不出来。所以,倒也是一处桃源之地。艳灵谷主名叫百花魔,下面有十二个徒弟,分别以梅、荷、菊、槐、兰等十二种花香命名,统称花婢。艳灵谷中有外围女弟子专门负责引诱、迷惑男人,控制心智后送进艳灵谷,供花婢取其阳精炼化成丹后进献百花魔,当然她们在此间也能得到许多好处,除了鱼水之欢外,还有残余的阳精可以自行修炼。这些都是薛金虎搞到的情报,他可是在牺牲了三名好手之后才得到的消息。
季非凡也是通过薛金虎的通道进入的艳灵谷,他夹杂在一群被迷失心智的男人中间,跟随一名妖艳的女子穿过了山口,进入到艳灵谷深处,然后再由另几名妖艳女侍分送到各个香舍之中。季非凡一路走来,虽然目光不能四处摇摆,但灵力延伸之处,各处的情形历历在目。现在他被分到一处到处种满梨花的小院之中。
在季非凡前面的还有两人,不过都用黑布蒙面看不清模样,第一个进去之后没有两分钟就被踢了出来,“好惨,就这样的还到这里来?”季非凡暗道,却发现站在前面的妖艳女侍脸上闪过一丝暗笑,“靠,不会吧,这样中间捞油水?”季非凡诧异道,又暗自感到庆幸,幸亏不是我,否则还没进艳灵谷就被YY了,岂不很那什么?
第二个男人进去之后倒是等了很长时间,而且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啊啊声令季非凡又些欲火朝天,此时那个只穿红色轻纱的妖艳女侍正在不停的朝他做着诱惑动作,时而手指贴上雪白的大腿内侧,时而咬向粉赖的红唇之间,夹着媚眼如丝火热异常,如果季非凡不是灵力心法已修炼到水火不侵,这时早已忍不住扑了上去。只不过那样一来,他的目标就完全暴露了。
等到那令人无法忍耐的叫声停止后,终于轮到季非凡,那名刚才差点自已就动手的娇艳女侍把季非凡领进了那间上挂梨香院牌匾的香舍,眼中还流透露着不甘的神色。
季非凡心中暗自好笑,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的表情,学着前面两位神色木然的推开了梨香的门。一股暗香迎面扑来,令季非凡的感到诧异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其余的摆设,除中间那张巨大无比的床。
“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如果能在这里睡上一觉感觉一定不错!”季非凡暗自心想,脚下却不停,直朝那床上走去。那里才是他的目标,一丝不挂简直淫荡到极点的女人。“你就是梨香吧,我让你看看小爷的手段!”空中裸体翻滚三百六十度大删节,每分钟五百字打字员直到累死在电脑桌前的字数。
神色有些异样的梨香带着衣衫不整的季非凡从梨香院走出来,直接朝艳灵谷后方的深处走去。刚才季非凡只稍微花了一点点功夫就完全把在艳灵谷号称第一淫荡的梨香制住,套问出了羽翠儿的所在,当然是在小小的牺牲了一点点男人的色相之后。(男人的色相很值钱吗?答案是YES,不信你去随便找家夜总会或者高档一点儿的宾馆打听一下,价位包你满意,如果你肯那个的话。)
令季非凡无比欣慰的是,羽翠儿在这艳灵谷的待遇不错,每天好听好喝好满面奶沐浴乳,养行越发娇媚迷人,百花无意让他步入十二香婢的行列,好像是在把她当做接班人来培养,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赏花弹琴以外,就是修炼百花魔的独门绝功——百花魔功。只不过梨香在无意的说起羽翠儿的时候,言语间还充满着无比的嫉妒和恨意。唉,女人嘛,就是不好惹啊!难怪孔老圣人也说: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见到羽翠儿的第一时间,季非凡就把骚得透骨的梨一脚踢了出去,当然还没忘了用灵力把她的心神制住十二个时辰。虽然季非凡在梨香那里就知道了羽翠儿的容貌更胜从前,但见了之后,才明白原来世界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而且还是他季非凡自已的女人!
额滴神啊,救救可怜地俺吧!也许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来。季非凡呆呆地,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美人儿,表情比刚来艳灵谷装神智不清时还要像上几分。
但美女而远没有季非凡如此“镇静”,先是“啊”的半声——后半声被自己捂进了肚子里。羽翠儿扑到季非凡怀中,悠悠地喊了一声“大哥”却在也说不出话来,她已哽咽无比。也许她现在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季非凡讲,把在离开季非凡之后的日子里她所有的思念、屈辱、无奈与自强全部都讲给季非凡听,但此刻两人相拥,彼此却没有了话语。沉默,或许就是最好的表白!
自从西级之山一别,季非凡与羽翠儿已经多久没有见面,他已经快要记不清楚了,但他从心中早已把羽翠儿当做了他的妻子和爱人。两人对视了良久,季非凡终于打破了沉默,他轻轻地替羽翠儿擦去脸上晶莹的泪珠,用他今生最温柔的声音问道:“翠儿,你还好吗?”
或许是经历的事情远比季非凡多,羽翠儿在短暂的失态之后表现出来的冷静,却让季非凡既惊讶又佩服。她没有回答季非凡的话,反而问道:“大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这里很危险!”
一句话让季非凡心中涌起春阳暖阳照耀般的暖流,有这一句话,即使为了她下刀山放火海滚油锅做太监,又算得了什么?!
季非凡看了一下四周,因为这是羽翠儿的独居,与其它人的屋子隔得较远,因此除了两人负责服侍羽翠儿的女婢,没有什么别的人。季非凡见羽翠儿并不回避两名女婢,料是她的心腹之人,当时放下心来,将自已从离开西级之山后的际遇简单地向羽翠儿讲了一遍。
虽然季非凡讲得轻描淡写,但他的所作所为却足以让羽翠儿吃惊不已。特别是灭掉萧三建立玄天山庄的事情,简直如同听神话一般。末了,季非凡也问羽翠儿的遭遇。
本来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又听到仇人萧三惨败的消息,羽翠儿很是高兴,但一提起自己的遭遇,心情又黯淡了很多。她忍住心痛,将自己的所遇到了遭遇,一点一滴的向季非凡道来。季非凡听得却是无比心痛,他越来越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把萧三杀了。
羽翠儿在萧三府里时间长时,偶尔一次采药回来向萧三庄园内送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萧三活人炼丹的事情。当时,羽翠儿并没有宣扬,而是若无其事了回山继续采药,并开始注意萧三的药方中,才明白萧三为什么要她带人去采集大量含有的迷幻神经成分的药草。羽翠儿在下一次送药时故意加入了一些消除迷幻的药草。正是这些药草,破坏了萧三即将成功的“灵丹”,使一百多名灵奴恢复了神智,引发了萧三庄园的一次大暴动。这次大暴动,季非凡也听梁虎兄弟和梁青青提起过,但当时谁也不明白暴动是怎样引发的,季非凡也没往心里去。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羽翠儿的杰作,心中不禁为她大叫“干得好!”
不过那场暴动很快就萧三镇压了下去,反抗的几百灵奴全部被杀死,并投入了炼丹炉中。萧三随即开始清查事情发生的原因,终于找到了羽翠儿。羽翠儿早已视生死于无物,根本没有任何的辨解,坦然承认事情就是她造成的,并将萧三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萧三大怒之下将羽翠儿关进了地牢,准备把她作为下一次炼丹的“炉引”。羽翠儿虽然坚强,但毕竟是个女孩子,阴森的地牢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一般,阴暗潮湿,鼠虫相伴的日子并不好过。想起在地牢中的情形,羽翠儿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羽翠儿不知道,就在她在地牢中饱受煎熬的时候,季非凡正在与萧三谈判。正是由于季非凡的出现,改变了萧三把羽翠儿做“炉引”的决定。一方面,他不想因此而得罪的季非凡,另一方面,羽翠儿毕竟知道太多,于是他给羽翠儿服用了一粒失神的丹丸之后就把她卖到了妓院,由于羽翠儿脸上的易容药物极其恶心,所以卖的价钱也极低。只是他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好,羽翠儿深知药理,又为萧三采了那么长时间的药草,又怎会不知萧三的手段?她早就防备了萧三,因此保持了神智的清醒。
一行一动,上天早有安排,冥冥中自有天道。羽翠儿在妓院中誓死不卖身,令妓院老鸨无计可施,辗转如此卖了三家,却让羽翠儿卖到了艳灵谷的分院。原来,艳灵谷对外也有渠道,就是以妓院做掩护寻找男色。季非凡听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与自己一同来的那些男人八成就是嫖客无疑,立时恨得咬牙切齿。“梁金虎,你去逛妓院倒也罢了,竟然把我与那些嫖客塞在一块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就在那家妓院,艳灵谷主识破了羽翠儿的独门易容术,将她带离火坑来了艳灵谷,并传授于他独门百花魔功,把她当做继承人看待。
“哇,这么好?”季非凡心里暗自咋舌,“你们家的独门易容术,她怎么会识破呢?”
羽翠儿也是一脸不解地道:“我也不知道,但她一下就识破了!”
“好了,不想她了!”季非凡摇摇头,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从来不去冥思苦想,反正到时候自然就会明白了。“那么小翠,你跟我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羽翠儿听到季非凡这样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摇摇头,神色中透出一股刚毅,“我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我不能走,因为我要把这里变成一个好地方!”羽翠儿刚来这里的时候,感觉就是刚离狼窝,又离虎口,这里看起来平常无比的男女交欢,在她耳里都是那么的不堪入目。那时她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百花魔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似乎与她家还有很深的渊源,让她不忍离弃,另一方面,这里的环境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不过,最终她决定留下来,因为她发现,这里的男欢女爱完全是自愿的,即使是被迷魂来的男人,也都是嫖客,在这里做与在妓院里做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她发现百花魔功不但可以使自己增添媚力,同时只要稍作修改,也是一种极高的医学的功法,换种说法,练了百花魔功,除了可以诱惑男人以外,还能够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所以,你决定留在这里,以自己的力量改造艳灵谷?”听完羽翠儿的解释,季非凡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季非凡心中百感交集,同时心里又有了一种特别的感悟。是啊,淫与医同源,差只一线,那么善与恶呢,岂不也在一念之间?他又想起女娲大神的嘱托,心中更增添了几分信心。
“好!”季非凡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翠儿,只要你决定的事情,我一定全力支持你!”羽翠儿见季非凡支持她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其实,本来羽翠儿生得美丽,加上修炼的百花魔功又是世上最厉害的媚功,一笑之下无意中就流露出无比诱人娇媚,看得季非凡心潮澎湃。其实,季非凡刚才就被那梨香淫娘勾引得不轻,只是由于他运用了灵功心法压制下了欲火。现在又哪里按捺得住?
一夜缠绵,羽翠儿将她的百花魔功的功力施展的淋漓尽致,令季非凡欲仙欲死的同时,也惊讶媚功的如此厉害。不过,这也激发了他的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斗志,玄阴心法功随意动,一股灵力从丹田小腹升起,片刻之间恢复得龙精虎猛,又与羽翠肉搏在一起。这声肉搏战终于以羽翠儿的不支求饶结束。看着枕在怀中因用功过度而不得不闭目养神的娇柔佳人,季非凡心中竟闪现一丝愧疚,也许刚才不应该那么猛的……
正在季非凡胡思乱想的时候,羽翠儿已经醒来,望见季非凡那张充满男性阳刚之气的面庞,想到刚才的疯狂旖旎之事,粉面顿时一红。不过随即隐去,变得郑重起来。“大哥,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要施展百花魔功吗?”
“是不是要大哥帮你对付百花魔老妖精?”自从羽翠儿施展百花魔功的最初,季非凡就意识到了这种可能,现在羽翠儿亲口问出,他已确定无疑。
羽翠儿脸上闪过一丝惊诧,轻轻叹了口气,暗喜自己的老公没选错人,真是善解人意啊!当下娇羞一笑,“果然被大猜中了,本来我想等我的百花魔功练成之后再去对付她的,但既然大哥来了,我想以大哥的功力一定能够制服她。刚才我施展百花魔功,就是让大哥对她的媚功早有防备!”
“嗯,”季非凡点点头,说道:“翠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稳赢的!”
“不过……”
“不过什么?”季非凡见羽翠儿刚才一付放心的样子,后来却欲言又止,心下里莫名奇妙。
“百花魔虽然……虽然”羽翠儿咬咬牙,终于说出“淫贱”二字,“但她毕竟是我的恩人,又是师傅,而且她并没有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听羽翠这样说,明摆了是为百花魔求情,当下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吧,翠儿!我不会制她于死地的!”说完又嘿嘿装出一副阴笑的模样,尖着声音说道:“我把她制住后,连我一同任你处置,怎么样?”
羽翠儿被季非凡那一阵坏笑吓得浑身一抖,听见他后面的一句话竟是这样,不禁脸上一热,挥动粉拳朝季非凡身上轻轻打去,嘴里不住嗔道:“坏蛋……坏蛋……讨厌!”
缠绵过后,季非凡并没有忘记被自己的灵力控制住意识然后一脚踢在门外的梨香。
“她怎么办呢?”羽翠儿秀眉微蹙,担忧的问道。
“没关系!”季非凡淡淡一笑,对于这种事情,来时候他早已谋好对策。季非凡用灵力把梨香召唤起来,从怀中取出一颗朱红色的丹丸给她服下。这是萧三特制的迷魂丹,在萧三庄园的里发现的,没想到竟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这下我们可以去见百花魔了吧!”季非凡用灵力支唤梨香回到了梨香居,然后解除了在她身上的灵力禁制。
“好的,我们现在就去!”眼见梨香服下迷魂丹,羽翠儿才长舒一口气,满口答应道。对于这迷魂丹,羽翠儿并不莫生,她深知这种强烈的迷魂药物,人一旦服下,都会丧失一天前的记忆。为了掩盖自己的恶行,这种东西萧三没少使用。
穿过幽暗的竹林小径,羽翠儿带着已经“迷失”心智的季非凡来到了百花居。这百花居是百花魔的独立居所,也是她日常练功的所在,即使是艳灵谷的弟子也不能随意进出。当然,羽翠儿除外。“传报师傅,就说我有要事求见!“羽翠儿对门口的一名女婢吩咐道。
那女婢弯腰行礼,然后点点头,进入了屋子。不大一会儿就又出来,说道:“羽小姐,师傅请您进去!”
羽翠儿抬头走进了百花居,身后跟着一脸木然的季非凡。这百花居布置的极其雅致,厅中桌椅几凳均是山中青竹所制,墙上挂着一幅《百花争艳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花香,令人心神欲醉。
羽翠儿对季非凡抬了抬头,然后缓缓推开内室的门,走了进去。季非凡识趣的停下来,木然地站在那里。不大一会儿,羽翠儿从内室出来,站到季非凡面前用手指了一指那扇内室的木门,若有深意地望了季非凡一眼。
季非凡知道她暗示他进内室,同时暗嘱他万事小心。季非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自向前推开雕花木门,入手之下竟觉那木门格外沉重,竟是以山中罕见的千年紫檀木做成。进入内室,随即就见一与木门同色的雕花大床,床上垂着红色轻纱,后面朦胧见有一玲珑玉体横卧,令人暇思。
“季小哥,听翠儿说你乃是十世纯阳之身,倒不知是真是假,过来吧!”季非凡刚刚站定,耳边就响一阵极其诱人的女人的声音。然而床上那具玉体却动也没动一分。
“好强的灵力”,季非凡心中暗道,脚步却不停,照着那女人的话走到床前。近距离看清了那女子雪白的肌肤,玲珑美妙的曲线,一束乌黑的长发随意扑散在高高隆起的双峰之上。此时,那柔媚的声音再次响起:“脱掉衣服!”
“靠,不但这么直接吧!”季非凡心中暗自咋舌,手中依照女子的话慢慢脱去了身上的衣衫,而且是一丝不挂,露出了阳刚的躯体和健壮的肌肉。
“嗯,不错,没想到羽翠儿那丫头还挺会挑男人的,呵呵……”那女子笑起来,胸前的雪峰不住的颤动,看得季非凡血脉贲张,只觉下身不知不觉中硬挺起来。这时,那女子却又笑得更加淫荡起来,口中似乎分泌出了不少口水,“十世纯阳之体果然非凡一般,无意识之中都可以遇阴而强,好吧,也该老娘享享福了,好多天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妙人儿了!”百花魔的扭动了一下躯体,口中呼吸声渐粗,神情迷醉地道:“来吧,妙人儿……”
季非凡想都没想,一把撩开轻纱扑上了去,如同一头见了肥羊的饿狼。季非凡的凶猛立即又惹起了百花魔的一阵浪笑,她躺平身体凭由季非凡毫无章法的进犯,同时运起了百花魔功,准备索取这十世纯阳之体的精气。
“啊……啊……哦……哦……”整个内室充斥着百花魔忘情而又淫荡的呻吟和季非凡粗重的喘息,还有噼噼啪啪肉体撞击的声击。百花魔尽情的发挥着她的百花魔功,只觉一股股滚烫的阳精不断地从季非凡身下涌进她的体内,令她欲仙欲死,舒服无比。
室内淫声不断,春光无限,百花魔一边催动魔功,一边化解着汹涌而来的阳精,但是很快她却发现了不妙。那些阳精势头之汹涌远非她先前所料,尽管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消化了不到十分之一,而且最要命的是,阳精仍不停的向她的体内灌送着,一拨比一拨猛烈。
百花魔惊恐的睁在眼睛,如果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被阳精充爆不可。她咬紧牙关,双手狠命的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疯狂运动的季非凡,但是无边的快感让她体软身麻,完全使不出力气。百花魔无计可施,只好把心一横,将百花魔功催运到极致,在体内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禁制,试图可以抵挡一下那汹涌而来的阳精。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阳精好像无穷无尽,越来越多,越来越猛,只用了一点时间就把她布下的防线冲得凌乱不堪。终于,一股阳精冲破重围,重重地撞击在了她的小腹之中。百花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无边的快感朝她袭来,身子忍不住一阵急速的颤抖,苦守百年的阴精终于一泄而出,此时那股阳精也瞬间失去了动力,迅速消退,引导着阴精向外奔去……
百花魔已知大势已去,自已的百年苦修转眼间化为一旦,她顿时觉得绝望之极,暗叹一声:“完了!”,一阵无边的倦意和疲惫袭来,她狂叫一声晕死过去。
其实就在百花魔拼命抵抗阳精入侵的时候,季非凡也是危机重重,本来他利用了百花魔的不备,一招偷袭成功,顿时兴奋不已。没想到百花魔功力深厚,竟能在危机时刻催运百花魔功到极致,在体内布下了重重封锁,另他手忙脚乱,不得不用尽全部灵力推动阳精前进。就在抵达终点的时候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先前不是百花魔大意,而是先运魔功诱惑自己的话,那么以她的功力,季非凡暗捋自己绝非她的对手,也许自己早就成为了她的裙下行尸。想到这里,季非凡不禁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他见百花魔已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于是运起残存的最后的一股灵力作最后的冲刺。就在这时,百花魔的阴精已经喷涌而出,混合了阳精之后冲进了他的体内,季非凡只觉一股极强的灵力涌来,正觉无法阻挡。焦集之时,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股灵力并没有冲击他的身体,而是在入体的一瞬间迅速扩散到身体四周,使他不但精力迅速得到恢复,浑身舒泰无比,而且好像自身灵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季非凡生龙活虎的从百花魔身上爬起来,只见百花魔雪白娇躯上留下了一道道紫红的抓痕,下身肿涨成紫色,想到这那正是他的“杰作”,心中暗自不忍,随手抓过一件床单把百花魔盖住,又取过自己的衣衫匆匆穿上走出门外。
这时,一直在外边守候的羽翠正焦急万分,见季非凡生龙活虎的走出来,不禁又惊又喜。忙一把把季非凡拉过,自己冲进了内室。虽然对于男女之事,羽翠儿也并不陌生,但见到百花魔被蹂躏得惨状,脸上不禁变了颜色。好在百花魔虽然功力全失,但仍有呼吸,只是靠百花魔功支持的青春躯体却再也保不住了。不出三天,百花魔就不再是绝色妖姬,而将成为一个头发花白,皱纹满面的老太婆。
百花魔已除,季非凡迅速发出讯号,梁金虎带人直接冲进了艳灵谷。季非凡下了命令,愿意随从羽翠儿学医的留下,不从者杀无赦,毕竟这些淫妇留在世上只会祸害更多人,除了百花魔亲自培养出来的十二香婢以外,绝大多数的艳灵谷人都臣服了羽翠儿。
“大哥,我们从此改邪归正了,那艳灵谷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叫什么好呢?”羽翠儿问道。
“嗯,”季非凡想了想,说道:“这里都是女子,这个‘艳’字倒可以保留,你们立志学医救人,不如就叫艳医谷吧!”
一朝变动,百废待兴,季非凡与羽翠儿等人开始忙碌起来,更换了所有建筑的牌匾,重新制定条规,接收原来的产业,组织所有艳医谷人重新开始学习医学,大局才逐渐稳定下来。当然,灵力突飞猛进的季非凡与羽翠儿这些天来也是极尽缠绵,转眼间十几天过去了。
这一天,正当季非凡正在与羽翠儿品茶赏花,共商艳医谷大计之时,一名黑衣人风风火火闯进来,季非凡识得他正是梁金虎的手下,一种不祥的感觉从心头涌起,难道,玄天山庄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那名黑衣人来到季非凡面前,顾不得行礼,气喘吁吁地道:“大哥,不好了……玄天山庄遭恶鬼山偷袭!”
“什么?”羽翠儿吃了一惊,猛地站起来,目前向季非凡望来,叫道:“大哥!”
季非凡心下虽惊但面不改色,朝羽翠儿深情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惊慌,然后向那名黑衣人淡淡地道:“知道了!”
“可……”那黑衣人欲言又止,季非凡于是问道:“还有什么事吗?”语气又凌厉了许多。
“大哥,恶鬼山来势凶猛,里面还有不少魔灵!”
“魔灵?”季百凡眉头不禁一皱,恶鬼山的报复他知道是迟早会来的,但是恶鬼山无非也就是些妖兵鬼将,魔灵的出现却恰恰证明这不仅仅是如此简单,难道……会是幽冥鬼王的人不成?
季非凡心中暗暗盘算,向羽翠儿歉然一笑:“看来我必须得回去了!”
羽翠儿蕙质兰心,善解人意,当下嫣然一笑道:“大哥安心去吧,艳医谷我一定会打理好的,只是大哥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言语中显出款款情深。
季非凡微微一笑,“玄天山庄城池坚固,量那群妖鬼一时半会也难以得手。”
为了确保艳医谷的安全,季非凡在梁金虎手下调集了二百名精英武士,又把梁青青也留在了艳医谷帮助羽翠儿,这才风风火火地赶回玄天山庄。
季非凡预料的不错,玄天山庄依山而建,坚固无比,况且郁忧神、梁银虎等人为了确保安全,采取了守势,使季非凡在玄天山庄布置的防御工事发挥了全部作用,恶鬼山已经连续冲锋了几次,都被密集的箭雨射了回来,一时对于玄天山庄也无可奈何,只好将玄天山庄团团围住,迫其弹尽粮绝就范。郁忧神等人守卫玄天山庄为要,不敢冒险出击,况且这次恶鬼山派来足有两万名妖兵鬼将,实力与玄天山庄不相上下,因此一时也无法可施,只好任由他们围困。
季非凡回到玄天山庄的时候,见到的是这样一付景象,玄天山庄之外黑压压的被围了个铁桶一般,无数的鬼兵妖将在城下呐喊,好象马上就上开展一次冲锋。玄天山庄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着这无数人的目光,以季非凡的目力,可见城墙上已经鲜血淋漓,不少地方也有些破损,那可是最硬的条石砌成,可见前几次的战况惨烈。城墙之上,数不清的躲击孔内的显出无数只闪着银光的箭矢,瞄准了城下的进犯之敌。
乌云惨淡,阴风阵阵,迎风飘来浓重的血腥和杀气,看来恶鬼山果真的准备再次攻城了。随着一阵激越的鼓声,上万名鬼兵黑压压地向玄天山庄冲去,从玄天山庄射出的箭矢暴雨般落下,一批批妖兵惨叫着倒下,又一批鬼兵的冲上前去。玄天山庄的箭雨没能够抵挡住鬼兵前进的步伐,没用多长时间,妖兵们已经冲到了城下。此时,无数的鬼兵群中忽然出现了一批多约千人的魔灵兵,他们高举长刀,身体弹跃起来,几个纵跳就已跃上城墙,随之被守卫在城墙之上的长枪兵刺杀,但仍有一些攻上了城墙。
看到这一幕,季非凡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那些魔灵兵虽然强悍,但绝不是守城精锐枪兵之敌,况且城下还有数千长刀兵,最让他担心的是这些魔灵兵一旦打开缺口,那些鬼兵会蜂涌而上。果然,见有空隙可寻,无数鬼兵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手中或刀或枪,或者任着两只利爪,疯狂地向魔灵兵打开的缺口冲去。
季非凡一挥手,身后的百余名精锐武士拔出长刀,猛虎一般向敌后冲去。季非凡也随即动身,已个纵跃就已落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这支只有百人的队伍均是季非凡的亲卫团,平时由梁金虎亲自训练,季非凡有时间也指点他们一些基础的玄阴心法,可以说他们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对那些鬼兵来说,以一当百实不为过。在季非凡的带领下,这支队伍旋风般地冲入敌阵,长刀闪闪硬生生在无数的人群中杀出的一条血路,直向玄天山庄而去。
恶鬼山方面很快就晓得了这支队伍的用意,立即组织起队伍阻拦,可是他们又怎能阻挡住季非凡,季非凡阴风之剑所到之处,无数鬼兵甚至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便已经四分五裂。激战之中,季非凡看准方向,带领这支只有百人的队伍直向那魔灵打开的缺口而去。恶鬼山方面立即觉察出他们的意图,“快拦住他们!”一名恶鬼山刚刚喊出一句,喉咙上就已插上的一支钢箭,季非凡阴风之剑击杀两名恶鬼兵,回头朝一名手下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名士兵得到季非凡赞赏,大吼一声,奋起神威,手中弓弩连发,立即有数名恶鬼兵惨叫着倒下。其它士兵见此,立即有二十余人取下弓弩,在长刀兵的护卫下展开射击,使意图冲散他们的恶鬼兵吃到了十足的苦头。
季非凡很快就到达了的城下缺口之处,城上的士兵见到季非凡,精神大震,纷纷喊起来,“大哥回来啦,大哥回来啦,接应大哥!”城上万箭齐向季非凡两旁的恶鬼兵射来,使季非凡的压边轻了不少。城上梁银虎、薛宝四等人见到季非凡只率百人杀入敌阵,在万名恶鬼兵中如入无人之境,不禁对他的胆略更大佩服,为了确保季非凡的安全,梁银虎指挥千名长枪兵立即堵入魔灵打开的缺口,而薛宝四率领的五千长刀骑兵打开城门,欲要出城接应季非凡。
季非凡见此情景,阴风剑展开神威,风一样卷入敌阵,触者非死即伤,他转眼间就已来到了城下。
刚才指挥攻的一名魔灵眼见一支只有百人的队伍杀入本阵,本想他们很快就会被冲散,但是没想到恶鬼兵遇上他们却毫无还手之力,被杀的人仰马翻,竟被季非凡等人冲到了城下。那名魔灵大吃惊,眼见刚才打开的缺口又被梁银虎的长枪兵堵上,心下好不懊恼。手中狼牙巨棒重重的一挥,转身朝季非凡杀来。
季非凡激战之中,突觉一只狼牙棒击来,顺手一剑挥出,没响到触手极沉,竟把自己的阴风剑震开。要知道,季非凡并没有运起玄阴心法,只凭着过人的武技冲入敌阵,乍遇强敌,差点失手。狼牙巨棒一击之下,那名魔灵也是心下一惊,暗叹此人力量之大实属非常。但毕竟这一棒之下他暂时得了上风,棒下却毫不留情,风一样向季非凡半腰扫来。
季非凡定睛一看使棒的魔灵,心下也是一惊,那竟然是一名幽冥鬼使。暗道原来恶鬼山胆敢如同大动干戈倾巢而出,并且能够在玄天山庄严密防守中打开缺口,果真是有幽冥鬼王在背后撑腰。心中盘算,但手下毫不留情,阴风剑大开大盍,玄阴心法随之运起,一股灵力灌注到剑身,阴风之剑顷刻之光芒大盛,带着一股幽蓝的光芒向那狼牙巨棒斩出。只听“铛啷”一声,碗口粗细的狼牙巨棒一下被硬生生斩作两截。那幽冥鬼使眼见情势不好,抽身便退,跟在他身边的一群魔灵也随后退去。
季非凡心知这些魔灵是恶鬼山的依凭,如果将他们打败,恶鬼山这次攻击自会不战而退。当下紧追过去痛下杀手。这时候,薛宝四带领五千长刀兵已冲出城门,立即与城下的恶鬼兵撕杀起来。其实若论战力,薛宝四带领的长刀兵均是精锐之士,而那些恶鬼兵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长刀兵的奋力冲击之下立即溃不成军,疯狂逃窜。城上的薛银虎也已经按捺不住,魔灵兵一撤,他的防守压力顿轻松了下来。眼见恶鬼山方面溃乱,他自然不能把功劳让薛宝四一人抢去,当下吩咐弓弩兵和一千长枪兵坚守城池,自带四千长枪兵也冲出了城门。
薛宝四与梁银虎两人带的队伍已接近万人,一出城即把恶鬼兵冲散。同时,近千名长刀兵在薛宝四的授意下已与季非凡的百人队伍合成一股,三支大军立即就把恶鬼山的鬼兵妖将分作了三处。玄天山庄方面以逸待劳,勇猛无比,而恶鬼山方面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双方真实接战,除了数千魔灵之外,其余的恶鬼兵无不纷纷逃窜。
季非凡一心想要立威于灵原界,打响玄天山庄旗号,此次恶鬼山胆敢来犯,正中他下怀,尤其是还有幽冥鬼王的魔灵也参与其中,更是立威的大好时机。因此,他传令薛宝四与梁银虎,大开杀戒,务必全歼来犯之敌。有了季非凡的将令,薛宝四与梁银虎更加毫无顾虑,一个个奋起神威,将无数恶鬼兵视作了训练的靶子,带领手下猛杀猛砍。
战斗进行了足足半天,除了少数魔灵和恶鬼兵之外,恶鬼山方面被玄天山庄杀死近一万多人,玄天山庄大获全胜。
入夜,玄天山庄一片喧闹声,季非凡犒赏三军,除了负责警戒的士兵以外,全部尽情狂欢。季非凡与众将饮了几杯酒就回到玄天大殿。郁忧神见有心事,随后也跟了进来,未等他开口,季非凡就问道:“灵神前辈,你觉得这次恶鬼山是不是有些异常?”郁忧神稍思片刻,就已明白了季非凡的意思,略一点头说道:“灵主是说那些魔灵?”
季非凡点点头,道:“不仅仅是魔灵,我在其中还见到幽冥鬼使!”
郁忧神的反应也是一惊,“幽冥鬼使?难道说这次恶鬼山在举来犯,是受了幽冥鬼王的指使?”
季非凡哈哈一笑,道:“指使算不上,凭他恶鬼山还没这样的资格,他们只不过是充当了炮灰,幽冥鬼王只是试探我们的真正实力!”
郁忧神有些担忧地道:“那幽冥鬼王可不好对付!”
“怕什么!”季非凡目露精光,胸中一股豪气顿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我玄天山庄的实力,纵然幽冥鬼王也不敢小视,如果不出我所料,不日我们就会得到幽冥鬼王的消息!”
果然不出季非凡所料,第三天便有自称幽冥使者的魔灵登门求见。
“幽冥鬼使?”听到幽冥使者来访,郁忧神、梁金虎等人均是心中一凛,幽冥鬼王可是灵原界的第一大势力,这次幽冥鬼使前来不知所来为何。
“终于来了!”季非凡呵呵一笑,“快请!”
此次前来的幽冥鬼使虽然也是牛头马面的魔灵,但令季非凡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一身黑衣,而是一身素白,配上一张惨白的脸,真如阴曹地府的白无常一样。
季非凡早就对这些妖魔鬼怪习以为常,心下虽然诧异便脸上却毫无异状,微笑着将幽冥鬼使奉在上座,并叫下人沏茶相待。
“不知使者如何称呼,前来所谓何事?”季非凡当先笑问道。
那幽冥鬼使喝了一口茶,抬头望了望门外,说道“在下鬼无命,因鬼王所托,前来拜会季先生,久闻季先生来到灵原界短短时间,造成如此大的声势,今日当面一见却如此年轻,当真是世间少有的青年俊才啊!”
季非凡笑道:“使者过奖了,不知鬼王所托何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其实就是想来与季先生谈合作两件事。”鬼无命答道。
“哦?”季非凡装作惊讶的道,“鬼王乃是灵原界之主,不知有何事需要我季非凡去做,还请明言”。他嘴上如此说,心里却道,奶奶的什么合作,一定是想看看我的底牌,想拉拢我下水吧。
那鬼无命道:“想我们鬼王入主灵原界几百年,其实力已稳如磐石,如果季先生能够为我鬼王效力,以季先生的能力,自然能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果然是这样!季非心心道,不过倒也可趁此机会打探一下幽冥三原界的形势,倒也不错。当下说道,“想来鬼王身边良材无数,何必在乎我一个区区玄天山庄!不过我初来灵原界,对此中形势还不太了解,是否可容我观望几日!”
“良材虽多,但鬼王思贤若渴,季先生当然如有兴趣,可听我讲三原界形势讲解一二?”鬼王命道。
季非凡微微一笑,示意身边人为鬼王命续上茶水,这才说道:“还请指教!”
“幽冥界自五百年前始分三原界,有灵原、肉原、骨原,其中灵原最尊,鬼王为大,但数百年来,鬼王无一时不想一统三原界,重新回归幽冥大统。如今灵原界日趋稳定,鬼王手中有百万雄师,正准备一举拿下骨肉两原。季先生乃是大将之材,如果季先生有意效劳鬼王,鬼王自将无比重用。”
季非凡心想,看来幽冥鬼王果然是野心勃勃,对各处势力均想收为已用,但是我季非凡又是何许人,怎能被他所用?当下不置可否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容我三思。据刚才使者所说,好像还有另外一件事?”
鬼无命淡淡一笑,好像看透了季非凡的心思,当下说道:“我们得到消息,东方方土之山有世间罕间太阳魂出现,如果配合玉旋之木,可炼制一副极品战甲。鬼王的意思,如果季先生又兴趣,可以前去一试,也算我们招取贤士的诚意。”
“战甲赠勇士,鬼王可谓用心良苦,那我先要谢谢鬼王了!”季非凡哈哈一笑说道。见季非凡欣然接受,鬼无命心下暗喜,忙道:“太阳之魂极其罕见,为防他人所得,还请先生尽早打算!”
季非凡笑过之后,眉头一皱,说道:“不知使者可否向鬼王传达季非凡的一个要求?”
“季先生请讲!”鬼无命道。
“三天前恶鬼山在举进犯我玄天山庄,想来鬼王一定得到了消息。”季非凡说道。
那鬼无命没有料到季非凡忽然提起此事,一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脸上顿时出现一些不自然。其实,恶鬼山进犯玄天山庄,本来就幽冥鬼王暗中支持挑起的,他哪能不知道。不过他却说道:“恶鬼山只是一群鬼怪,却胆敢进犯季先生,真是自不量力!”
鬼无命的表情季非凡一一看在眼中,暗道果然是幽冥鬼王从中捣鬼,当下说道:“不是季非凡不想从命,确实是因为恶鬼山来犯令我玄天山庄损失惨重,有许多地方需要重新修整。季非凡有心效力鬼王,但无奈刀身乏术,况且恶鬼山已经成为玄天山庄死敌,此次进犯不成,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鬼无命暗骂季非凡得了便宜又卖乖,其实恶鬼山进犯一战,不但恶鬼山惨败,而且鬼王也吃一个不大不小的暗亏,数千人魔灵差点被季非凡全军覆没。这次他来到玄天山庄,就是受了幽冥鬼王的指派,正是为了劝季非凡认清形势,投靠自已。不过幽冥鬼王也知道季非凡不会轻易的投靠,所以他透露给季非凡太阳魂的消息,想那太阳魂凶险无比,季非凡如果敢去捕捉,必定会丧身于此。只要季非凡一死,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玄天山庄。
季非凡见鬼无命沉默不语,又继续说道:“我季非凡是个有仇必报之人,终有一天我会踏平恶鬼山,到时不请鬼王不要阻拦!”
鬼无命回过神来,忙说道:“那是自然,恶鬼山一群盗贼,鬼王也有剿灭这群鬼怪之意,季先生既有此意,鬼王不但不会阻拦,而且届时我定会劝说鬼王相助季先生!”
季非凡暗道这鬼无命果然刁钻,把参与的恶鬼山进犯玄天山庄的事情一抹而过,看上去又送了自己一个大的人情,当下笑道:“那就请使者替我先谢过鬼王了!”
送走幽冥鬼使鬼无命,季非凡找来梁金虎,皱眉问道:“金虎,幽冥鬼王手下到底又多少鬼使?”季非凡自从着手建立玄天山庄以来,没有一时空闲,这才发现自己对幽冥鬼王了解的很少。
“幽冥鬼使是一个统称,其实就是幽冥鬼王身边的一个亲卫队,大概有五百名左右,均是魔灵高手!”梁金虎立即答道。
“噢!那幽冥鬼王手下还有什么人?”季非凡继续问道,看来幽冥鬼使人数虽多,但并不可怕,对于几个幽冥鬼使,季非凡都亲手对付过,以现在他的灵力,幽冥鬼使已经远不他的对手。
梁金虎想了一下,才道:“幽冥鬼使数量虽多,但能力并不是最强的,其实幽冥鬼王手下最霸道的有四大鬼将,分别是赤眉鬼、妖姬鬼、巨力鬼和天魔鬼,四大鬼将下面均各自有一支魔灵部队,每支大概有四万左右。其中天魔鬼带领的魔灵最多,有六万左右,四大鬼将中他也最为厉害。”梁金虎将幽冥鬼王的组织娓娓道来,侃侃而谈,可见他的情报组织工作做得已经相当到位。
季非凡对梁金虎的表现非常满意,又道:“金虎,这些天辛苦你了!”
梁金虎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说道:“能为大哥分忧,金虎再辛苦也无所谓。”
季非凡点点头,沉思了片刻才道:“金虎你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去一趟方土山!”
梁金虎心中一动,联想到近日得知的方土山出现太阳魂的事情,忙问道:“大哥去方土山可是为了那太阳之魂?”
季非凡没有想到梁金虎也知道这件事,说道:“对,金虎你也知道此事?”
梁金虎将他听说的事情一一道来,“据说这太阳魂千年才出一只,是稀世之宝,修行人得到它有极大好处。因此早在前几天就有几批人去了方土之山,至今还没有回来,怕已是凶多极少了。特别是幽冥鬼王也派出了三名幽冥鬼使前去,昨天得到消息,他们均无功而返。想那太阳之魂至炎无比,寻常人遇上就化为灰飞,我怕此次会有凶险啊!”
季非凡听到梁金虎这样说,心下反而坦然起来,本来他以为幽冥鬼王编出个瞎话给他设个陷井,哪知道会是真的!看来这幽冥鬼王想借太阳之魂消灭我。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怕要打空了,想哪太阳之魂虽然厉害,但自己也非寻常人可比,幽冥鬼使早已不是他的对手,此去即使得不到太阳之魂,全身而退想来也不太难。当下呵呵一笑说道:“金虎放心,我自有对策!”。
梁金虎见季非凡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真的放下心来,其实在他来看,季非凡还真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他答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准备了。
俗话说:“人配衣裳马配鞍”,自从得了阴风之剑,季非凡有时还真觉得如果没有一身堂堂正正的铠甲行头,真对不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他也曾留意这幽都城中,但总觉那些披甲太俗,没有一件趁心。此次,得知那太阳之魂可以炼就一副极品铠甲,自是不能放过。虽然危险一点,但“富贵险中求”,想自已自从参加褚达仁的雪山探险队以来,可谓处处邪门,危机四伏,自已虽然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幽冥界,但是至少还活得有滋有味。
一夜的功夫,季非凡又从玄天秘录上找到了一副炼化护甲的口诀,心想或许用得上,于是细心练成了,自己还集合手边能用的东西,总之是几只破铜盆铁锅,给自己炼就一副简单的护甲,虽然对他来说穿没穿都无所谓,但也比那些工匠火炉里造出来的东西强了不知多少倍。
第二天一大早,季非凡与梁金虎一见面就送给了他一个大礼物——一副百炼战甲,顺便夸了他几句,无非是这些天来,情报工作搞得好之类的套话。这几句话倒没什么,可那副战甲却惹得梁银虎、薛宝四等人大流口水,不停地“老大、老大”的巴结,有时还夹杂着一些老大厚此薄彼,偏向梁金虎的“怨言”,就连见多识广的郁忧神也暗叹那副战甲是好东西,追问季非凡是从哪里弄来的。
季非凡只是一个劲的笑,心想:靠!要让他们知道这副战甲是用他的脸盆和厨房里的那口锅炼成的,他们还不把房拆喽!后来被追问得烦了,才编个谎话说是那次与恶鬼山大战时得来的战利品才算了事。梁银虎与薛宝四听说战甲是从恶鬼山抢来的,两人又嘀咕着什么时去打恶鬼山了。
梁金虎得了那副战甲,又挨了那么多的艳羡,心里美滋滋地把战甲穿戴整齐,果然威风了很多,连声向季非凡道谢。没有想到,后来这副战甲竟救了他的命,那是后话这里不提。季非凡与梁金虎带着二十几个兄弟直奔方土山而去,倒不是怕对付太阳魂,只是这太阳魂一出现,惹得灵原界许众势力的觊视,个个想收归已有,梁金虎这些兄弟来对付他们倒省了季非凡不少的心,而且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实战练兵的机会。季非凡对梁金虎情报网越来越重视的同时,也发现他手底下有不少可造之材,多加磨炼以后都将是独挡一面的干将。
一行人均是精英高手,马快人轻,很快就到了方土之山。按照原计划,季非凡一人上山,薛金虎带领兄弟守住山下,对前来抢夺太阳之魂的,无论是人是魔,是妖是鬼统统拦下,给季非凡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其实他们就算上山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季非凡的灵力高他们太多。幽冥鬼使败下阵来的事,他们一清二楚,幽冥鬼使的实力,他们更是一清二楚。
此时的方土之山已是一片热浪翻滚,山上一片一片被烧焦的黄土和大石,幽冥界极有名气的阴风此时却不见丝毫踪影。早在来时,梁金虎就告诉季非凡,太阳之魂很有可能就在方土之山的明苍谷中。方土之山共有两座深谷,一是明苍谷,一是阳暑谷。两处山谷均是幽冥界极阳之处,千年前太阳之魂留下的热力没有完全消散,千年之后又一只太阳之魂生出,使这方土之山终年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一入方土山,季非凡体的玄阴心法自动运行,在身体周围组成一层阴凉的气甲,随着他进入方土之山越深,体外的气甲也越来越厚。即使是这样,季非凡心中还是感到一阵一阵无名的燥热。他运起早先习练的内功心法,一股清凉自小腹腾起直达天灵,他才长舒一气,全身感到舒爽了许多。
季非凡登上方土之山的最高峰,放眼看去,只左右两道极长极深的峡谷将整个方土之劈成了三段,左边明苍谷像一条火龙,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火焰上下翻浓,带着开了锅的土石岩浆,就像是一锅红色的稠粥。右边的是阳暑谷,此时虽然没有着火,但山谷之中笼罩着一层极浓极厚的白色雾气,向下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先下哪个山谷呢?”季非凡这下倒犯了愁,明苍谷中有太阳魂,而阳暑谷中有玉璇树。玉旋树名为树,其实是亿万年来的火精凝结,虽然已经不再燃烧,但仍灸热无比,乃是比明火要厉害百倍的阴火。这玉璇树通体血红,如果取下一粒,遇土土化,遇石石裂,遇木焦而不燃,人遇到恐怕身上还未等见到火苗就已被焚成空气。难怪那些前面来的几个替死鬼真的成了替死鬼,如此境地,就算季非凡自己也难保不伤及皮肤,更何况他们呢?
唉,人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就能扔在这火堆中成了劫灰呢?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想的?季非凡左瞅右瞅,轻轻叹了口气。正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明苍谷中的火焰忽然翻腾得更加猛烈了,一股又一股的岩浆打着旋拼命的翻滚起来,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他多看了几眼。就这几眼,足能让他倒吸一口热气,再吃惊上三百年了。不过,也就是因为多看了这三五眼,才让他能够如偿所愿。唉,人生在世,有时候就得多看上那三五眼啊!比如街上的美女………嗷!老——婆,大人……轻点!
就在那滚滚岩浆之中,季非凡看到了一条火龙!它巨大的身躯左右扭动,上下翻滚,带动着一谷岩浆如开了锅的稠粥,发出咕啦咕啦的响声。火龙仰着头,口中喷出一只白色闪亮的圆形光团,刺目的白光闪动,季非凡只觉得身上的护身气甲又增厚了一些。“太阳之魂!”季非凡几乎兴奋得叫出声来。
那火龙显然也看到了站在山顶上的季非凡,隐隐感觉有危险存在,口中猛吸,那太阳之魂瞬间回到龙口之中,它扭转身,长尾一甩,竟要再次觉入岩浆之下。如此良机,季非凡如何能够错过。“靠,与这龙斗,总比潜进岩浆里强得多!”季非凡身随意想,已凌空而起,闪电般向那火龙扑去,手中阴风之剑也瞬间化生两丈多,狠狠刺向火龙的腰身。
那条火龙在这明苍谷日久成精,颇有灵气,见季非凡扑来,倒不再逃走,返而腾身而起脱出岩浆,似要与他拼斗一番。
看到火龙如此,季非凡嘿嘿一笑,心道:“真是老天助我也!”身子陡然下沉,半空中转身不再直击,转而向那龙头刺去。要知道,季非凡修炼的玄阴心法乃是至阴之法,与他的至阳身体融合,虽然没有修到最高境界,但也早已是百炼金刚之躯体。而且最得力的是他那柄阴风之剑,千万年以来,在玄帝手中已不知杀了几千几万个凶灵恶魂,阴冷之气十足,轻轻一挥即阴风阵阵。就在季非凡取出阴风剑之时,身上的护体气甲也消失,单凭一柄阴风之剑便可抵挡那灸热火焰,令季非凡更无后顾之忧,运足全部灵力,力图一击即中。
火龙显然没有看出季非凡手中的阴风之剑是一件克制他的法宝,龙目运光,龙口腾的一声喷出一股白色火焰,这白色火焰远比那红色和蓝色的火焰温度高的多,可见这条火龙已不聚集了多少颗太阳之魂才能喷出这白色火焰。
季非凡本想一击即中,但见那白火扑来,却也不敢大意,玄阴心法护体气甲自动生出,手中阴风之剑运足威力奋勇一击,挡住了那团火焰。阴风之剑穿过火焰发出一阵令人心酸的声音,硬生生破开阻挡直直插入了巨龙的脖颈。虽然白色火陷阻挡了剑势,但阴风之剑仍估刺痛了火龙。季非凡顺势一扭,剑身削下大片的皮肉直落到岩浆之中,响都没响一声就化成了飞灰,看得季非凡心中一凛。那火龙吃痛,怒吼一声,龙头猛甩脱离了阴风剑,长尾卷起后陡然弹开,带着的灸热的炎风向季非凡砸去。季非凡一击即中,随即后退,躲过火龙巨尾的一击,再次闪身而上,一人一龙迅速缠斗在一起。
那火龙身躯庞大,行动之间巨风阵阵,卷起滔天热浪,季非凡虽有玄阴心法护身气甲和阴风剑,但也无法靠得太近。但他仗着身轻体健,动作灵敏,左躲右闪,瞅机会便会在火龙身上狠狠一击,斗了大半天,季非凡灵力损耗严重,勉强支撑,那火龙也已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动作慢慢迟缓下来。火龙见势不好,几次都欲冲下苍明谷,钻入滚滚岩浆里面藏身,但季非凡哪里容它得逞,总在火龙发动前抢占先机,逼得火龙进退不得。
那火龙想来几千几万年来占据苍明谷独吞太阳魂,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暴怒之下张口在半空中吐出数十条火舌,令季非凡应接不暇。与它缠斗半天,也使季非凡对玄阴心法和阴风剑的熟悉程度大大提高,玄阴心法配合阴风剑均是克制火龙的法宝,被他将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尽数挡住了火龙的攻击。不过季非凡自由练成玄阴心法以来从没有遇到过如此劲敌,一时间竟对这火龙有惜惜相惺的感觉。
就在季非凡与火龙拼命的时候,方土山下梁金虎与二十几个兄弟也正和一群来历不明的狼魔妖怪的拼命。一群人打得难解难分,梁金虎自然是阻止他们上山,而另一伙人显然是拼死也要上山抢夺太阳之魂。
梁金虎一刀劈开的一柄钢叉,口中大吼:“你们连小爷也打不过,还想要太阳魂?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想美事儿!”一个狼头怪打钢叉一挺又扑上来,“老子非吃定太阳魂了,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话还没说完就啊哟一声惨叫,被从背后暗袭的梁金兄小弟一剑刺中,那狼头怪倒也勇猛,竟带着剑伤往前猛冲,钢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向梁金虎前胸。梁金虎见钢叉刺来,冷哼一声,左肩一沉让过钢叉,反手一刀,把个狼头怪砍成了无头怪。
梁金虎这次带来的二十名兄弟,均是他手下的高手,而且都经季非凡亲自指点过玄阴心法,平时连梁金虎也不怎么使用,这次见终于有了实战机会,一个个生龙活虎般,下手快速狠辣无比,没用多少时间,就把几十个狼头怪杀了个片甲不留。梁金虎见他们勇猛,心里暗自盘算着是否要做二十面金牌,给他们起个绰号,名字就叫二十金牌卫士,专门护卫季非凡左右。
不过季非凡还不知道他即将有了这二十名金牌卫士,此刻他正运集了全部灵力来对抗火龙喷出的太阳之魂,阴风剑在身前布下了层层的玄阴冰层,力图可以抵挡住太阳之魂的威力。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太阳魂的厉害,阴风剑与太阳魂接触的一瞬间,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剑身逐渐缩小。季非凡正惊异间,只觉丹田一热,那阴风剑忽然缩成一道白光,直直射入了他的丹田之中。阴风剑乃是上古灵物,颇有灵气,见势头不好,干脆躲入了主人身体中试图躲过灰飞烟灭的一劫。
“靠,什么鬼东西!”阴风剑一躲不要紧,可害苦了它的主人季非凡。没有了阴风剑,季非凡只觉得浑身热血快要沸腾了一般,只得运起玄阴心法力求挡下太阳魂。这时那太阳魂的锐气已被阴风剑消磨得差不多,被季非凡玄阴心法打中,不退反进,也钻入了季非凡的体内。这时的季非凡,除了丹田之处还有一片清凉之外,浑身如同被架在了火上灸烧一般,那太阳魂入体,却如一团烈焰钻进了肺腑,巨痛之下季非凡忍不住大叫一声,身体支持不住,直朝山下摔去。那条火龙刚才被逼无奈吐出太阳之魂,却不料太阳之魂竟钻进了季非凡的体内,顿时感到吃亏不少,当时也顾不得身体伤痛,狂吼一声,巨口猛张竟把季非凡整个吞进了下去,然后一头钻进了岩浆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季非凡醒来时,感觉自己竟然在一处无比阴寒的石洞中,这石洞虽然阵阵摇晃,但丝毫没有坍塌的意思,看起来坚固无比。他伸手摸了摸石壁,竟然比冰块还要凉上几分。“这是什么地方?我死了吗?”季非凡疑惑起来,迷蒙间记得自己被太阳之魂打中,落下了半空。
他当然不知道他是在火龙的腹中,要知道这火龙原是地底亿万年的寒龙,无意间遇到这太阳之魂,吞下之后中和寒气感到舒服无比,这才守在方土之山明苍谷中,一等就是几万年。也不知道吞了多少炎烈无比的太阳之魂,才将体内的寒气中和了大半。否则,季非凡即使没有被太阳魂化做劫灰,也要在寒龙的肚腹中被冻成阴间木乃伊。
见到自己无事,季非凡也稍有些心安,刚要站起来,却忽然发现体内有些不对劲。体内竟有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在不停的流动。他忽然记起刚才一战,阴风剑与太阳魂同时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想来那一冷一热的气流就是阴风剑与太阳魂。
季非凡对太阳魂没有办法,不过对阴风剑要熟悉许多,虽然没有在体力指挥过,但直觉告诉他可以按照玄阴心法来引导它们。季百凡坐下来,长吸一口气,意念转动间,自已的脉络看得清清楚楚,一点一点指导阴风剑化做的阴凉之力向丹田集中,那太阳魂化做的热流也受阴风剑的吸引流向了丹田。两股气流同时注入丹田,季非凡感到一阵巨痛,感觉那热流不断的包围冷流,侵食着冷流,一大一会儿,冷流已全部被热流所侵蚀,热流的热度也减弱了很多。不太像原来那样发烫。
那被热流侵蚀的冷流好像不甘心一般,在丹田之中左冲右突,弄得季非凡很不舒服。季非凡忽然想起阴风剑,心中暗自叹息阴风剑失落。没想到,心念动处,那股已变得不冷不热的气流突然停止了流窜,竟然凝结一点,慢慢扩大扩大,最后冲出丹田,沿着脉络至右掌中。季非凡感到一阵眩晕,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流光溢彩的金黄古剑。
季非凡惊讶得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把剑。那把剑与原来的阴风剑一个样子,只是颜色不再是黑色,而变成了金黄色。季非凡下意识的挥了挥,剑锋过处,竟有一阵隐隐的雷声。“靠!真是撞大运啦!”季非凡心中一阵高兴,挥动金色阴风剑一阵狂舞,划过的石壁如同豆腐一样被割开,季非凡只感觉这石洞剧烈的摇晃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塌陷,他顾不得再挥剑,站起身来向前跑去。
那石洞晃动越来越激烈,季非凡朝前跑了几步,却忽然停了下来,一条巨大的肉虫和骨架挡住了他的去路,而且,还有一股腥臭之气传来。季非凡仔细瞅了瞅四周,心中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来,“妈的,这到底是在什么鬼东西!”见那肉虫慢慢蠕动,心中一阵恶心,手中阴风剑下意识的刺了过去。这时只觉耳边传来一声巨的吼声,眼前亮光猛地一闪,几根巨大的骨架升了起来,露出一人多高洞口,身后一股巨大的气浪涌来,推着季非凡不由自主向那洞口飞撞出去。
出得洞口,季非凡身子猛然下坠,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半空之中,急忙运起灵力稳住身形,回身一看,只见先前那条火龙正张着大口,身体不住的在半空中翻滚。望着那足有一人高的大口,季非凡想到刚才的洞中,猛然间明白了一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条火龙被季非凡在腹中用阴风剑一阵猛划,腹中绞痛忍不住从岩浆之中跃到了半空,却被季非凡一剑扎上舌头,巨痛之下大吼一声张开了嘴,恰好把季非凡从口中吐出。这时,它已经伤到了内脏,几个翻滚已经不支,从半空直落下去,砰的一声落入了深深的岩浆之中。
季非凡怕那火龙再上来伤人,在半空中静站了半天,见火龙再没有动静,想来或许已经死了,这才缓缓迈步,直飞到那方土山顶才落下。
没有太阳魂,方土山的炎热慢慢消退,季非凡感到浑身一阵舒爽。此刻看着手中那柄金黄色的阴风剑,心道它从我身体出来,不知还能不能回去?谁知那剑好像精通他的心思一般,瞬间化做一道金光,从掌心钻入了身体。季非凡心喜之余,运起灵力检查自身,发现在丹田之中隐隐有一只金黄小剑,灵蛇一般在气海里左右徘徊,旁边还有一团白色的气团,隐隐散发着热力。乍见那白色气团,他忽然想起了太阳之魂。自己这次来是为了寻找太阳之魂,没想到却差点丧身龙腹,难道这就是太阳之魂不成,只是不知如何炼化成护甲?想起那日幽冥鬼使鬼无命的话,季非凡又一阵心痒,太阳之魂配合玉旋木,还是先找到玉旋木再说吧!他心念动处,丹田气海里那把小剑化做一道金光,金黄色的剑身又出现在季非凡掌中。季非凡心中大乐,又反复把玩了几次。这阴风剑变成金黄色之后,威力又大了几成,而且阴风之气大减,如果注入灵力,挥动之下声如雷鸣一般。季非凡暗道现在这把剑已经不适合叫阴风剑了,想起这山谷叫做明苍谷,剑自明苍中所得,就不如叫做“明苍”剑吧!
季非凡把明苍剑收入丹田气海,又在山顶调息的片刻才向阳暑谷中飞去。他发现自己功力明显又提高了不少,灵力中隐隐含了许多炎热之气,不知道是不是太阳之魂的作用。此时的阳暑谷不知什么原因,谷中原来浓厚的热气已经消散了不少,空空的山谷中隐然可见点点分布的红色晶芒。“那就是所谓的玉旋树了吧!”季非凡不禁加快了速度,朝一束最大的红光处飞了过去。
季非凡朝最大的一株玉璇树飞去,经过先前对付太阳之魂,他已经知晓自己的灵力能够短时间抵挡巨强的炎热,虽然他知道这里玉璇树乃是火精凝结,其厉害甚至比太阳之魂还要强烈,但是他仍有自信能够收住玉璇木几十分钟,嘿嘿,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谈什么炼制护甲,谈什么一统幽冥,不如回家抱孩子去吧!季非凡在山顶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炼制的神灵袋来收取玉璇,他想如果能坚持三十分钟,自己应该能有把握,毕竟自己的灵力又增长了不少。
虽然阳暑谷中的热气消散得很多,但剩下来的足够使平常人灰飞烟灭,季非凡不得不分出部分灵力来抵挡这里的热气。越接的谷底,热力越强,季非凡分出的灵力越多,只不过没有想到,就在季非凡为灵力大量损耗发愁的时候,体内的明苍剑竟然自动飞出,环绕在他的周边,替他抵挡了大部分的热力。明苍剑升级以后,比原来的明苍剑更能抵消热力,他甚至不用任何灵力,只凭明苍剑护在周身,便可以直达谷底。最重要的是,季非凡发现,自从明苍剑可以收和体内后,好像还和自己的身体有了密切的联系,可以自动护主。
这个发现让季非凡又惊又喜,最起码自己的安全又得到了一重保障,再不至于像先前那样,被死龙吞进肚子里还毫无知觉。在明苍剑的护卫下,季非凡极其顺利地到达了阳暑谷底,并用神灵袋取了一颗玉璇木,不过他担心自己的灵力不够,闹得自焚,只取了相当小的一块——他自认为可以炼制护甲。
季非凡没有在谷底留恋,因为他明显可以感觉到明苍剑的抵消热力的压力。他很快又回到了方土山的山顶。这时候,他发现左边明苍谷中原来热气翻滚的岩浆此时正在安静下来,边缘部分都已褪去了火红色,变成灰黑的石块,看来这明苍谷不久之后就将归于平常。
季非凡敏锐的感觉到,自从他取得玉璇木后,自己体内的太阳之魂就开始烦躁不安,隐隐动起来。他刚从神灵袋中取出得到的一点玉璇木,便见那玉璇木化做一道红光进入了他的体内。
这时,已经黯淡了光华的太阳之魂在季非凡的体内突然光芒大盛,瞬间包容了刚刚进入的红色玉璇,然后季非凡就感到一股极奇强烈的热力迅速在体内蔓延开来,从它的小腹,直达头顶,然后分散到四肢,最终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什么叫毒火焚心?季非凡这次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百炼成钢?季非凡也体验到了。所谓的百炼成钢,就是指毒火焚心最后不死的人才能炼成金钢不坏之身,如果中途不幸,那么嘿嘿……
如果此时季非凡可以运用灵力的话,他一定会将全身的灵力凝结起来,抵抗这焚心之苦,但是他却已经没有一点灵力可以使用,玄阴心法竟然在这一时刻失去了作用。季非凡在灵力无望的情况下,寄希望于明苍剑,哪怕是减轻一点热力也好,但是他失望了,明苍剑不但没有帮他,反而借着这遍布全身的热力,如同一条落入水中的小鱼,自由自在的畅游起来。
季非凡心中突然闪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不会是幽冥鬼王布个的一个圈套吧!答案当然是正确的,此该幽冥鬼王正在妖妻美妾的环抱中,喝着美酒,想象着季非凡烈火焚身的样子。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他知道季非凡一定有实力接触到明苍谷,不过他要过三关,一关是就是那条火龙,二关就是太阳之魂,三关就是玉璇树与太阳之魂结合时的百炼之苦。只要有一关过不了,季非凡对于他就没有任何威胁,而且,即使季非凡三关都过,他也不用担心,注定季非凡要为他卖命。
这时,季非凡忍着全身的剧痛,逐个尝试着他的所学,包括在玄天秘录修炼的每个心法、功法。幸好没有人看到,就在方土之山的的山项上,有一个疯子又跳又叫又跑,如里有人看见,那一定会惊讶,这个疯子太精了,每次跑到悬崖边上都会跳回去,从没有跳下去过!季非凡先前在取得太阳魂的时候痛得昏了过去,刚才还怨自己不争气,现在却恨不得自己马上痛得昏过去。至少,昏过去就不知道痛,管他还能不能醒过来。但是,他却只是痛,浑身脑袋疼,却昏不过去。
当季非凡被疼得快要迷失心智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炼制护甲的心法,就像快要淹死的人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季非凡忽然清醒起来,他突然想起了被疼痛遗忘的任务,我本来就是为了炼制护甲的啊,刚才弄那么多举石头、跳高、跳远干什么?不过很快他开始失望,在玄天山庄他炼制的护甲的功法对于太阳魂和玉璇木来说,根本就不管用。他终于绝望了,季非凡把牙一咬,心一横,死就死吧!只是为什么不快一点,就像吃安眠药一样睡死过去最好了。他索性舒展开四肢,任由那毒火焚烧着,把自己融进了太阳之魂和玉璇木化成的热力中间。
奇迹总是在不经意中出现,当季非凡伸展四肢准备被毒火焚身时,他却发现本来四面乱窜的热突然开始集结起来,逐逐流回了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在一片汪洋之中,那团热力越来越强,不断的燃烧着季非凡的灵力,就像一只灯不停地吸着燃着肚里的油。季非凡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已的丹田气海好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鼎,正在炼制着一件东西。先是一张无数碎片,那碎片被打乱,然后重新组合,一片一片的咬在一起,上面流淌着蓝色的热力晶光,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当最后一块碎片整合在一起的时候,季非凡惊奇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副蓝色的护甲,无数碎片组成的护甲晶光闪烁,中间还有一只似狼似马的凹形圆盘。对这个图案,季非凡陡然想到了玄天狼马,对,就是玄天狼马!上面画得正是玄天狼马的样子!季非凡差点惊叫起来,这时他又发现,明苍剑也在里面,就是护甲的背后,一只极其古朴精美的剑鞘里面,赫然正是他的明苍剑!
季非凡站在山顶,身着奇炎战甲,手持明苍剑,竟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好象重新找回了迷失的自己,难道我以前就是这样的吗?季非凡自问,没有人回答,山风重新冷冽起来,即使阳暑谷底的玉璇火精结成的浓雾也伤不了他分毫。这个时候,季非凡忽然想到了那条火龙,嘿嘿,咱运气这么好,如果再弄条火龙玩玩,就更拉风啦!不过,让他很失望的是,当他再看明苍谷下,原来还热浪朝天的岩浆此时已经冷了下来,表面已经凝结了一条灰色的石壳,如同冰封了的河流,再也没有原来翻滚的热浪,也许那条火龙也回到了自己的过去吧。面对着那条已经失去热力了岩浆河,季非凡站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也许有一天,自已的所作所为终究会像这冷凝了的岩浆一样,在无数人的脑海中从沸腾,到变硬,再到风化得无影无踪。
“算了,不管他了!”季非凡长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过多的叙情只会消磨掉自己的斗志,以后还有更多的战斗需要自己去进行。季非凡又试了试自己身上的战甲,竟然像明苍剑一样收放自如,心中一念之间,战甲通灵一般按照他的想法或者收回到丹田气海之中,或者穿在身上。不过,这时的季非凡,却没有了太多的惊喜,只有坦然,短短的时间内,不但功力数倍增加,而且他的心境也得到快速的提升,对于他来说,如今已经没有太多的情绪,他的身上,凝结着一股越来越浓的气息——王者之气。季非凡没有用灵力飞行,而是一步一步走下山来,每走一步,身后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当季非凡来到山下的时候,正看到与他同来的三个兄弟被一个身着金色战甲的武士击倒,那是近乎于完美的攻击,令季非凡也叹为观止。要知道,那三个兄弟正是梁金虎准备给季非凡作护卫的二十金牌卫士之中的三个,身手当然不凡,起码也也与幽冥鬼王手下的幽冥鬼使差不多。但是被人家却一招击中,根本没有还有之力。
季非凡眼中含笑,打量着这个人,使他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个人的身手,而是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正气。对,就是正气!人的灵力可以修炼,功力可以增加,心计也可以成熟,但唯有正气,却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改变不了,就凭此人身上的正气,决非一般妖魔鬼怪所能望而其项背。就算是不动手,那些妖魔也要为个正气而感到心惊胆战。
那名金甲武士虽然能够轻易打败二十金牌卫士,但是对付季非凡却明显差了一个档次。季非凡轻轻格开金甲武士攻来的一枪,身体瞬间倒退三丈,先去查看那三个兄弟的伤势。可能那金甲武士并没有伤人之意,只是把他们短时间禁制但却并没伤害他们。见手下兄弟没有伤,季非凡心里对这金甲武士更增添了一份好感,扭头对那金甲武士笑了一笑,静静地负手站在那里。那名金甲武士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样貌平平的年青人会有这样强的灵力,只是轻轻一动就挡住了自己全力发出的一击,见他飘然退去一副不必再动手的样子,顿时惊诧莫明,不知是该攻好,还是不攻好。
正在那名金甲武士犹豫不决的时候,季非凡已经开口了:“阁下好俊的功夫,不知该当何称呼?”金甲武士见季非凡发问,深知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输人不输阵,他剑眉一挺,抬头说道:“我乃幽冥界神将阿弥龙!”
此语一出,倒是季非凡心下微惊,原道是见他正气非凡,料不是寻常人,却没有想到竟是幽冥界神将!这些人与自已说起来还颇有渊源,论起来还勉强可以算是战友,以后一统幽冥界说不定还有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当下微微一笑,客气地道:“原来是神将大人,刚才季非凡得罪之处,不请见谅!”
那神将阿弥龙见季非凡客气,也不好意思起来,他已经看出刚才他击败的那三名魔灵分明是这个人的下属,心中不知他是何方神圣,倒一时也不敢托大,抱拳答道:“兄弟客气,刚才是我太冒昧了!兄弟灵力非凡,我自愧不如,不知兄弟居何仙所?”
季非凡本来想与这名神将井水不犯河水,但见他这样说,心中却忽然有了计较,暗道看来他或许对这灵原界还不太熟悉,否则又怎么会这样说话?当下轻轻一笑,客气地说:“大哥过奖,小弟季非凡,就在这幽都城中,不知神将大哥到这里有何公干?”
“我原是这幽都城中守卫神将,因……执行天令外出,刚刚回来!”阿弥龙道。
季非凡心下一笑,果然不了他所料,这神将一定是原来从幽冥界调往天界参加除魔之战回来的,不过灵原帝玄帝已经羽化,他们恐怕是逃回来的。不过季非凡却装作毫不知情地道:“哦?神将大哥竟是幽都城守卫?我久居幽都城,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有幽都城有神将?”
“天界有要事,我们幽冥界所有神将全部前往天界参战,幽都城没有神将倒也不奇怪,”阿弥龙道,“兄弟既然久居幽都城,可知道幽都城中有一位灵神?”
季非凡暗自心喜,他们果然不知道现在幽都城已经是幽冥鬼王的天下。当下诚挚地道,“神将大哥说的可是郁忧神?”
那阿弥龙点头答道,“正是,季兄弟可知道他的下落?”季非凡正色道:“实不相瞒,灵神前辈正舍下坐客,如果神将大哥寻找他,可以跟小弟一道回去!”阿弥龙见季非凡说的诚恳,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好,那就麻烦季兄弟了!”
季非凡痛快的答应,与神将阿弥龙一同下山,刚走了没几步,只见山下忽然一声刺耳的啸声。跟在季非凡身后三名金牌护卫脸色大变,快步赶到季非凡身前,说道:“大哥,不好了,兄弟们有险!”季非凡也知道刚才那啸声是梁金虎手下互相报警的讯号,当下也不敢迟疑,说了声“快走”,自已当先飞起,闪电一样像山下掠去。
神将阿弥龙也看出事情不简单,见季非凡向山下掠去,大叫一声“兄弟等我!”急忙赶上前去。
一行五人如同五颗流星向山下划过,飞在最前面的当然是季非凡,其次是阿弥龙,最后是三名护卫。阿弥龙见季非凡飞行快捷无比,而且身形自如,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想到灵神也在他府上坐客,心中对季非凡的身份更加看重几分。
转眼间,季非凡与阿弥龙已经飞到山下,远远就见一群黑衣人和一群身着金甲的人打得难解难分,两人忍不住对望一眼,心中已然明了,同时大喊一声:“住手!”那些黑衣人和金甲武士显然也看到了季非凡、阿弥龙二人的到来,听到喊声同时撤手,地下已经躺倒了三名黑衣和一名金甲武士,两群人虽然停手,但仍然怒目而视。
季非凡与阿弥龙来到近前,梁金虎从黑衣人中站出迎了上来,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弥龙,又看看那群金甲武士,脸色暗变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叫道:“大哥,他们……”季非凡看了一眼梁金虎,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径直朝那地上的三名黑衣人走出,查看到三人也是被短时间用灵力制住,并没受伤,又查看了一下那名金甲武士,这才长嘘了一口气,向梁金虎问道:“怎么回事?”梁金虎立即答道,“大哥,我们在这里设伏堵截上山的魔灵,没想到这些人从天而降,手下的兄弟被他们出手就打倒一人……”。
此时阿弥龙也走向那名被打倒在地的金甲武士,见那名金甲武士竟是被一种奇怪的灵力封住的神识,却没有性命之忧,暗惊幽冥界竟然出现了如此厉害的人物,当下暗运灵力解开了他的禁制。那群金甲武士见到阿弥龙,竟然迅速排成整齐的队列,口中喊道:“将军!”,为首一名金甲武士出列向阿弥龙道,“我们寻找将军,被他们阻拦……”。
阿弥龙说了声“我知道了”,就打断了他的话,暗道幸好没有造成伤亡,否则真的不好收场,且不说这季非凡来历不明,而且他的灵高深莫测,手下也强悍无比,两虎相争恐怕真的占不到什么便宜,转身朝季非凡一笑。季非凡这时也道万幸,否则得罪了这些神兵神将,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郁忧神交待,当下也回之一笑。
一场误会,主帅言和,下属自然没有话说,两群人均是光明磊落,豪侠仗义,很快就打成一片,成为朋友,特别是当阿弥龙得知是梁金虎禁制住手下神兵,梁金虎得知阿弥龙击倒三名护卫时,两人竟互相生出些英雄相惜之情。
两群人有说有笑回到玄天山庄,早就有人报知灵神郁忧,灵神郁忧亲自打开城门出城迎接。不过由于城门太小,倒没有几分隆重气势,反倒是灵神与阿弥龙相见洒泪,更添了一层略带伤感的喜气。
郁忧神对阿弥龙等人讲了他们走后幽冥界发生的事情,惊得阿弥龙等人脸色大变,不过想到自己在天界的大败,一个个均沉默不已。原来,他们幽冥神兵虽然神勇,但天界魔兵却厉害无比,他们一战即败,幽冥三帝战死轮回,他们溃败之后流落到各方,好不容易阿弥龙才收拢了部分部下残兵,打算回幽冥界,没想到半路又遭到魔兵伏击,队伍又神击散,他与手下几十人杀出重围回到幽冥界,就遇到季非凡等人。说起往事,两人不住唏嘘,忧郁神抬头看天,幽然道:“这是天地间的一场浩劫啊!”阿弥龙虽然战败,但是正气不散,目光坚毅,凛然道:“我们虽然这次失败,但是天界天兵并没有被击溃,我想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反守为攻,一举剿灭魔王!”
在郁忧神的介绍下,阿弥龙等天兵天将阿弥龙得知季非凡竟是女娲大神亲自传功并嘱有恢复幽冥界秩序重托之后,竟然激动得对季非凡恭敬一礼,大声说道:“神将阿弥龙愿跟随灵主,一统幽冥,解天界之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其他神兵在梁金虎等人口中也得知了季非凡的来历和作为,早就对季非凡敬佩不已,见阿弥龙这样说,一齐拜倒,口中高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季非凡万万没有想到阿弥龙竟会这样,一时心情也激动起来,忙把阿弥龙扶起,对神兵神将说道:“我季非凡受女娲天神重托,本以为无德无才,怕要耽误幽冥界振兴大业,没想到诸位兄弟如些看重于我。在此,我也表态,一定与大家同进共退,誓死一拼,务必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一席话说得群情激昂,梁金虎带领玄天山庄将士、阿弥龙带领神兵神将一齐高喊:“同进共退,誓死一拼,同进共退,誓死一拼……”声音直透云霄。
正当季非凡兴奋不已之时,忽然有士兵来报,恶鬼山再次来袭,人数虽然不多,但一个个都是精英高手,特别是中间有十人非常厉害,对城上的箭雨视若无物,现在已经快要攻上城墙了。季非凡不禁没有吃惊,反而一喜,暗道好个恶鬼山,我想灭你还没抽出空来,你倒自己找上门来,当下就要下令开城门迎击。
阿弥龙离季非凡较近,听清有敌来袭,忙抢在季非凡下令之前道,“灵主,虽说败军之将不敢言勇,但是区区蟊贼不劳灵主费心,不如交给我来应付,就当我给玄天山庄一份见面礼如何?”见阿弥龙说的言辞恳切,季非凡暗自心想,如果他们能够打败恶鬼山之敌,一则能够振奋一下他们的士气,二来可以在玄天山庄立下威望,毕竟以后这些神兵神将才是自已一统幽冥的主力。季非凡点点头道:“也好,不过大哥千万不可轻敌!”
阿弥龙请战之后生怕季非凡不答应,此时见季非凡同意,心下兴奋异常,答了一声,对神兵神将道:“走,让他们看看咱幽冥神兵的厉害!”那些神兵神将在天界受够的天魔兵的气,回到幽冥界遇上梁金虎等厉害角色又吃了一个暗亏,在玄天山庄初来乍到生怕人瞧不起,这时见有机会扬眉吐气,一个精神抖擞,刀枪并举,神彩飞扬。不过幽冥神兵历来训练有素,作风严谨,虽然个个心情激动,但并没有大声喧哗,几十名金甲武士在阿弥龙的带领下,排成两道纵队,整整齐齐却又非常迅速向城门而去,看得梁金虎等人心下暗自敬佩。
季非凡虽知阿弥龙等幽冥神兵战斗力强悍,但生恐他们人少抵挡不住恶鬼山众魔,又命薛宝四带领一千枪骑兵前往城门支援。
令季非凡没有想到的是,阿弥龙兴冲冲上城前杀敌,却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兴冲冲地跑回来了。难道他真的英勇无比,温酒退敌兵?不过阿弥龙和手下士兵军容严整,丝毫没有争战过的样子。
阿弥龙带着一群神兵和十几个身着黑甲的武士奔到季非凡跟前,大声喊道:“季兄弟,灵主,一场误会,”或许兴奋过度,他有些语无伦次,指着那几名黑甲武士道,“他们都是我手下的兄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们回来的时候降到了恶鬼山,当了山大王。”
季非凡这才明白了。原来阿弥龙等近千人的神兵神将队伍被天魔军包围,突围中散在各处,陆陆续续返回幽冥界,那十几名黑甲武士恰好落到了恶鬼山,结果杀了恶鬼山山大王做了恶鬼山之主,现在他们是受到手下小喽罗的唆使,才来攻打玄天山庄的,没想到恰好碰上自高奋勇前去退敌的阿弥龙,结果没费一弓一箭,他们就干脆投靠过来。
一场误会,双方都没有太大伤亡,当然是皆大欢喜,季非凡也没有怪罪那十几名黑衣武士,而且还让他们归于阿弥龙手下,送了阿弥龙一个大人情,乐得阿弥龙嘴都快合不拢了。那十几名黑衣武士在阿弥龙的介绍下,知道了季非凡的身份,当即表示愿跟随他继续战斗,还一下子带了恶鬼山三千多喽罗投奔了玄天山庄。
一连三天,玄天山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季非凡发下两道命令,一是欢庆神兵神将和恶鬼山弟兄加入玄天山庄。二是以阿弥龙的名义向整个灵原界发出通告,凡回到幽冥界的神兵神将一律前来玄天山庄报到集结。
幽冥神兵回来的消息立刻轰动了整个灵原界,幽都城内各类妖魔闻风而匿,众多灵奴底下欢喜异常,一个个均盼望着神兵神将能够打跑幽冥鬼王,恢复原由灵魂,足见幽冥神兵在幽冥界百姓心中的份量。季非凡心中暗自赞叹的同时,也为能够得到这支神兵相助而幸庆和自豪。
不过,神兵神将却并没有象灵奴们想象的一样,回来之后便与幽冥鬼王决一死战,而是全部躲到了那个新近矗起的颇为神秘的玄天山庄。神兵神将的到来也确实令幽冥鬼王内部大吃一惊,惊恐莫名,虽然他们现在兵多将广,势力庞大,纵使有几千幽冥神兵也绝对对付得了,但是对于神兵神将天生的恐惧则是这些魔兵的致命伤,好在神兵神将一直稳居玄天山庄,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加上幽冥鬼王的激励,魔兵们的骚动才渐渐平稳下来。
而此刻的玄天山庄内部,也正在进行一场口舌之争,就是与幽冥鬼王打还是不打的争执。阿弥龙十几天来已召回了近千余名神兵,他回归灵原界不久,对幽冥鬼王和众妖魔的恶行深恶痛绝,加上斩妖除魔的天性,力争要消灭幽冥鬼王,将灵原界恢复原来的秩序。薛宝四、梁银虎等人也自恃练兵有成,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而梁金虎、忧郁神则对形势好像看得更加透彻,玄天山庄虽然强大,但并不足与幽冥鬼王抗衡,此时双方撕破脸,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双方争执得脸红耳赤,但吵了半天后,他们却忽然听到鼾声,这才发现好像忘记了一个人,那就他们的大哥——灵主季非凡。因为季非凡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吵来吵去,一时昏乏,竟然睡了过去。
几个人忽然安静下来,一个个全都注视着已然睡着的季非凡,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刚才吵闹无比,季非凡睡得很香,而此刻安静无比,季非凡反而醒过来了。他张口打个呵欠,伸了伸腰,用睡意朦胧的眼睛扫视了人们一圈,说道:“怎么不吵了,继续……”
一句话说得几个人脸上均是一红,梁银虎生性耿直,上前一步说道:“大哥,咱们打吧!”季非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的点点头。这时郁忧神生怕季非凡说出与幽冥鬼王开战的话来,忙道:“灵主,不能打啊!”谁知季非凡目光直直地看了郁忧神半天,又轻轻的点了点头。季非凡的两次点头,一下子把在场的几个人都整蒙了,不知季非凡说打还是不打。阿弥龙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到底打是不打?”
季非凡把眼睛眯起一条缝,笑眯眯一字一句的答道:“打,也不打!”听到季非凡如此说,众人心中又是一阵失望,这不等于没说嘛!不过细想想,可能是季非凡话中有话。其实季非凡说了,只是他们没有听懂而已。郁忧神皱眉苦思之后,试探着问道:“难道灵主想去见幽冥鬼王?”
季非凡再次点点头,说道:“还是灵神前辈理解我的心思!”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略现窘态的众人,慢慢道:“现在还不与幽冥鬼王开战的时候,我们与幽冥鬼王实力相差太大,如果现在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季非凡决不会拿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当前,灵原、肉原、谷原三原界就如同古时魏、蜀、吴三国,三足鼎立,三分天下,三国争霸,其中幽冥鬼王势力最强,而我们则是另外杀出的第四支争霸队伍,如同我们与幽冥鬼王开战,无论战况如何,最终受益的都是其它两原界。”季非凡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三国之争,用简单的几句话却很清楚的说明了当前的形势,“既然不能开战,那不如联合,不如联合幽冥鬼王先攻肉原、骨原,最后收拾幽冥鬼王!”
季非凡此语一出,四座皆惊,郁忧神等人无不心服口服,心中暗赞季非凡虽然年轻,看问题之深之远自己望尘莫及,当下几个人纷纷赞同季非凡的意见,本来闹开战闹得最凶的阿弥龙此刻明白了季非凡的真意,当即举起大拇指,冒冒失失地说道:“还是大哥大,还是大哥高!”其它人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但季非凡听了却差点爆掉,连忙伸手止住阿弥龙往下说,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阿弥龙见季非凡狂笑不已,以为他喜欢人们称呼他大哥大,于是传遍队伍,人人见到季非凡都要低头叫“大哥大!”(于是季非凡就在幽冥界轮回成一部手机,而且是老掉牙的模拟大砖头……***))——)———%¥—)
与幽冥鬼王的联系任务交给了郁忧神。刚到晚间便有一顶蓝色轿子停在了玄天山庄的城门前。不过这样的待遇季非凡却不会接受,他让轿子在前面带路,与梁金虎、阿弥龙尾随步行。那几名抬轿的魔灵显然也功力菲浅,可能是幽冥鬼王手下的鬼使之流,四人一轿飞速前行,意图在季非凡三人前展示一下实力。季非凡对他们挑畔视而不见,笑呵呵地在后面慢行,不时与梁金虎和阿弥龙随便调侃上几句,那几名轿夫无奈,只好慢下来,在前面一步一步的挪。
不过那四名轿夫魔灵却并不往幽都城中去,反而离城越来越远,直向城前而去,直入到一片古山之中,最后在一座有着两扇巨大石门的山洞前停下。其中一名轿夫回过头来,恭恭敬敬地道,“季先生,到了!”
季非凡这时已经看清那洞外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石碑,上面镌刻着四个大字“幽冥鬼殿”,虽然夜色渐深,但几个大字却好像不被夜色所掩,仍旧清晰无比,令季非凡暗自称奇,心道这幽冥鬼王果然不是寻常人物,单凭这门前几字,足见其势力庞大。
这时,一只魔灵已经发出讯号,通知有贵客临门,两扇大石门缓缓打开,一队魔灵兵两列而出,一个个样貌狞狰,衣甲鲜明,刀枪明亮,散出一股杀气腾腾。一名幽冥鬼使快步从中走出,笑呵呵大声道:“季先生那时一别,近来可好?”竟然是那时前去玄天山庄的幽冥鬼使鬼无命。
在鬼无命的带领下,季非凡三人进到了幽冥鬼殿深处,一座无比宽阔的大厅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白玉软榻,榻上端坐着一名头上长着巨角的怪人,正是幽冥鬼王。那幽冥鬼王见季非凡来到,站起身来,客气的将他们三人让在客座,心中却不免疑惑,难道就是这样的几个人,闹得灵原界不宁吗?见三人年轻,心中却对他们更加看重了几分。
“如此甚好!”幽冥鬼王听完季非凡说明来意,鼓掌说道,“你我二人联手,扫平幽冥界指日可待啊!”说着举起酒杯,“来,让我们共同干了这一杯!”季非凡依言将手中那杯酒一口饮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微笑。
“大军出行,车千乘,载燕南赵北,剑客奇才,饮酣画鼓如雷,谁信被晨鸡轻唤回。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来。使李将军,遇高皇帝,万户侯何足道哉!”
季非凡骑在马上,望着千军万马像滚滚长龙般行向前方,不禁激起豪情千丈,想起自己原是一名学生,意外之中进入西藏雪山探险,没想到却葬身雪谷之中,后来受女娲大神指点,受尽魔难,参透玄天秘录,在灵原界开创出一片新天地。褚达仁夫妇的慈祥关爱,褚翠儿的娇嗔嘻笑,米冲的兄弟之谊,还有那满天遍野轰鸣而至的暴雪,以及神秘的拘神通道,恶狼谷中的惨败与羽翠儿的微笑,如同过电影般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令他恍惚如前生之事一般,又想到马上就能驰骋远疆,快意杀场,心中又多了几分悲壮和期待。
“灵主,快看!”
身旁金牌二十护卫之士急促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暇思。季非凡猛地扭头,按照护卫手指的方向望,只见远处茫茫群山之间有一点白光闪烁,那白光腾挪闪跃,疾向这边飞来,竟是无比迅速。那白点越来越近,形体也越来越大,待到季非凡看清之后,顿时惊喜莫名,那只白光不是别的,正是在恶狼谷中救他一命的玄天狼马!
众卫士中有几个见过玄天狼马,心情激动下大喊起来:“玄天狼马!玄天狼马!”一时引得身边无数军士侧目,纷纷惊奇无比。这时,只见那马儿从远方疾驰而来,却不见有一点儿疲惫,对众军士的注视丝毫不屑,喷个响鼻,神色奕奕地站到了季非凡身前。
季非凡乍见朝思暮想的狼马,心中惊喜,笑着伸出手去抚摸马头、马身,玄天狼马对季非凡非常亲热,晃动着脑袋任由季非凡摩挲,竟然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季非凡心中一动,对着马儿说道:“狼马,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出征?”玄天狼马竟然喷个响鼻,重重地点了几个头,好似答应了一般。季非凡不禁大喜,用力拍了拍了玄天狼马雄健的脊背,大声道:“好,那我们就一起上阵杀敌!”然后身体一跃,稳稳落在马背之上。
玄天狼马听明白了季非凡的话,前蹄腾起,仰天长嘶一声,声音响彻云霄,然后载着季非凡向前飞奔而去。
玄天狼马速度极快,季非凡稳稳坐在马背之上,如腾云驾雾一般,倒底比使用灵力御空而行舒服多了。不过,这下倒苦了金牌二十护卫,他们身负护卫之责,平时不离季非凡左右,但是此时玄天狼马急速奔去,他们速度不够,又不能不跟上去,只好拼尽全力追上去。好在狼马乍遇主人,一时兴奋疾驰不已,在季非凡的安抚下很快就停了下来。即使这样,片刻功夫已由队伍的最后面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走在前面的梁金虎、梁银虎、阿弥龙和薛宝四见季非凡骑狼马飞驰而至,惊喜之余纷纷上前道贺。阿弥龙深知这玄天狼马本是玄帝之坐骑,却被季非凡收伏,心下更对季非凡敬重无比,心中暗自发誓永远跟随季非凡共图一统幽冥界大业。
自从那日面见幽冥鬼王之后,对于出征肉原界,双方又做了几次商谈,玄天山庄方面出兵十万,而魔冥鬼王出兵十四万,双方加起来二十多万部队分三路浩、向肉原界进发。幽冥鬼王派出了两大鬼将和十名幽冥鬼使带领四万灵魔军队兵分两路先行出发,季非凡以集结队伍为名率两万大军随后而行。在灵原界的南方有一处三界之门,原来是常开的,但是自从三帝出征天魔之后,为了防止三界混乱,三人便共施灵力将其布下了禁制,只有每日的月中之时才会打开。就像幽冥轮回盘被迫关闭一样,如里三帝在千年之内没有撤去禁制,那么三界之门也会关闭,三原界便会陷入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只有集齐了三颗圣石珠,才能够重新开启轮回盘和三界之门,三界才能够重新恢复到原来的秩序。现在三帝均已殉难,三颗圣石珠三原界魔王各掌一颗,迟迟不集于一体,这三界之门也已接近关闭,特别是近来三界之门已显出永久关闭的迹像,原来是每日开启一次,再到每月月圆之时开启,现在已是每三个月才会开启一次,随时都可能永远关闭。这也是幽冥鬼王急于与季非凡合作,共同出征肉原界和骨原界,以期得到其它两颗圣石珠,开启三界之门和轮回盘,一统幽冥界。
为了确保玄天山庄的安全,季非凡把忧郁神留下,并留下二万士兵作为守卫,同时守护艳医谷和恶鬼山。本来羽翠儿也要随军而行,但季非凡以她手下医士没有训练好为借口将她留在了艳医谷,为了安抚她,还说这场战争不知将要打到何年何月,待她练好手下医士再来帮忙也不迟。季非凡担心她们的安全,欲要她们到玄天山庄,但是羽翠儿习惯了艳医谷的环境,不愿搬家。见羽翠儿留意已决,季非凡只是心中暗暗打算,一时也不再坚持。
其实对于这场战争,季非凡早就有所打算,本来他并没有想如此便能打败肉原和骨原界,但是此举只是一方面为了消耗幽冥鬼王的实力,一方面也可摸清肉原界和骨原界的实力,可谓一举两得。对于季非凡的想法,郁忧神却深表忧虑,他知道幽冥鬼王奸滑无比,生怕令季非凡陷入险地。
对于这一方面,季非凡却没有过多担心,人常道富贵险中求,想来到灵原界之后,一路有惊无险,慢慢壮大起来。其实季非凡早已做好打算,此次出征他带领的十万士兵中有万人是阿弥龙手下的神兵神将,另外均是梁银虎和季非凡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对付幽冥鬼王的灵魔兵,人人均可以一当十,如果真正反脸,季非凡有把握来个扮猪吃老虎,吞掉幽冥鬼王的十四万军队。至于玄天山庄,他更不必担心,玄天山庄牢若金汤,纵有十万灵魔兵攻打也可轻松抵挡。唯一使他担心的则是艳医谷中的羽翠儿和梁青青,因此临来之前,他反复叮嘱郁忧神,待大军走后,一定要将艳医谷众人接到玄天山庄,必要之时,可以用非常手段。
玄天狼马的到来,令全军上下惊愕不已,为了不再惊世骇俗,当然现在是大军行进期间,玄天狼马的速度发挥不出来,当然也用不到它。季非凡本想让玄天狼马先行到达三界之门处等候,待大军到后一同前往肉原界,但想到幽冥鬼王的灵魔军在前,恐怕玄天狼马会有麻烦,正在犹豫之时,忽然发现胸口竟然缓缓放出淡蓝色的晶芒。季非凡一见之下,忽然心中一动,那奇炎战甲中不是有一处玄天狼马的图案吗?当下手按马身,一股灵力自小腹沿着手臂向狼马灌输进去,玄天狼马好像明白季非凡用意,一动不动地任由季非凡施为。灵力入体,玄天狼马忽然一声长嘶,全身显出一阵耀眼蓝光,然后庞大的马身渐渐缩小,渐渐透明,片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玄天狼马所站之处只留下几只清晰的蹄印。
季非凡见玄天狼马消失,立即急切地运用灵力观察内府,在自己的气海之中悬浮的奇炎战甲的中间凹处被填满,一只小小的玄天狼马站在那里。
小玄天狼马好像还没有完全习惯气海中的环境,有些不安分的喷着响鼻,四蹄挪动不已,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奇地望着四周。季非凡看得好笑,心念转动间,全身一阵蓝光爆现,光芒闪过,季非凡已经身穿奇炎战甲,下跨玄天狼马,手持明苍之剑,威风凛凛的站在原地,全身散发着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
金牌二十卫士眼睁睁地看着季非凡变戏法一样让玄天狼马消失,又身着一副火焰流动的极品战甲,手持令人不敢正视的长剑,宛若天神一般,一个个呆若木鸡,一时间竟不知是惊是叹是喜还是赞。
季非凡见他们的样子,摇头一笑,收起了奇火战甲、玄天狼马和阴风之剑,又回复到原来的平凡模样,金牌二十护卫才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一个个揉揉眼睛,好像做梦一般。一名护卫小心的问旁边人道:“兄弟,刚才我不是做梦吧?”那人也道:“不是做梦,肯定不是做梦,天神!我看见了天神!”
季非凡对他们的对话也不放在心上,反正刚才他们都见到了,这时呵呵一笑,说道:“什么天神,我就是我!你们刚才那是幻觉!”,说完翻身跳上一匹普通战马,扬鞭打马而去,留下二十个金牌护卫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一名金牌护卫回过神来,口中喃喃道:“幻觉吗?不……不是幻觉,一定是天神,对!他就是天神!”
一望无际的大军,如同一条盘起的长蛇,聚集在南极之山脚下。灵原界南极之山只有四座山峰,却互不相连,各自占据着一角,如同四支玉柱,支撑起清天浊地,四座山峰之中间夹着一座平原,便是那往开灵原、肉原的三界之门。此时已到月中,一轮玉盘只剩下一角便得圆满,而月圆之时,便是这三界之门开启之时。
季非凡得了玄天得马,带领大军到达南极之山时,已有幽冥鬼王的两支灵魔军先期抵达,十几万人依山而列,排做两支一气长蛇阵,就如同两条压山顶天的黑色长蛇,围绕着南极之山,随时可化龙破空而去。
“哈哈哈,季老弟果然治军严整,行军也快速,竟提前两天到来!”远远就有一队铁骑飞奔而来,正中间一狼头人身的大汉笑道,他身着百蟒战甲,虽然大笑却丑恶狞狰无比。手持一只似枪非枪,似刀非刀,浑身带刺的狼牙巨棒,挥动之间隐隐腥风阵阵,显然沾染了无数魂灵,他的座骑却不是马,而是一头雪白巨狼,一身雪白毛皮一丝有夹质也没有,张牙舞爪却异常迅捷,远远驰来竟无半点声息。
季非凡正在暗叹这三界之门天地造物奇特,竟以厚土为基,以青山为柱,以苍穹为顶,端得雄伟无比,非天地造化不能成就,抬眼望处更是令人震惊,心中不由生出仰慕之感。这时见那一队军骑飞快驰来,已经知道是幽冥鬼王座下四大鬼将之一雪狼魔君。当下也大笑三声,道:“远不及魔君之神速啊!”说罢,带着二十金牌护卫迎了上去。
两群人马相一接触,彼此寒喧了几句,就听远方青山之中一阵阴森森的尖锐悠长的笑声响起,却是由远即近,快速无比,显然是朝这面而来。那雪狼魔君就笑道:“那病鬼也到了,来的正是时候!”
季非凡知道他说得是那幽冥鬼王座下的鬼将,名叫巨蝠魔君,却是此次带兵攻一同攻打肉原界的另一大鬼将。季非凡抬眼望去,虽然距离极远,但季非凡目力已经几乎可达百里视物的程度,却也看清那笑声所发之处,一头巨大的蝙蝠妖怪正举翅飞来,并未带护卫,转眼之间已到近前。
巨蝠魔君在幽冥鬼殿和季非凡见过两面,两人也算熟悉,打了声招呼便与那雪狼魔君道:“老狼,你那血酒借我几坛可好?”雪狼魔君笑道:“知道你这病鬼觎视我那血酒好长时间,所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走吧!”他又对季非凡做个请的姿式,说道:“季兄弟也请到我帐中一叙,共议军情!”
季非凡当然答应。那巨蝠魔君好像急不可奈,对季非凡告声“见笑”,当先飞去,如黑布一般的巨翅扇动两下就不见了踪迹。这边雪狼魔君骂声“病鬼”,也带着属下前方带路。季非凡催动座下战马,带领二十护卫在后缓缓随行。
几十骑人马分两队前进,前面雪狼魔君见季非凡所乘只是一匹普通战马,面露出些不屑,又瞅瞅自已座下雪狼,心中有些得意,却向身边众兵将呵斥道:“你们几个慢点!等等季非将军!”季非凡听见此语,知道那雪狼魔君有些轻视自己,暗道如果自己放出玄天狼马,你那雪狼肯定会吓个半死。他心中一动,轻运灵力,那战马竟然四蹄腾空,飞将起来,轻飘飘越过几个灵魔兵,直落到雪狼魔君身边,笑道:“魔君不必斥责手下,我虽然马劣却也跟得上!”
二十金牌护卫也听见那雪狼魔君的讥笑,正在气愤,见季非凡玩儿了一手马踏虚空,心中大叫精彩,纷纷对座下战马下了重鞭,二十匹战马齐齐嘶鸣一声,飞驰起来,片刻就追了上来,伴护季非凡而行。
季非凡一招马踏虚空,倒也使那雪魔狼君吃了一惊,要知道普通战马乃是凡物,需要乘坐之人极大的灵力才能御空飞行,当下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嘿嘿笑道:“季兄弟好深厚的灵力,难怪受鬼王如此看重!”这时季非凡的二十金卫也已齐齐赶到,二十战骑分做四排,竟然整整齐齐,连马蹄落下之声都丝毫不差,形同一骑,更是吃惊不小。又看看自己手下那些魔兵,却没有这般功力,心中隐现一丝不快,却勉强笑道:“季兄弟手下之人也都是龙精虎猛之人,此次攻打肉原界,定能奏得奇功!”
季非凡暗笑这雪狼魔君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接口道:“哪里,哪里,魔君过奖了,倒是魔君手下凶悍无比,此次定是所向披靡,占得头功!”
两人嘻嘻哈哈互相吹捧之时,众人穿过雪狼魔君带领的大军,到了那南极之山东面一座巨峰根下一座巨大的山洞前,几百黑衣黑甲的狼头魔兵整齐的在洞前列成阵势。看来这里就是雪狼魔君的中军大帐了,季非凡暗道。
两人相谐进入山洞,洞中异常宽阔,不少地方有刀斧的痕迹,中间是一座大厅,另外还有两间小些的石洞,很显然是被魔灵扩大改造了一番。大厅中已铺上了厚重的皮毯,中间是一座墨绿玉石整块雕成的大案,案上已摆了数道果品、肉食,那巨蝠魔君早已坐在那里抱着一只巨盏正在畅饮,不时大呼痛快。季非凡暗道这雪狼魔君倒也自在,仅仅住上两天也丝毫不见马虎,想起自己那行军帐蓬,却感到有些寒酸了。
雪狼魔君坐了主位,季非凡坐了客位,此时季非凡却看那巨蝠魔君畅饮的酒水,却是如鲜血一般,浓重的腥味扑鼻,令人忍不住一阵做呕,连忙推辞了雪狼魔君的敬让,只捡几只异果尝了,却很是美味。
三人边吃边聊,又把原来拟定好的进军方略重新确认了一遍,那巨蝠蝠魔君看来好像并不反进军之事看得很重,反而对那血酒垂涎不已,巨盏几不能尽性,索性连坛向嘴里灌。见季非凡神色有些诧异,那雪狼魔君道:“这血酒乃是我集九九八十一种灵魄酿成,美味甘醇无比!”神色中有些得意。季非凡虽然不屑,但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微笑不语,心中却暗道,这些魔头竟然又灵魂来酿酒,又比那活人炼药的萧三狠毒了几倍,看以小爷以后怎样收拾你们!
三人说说笑笑,却各怀心思,刚刚聊过行军路线,就听外面有魔灵进来,向雪狼魔君报告:“三界之门已经开启,请将军定夺!”
三人却均是吃一惊,雪狼魔君道:“三界之门应是明日夜半开启,怎么提前开了,难道天数有变?”巨蝠魔君却哈哈大笑,“娘儿的,我正愁没有血食,正好提前大饱口福!”季非凡暗道果然不差,三界之门提前开启,怕是离永久关闭不远了!如果此去不能拿下肉原、骨原两界,怕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一统幽冥界了。当下却道:“两位魔君,既然三界之门开启,那事不宜迟,应速速进击肉原界才好!”雪狼魔君与巨幅魔君都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们立即组织大军,通过三界之门,杀奔肉灵界!”
季非凡从雪狼魔君的大帐出来,立即带领二十护卫回去。待出得雪狼魔君的大军营盘,季非凡心急如焚,唤出玄天狼马,卷住二十金牌护卫,转眼间就到了自已军中。那二十金牌护卫只觉得蓝光一闪,自已与座下战马都被一团蓝光包裹,看不清东西,一个眨眼的功夫光芒尽去,却发现已到了自己的军中,不禁暗自称奇,对季非凡又添了几重敬畏。
三支大军分批进入三界之门,由于三界之门是位于四支玉柱山夹的一块平原,甚为宽广,三支大军各自占据一处,集结成三只圆阵,待三军集合完毕,季非凡与雪狼魔君、巨蝠魔君共同启动阵眼,那阵眼本是平原中部的一块巨石,推动之后,便见那四座山峰各自放出红蓝绿黑四种颜色的巨大光柱,连同平原放出的黄色光柱,五彩光柱射向苍穹中的一轮圆月,整个大地便笼罩在一片五彩缤纷,流光溢彩的巨大光罩只中,这光罩持续了足有一个时辰,然后骤然消失。与光罩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二十余万大军。
按照原来计划,三支大军将同时被传送到肉原界的三个不同地点,但是由于三界之门出现异常,就连幽冥鬼王与郁忧神也不清楚三支部队会传送到什么地方,不过三支队伍数量众多,且进攻突然,一定会让肉原界措手不及,胜算大了几分。
季非凡倒不用担心,郁忧神已暗自传书肉原界灵神,让他接应季非凡大军,想来不会有什么差错,唯一令季非凡担心的是,肉原界与灵原界风土不同,尚不知自己手下这些士兵能不能适应。
“杀……杀……”,“吼……吼……杀……”
无边无际的喊杀声震天而起,泥泞中无数灵兵被箭矢射中,被刀剑砍中,无数身形庞大的血肉之躯挥舞着雪亮的砍刀冲上来,又被无数的灵兵以身体和刀剑阻住,红血暴溅起来,白肉横飞起来,混和着扬扬洒洒飘飞的雨水,腥风滚滚翻动在每个人的面前、口鼻、心中……
季非凡坐在马上,冷冷得看着四方攒动的人头与飘动的黑色身影一个一个倒地、落下,翻滚在泥水中,瞬间又被马儿踏成肉泥,或者烟消云散。终于,他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二十金牌护卫淡淡说道:“这,就是战争!”
没有人明白此刻季非凡心中的想法,那不是一种饮血的狂热,也不是见血的畏惧,而是一种悲天悯人,因为他把一大群在灵原界生活得很好的人带到了这里,把他们送入了战争,送入了死亡,当然,还有那些拼死向前的肉原界的士兵们。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肉原界的气候与灵原界的气候差异竟然如此之大,以至于他精心训练的士兵竟然发挥不了战斗力!但是即使这样,那些誓死的勇士们仍以十比一的巨大牺牲,以图阻止那些血肉铸成的庞然大物冲向他们的主帅——季非凡的脚步。
“我是一个能够坐看自己兄弟战死而无动于衷的大哥吗?”看着无边无际的敌人围上来,而那些身形飘飞的士兵一个一个的被击落、消灭,季非凡终于看不下去了,“不,我是不!”他猛地从马上站起来,指着一个方向,运起超绝的灵力喝道:“兄弟们,跟我冲出去!”
狂风暴雨中,一道冷烈刺目的蓝色光芒从无数士兵的眼前划过,接着他们就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座天神,是的,天神!他身着光芒流动的火一样颜色的战衣、手执发出明亮黄色光芒的巨剑,身下是一座半马半狼的神兽,同样也发出一团白色的光芒,他的脸上充满了刚毅与绝决,眼神中饱含着誓死一战的悲壮和为死去战友复仇的恨意。
“战神!战神!杀杀杀……杀杀杀……”二十金牌护卫首先喊起来,带动了上万人队伍同时大喝,围着那团蓝色的光芒像敌阵中锋利的插去。肉原界气候潮湿,常年多雨,远没有灵原界那样干燥,空气也比灵原界重了许多,灵兵们在灵原界感觉不到自己的飘荡,但在肉原界就像飘在了空中一般,虽然灵动,但攻击力却差了很多,他们手中的长刀不但不利于杀敌,却变成了累赘,成了那些体形庞大的肉原界士兵的靶子。因此,虽然他们都不怕死,都奋勇当先,梁虎兄弟、薛宝四带领最强壮的士兵冲在最前面,妄图阻挡敌人的冲击,但是仍然挽救不了巨大伤亡的代价,只有阿弥龙带领的幽冥神将们不受气候的影响,连番发起几次冲锋,逼退了冲上来的敌人,接着掩护在大队的周围,尽力减少自己的伤亡。
季非凡带领的中军动起来,风一样向着有着密林的方向冲过去。季非凡知道,只要冲进了那片密林,就可以借地势阻挡那些体形庞大的敌人的攻击。季非凡冲在最前面,玄天狼马仰天长嘶,见血兴奋得四蹄猛撒,疯一样的冲进了敌阵,一个五官丑陋无比的肉原界士兵举起了长刀,想要阻挡季非凡的脚步,然而在一阵光华闪过之后,他就看到一个几分熟悉的无头身躯,胸腔中喷出一股血柱,然后慢慢地倒下。季大凡明苍之剑大开大盍,剑身在灵力的灌注下发出了长达两丈的剑光,剑光过处,空气都像被烧红一般,断臂断肢和被绞碎的尸体撒落一地。而那身上的奇炎战甲根本不怕任何兵器的攻,无论是刀是剑还是长枪、狼牙巨棒还是箭矢,都在接触到奇炎战甲的那一瞬间化做一股白雾消失在空气中。玄天狼马四只狼爪此刻也几全部张开,如同四把利刃,往往一个抬腿便划破了敌人胸膛,一个后蹬便割掉了敌人的臂膀,一人一马当前杀去,随后就是二十金牌卫士,二十人五人一组,组成四个小阵紧跟在季非凡左右,也锐不可挡,只杀得肉原界士兵鬼哭神号,纷纷退避。
见主帅神威,灵兵们士气大振,加上阿弥龙一声令下,身着金衣金甲的神兵神将立即分散开来,混入了其它三支队伍,从正面抵挡入了敌人的攻击,消弱了敌人的优势,四处合力,一齐跟随季非凡向那片密林中杀去。
季非凡没有想到肉原界准备充分,趁自己立足未稳之时发动了攻击,而且战据了地利优势,第一阵就损失了近两万人。剩下了五万士兵也在拼杀之中大部分受伤,战力大损。在季非凡与手下将领的拼死护卫下,一队一队士兵终于冲出了重围,进入了密林之中。季非凡等人随后退后密林,立即命令弓箭手准备,待敌人靠近便给予反击。
雨势渐渐缓下来,变成了毛毛细雨飘飘洒洒冲淡了血腥之气。但是,季非凡所在密林中的箭雨却一拨比一拨猛烈,无数的黑色利箭射向猛冲向前的肉原界士兵,把无数的尸体堆在那片狭小的密林入口之处。
终于,敌人在一次次冲锋未进一步的情况下撤退了,留下了上万具尸体,仍在那里任凭雨水的冲刷,而尸体里面却没有一具灵原界的士兵,因为灵后们的尸体早已灰飞烟灭,无踪无迹。
这是与敌人交锋的第一仗,季非凡望着那些躺在血水之中迅速腐烂的尸体成为泥土,又看看林中坐成一团一团的疲惫的士兵,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胸中的一股酸酸的东西在上涌。
季非凡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打消了自己的身体的不适,命令手下二十金牌卫士各带五百战斗力较强的士兵担任守卫,以防敌人再次来袭。自已则收起了奇炎战甲,也未骑马,步行穿梭在密林之中巡察起来。
战势的惨烈往往在结束之后才会全部显现出来,这些幸存的士兵们完全没有活下来的兴奋,而是一个一个神情木然地抱着刀剑坐在潮湿的地上,他们都已疲惫至极,刚才那一场超负荷的战争消耗了他们所有的力气,甚至还有信心。原以为很容易的一场战争,原以为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威猛强大,原以为敌人是如何如何的软弱可欺,但是第一场仗就把这些原以为统统打破,又残忍的踩踏到烂泥里。谁知道,以后的战争会是什么样子呢?
季非凡一路走来,看到那些士兵,除了心酸,还有自责,是自己挑起了这场战争,是自己的失误让他们落得如此田地,一将成名万骨枯,除了残忍,还有什么词语可以更贴切的形容战争呢?
在林中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季非凡召开了进入肉原界后的第一场军事会议。梁金虎、梁银虎、薛宝四、阿弥龙,还有大大小小的千夫长围坐在一起,一个个面色沉重,默默无语,这时候他们觉得自己都没有说话的资格,没有说话的勇气,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季非凡轻轻咳了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难道我季非凡的兄弟就被这一仗打怕了吗?怕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吗?!”啪的一声,季非凡一掌击在一株大树上,树身上立即显出了一个清晰的凹进去的掌印。
会议的气氛很沉闷,听完众将的见解,季非凡大手一挥,说道:“三条帅令:一、整编队伍,救治伤员、恢复战力。二、派兵侦察敌方动静与附近地形,包括整个肉原界的一切能够得知的资料。三、重新编排队伍,阿弥龙的幽冥神兵分散各支队伍,五人一组,结成阵势。”待众将散去后,季非凡把梁金虎单独留了下来,交待给他一项特殊的任务。
季非凡知道,现在最重要是蓄养士气,恢复战力,否则一旦敌人再次猛扑,也许自己真的会全军覆没。不过他更担心的是,这座密林绝对不是久留之地,三路军马中自己一路受了重创,另外幽冥鬼王的两支队伍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何处。不过,既然肉原界早有准备,怕是也凶多吉少。眼下敌我情况不明,又不宜冒然行事,只好耐心的等待战机。
另一方面,季非凡还有一件令他头疼的事情,那就是肉原界士兵的悍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些笨重的血肉之躯竟然可令自己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损失惨重,好在有阿弥龙的神兵神将,否则单凭灵兵,这一仗只怕未必会像这样顺便的退出来。不过,神兵神将人数只有万人,数量太少,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来克制那些血肉的蠢物。
阿弥龙派出的幽冥神兵化妆为肉原界士兵,混入了敌军军营,得知了许多可靠的情报。其中最令季非凡震奋的是,肉原界虽有准备,但由于人口稀少,兵力并不是很强大,围攻季非凡这支队伍的,竟然是此处最大的一支武装,人数也不过五万多人。
“我靠!要是这肉原界像灵原界那样,动不动就能组织起十几万大军,那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季非凡终于有些放心了,区区几万兵马,他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接下几天来,那些侦察士兵反馈的消息却使季非凡一边惊喜,一边担忧。
原来,肉原界共分为四个大陆,分别是通渚大陆、具梦大陆、九资大陆、夏冥大陆,四个大陆之间并不相连,中间均隔着浩瀚的巨海。季非凡所处的地方正是其中的通渚大陆的东南方,附近有一巨大的沼泽,名叫少海泽,乃是肉原界四大沼泽之一,离他们不过百余里。附近有一座城市,名叫无通城,围攻季非凡的队伍,正是无通城的士兵。而雪狼魔君和巨蝠魔君的下落,仍然不明。不过虽然围攻季非凡的队伍只有五万多人,但加上其他地方来的援军,军队总数超过七万,以实力相较,季非凡远远落了下风。
“大哥,我们怎么办?”梁银虎终于按捺不住问道,这几天来,他在这树林之中呆得实在腻烦了,虽然打退了几次敌人的进攻,但是只守不攻的日子并不好过,而且底下有兄弟开始纷纷议论自己是缩头乌龟了。
“撤!”季非凡想了想,终于拿出了一个继续行动的决策。
“朝哪里撤?”不仅梁银虎,就连薛保四和阿弥龙都吃了一惊,这仗才刚刚开始打,虽然初战有些失利,但是也没有到需要撤退的地步。
“是,撤!”季非凡看了一眼惊讶的众将,斩钉截铁地说道。“目标——少海泽!”其实季非凡早就开始算盘下一步行动的方案,但是苦于没有详实情报,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这片树林哪里是驻兵的地方,单不说敌人的攻打,就是潮湿和蚊虫也会把那些士兵变成一群毫无战斗力的羔羊。而少海巨泽有山有水,气候条件相对较好,而且易守难攻,正是驻军的好去处。最重要的一点是,季非凡已经想到,肉原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弱小可欺,现在两支魔军情况不明,怕是凶多吉少,攻打肉原界决非一朝一夕能够取胜,现在必须要做好打长期战、持久战的准备,少海巨泽正是他们可以依托的最好的根据地之一。至于无通城,季非凡还有没蠢到带领五万疲将残兵去对抗牢固的工事和外面近七万的精锐之师。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带领这五万兄弟活下去!”季非凡的话毫无商量的余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什么军人的荣誉和骄傲,什么战斗的胜利与否,都与他毫无关系。如此庞大的队伍,生存是至关重要的一项,这片树林中没有食物,没有补给,与其被敌人死死拖挎,不如转战到可以据守生息的地方去。
季非凡吩咐士兵们把在林中捕捉到的野兽用绳子拴在树上,又在树林附近设置了无数的暗弩与陷井,然后大军由各自的带队将领分批翻山而去。而当肉原界大军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冲进树林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大军撤离时留下的断剑残衣,当然,还有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野兽。
深入敌人腹地,攻击无处不在,季非凡在撤退到少海巨泽的途中,仍遭遇了部分肉原界小队武装的袭击,季非凡感觉自己回到了先辈们战火纷飞的世纪,如同反角色的入侵者,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到处都是陷井,到处都是暗箭,一不小心,就会有一排一排的士兵倒地,然后化为烟尘。惊弓之鸟,季非凡不知道这样形容自己的士兵是不是太过火了,但是当他看到一支千人队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缓缓向前推进之时,唯一能够想到的词语。
一个将军可以左右士兵的生死,但他却不能左右士兵们的思想,尤其是恐惧,所以往往兵败如山倒,百万雄师往往一溃千里。季非凡不得不号令所有将领,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带领士兵们脱离恐惧,奔向希望。
季非凡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全装上阵,明苍剑、奇炎甲、玄狼马,单骑走在大军的最前,为士兵们查敌情,指道路,不过时而又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唤起那些受伤掉队士兵生存的信念,于是整个军中,都知道季非凡与他们同在,季非凡,就是他们至亲、无所不能、能够在危难之中挽救他们的大哥!
大哥!这个称呼真得不好当啊!这无疑是季非凡最为疲累的时刻,有时候他真的想,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那把藏刀自己也许已经游览了西藏,回到了家中;如果不是那把藏刀,也会自己会是一个快乐的灵魂,在灵原界中自由的讨生活。不过,想到人间日益增多的人面兽心的妖魔鬼怪,自己的使命又何等的光荣与艰巨。随即,季非凡又意识到,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自己能够把握的只有眼下这一短暂的时刻,他的身上维系着七万多条英勇的灵魂,他只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为了给希望留一点实力。
与此同时,梁银虎、薛宝四、阿弥龙等人也同样疲累不堪,他们与季非凡一样,在为了自己的士兵而奔忙,使出了浑身解数。“靠,怎么像二万五千里长征啊!”
当季非凡进入少海巨泽边的大山之中时,整个大军只剩了四万多人。第一场战争和紧跟着的一场百里大撤退,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力量。接下来是他们的前途将会如何,除了季非凡,也许谁都不知道。
“庆功会?!!”所有在场的将领都大吃一惊,不过随即又都沉默了下来。这些天来,季非凡带给他们的吃惊太多了,多得都有些麻木。不过他们心中却都还佩服这位大哥,虽然损失了近三万的士兵,但他能够带领一支有被敌军全歼之险的队伍,冲出包围,奔进大山,本来就是令人吃惊的事情。要知道,身后是追击的五万大军,中途还有拦截的武装,而且还有无数不知名的陷井,换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做到的。
“对!庆功会!”季非凡坐在一块大石上,微笑地看着他的兄弟们。“冲出包围,就是胜利!”他环视了一周,指着周围的大山,继续道:“到了这里,我们安全了,这就是胜利!”继而他从身边拿起一把剑,弹了弹剑身,轻钢做成的剑发出嗡嗡地响声,“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冲了这里,一统整个肉原。这,就是胜利!”
这场庆功会,众将和士兵们狂欢了足足三天,四万余人轮流痛饮高歌,如同打了一场巨大的胜仗,无数的士兵都醉了,醉得仰天大笑,醉得失声痛哭。他们在笑,笑苍天作弄,笑自己脱劫,哭背井离乡,哭痛失战友,无论笑什么,哭什么,总之都有他们的理由。季非凡也与他们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喝酒……
季非凡知道,大败之后士气低落,给士兵们一个发泄的机会也许会更好。本来只是让士兵排解一下怨气和悲观,他之后还要有更多激励的话语来鼓起士气。但出乎季非凡意料的是,三天之后,季非凡大帐前竟围起了无数士兵,好像整个军营的士兵都集中到了一处,密密麻麻,排成整齐的阵列。他们衣甲都已经擦净,他们的脸上充满的刚毅,刀出鞘,箭上弦,枪林立。“灵主,带我们除魔!将军,带我们杀敌!大哥,带我们雪耻!”喊声震天,惊起了极远处的雪山的轰鸣。
季非凡笑了,看来他苦心准备的那些激励斗志的话是没法派上用场了。不过,他并没像士兵们那样狂热的准备出征,而是传令三军,安营扎寨,构筑工事,同时在军中选拔工匠,营造房屋、开荒种田、组织捕猎、制造刀剑,一副要在此地常住的架势。
这里是近山靠水,资源丰富,最令季非凡高兴的是,这山里竟然有一种矿石,打造出的刀剑比他们现在的兵器锋利了几十倍,足以弥补他们在身体上弱势,而且这种矿石在后山极多,虽然在岩石之中,但并不难于采集。季非凡甚至有些感叹,这样好的资源肉原界竟然没有发现,白白让他捡了个大便宜。否则,也许他们没有来到这里,就已经被杀得全军覆没了。在季非凡的亲自调动下,薛保四主动请缨,带一队士兵进入了后山采矿,阿弥龙也不示弱,带一队士兵开始学习制造兵器的技术,无数冶炼大炉架起……按季非凡的初步构想是,要在三个月以内,把全军所有士兵的武器来一个大换代!
季非凡带领着五百勇士埋伏在长草之中。肉原界雨水充沛,草木长得明显比灵原界高得多,所以在长草中隐蔽非常容易,他们屏住呼吸,即使敌人近在几尺之内,也难以察觉。
无通城中的军队终于追上了上来,他们五万士兵堵住了入山的通道,分兵几十路开始逐片清剿藏在深山密林中的灵原界士兵。季非凡把部队带往了大山深处,自己带着五百名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勇士担当起了迷惑敌人的重任。他把新制造的第一批兵器给士兵们配备上了,决意要在此地彻底摧毁敌军试图围剿自己的信心。几天来,他带领着这五百名勇士穿山越岭,以有利地形带着那些肉原界士兵团团转,顺便消灭了几组小股的敌军。
敌军显然没有想到这些灵原界的“垃圾”战斗力竟然如此的顽强,几天来不但没有捉到了一个俘虏,反而接二连三莫名奇妙的死了不少的士兵,这样的战况令敌军的将领非常恼火,但又无计可施,于是加大的兵力,以千人队为组进行逐步清除。
这样以来,季非凡反而没有了原来的自在,变得越来越谨慎,防线也一再退缩,直到退到不能再退。“我就不信了,这真是一群怪物!”季非凡发恨道,他准备要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震惊一下敌军,也顺便让自己的士兵们喘口气。
这次他的目标是一支千余人的小组,由于在密林中搜索,千余人的小组拉开了近两里地战线。季非凡的五百人藏在长草中,只待第一个倒霉的士兵到来。
刷刷刷,远处已可听见敌人兵器拨开长草的声音,中间夹杂着难听的骂声,不大一会儿,远方就隐隐出现了一排庞大的身影。
“上!”季非凡一声令下,身后的几十名灵兵迅速跃起,刀剑闪着死亡的寒光向敌人冲去,除了细碎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等于那些肉原界的“大个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光已经漂亮的在他们的脖子上划了一个圆弧,鲜血喷泉一样射出,几声闷哼,便再没有了别的声息。季非凡留下二百人在这里牵制闻风过来的敌军,自己带领着三百勇士穿过这道缺口,直向深山外插去。
“围魏救赵”,三十六计之中的一计,被季非凡正式从书面理论转化到实战中来。三百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打入敌人的内部。此时,他的灵力已发挥到了极致,灵力延伸之处的动静一清二楚。“他#的,好在这些蠢货们只是行尸走肉,要玩计谋哪里玩得过小爷!”季非凡用灵力探查过四周,发现敌人围剿计划相当失败,除了第一队的搜索士兵,后面竟然没有后续部队。此时他背后的喊杀声已经响起,那二百多死士已经同敌兵短兵相接,不过他们也只是稍一接触,便纷纷退避,引着敌人向更深的山中去了。当然,那并不是季非凡大营的所在地。
在季非凡的无比广阔的灵力探测下,他们已经知道了敌军将领的营房所在。下一个目标,便是此行的最终目标之一——刺杀。敌军将领的营房设在一处山谷中,四面均是绝壁,中间只有一条小路,并排着设置了层层的军帐,显然有重兵守护,“士兵在前面冒死,他倒在此逍遥,真是无耻啊!”季非凡看着那些骑着战马往来穿梭的通信士兵,暗暗骂道。夜快深了,露水沾湿了他们的衣甲,冷风嗖嗖的刮来,他们却浑然不觉,所有士兵在等待季非凡的一声令下,便会如猛虎般的扑向那些冻得哆嗦的敌军。
季非凡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朝后方传了一个手势,自己却把灵务蔓延开去,两名敌军卫兵说话间就感觉一道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们的脖子,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昏倒在了地上。
长草之中,三百多名灵兵早已按捺不住,无声的蜂拥而上,不到一个时辰,敌方主将前的帐房已经空无一物。季非凡手提明苍剑,直接冲进了敌军主将的大帐。
外面寒风刺骨,大帐中却暖若三春,两个巨大的火盆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一张藤榻上锦被裹着两只乱扭的人体。季非凡示意士兵们四下围住大帐,自己搓了搓手,又呵了口气,像刚回到了自己家。
“喂,天快亮了,起床尿尿了!”季非凡咳嗽一声,冷冷地说道。
锦被中扭动的身体忽然猛地哆嗦了一下,锦被掀起,一个面目肥胖家伙从中间抬起头来,嘴里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猛的发现帐中一个飘乎的身影,竟然不是自己的卫兵,顿时愣住。不过他也算反应极快,猛地把锦被撩起扔向了季非凡,自己则伸手欲摘大帐上悬挂的宝剑。
“哧啦!”一声,季非凡明苍剑划开锦帐,剑尖前冲刚好划过那家伙的手臂,鲜血四溅中,那家伙惨叫一声晕倒在地上。接着又是一声惊恐的尖叫,竟是一名绝色的女子。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那女子粉嫩玲珑、雪白刺目的肉体绝对会让季非凡血脉贲张,然而此时季非凡却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剑光横扫,准确的划过那女子的咽喉,惨叫声只持继了半秒钟变哑然而止。
“没想到肉原界的女子倒竟然如此的诱人,不过可惜……”季非凡望着已经断气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明苍剑缓缓地转向了那个同样赤裸着身体的家伙,在他的腿上轻轻的刺入,又轻轻的转动了一下。
那家伙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刚好落在刚刚同自己快活的女人咽喉,一声厉叫硬生生憋了回去,强忍住巨痛,压低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季非凡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就你们要找的人!”
“你……要干……什么?”那家伙竟然没弄清楚况状,或许是被吓呆了。
“当然是要你的狗命!”季非凡剑光一指,道,“说,你叫什么?”
那人见到寒光闪烁的长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将军误会了,我不是大将军啊!我只是他的一个卫兵……”
季非凡乍听此言,心下一惊,此时猛地听到外面传来喊杀声,接着就是自己手下勇士发出的催促信号,显然自己的行动已经被敌人发觉。季非凡暗想此行动非常隐密,敌人绝对不会识破自己的计划而预先设下陷井埋伏自己,难道是自己人中出现了内奸?然而形势却容不得他细想,他心下发狠,手下明苍之剑剑芒大盛,倾刻间就把那自称卫兵的家伙绞成了一堆碎肉。
季非凡冲出帐外,只见四处无数火把已经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季非凡虽然自负灵力高强,纵使敌人有千军万马也拦他不住,但敌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成如此阵势,却着实让人吃了一惊,季非凡心中已暗赞这治军统领的手段非常。季非凡带来的三百勇士此时已经和敌人短兵相接,三百多人五人一组组成了一个阵势,把整个大帐围在中间,与冲上来的敌军拼死相争,硬是生生抵住了敌军的进攻。
季非凡眼见形势不好,看来刺杀敌军将领的计划怕是要落空,当下准备唤出玄天狼马,带领手下冲出重围,但是,敌阵之中却传来一阵喧哗。一名身着鲜明战甲,手持玄铁长剑,骑着巨马的将领出现敌军阵前。那将领看来武艺颇为了得,一个前冲,借着马的冲击力,破开了一个五人小组,长剑挥处,三名灵兵已经烟消云散。
季非凡此次带着的虽只有三百余人,但均是他在军中亲自挑选的勇猛之士,大多身怀武艺,勇悍异常,而且五人组合,足可以抵挡百人围攻,一个冲击便被破去,倒令季非凡吃了一惊。那三百勇士,其中就是季非凡的二十金牌护卫,见那将领厉害,立即分出五人冲了过去。五把长剑、五个角度,而且剑身注入了灵力,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直直刺向那名敌军将领。
然而,那名将领好像对这五人的攻击并不放在心上,脚下一催战马,战马并腾空而起,手中玄铁长剑疾挥,只听一阵金铁交鸣,五名金牌卫士的长剑竟全部被斩作两截。五名护士甚为机警,但见一击不中,长剑被损,却不再纠缠,立即向后翻飞退了回来。
此时,那马儿也已稳稳落入阵中,站了季非凡面前,长挥一竖,那些刚刚还拼命进攻的士兵竟齐齐住手,退后三步,围成了一个戒备的阵形。季非凡见状,也打个手势,让自己人停了下来,重新在季非凡与敌将周围结成了一个阵势。
“果然了不起,难怪是我肉原精锐的劲敌!”那名将领勒住战马,看了看那些严阵以待的灵兵,把目光锁定在季非凡身上,大声说道。
季非凡虽然身陷重围,但是自负灵力深厚,任他千军万马也能从容来去,当下暗运灵力,淡淡蓝色的光芒遍布周身,毫不客气地道:“想必你就是这支军马的统帅了!”说着一指四周密密麻麻的火把,“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迅速的反应,而且布起如此严密的阵势,也可算得上是一名良将!不过,将军以万人之众,围我两百余人,怕不是小题大做了吗?”言语先扬后抑、先褒后贬,满含嘲讽之意。
谁知那重甲武士却丝毫不在意季非凡的挖苦,接口道:“将军猜得不错,我便是肉原界统军将领雷惊风!”说话间傲气十足,“常说‘困兽犹斗’,我料定你们必会冒险劫我主营,所以早就在此布下陷井,哈哈,现在量你插翅也难逃了!只不过我剑下从不斩无名之鬼,你还是快点报上名来吧!”
季非凡听他口气甚大,心中不禁好笑,轻轻地点点头,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淡淡地道,“我季非凡虽不才,却也不是无名之鬼……”这时,二十金牌护卫之一早已按捺不住,大声喝道:“他是我灵原界灵主,此次统率二十万精锐前来,必要你们血流成河!”
雷惊风听了以后,不禁倒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住季非凡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此人难道就是士兵说得敌军那个主帅?”心中疑惑,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失礼了,听我部下谈起,阁下勇猛无比,如同战神一般,可否同我雷惊风一试身手?”
季非凡此时已经知道这雷惊风早就布下阵势等自己前来,明白自己队伍中并没有“内鬼”,这才安下心来,这雷惊风刚才的身手季非凡也已经看过,虽然勇猛但是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当下也欲震摄敌军,雷惊风自己提出来比武,倒是正中自己下怀。轻轻一笑道:“雷将军过奖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现丑了!”
两方士兵各自向后退出十步,给两人让出了一大片空地。雷惊风长剑一竖道声“得罪!”一催身下巨马,一阵疾风掠过,长剑便已到了季非凡身前。季非凡这边看得清楚,知道这一剑乃是试探,不过他却想要一招立威,当下运起神功,灵力从丹田汽海中喷薄而出注入手中长剑,明苍之剑受灵力催动,瞬间发出一道炫目的蓝光,映亮了四周。
明苍剑的蓝光震颤了两下,化做一条光龙,迎上了雷惊风的玄铁长剑,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雷惊风座下巨马好像支撑不住这巨大的冲击,竟硬生生向后跃了两丈,雷惊风只觉一股极大的力道从季非凡的剑身传来,长剑差点就要握不住飞脱出去,幸好自已这一招只是试探,应变迅速,否则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季非凡此时也是心下一惊,暗道竟有如此强悍的人,单凭实力与我的灵力相交,竟然未生胜负。季非凡身体虽然未动,但明苍剑身上灌注的灵力却是一滞,灵力不继,剑身光芒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好!果然厉害!”雷惊风一阵长笑,突然一挺长剑再度刺向季非凡,这一剑却不再试探,分明使足了全力,身体与剑形成一道笔直的直线,朝季非凡风驰电骋而来。季非凡见雷惊风一剑又来,催动全身灵力,明苍剑的蓝色光芒比先前更亮,距离较近的士兵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士兵们却没有听到两剑相交的声音,睁开眼睛,却见雷惊风已从巨马上跌下,玄铁长剑已经被抛在几丈开外,他拼命想要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却重重地摔在地下,口鼻中流出了殷红的鲜血。而季非凡只退了三步,仍稳稳地站在那里。待雷惊风从士兵们的搀扶下爬起来,淡淡地笑道:“雷将军承让了!”
雷惊风勉强支撑住身体,无奈的笑笑,说道:“季兄勇猛无比,雷惊风败了!”
季非凡接口道:“雷将军言重了,不过季某不个不情之请,不知雷将军意下如何?”
“请讲!”雷惊风长吸了一口气,道。
“撤到少海泽百里之外!”季非凡坚定的说道。
“季将军说笑了!”雷惊风惨然一笑,“你攻我肉原界,我们是誓不两立的敌人,现在被我大军围在这少海泽群山之中,剿灭你们,只是时间问题!”
季非凡目光杀机毕现,脸上却轻轻地笑了笑,道:“以雷兄的身体,怕是不能再挡我一击了吧!我季非凡以名誉起誓,如果雷将军带领大军撤出百里之外,那我季非凡将终生不与雷将军对阵!”
“好!”雷惊风挣脱开士兵的挽扶,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季将军只是条汉子,雷某甚是佩服,撤军一事,雷某不敢做主。不错,若是季兄欲取我性命,我自是无力抵挡,但是……如果我死了,不知季史能否闯出我的千军万马?”
“说实话,此次来我并不是为了区区一个无通城,而是整个肉原界!魔头重生,天道颠倒,幽冥分裂,轮回不再,整个幽冥界已经混乱无比,而且造成了人间妖魔横行,人妖不分,或是人面兽心,或是人体兽行,妖魔逐渐得势,好人痛苦不堪,难道雷将军就忍心看着这一切继续下去吗?!”天魔大战,季非凡听郁忧神和阿弥龙讲过,灵原界的混乱他亲身经历过,而人间的无序真相他也亲眼见过,说出这番话来痛切无比,令任何人听了,都会受了感动。
雷惊风也是一愣,竟然没有想到季非凡会讲出这些话来,灵原界的混乱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不信上天与人间也同样混乱到这种地步,他心中疑惑,说道:“是吗?”
季非凡道:“当然!”
那雷惊风却笑了,重重地咳嗽了两下,笑道:“季非凡,你不要危言耸听,我无通城千百年来一直如同过去,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既然季兄不是为了我一个无通城,那请带兵离开罢!我雷惊风绝对会网开一面的!”
季非凡见说服不了雷惊风,知道他可能被肉原魔王蒙敝太深,当下也不再多言,冷冷地道,“君子不趁人之危,我不会杀你,告辞!!”说罢,把手一挥,唤出了玄天狼马,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了三百士兵,蓝光闪了几下,向远方急飞而去,转眼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雷惊风的士兵们才反应过来,大呼小叫的乱嚷着朝季非凡他们消失地方向追去。雷惊风缓缓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刚说了声:“别追了!”胸口又是一闷,一股甜甜的热液涌上喉头,雷惊风皱了皱眉,狠狠地的将那液体咽了下去。
季非凡击败雷惊风,召唤出玄天狼马带着三百士兵冲出敌军的包围,转眼间越过几座大山。身在空中,远远已经可以看见自己的营盘,心中一阵欣喜,却突然发现小腹一痛,丹田气海如同被抽空了,再也发不出一丝灵力。季非凡暗叫一声不好,眼前却猛地一黑,身体直朝下坠去……
季非凡感到一阵清凉从后背传进来,到达胸口一直通向了小腹,丹田气海中注入了一丝灵力,那灵力缓缓游走,渐渐聚集起了一大团,又分散到四肢、大脑,他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树林之中。几个士兵见季非凡醒来,连忙兴奋的叫起来,“大哥醒了,灵主醒了!”忽啦一声,从四周围过来一百多人,一个个急切的呼唤着大哥、灵主。
季非凡心里安稳了不少,说了声“我没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稍事休息,感到体力恢复了一点点,这才问旁边的士兵道:“我这是在那里,谁救了我?”
“是冥天、冥地他们!”那个士兵连忙答道,说着又指了指不久处,说道:“他们二十个人集体为大哥疗伤,现在都在休息。”
冥天、冥地是二十金牌护卫的两个统领,此次季非凡带来的这些人中,除了季非凡本人,就只有他们二十个人身具灵力。就在季非昏倒从空中掉下时,就是他们齐心合力发出灵力光芒带着所有人缓缓降落,否则这些人即使不被敌人杀死,也要全都摔死在这里了。
二十金牌护卫落地后,急忙派人警戒,知道已距离自已营盘不远才松了口气。在检查季非凡伤势时发现他是灵力枯竭造成的昏迷,他们想都没想就发动了刚刚熟悉的集灵阵,二十人灵力合并输入季非凡体内,使他能够尽快的恢复过来。
要知道,季非凡自从修习了玄天秘录中的玄阴心法,又得到了聋哑真仙赠予的灵丹相助,灵力已经深厚无比,平时根本不用担心灵力枯竭。这次却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雷惊风这样的劲敌。雷惊风虽然没有灵力,却是天生神力巨大无比,虽然拼斗中没有占倒便宜,反而吃了一个大亏,但是也耗尽了季非凡的灵力,使季非凡受了内伤。季非凡为稳住阵势,又勉强支撑与他说了那么多话,最后更是运起自己残存的一点灵力召唤了玄天狼马带着三百手下突出重围,到达这里时已经灵力全部耗尽。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人之患,束带立于朝!”季非凡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滚滚碧波感叹道,孔子当年推行儒道受到阻碍,不是也想驾船出海吗?“既来之,则安之!这个地方风景还是不错的嘛!”
季非凡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对面是波涛汹涌的少海巨泽,远处和脚下均是万丈的高山,心中大为爽阔,几十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这些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营帐里疗伤,顺便把玄阴心法又向上修炼了一层,以现在他的手段足以轻松对付那个雷惊风了。与雷惊风一战,自己终于亲身体验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必须要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以后的战斗中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不过令他苦恼的是,保护他赖以起家的玄天秘录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了任何内容,按照上面的最后记载,他练习的玄阴心法已经到了最高一层,也就是说他的灵力除了苦修千百年以外,已经没有了捷径,不过季非凡还是感到自己的灵力太过弱小,就在他面对少海巨泽的时候,那涛天的巨浪中蕴含着无尽的能量,都会使他敬畏。“我必须要让自己的灵力再强大一些,总有一天,我会征服这少海巨泽,征服整个幽冥界!”想到这里季非凡的嘴角又显出他那招牌POSS——轻轻一笑,“靠,什么少海巨泽,到那时,也不过是我季非凡的一口唾沫!”季非凡虽然没有什么主意,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还会有不平常的季遇,因为最起码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当然,季非凡的运气一直很好,这次也不例外。“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就在季非凡受伤的同时,雷惊风也受了重伤。也许是担心这位将领的伤势,也许是根本不把季非凡那些人放在眼里,无通城主撤回了雷惊风的队伍,不再对季非凡进行围剿。雷惊风得到指示,虽然并不甘心,但是也无可奈何的回去养伤了。战事一停,最高兴的无疑是那些深入险地的士兵们。
二十金牌卫士和那几百名跟随季非凡夜袭敌营的士兵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季非凡击败打伤敌方主帅的事迹传遍了整个军营,众多军士高呼着“灵主万岁!”,用一坛坛美酒和打猎来的山珍海味庆祝胜利,他们终于摆脱了恐怖敌人的追杀,拥有了最起码的安全保障。
这是一次难得的喘息之机,季非凡一方面严阵以待,重点加强了戒备,另一方面组织大批士兵进入后山采矿炼制武器,这批武器不但是他克制敌军的妙招,而且将是他手下兄弟保住性命的依靠,季非凡几乎每天都要视察一次他建在深山里的兵工厂,对炼制的武器进行抽查,发现不合格的兵器立即回炉重炼。
“大哥,你看这是什么?”十几个士兵推着一只由十几根圆木做成的筏子,“嘿嘿,大哥,这少海泽这么大,我们几个兄弟想下海去弄点鱼,给兄弟们改改膳,换换口味!”
季非凡看着那十几根木头,皱了皱眉头,“嗯,想法不错!你们都会水?”
一个皮肤油黑、长得很丑的家伙道,“俺们几个世代都是渔民,这下海打鱼是老本行!”
“噢,那好……”季非凡点点头,又对那几个喜出望外准备抬着木筏离开的家伙说道:“回来,这筏子不能用,要换大的,我要在三天之内,捕到全军能吃一天的鱼!”
“啊?”
“什么!你们先回去,把队伍中善长游水的兄弟们集合起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季非凡不顾那几个张得很圆的嘴巴,自顾自的吩咐道,顺便指了指那个黑肤油黑的丑家伙。
“啊……我……我叫刘军儿,外号鲨鱼!”那家伙正在心里盘算,四万人一天到底要吃多鱼?听见季非凡问起,有点紧张地答道。
季非凡对他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望着着季非凡的背景,几个家伙还没有回过神儿来,刘军儿咂吧咂吧嘴,“四万……一人两条,两人一条大的……不,一条大的两个人哪儿吃得了?……五个人吃,四万人……”,好像够四万人一天吃的鱼这个数字很庞大,刘军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回头那几个伙计仍在发愣,悻悻地道:“走,走吧……喊人去,捉鱼去!”
几十年后,整个幽冥界还流传着一段话。“世界这最变态伐木工是谁?季非凡!世界上最变态的造船工是谁?季非凡!世界上最变态的渔民是谁?季非凡啊……啊!”
当季非凡指挥着上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在开进了一座翠绿的山峰,几天后,这座山峰就已经光秃秃了,如果把这座山比成一个人头的话,那季非凡这些人无疑就是最厉害的剃头匠。明苍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一片金黄色的光芒闪过,几百根参天大树就倒下了,有些患小儿麻痹,动作不太灵敏的兔子当时就被砸成的肉饼,还有那些反应灵敏的也倒霉地再现了一个成语故事——守株待兔。
季非凡这支队伍在连续砍倒三座山峰之后,整个军营的四周除了木头以外,最多的就是无数大大小小的野兽皮了。“靠!鱼还没有吃到,这山里的野兽倒先够我们全军吃上一个月的了!”梁银虎从山里押送矿石回来,看到这么多的野兽,又听士兵说了季非凡的计划,嘟嘟嚷嚷的叫道。当然,这话他没让季非凡听见。
这时候,季非凡正领着一支队伍在砍木头造船。“长三千米,宽一千五百米,高两千米,去吧!造三个就成!”季非凡把图纸交给一个木匠统领,说完自已拿起明苍剑,凌空挥了几下,那木头就已经成了木板。船没有造好的时候,全军四万人已经收拾起了帐篷。干什么去?当然不是去打仗!“两个字——搬家!”一排一排整齐的木板房已经造好了,正等待着他们的房主到来。不过,这倒是季非凡事先没有想到的,这些只是造船产出的副产品,用些边角料作的。
第一只船下水了,船上是万名船员,也就是季非凡军队中过去的渔民、船工、游泳教练,水兵,还有一个只会狗刨的,就是季非凡。
“靠,什么少海巨泽,现在就是我们家澡盆!”季非凡站在船头,对着那些神色古怪的士兵道。“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这算什么?来,兄弟们拉网!”
当时就有一个分队才一千人紧紧抓住了一只巨大转盘的把手,转盘的绳索另一头拴在由一只巨锚固定的圆木上,在近千人的推动下,绳索渐渐被拉动扭紧,一圈一圈地盘在圆木上,网被拉起,又有一只千人队分别抓住了网上的绳索,一网鱼使整座大船的吃水线明显下了一截,简直比这上万人还要重得多。
“海中的宝藏无穷无尽啊!”季非凡带着近似狞笑的怪叫,下令除了负责划船的三千人,剩下的七千人全部下手动网捕鱼。这是一次巨大的捕鱼行动,行动只开展了三天,整个军营士兵就吃了三天的鱼。当士兵们都不想吃鱼了,季非凡才下令上那些士兵上岸,然后制造了上百艘的小型船,让善长水性的士兵带领,进入少海泽中分批捕鱼、练兵。那条巨船仍停在少海泽中,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季非凡的水军基地。不过,这样变态的战船季非凡并不是只造了这一只,而是造了三支,足够把四万人一次性全装进去入海远航。
季非凡满意的坐在一条巨船的船头,笑眯眯地看着远处的水天一线,“嗯,该给这条船起个名字了,叫什么呢?”他一只手叩着大腿,一只手托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好!就叫幽冥航母号吧!”十分钟后,几百士兵就把“幽冥航母1号”六个大字漆在了巨船的船身上,鲜红的大字夺人眼目。
不过,这一切并不是开玩笑,季非凡自有他的打算,这肉原界共有四个大陆,由四个少海泽般的大海相连,建造几条运兵船和训练一支水军无疑是必须的。还是那句话,季非凡的眼中是整个幽冥界,他当然不会把区区一个无通城放在眼里!
就一天,季非凡视察完兵工厂,看到那些兵器已经能够装备自己一半军队后,满意地回到巨船的特别舱中,这里已经成了季非凡的卧房兼整个部队的指挥中心,季非凡盘腿坐在地上,运了一遍玄阴心法,用灵力洗去全身的疲劳,感觉自己的灵力虽有增长,但增长极慢,远远没有过去那样的迅速,不禁有些无味,干脆躺下来,想用什么办法才能快速的提升灵力,忽然又想到梁金虎这小子去了这么久,也快回来了吧!
就在季非凡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外面一群士兵的大吼小叫,又听到二十金牌卫士喝声,杂乱中只听到“恶龙……出事……”模糊的字眼,心中一阵紧张,急忙站起来,快步向外面走去。
季非凡大步走出舱外,只见甲板上除了二十金牌卫士外,还有十几个浑身湿漉漉的士兵,有的士兵身上划着几条大口子,脸色苍白得异常,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见季非凡出来,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在叫喊。
季非凡一句没问,走向那一名受伤最重的士兵,运灵力帮他迅速恢复了身体,二十金牌卫士一见,也忙各自拉住一名伤兵,用灵力给他们治好的身上的伤口。这时,季非凡才停下来,向刚才救治的那名伤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伤兵见季非凡亲自给他疗伤,已经激动莫名,这时季非凡问他话,一时紧张,竟说不出话来,吱吱唔唔连说带比划的讲了半天,终于把事情说清楚了。季非凡听完,面色一紧,向那名士兵道,“去,带我看看!”
季非凡带着十名金牌卫士和那些士兵乘了一条大船向深海中急速驶去。原来,那些士兵是出海捕渔的,由于嫌近海中捕的鱼小,便驶船到了深海,没想到刚下了几网后,从海中竟然钻出一条巨大的恶龙,瞬间就把船撞破,然后吞吃了十几个弟兄,这些人见势头不好,急忙发出讯号求救,在附近的船收到求救信号,纷纷赶来,一边救起他们,一边组织人手撒下数张巨网,困住了那条恶龙,他们则飞快赶来报信。
当季非凡他们赶到时,士兵所说的那条恶龙已经被士兵们用长枪杀死,正准备把十几条小船并起来拖回去,见大船来了,就把数张巨网系在大船上,由大船带了回去。季非凡看了看那条网中的黑乎乎的家伙,知道并不是龙,但也不知那是什么,竟有十几米长,看上去足有三四吨重。那怪物的皮非常的坚韧,士兵们先用巨网将他困住,用长枪把它眼睛刺瞎,又由十几条霸王刺天枪从它嘴中刺入,才杀死了这条怪物。
霸王刺天枪是季非凡根据刘军儿的建议,吩咐兵工厂特意制造的加长加粗加重的长枪,专门用来对付水中猛兽的,虽然配备了但并没有用过,这次居然派上了大用场。季非凡看了看那些已经累得手脚酸麻的士兵,发现刘军儿也在里面,连忙叫道:“刘军儿,你也在这里?”
“是,大哥!”刘军儿连忙走到季非凡面前,答道。
季非凡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军儿,发现这家伙比以前更黑了,嘴唇上干裂皱起了皮,手臂上缠满了破布,好像受了伤的样子。
“这次多亏了刘队长来得快,否则我们都完了!”“要不是刘队长先用网把那家伙网住,又让我们拿霸王刺天枪来,恐怕还制不住这怪物呢!”“刘队长被那怪物尾巴扫了一下,受伤了!”士兵们围季非凡的周围,七嘴八舌的说道。
季非凡赞许地看了看刘军儿,点点头,暗道这刘军果然也是个人才,自己正发愁缺一个水军的教头,这小子身手不错,有胆有谋,正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当下亲自动手运灵力给他治好了伤,拍拍他的肩膀道:“从今天起,你来负责整个水军的训练!”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虽然损失了十几名兄弟,但那怪物已经被杀死,也可告慰亡者了,特别是自己又发现了一个人才,这是季非凡最高兴的事。他让士兵们把那怪物的尸体摆在甲板上,让士兵们参观,以后出海加强戒备。同时,吩咐下去,以后所有出海,全部采用大船和小船混编,五条船一组,每组至少两条大船,严禁单独行动,每条船上必须配备霸王刺天枪。
季非凡安排完这些回到船舱中准备休息一下。刚刚躺下,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难道又出事了?”季非凡只得又爬起来,还没有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一名卫士冲进来,大声喊道:“大哥,不好了,梁将军出事了!”
“什么?!”季非凡心中一阵发紧,随后又立即镇静下来,“哪个梁将军?”
“是梁金虎大将军!一个自称是肉原界灵神的人来报的信。”
“在哪里?”
“就在甲板上!好像还……”
“还什么?”季非凡面色一紧,盯着那名护卫。
接触到季非凡冷峻的目光,那名护卫打个寒颤,忙道:“好像还受了伤!”
“快把他请到会客舱,我马上就到!”
“是!”
季非凡快步走向会客舱,梁金虎被他派出执行的秘密任务,是军中谁也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以梁金虎的灵力和身手,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才对,唉!
推开会客舱的大门,季非凡就看到一名女子坐在那里,脸色苍白,胳膊和腿上都鲜血斑斑,显然是受了伤。见季非凡到来,那女子立即站起来:“是灵主季大哥吗?”
季非凡连忙上前两步道:“正是,姑娘请坐下说话!”
那女子见果真是季非凡,竟然眼中流出泪来,明艳的面庞凭添了些凄美之色。不过季非凡哪里有心思看之女子的容颜,“姑娘可是我要找的肉原界灵神前……”本来想说前辈的,可是见这姑娘不过二十岁,那个“辈”字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发什么了什么事?”
姑娘没有坐下,反而跪了下来,对季非凡道:“小女子是肉原界灵神的孙女,名叫若琳。季大哥,快去救梁大哥吧!”
季非凡连忙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道:“姑娘先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若琳眼中含泪,稳了稳心神,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原来,梁金虎接到季非凡让他去肉原界寻找肉原神的任务,立刻出发,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那肉原界神竟在无通城中。于是,他便混入了无通城,找到肉原神。没有想到,正在肉原界准备带着孙女若琳与梁金虎共同来见季非凡时,却遇到了上门来逼亲的雷惊风,梁金虎与肉原神共同抵挡雷惊风,肉原神被杀,而梁金虎拼尽最后的灵力把若琳送出了无通城,自已却被雷惊风制住。
“梁大哥还说,如果灵主不信,就以这件护甲为证!”若琳忍不住抽泣道。
季非凡这才发现,若琳身上果然穿着一件护甲,正是那天去夺太阳魂前自己送给梁金虎护身的如意护甲。季非凡这时已是心急如焚,梁金虎被擒,刻不容缓,必须尽快出发前去救援。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那雷惊风也不会找上门去,梁大哥还有爷爷就不会……出事了……”若琳边哭连道。
季非凡知道这事急也无用,先安慰了若琳一番,让卫士带若琳姑娘去客舱休息,顺便给她治疗一下。又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想了一遍。梁金虎做事慎密,绝不会轻易信人,想来这若琳姑娘说得不错,而且雷惊风武力高强,自己那次都差点吃了大亏,梁金虎绝不是他的对手。好在听若琳说,雷惊风把梁金虎识做混进来的间谍,想在他身上套取些情报,因此梁金虎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危。
“雷惊风,你欺人太甚!”季非凡想来想去,生怕军心会不稳,没有把梁金虎被困的消息告诉梁银虎他们,他则亲自带着十名金牌护卫前去无通城,再会一会那个雷惊风。而另外特别吩咐剩下的护卫,一定要严密的守护好若琳,在他回来之前,绝不能把消息泄露出去。
无城通距离季非凡所处的少海巨泽有六百多里,其间有不少的村镇,季非凡等人都是灵力高手,随便打扮一下,混到无通城自是不难。据若琳讲,雷惊风想要获取季非凡的情报,暂不会把梁金虎交给无通城主,一定把他押在将军府审问。雷惊风乃是肉原界第一勇士,他的将军府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入夜时分,季非凡等人已经悄悄潜伏在了将军府外。这无通城要比幽都城繁华得多,即使晚上也有不少人往来,季非凡等人混在人群中,也不怕被别人发现。
等夜深之后,人群渐渐散去,季非凡留下十名卫士牢牢盯紧将军府四周,自已运起灵力轻轻跃高墙,进入了将军府中。他们之中,季非凡的灵力自然远远超出十名护卫,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去冒险,季非凡也不想这么快就打草惊蛇,以他的计划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梁金虎,并把他救出去。至于那雷惊风,如果有机会,打上一闷棍也决无不可。
季非凡在将军府中的黑暗角落隐住身形,紧紧盯住一间小屋中的灯光,从小屋中传出嘈杂的劝酒声。这是那些卫兵们的住处,当然也是他们最不易生出戒心的地方。只是不时有一队卫兵过来,和里面的人换防。雷惊风的将军府很大,季非凡才不会笨得一间一间去找。
在黑影里呆了半天,那扇小门终于开了,一个士兵喷着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睁着醉眼看了一下四周,径直朝季非凡躲藏的黑暗处走来,季非凡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看那家伙有什么动作。
那家伙却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走黑暗处摸摸索索地解开衣带,伴随着流水声,一投骚味传来,季非凡轻轻捂住了鼻子。灵力聚成一条无形的直线,包住那家伙的头。那家伙一声没吭就被季非凡活捉了去。
夜黑得深沉,整个无通城内早已熄了灯火。
肉原第一猛士雷惊风的将军府中,十几名黑衣人正顺着阴暗的角落迅速的前行。他们身形飘动,脚步落下一点声息也没有,如同飘浮在半空中,正是前来营救梁金虎的季非凡等人。他们早已在那个倒霉的守卫口中知晓了地牢的所在,现在正急速赶往那里。这一切非常顺利,他们成功躲过了几拔巡逻士兵,顺利到达了地牢不远处。季非凡悄悄向后做了STOP的手势,身后的十名黑衣人立刻躲在阴暗中一动不动。
季非凡悄悄地望了望依旧灯火通明的地牢,暗道:“靠!这地牢守卫还真严啊……”那地牢建在将军府的后花园,紧贴着一座假山而建,地上建筑只有一个小房子,但是守卫却有十来个。季非凡想了想,转身对身后的十名护卫悄悄耳语了几句,然后躲过护卫的视线,轻轻地绕到了那幢小房子的后面。
片刻之后,只听地牢后面一声极大的惨叫声,然后一道黑影急速的向花园外面冲去,铛铛铛几声金铁交鸣,又有几名守卫惨叫着被杀。那惨叫声音本来就大,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显得是凄厉无比,随即惊动了将军府中的巡逻守卫,包括地牢旁的十几名守卫。
一时间,无数火把点起,地牢旁的十几名守卫迅速冲向叫声的来源处,一队又一队的士兵也随即呐喊着冲了过来,整个将军府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队黑衣人已经在混乱之中悄悄潜入地牢之中。
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将军府的卫兵已经全部被调动起来,呐喊着四处拦截季非凡。季非凡嘿嘿冷笑着,左躲右闪,利用迅捷无比的身法带着这些士兵在将军府里转起了圈子。对这些低等的护卫,他一点也不担心,即使他们全部都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要的是时间,是十名金牌护卫能够救出梁金虎的时间。
“靠,人还真多啊!”他挥动明苍剑,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划破夜空,挡在季非凡身前的一支十人的小队就在眼睛一花的时候身首异处。季非凡轻轻绕过那些尸体,向一处已经亮起灯火的大房子奔了过去。身后有无数声音在喊:“别让他跑了……他朝明剑阁跑去了……”“快拦住他!”
季非凡听身后乱七八糟的叫嚷,朝地上喷了口唾沫,“瞎嚷什么呢……嗯,明剑阁?”心中暗想刚才那倒霉鬼不是说雷惊风就在明剑阁吗?靠,我怎么跑这来了!季非凡心里明白,以他现在的灵力,对付那个雷惊风应该没啥问题,只不过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纠缠起来不定就会吃亏。
他估摸十名护卫也该得手了,打定主意准备回去。“嘿嘿,不过,老子也不能白来一趟,这些小跟班倒也挺好玩儿的,不如再带他们玩一程。”他绕开明剑阁,转身朝大门方向跑去,虽然大门方向已经挤满了卫兵,但他季非凡能在乎这些垃圾吗?
“季兄弟,别来无恙……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季非凡这才看到那些人群中间,正稳稳坐着一名年轻人,由于火把全在他身前,反而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他知道此回躲不过去了,索性稳入身形,站在那点说道:“雷将军,几天不见,不知伤养好了没有?”
“你……你……”雷惊风却没有回答季非凡的话,反而一连惊异地说了几个“你”字。
季非凡心下好笑,说道:“怎么啦?雷将军,几天不见,怎么成结巴啦!”但是接下来却该轮到他吃惊了,前方火把闪开,一人从卫兵中走出来,那人却不是原来的雷惊风,而是一个个子高高,相貌清秀的年轻人。
“怎么,你……你……”季非凡也惊讶的结巴起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啊!
季非凡一下子头就大了起来,暗道:“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有这种事?”他摇摇头,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试探着问道:“你还是雷惊风吗?”
看得出,那人也很诧异,“不错,我就是雷惊风,你就是季非凡?”
季非凡这下真晕了,点点头:“是啊,没错!”
要知道雷惊风与季非凡原来是见过面的,但是那次也是在深夜,两人斗得又急,季非凡身上发了的光芒笼罩了自身,雷惊风并没有看清季非凡的确切模样。季非凡倒是认得雷惊风,但是听声音是他,看样貌却竟是自己。所以两人均是吃惊不已。
“哈哈哈,我明白啦!”雷惊风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季非凡莫名奇妙地道。
“哈哈哈,季非凡,嘿嘿,季非凡……好,好,妙!妙!”雷惊风不理季非凡,自顾自的笑道。
“靠!这仗他*的还怎么打?”季非凡终于火了,任何人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敌人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我说你像个发春的猫叫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雷惊风这时却不着急了,笑眯眯地看了看季非凡,又瞅了瞅自己,嘿嘿笑道:“季兄弟,现在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噢,不!是我中有你,你中没我……”他得意地说:“不久前我得到这副肉体,据说是十世纯阳之身,强横无比,没想到却是季兄弟的前世肉体,可惜啊,现在已经被我炼化了……哈哈哈……”忽然变了一副脸,恶狠狠地道:“你不是想对付我吗?来啊!让我看看到底是季非凡的灵识厉害,还是你这十世纯阳之体厉害!”
季非凡终于恍然大悟,继而也为难起来,“靠!最他那什么的变态,我的肉体你也能拿来用。打吧,是打自己,不打吧……”
不过,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雷惊风的玄铁长剑已经闪电般的砍来,季非凡只好挥动明苍剑抵挡。“嘿嘿,看你能挡得了几招!”雷惊风一阵狂笑,原本是季非凡的那张清秀的脸变得狞狰无比,显得极其怪异,抽刀回招,再度向季非凡砍来。
这雷惊风已经知道季非凡投鼠忌器,反而更加不要命的攻击,完全不顾防守,玄铁长剑化成了剑光如同无数从天而降的流星,凌厉地扑向季非凡。只能防守,不能反击,雷惊风的这无意中走的一步棋却使季非凡手忙脚乱,空有一身灵力,却拿他没有一丝办法,只得把明苍剑的威力发动到极致,堪堪挡住了雷惊风的剑光,却是明显落了下风。
常说“得了便宜还卖乖。”雷惊风见得到好处,更加变本加厉,一柄长剑翻飞,如入水蛟龙把季非凡困在中间,欲在这里就要季非凡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死翘翘。季非凡虽然惊险,但依仗灵力深厚,往往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使用灵力拨开的雷惊风的剑尖,使自己不致于那么快就“没了”,所以他应付的虽然辛苦,其实并没有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一边躲闪抵挡雷惊风的攻击,一边准备在危急时刻唤出玄天狼马和奇炎战甲,来个不辞而别,“不能跟你打,我跑还不成嘛!”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剑光闪电雷火霹雳啪啦,那些卫兵生怕被那剑光沾上一点点小命不保,一个个躲着远远地,只在外围成一个大圈,胆战心惊地看着二人争斗。正在这时,突然从将军府北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厉啸,一支明亮的火焰直插天际,在夜空中散开幻化成一条金黄色的巨龙,许久才缓缓散去。
这金龙焰火弹正是季非凡和十名护卫提前约定好的信号,金色火龙表示他们已经成功救出梁金虎。此时,季非凡与那个占有了他肉身的雷惊风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巴不得快点救出梁金虎,回去再想办法对付这个雷惊风。见到讯号,心中一阵狂喜,当下也不迟疑,明苍剑猛地击出,带着一排雷火击向雷惊风的玄铁长剑,那雷惊风没有料到季非凡竟然会突然反击,回避不及,明苍剑结结实实地击打在玄铁剑身上。明苍剑的原身乃是当年灵原界之主玄帝的灵宝,又经季非凡用太阳之魂重新筑炼,那玄铁剑虽不是凡品,但哪里能经得住如此神器的一击,只听“叮当”一声脆响,玄铁重剑竟然被硬生生的砸断,又被明苍剑所带的雷火一烧,顿时成了一堆废铁。雷惊风大骇,这玄铁长剑是他采集肉原极北之地冥夏大陆寒泉潭中的极阴寒铁所铸,几百年来,他凭着手中宝剑和自己的强横肉身,在肉原界所向无敌,被誉为肉原第一勇士。没想到伴随自己几百年,被自己视做神兵的玄铁长剑,被季非凡毁去,雷惊风一时间呆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雷惊风双手持着剑柄发呆的一刻,季非凡已经唤出玄天狼马。在一片蓝色光环之中,“嘶昂……嗷……”半马半狼的一声嚎号,把那些外围的卫兵吓了个半死,“哈哈……雷惊风,我一定要拿回我的肉身!”季非凡一声长笑,全身也化做一道蓝光向北方掠去,几个闪动,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雷惊风回过神来时,季非凡早已没有了去向,他悻悻地扔掉手中那块废铁,对那些仍旧处于白痴状态的卫兵吼道:“妈的!还发什么愣,回去!”
季非凡见梁金虎已被救出,不再与占了他肉身的雷惊风纠缠,唤出玄天狼马破空而去,径往城北金龙焰火弹发出的地方而来。
梁金虎这几天虽然被擒,但不知什么原因却没有受到拷问,身体虚弱,精神还好,眼见一道蓝光从天而降,连忙叫身旁护卫再次发出信号,一声轻轻的竹哨音传出,指引着那道蓝光左拐右转,瞬间已到他们面前。
“大哥!”
“金虎,让你受苦了!”
季非凡与梁金虎相拥在一起,季非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梁金虎,确定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点点头道:“只要你没受伤就好……”
梁金虎本来还为没能完成的任务自责,现在见季非凡只关心他的身体,毫不提及任务的事,心中更是惭愧,单腿跪地道:“大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没做好,还连累大哥犯险……请大哥责罚!”
季非凡连忙扶起梁金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季非凡望了望四周逐渐增多的无数火把,又道:“敌人马上要追过来了!”说完,把十几个兄弟聚在一起,运动灵力,玄天狼马仰天长嘶一声,全身蓝色光芒瞬间涨大的三倍,带着十二人冲向高空,往城外飞去。
待季非凡刚刚回到少海泽旁的山中,就在前哨报知后营,“大哥回来了,梁将军回来了!”正在忙碌的梁银虎、薛宝四等人全部出来迎接,梁金虎大难不死,与各个兄弟相拥而泣,末了扫视四周,又看了看季非凡,道:“大哥……”
季非凡早知道他的心思,对梁银虎和薛保四等众人道:“你们回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千万不要耽误的事情!”又吩咐前哨战士加强戒备,然后才带梁金虎一路向少海泽旁奔去。
“大哥!这是我们的……船?”梁金虎见了“航母”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看了半晌才向季非凡问道。
季非凡哈哈一笑,“这是我吩咐他们造的,你看怎么样?”
梁金虎想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只巨船,最后终于吐了三个字。“好大啊!”说完,与季非凡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直向船舱中走去,季非凡边走边吩咐身旁的护卫,“去请若琳姑娘到会客舱!”
两人来到会客舱,梁金虎哪里见过这样大的船舱,不住地问这问那,却没有注意到一个美貌女子已悄然来到身前。
“梁大哥!”
“若琳!”
两人忘情的相拥在一起,看得身旁的季非凡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想起自己的羽翠儿,不知怎的,竟从胸中泛起一股酸辛,嗓子不由的发痒,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听到咳声,梁金虎与若琳才猛然意识到失态,梁金虎摸摸后脑,朝季非凡嘿嘿笑了两声,叫道:“大哥……”,而那若琳姑娘早已俏脸飞红,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非凡嘿嘿一笑,示意梁金虎和若琳都坐下,然后叹了口气说道,“金虎,这次行动,若琳姑娘都跟我说了,就不提了,可惜肉原神前辈等了这么多年,竟然……,不过好在若琳姑娘安然无恙。”
梁金虎狠狠咬了咬下唇,“大哥,都是我无能,害独食前辈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若琳,低声呼唤了一声“琳儿!”
谁知若琳非但没有丝毫悲痛之色,反而银铃般地笑起来,“灵主,梁大哥,你们先别悲伤了,你们看看这是谁?!”说完,自顾自地走了舱门,不大一会就听门外一声爽朗的笑声,接着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人推门而入,身后跟前笑容满面的若琳。
季非凡与梁金虎都是一惊,尤其是梁金虎,腾地一下坐位上站起来,迟疑了一下,叫道:“独食前辈,你不是死了吗?”
听闻梁金虎这样说,季非凡瞬间就明白了,眼前此人正是肉原神独食,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忙站起来身来,向若琳问道:“若琳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儿!”
未等老人答话,若琳已经乐不可支地说道:“还是让爷爷自己说吧!”
那老人却好像并不着急解释,反倒是上前一步,对季非凡俯身拜下,说道:“灵主在上,请受肉原老鬼独食小神一拜!”季非凡与梁金虎连忙将老人扶起,老人又道:“灵主驾临肉原,小神未能及时迎接,请灵主恕罪!”
季非凡忙道:“好说,好说,前辈不必多礼。”与梁金虎把老人让到位子上座下,又吩咐护卫端来香茗,这才问道:“前日听说前辈已经霞举飞升,不知又何在这里?”
那老人望了望已经急不可耐的两人,呵呵笑了一声,道:“灵主不知,我那灵神郁忧、还有骨神乔亚德,都是幽冥三界之中的三个老鬼,哪有什么生死之说!”
听闻此言,季非凡忽然想起灵神郁忧也曾这样说过,他也曾亲眼看过到郁忧神与幽冥使者同归于尽又重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季非凡明白了!”
见梁金虎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独食神朝季非凡点点头,又将其中原由细细说了一遍。原来,肉神虽然不像灵神那样可重聚魂魄,但是无论伤到何种程度,只要仅存一块血肉,便能够重塑原身,只不过需要大量血肉为媒,经历七天七夜方可成功。那日他与梁金虎共敌雷惊风,不幸被雷惊风的玄铁长剑劈中,绞成碎末,又被雷惊风以炼血大法肉体炼化,本来是已经没有一线生机,但是幸好在战前他已做好必死的准备,悄悄割下一块血肉交与孙女若琳保管,并吩咐她寻找血肉以便使他能够重聚原身。
“你哪里找来那么多的血肉?”季非凡问若琳道。
若琳娇笑一声,指了指外面,说道:“灵主忘了外面那头小食鲸了吗?”
季非凡这才明白,笑了笑道:“哦,原来那叫食鲸?”
又将那食鲸如何伤人,刘军等人怎样把食鲸捉住的事情讲了一遍。梁金虎本是猎户出身,对这些毫无反应,倒是那独食神与若琳听了心惊肉跳。原来那食鲸乃是少海泽中的第一恶兽,凶猛无比,即使神兵也难以对付,幸好这次他遇上的只是一头幼年小鲸,才能如此轻易的被捉住。
“说想起来,还多亏了这头小食鲸啊!”独食神道:“食鲸虽恶,但全身都是宝啊,这食鲸之血肉乃是炼制肉体的最佳材料,比寻常血兽强了千倍,乃是肉原界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材料,否则我还不能这么快就恢复呢!而且这食鲸之皮坚韧无比,是做铠甲的上好材料;食鲸之鳍,可炼利剑,当年我肉原黄帝曾斩食鲸于少海泽,取五彩鳍炼刀,利可劈云,名曰斩云刀。”独食神停顿了一下,又道:“超过五千年的食鲸浑身雪白,不仅有五彩鳍,而且体内俱有灵丹,更有一翻妙处!”
本来听独食神讲解白食鲸的前几点好处,就已听把季非凡与梁金虎听得神往不已,恨不得现在就组织船队进入少海泽中,斩杀食鲸,没想到还有一种白食鲸,妙用更大,两人同时脱口问道:“什么妙处?”
那独食神呵呵笑了笑,喝了口香茶,望着季非凡问道:“灵主得玄天秘录,可知灵肉结合之法?”
一句话说得季非凡一头雾水,他想了想道:“前辈说得不错,我是曾得女娲大神处赐玄天秘录,可是我资智浅陋,却没发现其中灵肉结合的方法。”
独食神又笑道:“幽冥三界分肉原、骨原、灵原,各成一体,互相制约,互相协调,共造轮回,共创大千,修炼之人往往只注重自身修习,灵人只修其灵,肉人只修其血肉,骨人只修其骨气,但却只可一方成霸,仍旧超脱不了轮回,成不了真神。只有三原齐修,方可成其大道。”
一席话说得梁金虎与若琳如坠五里雾中,又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糊里糊涂说得什么?但是季非凡却茅塞顿开,暗想难怪自己灵力虽然强大,但与那专修肉身的雷惊风仍是不相上下,原来竟是这般道理。当下无比恳切地问道:“可惜我只是灵原之身,如何才能三原齐修,还请前辈指点!”
独食神此时见三个人中惟有季非凡能够参悟自己的话,暗道女娲大神果然没有选错人,这季非凡正是应这幽冥大劫的有缘之人,当下欣慰地点了点头:“灵主果然悟性颇高,假以时间,定能够修成幽冥真神之身,一统幽冥,重掌轮回,造福人间地府两界。”
这时若琳虽然听得不甚明白,不过也看出季非凡已经领悟了独食神的话,又见爷爷对季非凡的问话如若未闻,只顾着云山雾罩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赞誉之词,心中竟替他着起急来,摇晃着独食神的胳膊撒娇道:“爷爷,季大哥问你的话,你倒是快说,还罗嗦什么啊!”
见若琳撒娇的样子,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季非凡再次问道:“还请前辈明示三原齐修之法!”
独食神平日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孙女,此时见她着急,倒也不再罗嗦,对若琳点点头,继续说道:“那白食鲸的灵丹便是融合灵肉的妙药,只要取得灵丹研成粉磨,再把肉体与自身炼化合二为一,便可成为一个新的有灵有肉之人,他所具有灵原和肉原两种能力,这种能力是无论灵原和肉原单独一个都不能抗拒的。”
季非凡心中已然明了,当下说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得到足够的白食鲸灵丹,便可造就一支新的部队,一统肉原和灵原,岂非轻而易举?!”
独食神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过那白食鲸居于少海深入,极难遇到,也极难捕捉啊!”
这时梁金虎却笑起来,“这不算什么,大哥,我这就去传命,在我们军中组建捕鲸部队,出海捕捉这白食鲸!”
季非凡点点头,说道:“好的!”不过他并没有这样着急去捕鲸,反而担心起如果真的如此,那些肉体该从何而来?他向独食神问道:“前辈,不知那些用以炼化的肉体何处去寻找?”
独食神好像早就知道季非凡会有此一问,伸手捋一捋白须,笑道:“这个容易,要说肉原界这些年有不少修行之人,均是靠炼化肉身来提高功力,那雷惊风便是如此,才得炼就如此强横的武力。不过这样以来,在肉原界的南方有座云海城,又名血肉之城,城中有一座巨大的肉体交易市场,在那里甚至可以一天交易万具肉体!”
季非凡不禁长吸了一口冷气,“一万具?!这些肉体都是从哪来的?”
独食神叹口气说:“唉,都是那些魔王们争抢而来,肉原界战争频繁,这万具肉体又算得了什么?!”
季非凡想想也是,既然这些肉体已经成为了那些妖魔用以提升功力的工具,还不如让自己拿来合成战士对付妖魔,心中稍稍安稳,便道:“那肉体如何交易!?”
独食神道:“当然是以金易物,不过现在肉原界的人口已经越杀越少,而且轮回盘关闭,人间肉体不能补充,如此下去,肉原界也该无人喽……”
季非凡便道:“如果以野兽血肉可以炼化吗?”
独食神道:“野兽血肉之可以用来提升,但是直接结合必须是人的肉身才行。”
季非凡心道,刚才独食神说食鲸血肉奇货可居,那何不卖掉鲸肉换取人的肉体呢?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速速捕捉食鲸,以食鲸血肉换取财富购买肉体,如何?”
独食神道:“如此正好,我便与若琳易容前去血肉之城联系食鲸买家和肉体卖家,专等灵主捕获食鲸归来如何?”
季非凡又道:“不知我们应当捕多的食鲸才够?”
独食神道:“不用太多,如果要改造万人军,也只需一头白食鲸和两头普通食鲸便可以啦,少海泽中食鲸无数,灵主大可可以多捕一些嘛!”
季非凡听罢笑道:“如此甚好,那就多劳前辈了!”又吩咐身旁护卫,“传命下去,准备酒筵,,我要为肉原神前辈接风洗尘!”
当夜宾主尽欢,第二天的独食神便带着若琳前往血肉之城,而季非凡也不挽留,只是吩咐梁金虎前去送行,自己刚与水军统领刘军等人安排入海捕捉白食鲸。倒是梁金虎却真是送行,直把两人远远送出几百里远,才飞身回来。
“怎么,我以为你和他们去了呢?”季非凡见梁金虎依依不舍的样子,笑道。
梁金虎的黑脸泛起些血色,忙解释道:“哪有,哪有?”
季非凡哈哈一笑,说道:“你那些心思我还不明白?等我们一统肉原,我亲自给你们当证婚人!唉,你别跑……别跑……”
他的话没有说完,梁金虎早已溜之大吉,只远远的留下一句话:“大哥,我去看看银虎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季非凡笑着摇摇头,回过头来见刘军和几个刚任命水军领队也哧哧笑着,当下板起面孔,严肃地道:“笑什么笑,下面继续说正事,那个……那个……那个我刚才说哪了?”
这次,季非下了血本,誓将白食鲸捉他个十条八条的!留下两万人在岸,由薛保四统领继续修筑工事,铸造武器,其余的全部上船,下海捕鲸。两艘幽冥航母出发,带着千余条中型海船,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少海巨泽,浩瀚无比,船队已经入海十几天了,季非凡坐在幽冥1号上,见远处仍旧是海天一线,仍旧看不到边际,回想这十几天来,海水从绿色,到蓝色,从浅蓝再到深蓝,从深蓝又到黑色,但是竟然一条食鲸的影子也没有见到,不禁令他大为懊恼。
“嘿嘿,大哥,想什么呢?”刘军摇摇晃晃地从后面走上来,笑嘻嘻地道。
季非凡收回目光,抬眼打量了一下全身漆黑的刘军,眯起眼睛道:“我说刘军,这是到哪里了,怎么一条食鲸的影子也没看见,倒是桌子大螃蟹、床大的虾米,还有这个房子大的王八捉了不少。”季非凡一指旁边趴着的那只海龟壳,说道。
“有道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将军如此豪情,那食鲸就快来了!”刘军拍马屁道。
季非凡一摆手,不耐烦地道:“去,去,去,什么捉鳖,捉你个大头!有事没有,没事赶紧联系幽冥2号,问问梁金虎他们情况怎么样?”
“唉!好的……”刘军笑嘻嘻地去了。
赶走刘军,季非凡感觉更无聊了,身上不禁痒起来,这时才想起来,靠!我他妈的几天没洗澡了!抬头见日头上来,空气热了起来,心道不如下海去玩一回,兴许还能有点意思。
季非凡也不招呼护卫,唤出明苍剑,运起灵力从船头跳下海去,他有灵力护体,水火不侵,灵力在前逼开一条水道,直向水下潜去。这时护卫也早已看到,知道季非凡闷了想下海玩玩,也不声张,只是暗中通告了刘军。刘军也不以为意,反正他知道这位将军灵主,本领深不可测,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便吩咐护卫小心守在船头,一旦有异动,便来报告。
季非凡这时已潜入了深海之中,逾往下潜,压力越大,他使用的灵力越多,好在他灵力深厚,那奇炎战甲虽然不能唤出,但是在体内源源不断的发出的热量和灵力,供季非凡逼开海水,他也不必担心灵力不够。靠着过人的目力,虽然在漆黑的海底,却能够视物。季非凡一路下潜,越来越深,从时间上来看,差不多已到了海下千米之处。
季非凡知道,即使他的幽冥航母上的巨网,也不过只有八百多米长,也就是说只能下到海内几百处,如此深处却不能够着。这少海巨泽中物产丰富,鱼类众多,桌子大的螃蟹、床大的海虾比比皆是,至于体形巨大的海鱼更是数不胜数。更有无数巨大的茂盛的海草海带,在海里构成了一座无边无际的海底森林。他随意挥动明苍剑,宝剑的光华立即引来了不少海虾、海鱼,季非凡玩性大起,索性腾起身形,几个轻挪已经骑在了一只足有五人多高的海鱼身上,两手稳稳抓住了巨大的鱼须,那海鱼本不伤人,见这两腿动物突然来袭,惊恐不已,带着季非凡直向深海下潜去。
季非凡躲在鱼鳍后,单凭那巨大鱼鳍在海中破开的虚空便能行动,根本不再需要灵力的支撑,倒省了他不少的灵力。他大喜若狂,也不管身在哪里,催动着海鱼直向深海下游去。约摸过下了几百米,那鱼却不再下潜,只在水平行的打转,几次甩尾仰身准备向上游去却被季非凡按下。那鱼吃痛,却再也不向下潜半步,索性在原地打起圈来。
季非凡这才意识到,可能是海水深,这条海鱼已经不能下潜了,正好看到旁边游来一只身长半亩的巨大海龟,正在不远处伸脖蹬腿的觅食,心中暗自叫道:“靠,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倒要让刘军你小子,你季大哥哥怎样捉鳖!”当下从海鱼身上跃起,双脚狠命一蹬那条海条,身形箭一样划破海水,直向那海龟射去。那条海鱼终于摆脱了恶梦,又被季非凡双脚一蹬,在水中翻个滚,直向海上游去了。
这边,季非凡也已经来到了那海鳖身边。海鳖突觉身边水流涌动,不知道是什么,张口便咬,那口却如巨盆一样,恰好把季非凡含住,不过却是倒霉,刚要把嘴上,却只觉嘴上一痛,便再闭不上了。原来,季非凡已经把明苍剑稳稳地支在了海鳖的上颌上。
“靠,好大龟头儿啊!”季非凡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禁赞道。他抓住一根鳖须,拴在自己身上,生怕那鳖吃痛把自己咽下或吹出去,却把明苍剑向下狠狠一压,道:“鳖啊鳖啊,带我下去吧!”
那巨鳖吃痛,果然头朝下向深海处钻去。
季非凡身在巨鳖口中,把明苍剑向下一插,那巨鳖吃痛下潜,向左一摆,巨鳖便向左潜,他指挥得顺手更加心喜,手中明苍剑不停挥动,那巨鳖便像一只巨型潜艇般载着他向更深的海中游去。
入海越深,水中的生物体型越大,巨大的海鱼时不时游走在巨鳖身边。季非凡在巨鳖口中看得分清,一只深身雪白,头大尾尖,浑身长满巨大鳞片的海鱼在前方急游,除了颜色是白色,竟与那日捕获的食鲸一模一样。“靠,白食鲸!”季非凡兴奋的尖叫起来,手中明苍剑向前猛的一推,在那巨鳖上颚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巨鳖吃痛,猛向前窜,瞬间就追上了那头白食鲸。
不过,那头白食鲸却并没有因为巨鳖的出现而停顿,猛地尾巴打个水花转弯仍旧向飞速的游进。季非凡心中不爽,“靠,不会是去奔丧吧!这么着急!”说话之间,白食鲸已绕过巨鳖,几个摆尾就与巨鳖拉开了距离,季非凡目光紧盯着那头白食鲸,却猛着发现前方漆黑的海底深处竟有一处亮光,如同一只夜空中的巨能手电,一闪一闪地发出明黄色的光,而那头白食鲸竟然就是直朝着那亮光游去。
“好,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季非凡催动着巨鳖跟在白食鲸后,也向那亮光处游去。海水越来越深,虽然在巨鳖口中,他仍然感觉得到海水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运起灵力,在周身布下一下灵力罩,抵挡住巨大的压力。
巨鳖在他的暴力驱动下,没命地向前游,距离那亮光越来越近。忽然,他发现那头白食鲸变做了两条,“靠,不会是眼花了吧!”季非凡摇摇头,抹抹眼睛,“靠,怎么又成了三条!”他突然间恍然大悟,“我说白食鲸都没有了呢,原来都跑这来了,来干嘛呢?是开会呐,还是聚餐……”嘴里嘀咕着,一条一条数着那些白食鲸,“靠,竟然有三十多条!咦,那亮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距离越近,那点亮光越亮,几乎照亮了周围整个海底,巨大的海藻,巨大的白食鲸,还有一只巨鳖里面一个小人儿。这眼季非凡不得不眯起眼睛看那亮光,“靠,原来是一只夜明珠啊,!发财了,发财了……”季非凡整个心都狂喜起来,不但找到了这么多白食鲸,而且找到了一颗足球大的夜明珠,幸亏是季非凡,否则换了别人,当场就会兴奋的心脏病突发……
那颗夜明珠闪着光芒,在季非凡眼前晃动着。突然,季非凡面前的水流一动,前面数条巨大的白食鲸已经不知去向,好像已经融入了明珠后面那座漆黑的山峰之中。“不会吧,难道里面还有东西?”季非凡好奇的驱动巨鳖,想要再向前近一点,谁知手中明苍剑动处,那巨鳖虽然吃痛,但并不向前游动,反而极力地向后退缩,欲要转身逃跑。
季非凡清清楚楚地看到,又有两条白食鲸融入了明珠后面巨大的黑暗之中,见巨鳖不肯上前,心中着急,手上加劲,明苍剑狠狠地刺入了巨鳖的下颌中。本以为它会舍命向前,没想到这巨鳖竟顾不得疼痛,转过庞大的身体向后逃去。
就在巨鳖转身的那一瞬间,季非凡好像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极丑的脸,那颗明珠正是它的眼睛,而一条白食鲸正钻在他的口里。“奶奶的,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是这些白食鲸是我,谁也不能给我夺去!”季非凡心中着急,拔起明苍剑,猛地从巨鳖口中冲出,向那明珠扑去。
这里已是极深的海底,季非凡刚从巨鳖口中出来,就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力,差点就要把他压爆掉,他催动全身的灵力护住周身,抵住压力,身形不停,飞快地扑到那颗明珠跟前,一剑将那明珠挑起。
明珠在海水中滚了一滚,就被季非凡接到手里,不过那明珠好像入手即化,竟然化做一团海水渗入了季非凡的体内。正在季非凡惊愕不已的时候,忽然一场巨大的嘶鸣响起,接着整个海底都动摇起来,季非凡只感觉巨大的水流从自己身上冲过,来不及运用灵力抵挡,便已被水冲了出去。
“娘唉……这是他妈什么东西啊!”远远地,季非凡看到原来明珠背后那座山峰竟然动了起来,剧烈的动作使海水跟前振荡,瞬间就将离得最近的十几头白食鲸推出几百米远。季非凡运用灵力抵住水流,稳住身形,这才发现,那座山峰竟然是一条盘着的无眼巨龙。“靠!”他暗自啜了一口气,心中掠过一丝冷意,“刚才那东西,不会就是它的眼睛吧!”
容不季非凡吃惊,那头巨大的恶龙竟然直向季非凡冲来,与它相比,如果这巨龙是一头大象的话,而季非凡就是一只蚂蚁,“靠!拼了……”季非凡一咬下唇,浑身顿起暴出巨大的蓝色晶芒,接着蓝色晶芒一闪,直向海上面冲去。
“靠,蚂蚁吃大象,我可不想死!”季非凡心中暗道,催动起全身灵力拼命的逃跑,“拼了,我跟你拼了,不是我死,就是我逃!”
好在那巨龙身形巨大,速度却不是很快,足足用了三秒钟还没有追到季非凡,才到达季非凡身后一米的地方。季非凡感到一阵热浪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百倍,像一颗木星猛地向上飞去。那巨龙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口气竟然把季非凡吹得更远,嘶昂一声,又追了上去。
“无量天尊、阿弥托佛、阿门、主啊,上帝、元始天尊啊,”季非凡把自己能想到的那什么都念了一遍,却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身体已经悬在了半空中,手中明苍剑发出炽烈的光芒,身上也发出蓝色的光芒。这一切恰好被守在“幽冥航母1号”上护卫看见,如同见到了天神一般,慌忙下跪却发现那人竟是季非凡,急急叫喊道:“灵主,什么事?”
季非凡一见是自己“幽冥航母1号”上的护卫,顿时心中大急,顾不得解释,“快,快带船离开这里,快!”这条船可是季非凡的命根子,上面有他万余名兄弟啊。想到那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季非凡突然清醒下来,“靠,不就是拼命嘛,来吧!”
季非凡唤出奇炎战甲,全身灵力催动起来,明苍剑暴发出无比的热力和光芒,天空顿时乌云阵阵,一声一声雷声响起,“拼了!”季非凡挥动明苍剑从半空直向下冲去。季非凡这时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这一刺无论成功于否,最起码也能阻挡那恶龙一刻,自己的“幽冥航母1号”或许就能逃出去。
就在季非凡飞身入海的那一瞬间,恶龙也接近了海面,与季非凡的明苍剑同一时刻,一阵巨大的雷声过后,一道炫目无比的闪电从空中劈下,不偏不邪地恰好打在刚刚才伸出海面的恶龙头上。此时,季非凡已经无影无踪。
“靠,怎么这么臭啊!”季非凡心中恶心,刚要叫喊,又一阵恶臭涌来,让他立即闭上了嘴巴。这时,他才看清,眼前竟是缓缓蠕动的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我不会是到那家伙粪门里了吧!”季非凡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恶心,急忙催起灵力向外冲去。
季非凡钻出海面,发现一只体型超过“幽冥航母”的巨大怪物浮在海面,不远处“幽冥航母1号”安然无恙,但上面黑乎乎趴满了士兵,一个个不知是死是活。季非凡心下大急,也顾不得去查看,对那怪物发起狠来,舞动明苍剑又向那恶龙冲去,剑刚触及恶龙身体,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准备无误的打在恶龙身上,冒起一阵黑烟。
季非凡一剑一剑的刺中恶龙,闪电也一道一道地打中恶龙。季非凡抬头看天,只见天上乌云滚滚,雷声阵阵,好像随时会有闪电劈出,但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那条恶龙也像死了一般。突然恶龙的头又抬动了一下,季非凡想都没想一剑刺去,谁知天上忽然又是一道闪电跟随他的剑光劈下,打在恶龙身上。“靠,不会吧!老天也来帮忙?”季非凡又催动灵力对恶龙刺上一剑,又是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季非凡试了几次,每次都有闪电帮忙。这时,那恶龙已经奄奄一息了,浮在海面一动不动。“不对劲……”季非凡再次运起灵力,向那恶龙刺去,中途猛的转弯,刺入了海中。这时,一道闪电随之而下,中途也拐了个弯,像海水中劈去。如此试了几次,季非凡才明白过来,“靠,这是什么意思?”每当他催动全身灵力,那闪电就会随着明苍剑而下,而他不用灵力之时,却没有闪电落下。见那恶龙一动不动,季非凡稳住心神,仔细探查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却发现自己的丹田气海中除了明苍剑、奇炎甲和玄天狼马,又多了一只明珠,正是他在恶龙身上取得的那枚明珠。
季非凡又试了几次,终于有点明白了,原来他每次催动全身灵力的时候,那明珠也会被催动,便会引动天上雷电攻击。季非凡试着单独用灵力催动那明珠,果然天上又有雷电击落。“这是什么东西?有意思……”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胸口忽然猛然放出一阵金光,一闪一闪地笼罩了他的全身。
接着,季非凡就感到胸口间有一物嗖然窜出,飞在半空中,他定眼一看,竟是那玄天秘录自动飞出放出闪烁的金色光芒,顿时大喜不已,连忙把那玄天秘录接在手里,翻开来看,却见原来已空无一字的纸面上竟然有一行的蝇头小字。——“牝雷珠,色白,生于蓝翼海龙兽,可引天雷。”
季非凡这才明白,心道:“靠!原来这恶龙叫蓝翼海龙兽啊!只是那牝雷珠倒是个好东西,竟然比我的明苍剑还要厉害,不过,要是每回打架都这样惊天动地,可不怎么好玩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玄天秘录上那行字迹渐渐隐去,却又显出一行字来,“小子,你不会把它放在奇炎战甲上啊,笨!只要你不用灵力催动它,它也不会引来天雷的!”
“噢!我明白了……”季非凡慢慢的念完那行字,忽然感觉不对,“靠,你竟然说我笨,你谁啊你?”
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他跟这天书较什么劲啊!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玄天秘录竟然又显出字来:“嘿嘿,小子,我乃天界百问神仙,奉女娲大神之嘱托特来助你,你怎么不敬我,反而如此无礼!”
季非凡心下一动,呵呵笑道,“啊!原来是百问神仙,女娲大神托你来帮我做什么事?怎么不现身相见呢?”
那玄天秘录如同听到他说话一般,上又显出一行字迹来,“我这不在这里了吗?”字迹闪过,玄天秘录上显出一个身穿大红肚兜白白胖胖的小孩儿,手中却执着一根怪模怪样的拐杖,笑咪咪地瞧着季非凡。
“靠,真是麻烦!”季非凡正在留意身旁四周,以为会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没想到竟然这个所谓的什么百问神仙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当下笑道:“靠!我以为是个老神仙,没想到却是个娃娃仙,你怎么不从玄天秘录中出来啊!”
那百问神仙哈哈一笑,在那娃娃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怪异,看得季非凡暗暗摇摇头,只听百问神仙道:“什么娃娃仙?!我比你大了不只几千岁!这天地人三界之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所以我叫百问神仙。唉!只不过我在天界一战中,被那魔头打散元神,就成了这个模样!”
季非凡诧异道:“靠!打散元神,还能恢复?”
百问神仙神色间颇有得意,摇头晃脑地道,“一般神仙当然不能恢复,不过我嘛,就不同了,五气朝天是我看家的逃命功夫!”
季非凡不以为然地道:“靠!那还躲在这里不出来!”他平生最看不惯别人得意,也不管他是不是什么神仙,当下就一瓢冷水泼了过去。
百问神脸上当时就有些挂不住,娃娃脸刚想发怒,不过转而却笑起来,“小娃娃,这就不懂了吧!女娲大神的见我有这能力,所以才派我来帮你啊,这玄天秘录我只是借住两天罢了!”
季非凡这时忽然想起幽冥航母1号上的兄弟们,心下不禁着急起来:“说道,你出来不出来,不出来我可把玄天秘录收起来啦!反正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我日子照过!”
百问神仙连忙道:“好啊,我也累了正想睡觉呢!”说完却又眨眨眼睛,摆出一派天真无邪的面孔道:“你是担心那船上的灵兵吧,嘿嘿,他们没事儿,只是被雷电震晕了!”
季非凡稳下心神,却故意要吓吓这百问神,作势就要把玄天秘录收起。百问神仙却急忙大喊:“急什么!我可是百问神仙,你不能这么待我!”
季非凡心下一乐,说道:“靠!你着什么急啊,我又没怎么虐待你……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先告诉我一件事。”
百问神道:“什么事?尽管说,三界之中没有我不知道的!”
季非凡道:“灵肉结合怎么做?”
百问神道:“啊,这个啊,简单,你只要拿到了白食鲸体内的灵丹,便可用灵力把灵识和肉体结合了!”
季非凡心中暗道,“这家伙倒也老实,”又昂头问道:“如果灵识的肉体被别人占了,能夺回来吗?”
百问神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这个却难,难,难啊!”他刚说了三个难字,季非凡就已经伸手准备把玄天秘录合上,百问神忙道:“虽然难,却也有办法!”
季非凡眼前一亮,道:“什么办法,快说!”
那百问神正要讲,这时在远处传来一阵呼喊起,那些被雷电震昏的灵兵已经回过神来,见季非凡一个人在海面上悬着,于是便大喊大叫起来。
这时,那百问神急忙说道:“快把我收起来,我不能被他们看到的,否则就遭了!”
季非凡道:“什么遭了,被他们看见又怎么了?你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妇,看一眼也失不了身!”
百问神这时已心急如焚,顾不上什么面子,连忙道:“我用五朝回天大法聚回元神,本身已经犯了天规大忌,迫不得已女娲大神才把我送入这玄天秘录中,只能与你一人相见,如果被别人见了,我立刻就要灰飞烟灭啦!”
季非凡听他连珠炮般的说完,轻轻地摇了摇头,暗想这家伙也太古怪了,不过好在他还有用处,倒不如先把他收起来,回头再慢慢问他。“那好吧,我就先把你收起来,不过有别人的时候,你不能乱放光啊!”
百问神作个揖道:“多谢多谢!”不过他娃娃的身子,配合着苍老的声音还有那大人的动作,令人很不舒服。季非凡转头看见灵兵们正驱动着幽冥航母1号徐徐靠过来,连忙把玄天秘录合起,金光一闪便被他扔进了神灵袋中。
这时幽冥航母1号已经来到了季非凡的身旁,那些灵兵们见到蓝翼海龙兽已经被杀死,季非凡安然无恙时,一个个激动地大喊起来,恨不得立刻把他举起来“123”抛向高空,可是他们不像季非凡那样可以凌空虚渡,只好在船上大声呐喊:“大哥神威!神威大哥!”
季非凡依着那百问神仙的话,把牝雷珠嵌入奇炎战甲,又收起明苍剑,轻轻运动灵力,身体便轻飘飘地到了大船上,对着那些大喊的灵兵们挥一挥,整个船上顿时安静下来。季非凡找来刘军,问道:“怎么样?兄弟们都没事吧!”
刘军这时脸上像笑开了一朵花,答道:“大哥放心,除了两个不慎撞伤的头以外,其余兄弟都完好无损,精神着呢!”
季非凡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兄弟。他带七万灵兵进入肉原界,初次交战就损失了三万多人,虽然打退了敌军,但是季非凡仍觉得对不起那些烟消云散的兄弟们,如果这些兄弟们再有闪失,打死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这时,船的左弦边的灵兵们突然喧哗起来,有的士兵大叫“沉了,沉了!”
“什么沉了?”季非凡见士兵喧哗,眉头一皱,向左弦边飞身掠去,后面紧跟着刘军也赶了过去。原来季非凡斩杀的那个恶龙因为刚才还有一丝气息苟延残喘,所以还能浮在海面上,现在已经死透了,海水浸入身体,竟慢慢地向海底沉去。
季非凡看看了那头蓝翼海龙兽,又看看刘军。刘军立刻明白了季非凡的意思,果断地下令道:“刺天霸王枪拴上长绳,拖住它!”
季非凡这次为了捕捉白食鲸,特意命兵工厂赶制了万余支刺天霸王枪,又配备了巨大的弹力机弩和长绳,没想到还没遇到白食鲸,竟先用在了这蓝翼海龙兽身上。刘军一声令下,灵兵们顿时忙碌起来,五千多条刺天霸王枪尾部很快均被拴上了长绳,在巨大机弩的弹力下向那条已死的蓝如一条条巨蛇般射去。要知道,这次刺天霸王枪充分吸取了上次捕捉白食鲸的经验进行了改良,除了锋利的枪尖外还另外加装的伸缩自如的倒钩。这些刺天霸王枪射入蓝翼海龙兽身体后倒钩自动张开,牢牢把它锁在幽冥航母号的船身上。
蓝翼海龙兽原是前古荒蛮凶兽,已在这少海巨泽中生活了十万年,专门海内的白食鲸为食,它天生就带有牝雷珠,这牝雷珠除了可引发天雷外,还能用其光芒吸引白食鲸。幸好这蓝翼海龙兽虽然凶猛,身体庞大,但每隔五百年才出来觅食一次,否则少海泽中的白食鲸早就被他捕食一空了,哪里还有季非凡的事儿!
这次季非凡一时兴起骑鳖入海,误打误撞遇上刚好出来捕食的蓝翼海龙兽,抢了人家的牝雷珠,还用人家自己的家伙杀死了人家,被他捡了个大便宜。不过,这蓝翼海龙兽身形巨大无比,比幽冥航母还要大上一些。这时五千多条霸王刺天枪刺住了它的全身,登时将这蓝翼海龙兽变成了一只大“刺猬”,五千多道长绳着它的下沉慢慢绷直,带着幽冥航母1号的吃水线立即开始下降,不大一会儿就沉到了船的上半腰。
季非凡担心幽冥航母1号拖不住蓝翼海龙兽,当下又叫刘军传令幽冥航母2号过来,这才止住了那家伙的下沉趋势,两条船在季非凡的指挥下拖着蓝翼海龙兽缓缓向岸边驶去。
“大哥,我们拼命弄这玩意干什么?”梁银虎看着幽冥航母吃力的拖动蓝翼海龙兽,不解地问道,“咱们一条白食鲸还没捉到呢!”
季非凡眯起眼睛,拍了拍梁银虎的肩膀,指着那头夹在两般航母中间的蓝翼海龙兽道:“那不是?”
“那是什么……”梁金虎瞅了瞅那条灰拉巴几的大家伙,迷茫地摇了摇头,转过头来再看季非凡时,他已经向船头奔去了。
在四万人的欢呼声中,两条幽冥航母拖着那条巨大的蓝翼海龙兽终于靠岸了。季非凡立即下令,将蓝翼海龙兽剖腹扒皮挖心抽筋,折腾个不亦乐乎。两万人围着一只山一样的肉球在砍啊,砍啊……如果说这个时候什么最不值钱,那就是肉了……
季非凡躺在幽冥航母1号的甲板上,晒着暖暖的太阳,感受着轻风的拂摸,看着那血淋淋的屠宰场面,心里痛快极了,“靠,想当年那商纣王的酒池肉林算得了什么?劳资给他弄个肉山来!”
几百个灵兵血淋淋地从的肉堆里爬出来,个个使出吃奶的劲从那蓝翼海龙兽的肚子拖出一条白皮的大鱼,“白食鲸!”一个灵兵叫起来,随后整队整队地灵兵开始向那里汇聚过去,蓝翼海龙兽的肚皮彻底被剖开,一条又一条巨大的白食鲸从里面被拖出来。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蓝……什么龙肚子里有白食鲸的?”梁银虎兴冲冲地向季非凡跑来,汇报了一下情况后,疑惑不解地问道。
“哈哈,因为我也在它肚子里待过!”季非凡长笑着解释道,然后大手一挥,“走,看看去!”
“这么多白食鲸啊!发财了……发财了……”灵兵们欢呼起来。
一共三十条白食鲸被肢解,血淋淋地堆在那里,三十颗闪着白光的食鲸灵丹则被季非凡收进了神灵袋。接下来就是发通知给独食神,立刻联系买家。
“多少?”当独食神笑眯眯地向季非凡报了一个数字,季非凡也着实吃了一惊。
“十三个亿!”独食神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靠!”季非凡只感觉天晕地转,“十三个亿,都快赶上中国人口了!真发财了……发财了……”其实他不发财也难,三十条千年白食鲸,真是神仙也难以捉到啊!还真是托了那蓝翼海龙兽的福啊。
“唉!”那独食神又道,“要不是我们急等钱用,这些钱我也不会卖的!”
“是谁这么大胃口?”季非凡道。
“也不是一家,我找了三十多家才把货弄出去的。”
季非凡这才笑得眯起眼睛来,暗道这独食神怎么也像那郁忧神老鬼一样,精得猴子一样,太该拿钱让他去做买卖去。
钱的问题解决了,食鲸灵丹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万事俱备,只欠肉身了,想到这里,季非凡道,“那好!独食老前辈,那就麻烦你再去一趟血肉之城,把这些钱换成肉身回来,能换多少就换多少!”
独食神道:“好,只不过我想还是请灵主亲自去一趟!因为过几天便是云海城一年一度血肉节,届时将有千万商家共同云集那里,召开一次大型的血肉交易会。”
“好吧!那我就去转转,看看这血肉之城到底怎么样?”季非凡爽快地道。
血肉之城,又叫云海城,乃是肉原界中的一座大城,因处于云海巨泽之中而得名,又因为此城素来是血肉商人云集之地,所以又被肉原界俗称血肉之城。季非凡与独食神、梁金虎、若琳四人也扮做血肉商人,一路从少海泽乘船,远远绕过无通城,直向这云海城而来。
“靠,好大的气魄!”季非凡远远看到云海城,忍不住赞道。无边的瀚海之中,一座通体雪白的巨大城堡处于中央,状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那莲蕊之中恰有一座高达千丈的高塔,塔尖由巨石连接镂空雕成“云海之城”四个大字,左右白云缭绕,竟状如一丝丝仙气。季非凡一直对自己亲手所建的玄天山庄甚为自傲,但见这城,暗思除了守卫森严以外,竟然无一处及得上这云海巨城。
季非凡对这城心中艳羡,爱乌及乌的问道,“此城是何人所建?”
独食神对肉原界各处甚是熟悉,对这里的历史掌故也颇为熟悉,当下答道:“这云海城立于云海之上,乃是这里的城主云琼雪所建!”
季非凡道:“云琼雪?莫不是个女人名字!”
“正是个女子!云琼雪原是肉原黄帝之三公主,因不愿为仙,千年前自请帝命,在这云海巨泽中建了这云海城。”说到这里,独食神复又叹了口气道,“不过自从天界遭难,幽冥三帝御敌飞升之后,这云海城不久也落入了魔王之手,那云琼雪也因此香消玉殒!”
“哦?”季非凡听到此语,心头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不禁叹道:“真是可惜了!”
独食神道:“是啊!本来她还曾带云海城神兵抵抗了一阵,但是那城破之日,云仙子与众神兵寡不敌众,见救城无望,一齐自刎而死。”
“靠!这些妖魔鬼怪真是猖狂,看等小爷以后怎么收拾你们!”季非凡对那些妖魔此时更加痛恨,愤愤地道。
几个说着话儿,已渐渐飘过云海泽,竟直落在了云海城门前。云海城本已是血肉集散地,对魔王统治肉原极为有利,为了吸引血肉商人到此交易,因此这城中守卫却并不是很严,各路商人均可自由出入。
待进得云海城中,季非凡这才感到这血肉之城的繁华,只见大街均以青石铺成,平整洁净,两旁一家挨一家均是血肉铺子,挂着或红或白的绣金招牌,另外酒楼、妓馆、旅店、药房一应俱全,商人、肉灵游侠、奇异怪兽挤满了大街,大多是来此交易的商人或是买家。
在一家名叫“云海客栈”的门前,几人停了下来,独食神向里面指了指道:“就是这里了,我们今天就先住到这里吧!”季非凡见天色已晚,已有不少商人已经收摊,点点头当前走进了客栈。
这时,客栈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店小二见季非凡走进来,连忙招呼道:“先生真是好眼力,我们云海客栈可是云海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高中低档客房应有尽有……哦,先生是远方客人吧?”这时见到季非凡身后的独食神,更加热情起来:“唉哟王老板,客房都为您留了好几天了,你终于来了!快请进,请进……”显然对这独食神甚为熟悉。
独食神道:“这是我们少掌柜,快把你们的上好房间收拾两间!”那小二机灵,连忙答应一声引着季非凡几个向楼上走去。
那小二说得没错,这云海客栈确实是云海城内的第一大客栈,底上六层,中间是却是餐厅,平时客人极多,由于食宿方便,离城中又近,常有血肉巨商在这里长年包着几个房间,独食神来时为了方便也包了两间客房,不过他素来节俭,只要中等客房,这次季非凡来了,却当然要上好的客房了。
季非凡的房间坐北朝南,整个房间却是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地面和墙壁均用肉原罕见的白色暖云石镶嵌,纤尘不染,桌椅茶几均是以肉原界上好的雪梨木制成,古朴之中透着一种超然意韵,最妙的是这间客房窗子极大,推开即可远观碧波无边的海景。“靠!没想到这还是一幢海景楼,果然是上好客房!”季非凡赞道,他心中高兴,随手掏出一枚黄灿灿的金元,扔给了小二。这金元乃是肉原界通用的货币,一枚金元在肉原界可以供平常人家富足的过上几个月,那小二见季非凡出手大方,连声道谢,围着他端茶倒水更加殷勤起来。
“小二哥,你可知道血肉交易会的事情?”季非凡喝了口茶道。
“怎么不知?”店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这血肉交易会可是云海城一年一度的盛会!每年都人山人海,要是少爷您晚两天来,别说这样的客房,就连平时无人住的四等房早就被人占了呢!”
季非凡道:“哦?如此说来,那拍卖的血肉岂不是极多?”
“那是极多!就连三腿、一目、巨足、双翼肉身这样的稀罕货色都有!”店小二说着,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凑近季非凡神秘稀稀地道:“客倌不知,今年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具千年难遇的绝色肉身,据说是前无通城主的公主,现在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
季非凡听到此言,颇感兴趣地道“哦?是吗!”
那店小二得了季非凡的打赏,对季非凡也一味讨好,当下说道:“那可不是!我这是昨天听楼下吃饭的客人说的。据说无通城主的公主,有倾国倾城之姿,当年曾是肉原第一美女,就连我们云海城的云城主都要甘落下风。”
季非凡心道,听起来这绝色肉身倒是个宝贝,只是不知又何用处?当下微微摇头嘻道:“美倒是美了,可一具肉身,又有什么用处!”
“客倌有所不知,”那店小二凑上来道,“肉原界修炼的女魔大多面目丑陋不堪,只有以美色肉身炼化原身才能改离形貌,而且有些人为了讨好心上人,也有送肉身作礼物的,所以这绝色肉身,说不定会价值不菲呢!”
“真的能改变面貌吗?那肉魔们岂不是有多一张脸了?”季非凡道。
“是啊!不过这炼化肉身的方法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也听那些人说过一点儿,大概是只有功力高强的才能完全借用肉身全貌,功力弱的只能改变一部分。”店小二说着笑起来,“不过这样也比光当丑八怪强不是?唉,客倌你怎么对这些感兴趣?”
季非凡见那店小二神色古怪,眼神中又惊又惧,简直就把他当做了修炼之人,当下呵呵一笑道:“我见你说得热闹,忍不住多问两句,小二哥,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
季非凡送走店小二,关好房门,盘腿坐到床上,心道独食神所说的肉原修炼之法果然不假,这些肉魔也真是残忍,用人的肉身来修炼,目的竟然只为了能够让自己更美貌一些。不过,这法子虽歹毒,但却可以易容,倒也是一种有用的功法,有空倒也可以学上一学。
正在胡思乱想间,他忽然见到身旁神灵袋中放出金色光芒,猛然想到还有个百问神仙在这里呢!当下急忙解开神灵袋,取出那玄天秘录。
“他爷爷的,闷死我了!”玄天秘录一打开,百问神就大喊大嚷起来,“小子,你怎么搞的,把我忘了吗?!”
季非凡那百问神仙一个娃娃身体,说话的语气却象个老头子,忍俊不忍笑出声来,当下也心生顽念,学着他的语气道:“我老头子这些天太忙,没顾上你啊!”
百问神仙恼道:“上次你问我的事情还没有说完,难道你就把我忘了吗?”
季非凡见这不知几万岁的小娃娃恼了,急忙笑着解释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让前辈闷了这么长时间……”
百问神仙面色一冷,威胁道:“你小子如此无礼,小心我以后什么也不告诉你在!”
季非凡本想先陪个不是,再套问上次没问完的话,没想到这百问神竟然得了便宜卖乖,竟然威胁起他来,心中不快,不冷不热地说道:“行啊,既然你什么也不告诉我,那你对我也没什么用了……唉哟!”他眉头皱起,装作很难受的样子道:“唉哟,我肚子痛,这玄天秘录也没字了,正好拿来当厕纸……”说着就夹着玄天秘录起身向外走去。
那百问神仙急道:“小子你敢,亵渎灵器,你……你……”
季非凡脚步不停,满不在乎地道:“有用的留,没用的扔,这是我季非凡的一贯原则,拿这东西擦屁股,这还抬举它了呢!”
就在季非凡开厕所门的时候,百问神仙终于服软了,求饶道:“算你狠,我什么都告诉你!”
季百凡却不理他,走进厕所,打量了一下,笑道:“嘿嘿,高等客房就是不一样,厕所都用是水冲的!”说罢把玄天秘录放在一旁,装腔作势解起了裤子,连解边嘟囔道:“水冲的是水冲的,就是没有坐便器……”
见季非凡玩真的,百问神仙在玄天秘录中不住地作起揖来,慌张道:“别,千万别,大哥,你是大哥……成不成?”
“好,态度不错!”季非凡哈哈一笑,又道:“见你态度诚肯,就饶你这一回!不过……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那就请你勉为其难闻一回吧……”
那百问神仙的娃娃脸上,立刻现出一种极奇怪异的表情,看上去令人无比的难受……
天边一线红光升起,缓缓地,缓缓地,笼罩了整个西方,染红了天边的白云一朵,瞬间幻化成一片深秋枫木似的红霞。水天一线的连接处,一股明亮的喷薄而出,刹那间照亮了半个天空,一只火红的圆盘跃过海浪,升上天空。“靠!太阳从西边出来,真美啊!”季非凡坐在窗前的阳台上,看着云海日出,忍不住赞叹道。
这肉原界除了人貌不同,景色风土均与人间出奇相似,绝不像灵原界那样总是阴风怒号、黄尘满天。但这里的太阳却是每天从西方升起从东方落下,恰好与人间相反。不过,这肉原界虽然已被妖魔所占,但是灵气未失,空气纯净,景色宜人,全无现代人间的污染不堪,尤其是这云海之城,无望碧波连天,白云如雪,日出胜景更是美不胜收,看得季非凡心旷神怡,竟不忍收回目光,却又想起在人间时城市中灰蒙蒙的肮脏天空,忍不住一阵感叹。
季非凡的感叹刚止,这边茶几上的玄天秘录中便响起了抗议声:“靠!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以后少用这个词,真难听,没水平!”
“靠!我就愿意用,怎么啦,不想听你大可以从这跳出去!”季非凡冷冷地答道。
“靠!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啊!我要能跳出去,早把你屁股割下来喂狼了!”百问神仙跳起来道。
“哈哈哈,”季非凡突然笑出声来,“百问,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提那龌龊不雅之事,岂不大杀风景?”
自从昨夜百问神被他逼着闻了一顿臭气之后,他们的距离却拉近了许多。季非凡原非冷酷无情,狡猾奸诈之徒,越来越感觉这古灵精怪、似老却小的娃娃神仙颇为有趣,而百问神仙原来也是老顽童的脾气,又加上对自身孩童形象逐渐适应,也被时而异常成熟,时而调皮顽劣的季非凡所吸引,两人已不知不觉的成了一对斗气好友。
“靠!只要你不再说那个靠字,我就继续往下看,绝不再打扰你!”对季非凡的调侃丝毫不以为意,仍不依不饶的道。
“靠!那就不说靠!”季非凡笑着道,“嗯……那说什么呢?”他以手托腮望着水天一线上渐渐升起的火红太阳,貌似沉思状。
“啊!”季非凡忽然怪叫一声,把正在闭目养神的百问神仙吓了一跳,“靠!你乍唬什么?”
“哈哈,”季非凡大笑起来,“我想起来了,要不说……日出臭屁……对,他奶奶的日出臭屁!哈哈哈……”
百问神仙皱起几根稀稀的眉头,一张小脸挤成苦瓜相,“日出臭屁,日出臭屁,日出臭屁……你奶奶的日出臭屁……”如此这般念叨了十几遍,忽然大声道:“季非凡你奶奶的日出臭屁,也就是你能想出这东西!”
季非凡反应敏捷,立即还口道,“百问神你奶奶的日出臭屁,要是不想说日出臭屁,那我还说靠!”
百问神被说得无语,沉吟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奶奶的日出臭屁,我服了你的日出臭屁了……”
两人斗了半天嘴,斗累了,这时太阳已完全升起来,云海城中开始热闹起来,季非凡正要开门出去,只听门外独食神叫道:“少掌柜,我们该走了……”
季非凡急忙应道:“知道了!”说完就向外走出,却听屋角一个声音在叫骂:“你奶奶的日出臭屁,回来!”这才想起,原来走得匆忙,把玄天秘录和百问神忘在茶几上。
蓝天白云下,整个云海城的大街上已是人头攒动,一股股人流、兽流、魔流、怪流向城中心涌去,“他奶奶的日出臭屁,怎么这么多人?”季非凡眉头皱了皱,心里暗道。一行四人夹在人流中向那城中心走去,经独食神提醒,他才得知,今天恰好就是云海城一年一度的血肉交易会的第一天。
季非凡等人到达的时候,足有几十里方圆的巨大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一道一道的石架,石架上面已摆满了各种野兽、飞禽、海鱼海兽的血肉,血肉商人们纷纷拿出他们最有力的宣传技术来招睐买主。有的打出了“杀人、跳楼、放血狂甩肉原野狮**金元”、“极地空翻三百里叩头答谢买主丛林野鸡**金元”、“补精、壮阳、雄起苍山雪虎**金元”的巨大横幅,有的则搭起舞台聘请了肉原吼腔名角献艺,有的还拿出了打折、优惠、买一赠十的招术,商人们一个个油光满面,精神抖搂,手中大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奶奶的日出臭屁,这哪里还是交易会,简直就是屠宰场嘛!”梁金虎叫道。
季非凡诧异地转过头,用看美女的眼神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笑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学的挺快嘛!”
“认真学习季大哥思想,积极响应季大哥口号,身体力行季大哥指示,是我们应该保持的良好作风,即使是他奶奶地日出臭屁!”梁金虎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背诵道。
“日出臭屁……谁要你这么贫的!”季非凡刚要呵斥梁金虎,忽然见他脸上虽然笑,但笑得很不自然,当下眼睛微微一斜,便已看透实情。当下呵呵笑道:“我们开玩笑,若琳姑娘可不能当真哦!是吧,独食前辈?”
“他奶奶的日出臭屁,当然,当然!”独食神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若琳红着脸,拉着独食神,皱眉跺跺急道,“爷爷,我没有啦!”原来,刚才他见梁金虎贫,伸出玉手在背后狠狠拧了梁金虎一把,却恰好被季非凡看到,虽未点破,但也让她感到害羞不已。
一语说完,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季非凡颇有深意的看了看梁金虎,又看了看若琳,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正要开口间,却见不远处悬挂着一条巨大的标语,标语上的几个大字让他心中忽然一动,将要说的话吞回肚子,转口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看看去!”
听到季非凡的话,独食神三人也转过头来,只见两座彩色云石所造的高大石碑,拉起了一条长达百米的巨大横幅,上面写着七个大字:“绝色肉身大拍卖”。他们也已得知了近几日整个云海城内所议论的绝色肉身的事情,见到此横幅,也同时心动,跟随季非凡向那边走去。
“大哥,你看……”刚向前走了几步,梁金虎突然面透疑色,指着不远处一个身着金色铠甲的人道,“那人和你长得真像啊!”
季非凡按着梁金虎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在攒动的人群当中,一个身着金色铠甲,后面跟着十几个肉原士兵,将军模样的人也向那高大石碑走去。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道他怎么也来了,难道也看中了这绝色肉身不成?
真是冤家路窄,那身着金色铠甲的正是有着号称肉原第一猛将,无通城领军的雷惊风。他自从炼化了季非凡肉身,那夜迫退季非凡之后,才发现梁金虎已经被救走,大怒不已,将看守地牢的十几个卫兵全都当做了肉身来炼化。同时,不断的加派侦骑,时刻关注少海巨泽中的灵军动向。这次他听闻云海城血肉交易大会有绝色肉身出现,不禁起了兴致,也跟着来凑热闹了。
季非凡停住脚步,沉吟了片刻,叫过梁金虎与独食神,在他们耳边低语了半晌,确定两人都听明白了之后,这才转身向外疾走而去。独食神与梁金虎又商量了一会儿,这才叫过若琳,分头离去。
却说那雷惊风带领着十几个卫兵,进入那绝色肉身的拍卖场地,只见一片巨大的空地当中,并排摆了三道十几只碧云石造就的玉床,每张玉床上躺着一名姿色秀美的女子。一个满身肥肉的男子站在玉床中间,朝着来观赏的人群高声招呼。
雷惊风自然不耐烦听那人的罗嗦,问道,“不知那绝色肉身可在这些肉身之中?”
那男子却不识得雷惊风,答道:“这位客人想是初来云海城,这些肉身虽不是绝色,但也是美艳之容,如果有兴趣不妨出价。”
这时,雷惊风手下吼道:“少罗嗦!我们将军问你什么时候绝色肉身才能出来?!”
那男子却也是这云海城中有名的拍卖手,当下不亢不卑地道:“按规矩,需得将这些肉身拍完,绝色肉身才能显世,客人还请耐心请待!”
雷惊风手下哪管什么规矩,一名虎背熊腰的士兵已冲下去把他扯了下来,扬手便是一巴掌,当头喝道:“什么规矩!跟我们将军别讲规矩!”
那男子被不明不白打了一顿,当时就嚎叫起来,却不口软,张口骂道:“哪里来的杂碎,竟敢打我?”
士兵急愤,又扬起手臂,啪啪啪连打了几掌,打得那男子眼冒金星,口中吐血,狂声喝骂。人群中顿时躁乱起来,但是却只是围观,无人敢上前劝架。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天雷似的喝声响起:“住手!云海城中岂容别人这样撒野!”人群喧动,闪出一条路来,一名身着黑甲将军模样的大汉腾腾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队百余人全副武装的凶悍精兵,哗啦一声把雷惊风的十几人围了起来。
这时,那被打男子见的救兵来了,叫声更加凄惨,伸手扯住那士兵不放。黑甲将军一见,大喝一声,“竟敢当众殴打拍卖手,扰乱交易会……来人,给我拿下!”立即有十余名手执长枪的士兵冲上前去。雷惊风手下一见,哗啦啦,全都拔出兵刃,双方立刻形成了对恃之势。
雷惊风冷然一笑,大步走到中央,冷冷地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黑甲将军仔细打量了一下雷惊风,却想不出在何处见过,当下道:“不管是谁,按肉原魔王令,扰乱血肉交易会者,立斩!”
雷惊风哈哈一笑,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方金牌,举在身前道:“你可看清楚了!”
黑甲将军一见那金牌,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顿时转怒为笑,道:“原来是雷子,我说怎么会有人敢这么大胆在这里闹事!”
雷惊风道:“黑子,还抓不抓了?”
黑甲将军一挥手,那些士兵纷纷退下,雷惊风手下也纷纷把刀剑收起,眼见一场恶斗竟化为无形。
“我本想问他几句话,没想到他去出口伤人,所以才叫手下教训教训他!”雷惊风说道。
原来,雷惊风虽然霸道,其实在这云海城中却也真不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肉原魔王对血肉交易会极其重视,曾传命肉原诸城,任何人不得扰乱血肉交易会。不过,那黑甲将军却与雷惊风早年使相识,甚为熟悉,这才对手下的暴行不加阻止。那拍卖手见没人为自己撑腰,这时已经灰溜溜地跑掉了。
“一场误会,无妨、无妨!”黑甲将军道,“不过,雷子你要看绝色佳人,没必要这么心急嘛!等上一会儿又有何妨呢!否则事情闹大了,我也不好交待啊!”
雷惊风呵呵一笑,“黑子,魔王禁令我自然知晓,这些女肉我一人全买下了,多少钱你们尽管开口!”
黑甲将军一笑道:“这我可做不了主!一切还得按规矩来嘛!”说罢大手一挥,一名拍卖手站到了台前,拉长声音喊道:“女肉一名,起价三千金元!”
台下立即欢腾起来,不过欢腾归欢腾,因有雷惊风这瘟神在此,谁还敢跟他竞价,所以不大一会儿,这十几名女肉体便被雷惊风买下。
在一群人的欢呼声中,十几个美女抬出了一只由云海城特产彩云石制成的平床,平床上赫然躺着一具美女肉体,用透明的天石罩罩住。那彩云石的七彩流光映射在天石罩上,幻出了那美女肉体绝色容颜和纤滑完美的玲珑曲线,令在场的男人们一个个呼吸困难,如痴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不知不觉口水流了大片……
雷惊风笑道:“如此美女,怎能落入他人之手?快出价吧!”
一场毫无玄念的拍卖,雷惊风以十三万金元的价格买走了绝色肉身,在雷惊风和十几名士兵的护送下,一行车队载着美女肉体起程返回无通城。就在人们惊艳之中,谁也没有发现,一名身着黑衣的年轻人冷笑一声,转身悄悄离去,消失在人海之中。
云海城外便是茫茫大海,虽然云海城中热闹非凡,但这海上却聊无一人。雷惊风带着手下和买来的美女肉体上了船,迅速的驶出云海城,向无通城的岸边驶去。天气晴的很,白云之下白浪涛涛,一两只肥胖的海鸟在海面时而高飞,时而低旋寻找着食物。
雷惊风心情大好,坐在船仓之中,一边品着美酒,一边端详着那具绝色肉体。“哈哈,如此美艳之肉体,如果献给她,一定会……哈哈哈!”他想象着怀抱这样女子缠绵,不禁得意的大笑起来。
突然,船身猛地一阵摇晃,他手中的酒差点洒了出来,当下喊道:“什么事?”一名士兵慌张地跑进来道:“将军不好了,我们遇到海贼了!”
“胡扯!”雷惊风大怒,“什么海贼,就算有海贼,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劫我的座船!”
那士兵被吓得浑身发抖,战战惊惊道:“不……不过,他们确实冲过来了!”
雷惊风怒道:“没用的东西!走,看看去!”
原来平静的海上现在已经是骤然起了风浪,白涛涛的海水翻滚着冲向船只,打在船身上发出噼啪的巨响。雷惊风刚刚来到船头甲板,还未及抬头远望,便已有十几支长箭飞至,他挥刀将箭支拨开,顾不得查看敌情,双目四顾,只见自已的士兵已经被射死了十几人,余下的也都被如箭雨压得趴在甲板上抬不起头来。
雷惊风心下大惊,暗道在这云海之上,谁能如此大胆?运起目力观望,只见隔着暴起的风雾,远处一座超级大船正向这船驶来,船头上巨弩不时放出一排一排强劲的弩箭。他也是历经大风大浪的人物,身处险境虽惊不乱,立即传令道:“全体退回舱中,保护肉身!”
那艘大船劈风斩浪,在风浪之中行驶快速,雷惊风与手下士兵刚刚退进船仓,隔着望天石制成的弦窗,只见大船超大无比,足有几千米长,与它相比,他所乘的船简直就像一只小小的脸盆,被大船航行带起的风浪冲击得摇摇晃晃。
雷惊风久惊沙场,也曾带领过船只打过海战,知道如果自己的座船被那艘大船撞上,打都不用打,这一船人就会葬身鱼腹了。想这里离云海城也不算太远,凭他自己的武力,尚且有可能全身而退,但眼前这些娇艳如花的的美女肉体却可惜了。“罢了,拼上一拼罢!”他下定决心,立即吩咐手下看好船只,尽量躲避那大船的冲击,自己带两名身手较好的手下冲了出去。
刚刚冲出船仓踏上甲板,便见无数的箭矢扑面而来,雷惊风玄铁长刀猛然挥出护住周身。身后那两名手下却措手不及,只呼两声惨叫,瞬间便成了刺猬。雷惊风一声狂吼,运起真力,足尖重踏甲板,身体迎着那密集的箭雨直向迎面驶来的大船急速扑去。
见雷惊风扑来,那大船上箭雨更盛,一拨接一拨的三棱短箭被巨大的机弩射出,令雷惊风应接不暇,好在他武力强悍,真气深厚,一柄玄铁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那箭雨虽急,却也难以伤他分毫。
“他娘儿的,是谁造得这种变态战船!”他身处箭雨之中,边骂边加快身形,身体如一只大鹞,几个起落,便已跃上巨船船头。巨船上的兵士见他靠近,却也不再发射弩箭,发一声吼,一窝蜂似地朝后退去,转眼间消失在空旷的甲板之下。
雷惊风受了箭雨的苦头,对那些机弩极其愤恨,当下挥剑斩去,料想一剑之下,这些机弩必然会成为一堆碎片。只听“当当”一阵急响,他眼前一条黑影闪过,一把闪着金色光芒的巨剑挥来,竟一毫不差地挡住了他的玄铁长剑。“是你?!”雷惊风看清那黑影的形貌,顿时大吃一惊,手中玄铁剑虚晃两招,站定船头。
黑影正是当日在血肉之城悄悄退走的季非凡,这条巨船也是他来时的座船——幽冥航母2号。原来,当日季非凡见到雷惊风,因为面貌相同,所以不发再停留,本想就此遁走,却见雷惊风朝那绝色肉身的拍卖场而去,料定他会出价买下绝色肉身,所以悄悄潜去,带着幽冥航母2号专门在此等候。而此时梁金虎与独食神已购买了大量肉身,也早已搭上幽冥航母2号。就在雷惊风得意洋洋地带着绝色肉身返回的时候,季非凡等人却已布下圈套,准备来个半路抢劫。
在这幽冥航母2号,季非凡按照玄天山庄思路,本着“器利则胜有先机”的原则,布置了火力强大的巨型机弩,配备了新造的箭矢,威力可谓无敌肉原。这次万支箭雨齐下,登时就把雷惊风打了个手忙脚乱。
见雷惊风认出自己,季非凡也不在攻击,稳稳地站在甲板之上,笑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亏你还认得祖宗,识相的话,赶紧留下那只脸盆,我放你一条生路!”
“想得到美!”雷惊风冷哼一声,手中玄铁长剑一挥,却向季非凡砍来。
季非凡见雷惊风攻来,骂了一声“日出臭屁”,却不迎击。反而运起灵力身形飘起,脱离幽冥航母一号,踩踏着涛天海浪,稳稳浮在半空中。口中冷嘲热讽地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在我的船上打,打坏了东西你赔得起吗?”
雷惊风被他激怒,自恃真力雄厚,倒也不怕在半空中与季非凡相斗,大吼一声,也运真气,脚下急点甲板,射向半空追击季非凡,手中玄铁长剑瞬间暴涨,形成三丈多长的剑气,宛如一条灵蛇直刺季非凡要害。
两人转眼间却斗了百余来招,雷惊风越打越心寒,他身在半空之中,除了出手攻击以外,还要运真气浮在半空,斗了许久,无处借力换气,真气逐渐不支。而季非凡灵力充盈,飞在半空中与他相斗游刃有余,不时还“他奶奶的日出臭屁”地胡言乱语,讥讽于他。此时真力终于不支,欲要转身返回船上借力调整气息,谁知举目一望,却猛吃一惊,大呼上当。原来不知何时,那巨船已飘离他几百丈以外,船上拥出无数黑甲战士,正在猛攻自己的坐船。他急愤交加,真气突然一滞,身体猛地向下坠去,眼见就要落入海中。紧急之间,手中玄铁长剑向下猛的一挥,借那海水反弹之力终于强提一口真气,才勉强止住下沉的身体。
季非凡却不容他调息,身影如幽灵般靠近,灵力催动体内的牝雷珠,哈哈笑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你给我下去吧!”只听天空中一声霹雳巨响,季非凡明苍剑指处,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登时便把雷惊风打入了万丈海底。
季非凡在海面上等了许久,未见那雷惊风浮上来,自言自语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难道打进鱼肚子里去了!”却又后悔起来,心中暗道:“早知如此不济,便不用这天雷闪电了!把我的肉身打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梁金虎催动幽冥航母渐渐靠近,高声叫道:“大哥,完事了,我们回去吗?”就在季非凡把雷惊风一道天雷霹进海底之时,他与独食神等人也消灭了雷惊风坐船上的士兵,把十几具女体肉身和那具放在五彩石匣中的绝色肉身运到了幽冥航母上。季非凡听到梁金虎招呼,又见那雷惊风沉入海底不知死活,当下又狠狠骂了声“日出臭屁”,下令回航!
幽冥航母渐渐离去,海面风浪也渐渐平息下来,又恢复了原来的不急不缓慢慢摇摆的轻浪。突然,海面遥遥喷起一股水柱,散在空中形成一朵水花。一名面容焦黑、浑身破烂不堪的家伙浮出海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着幽冥航母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正是被季非凡打入海底的雷惊风。原来,当时他见那道天雷打下,知道来者不善,连忙运起全身真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护盾,险险逃过了一劫,即使这样仍旧被雷火打得焦头烂额……
“果然是绝色天姿,原来这就是肉原界人人梦寐以求的绝色肉身呐!”季非凡看着那具静静地躺在五彩石匣中的绝色肉身赞道,忽然转过头来向独食神问道,“独食前辈,我听说她是前无通城的公主,是吗?”
独食神点了点头道:“是啊……只是当年幽冥界遭劫,无通城也不能幸免,无通城主战死沙场,而这娜林公主也不知所踪……没想到却在此出现。可惜也经成为了人人可用的一具肉身了!”
“他奶奶的日出臭屁!这些妖魔还真够猖狂的,如果是不是我把她抢来,也许这具美好的肉身已经不知被哪个兔子乌龟精糟蹋了!”季非凡恨恨道。
独食神道:“灵主,这肉身对于我们现来说却无用处,不如放置山中冰窟冷藏,待有用处之时再取出,如何?”
季非凡他忽然想到了羽翠儿,如果灵肉结合之法能够成功的话,把这肉身送给她倒也合适,总算不辱没了这绝色。想到这里,他点头道:“可以!不过,我们必须马上开始用肉身改造我们的战士,我想,这次雷惊风吃了这样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不用担心,我早已安排好了警戒,如果这次那小子敢来的话,我一定让他着一次道儿!”梁金虎道。
“好!”季非凡道:“金虎,你立即选万名灵兵,待我用食鲸灵丹助他们结合肉身!”
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梁金虎的一万精壮灵兵按照季非凡传授的方法,使用研成粉磨的食鲸灵丹一个一个慢慢开始炼化自己的灵识和肉身,不过,要达到灵识与肉身的完美结合,还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
那雷惊风吃了个大亏,回去以后越想越生气,鼓动无通城主发兵再次征剿少海巨泽中的季非凡部队。不过,这次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季非凡却已非吴下阿蒙,三万多灵兵手持刚刚配发的新武器,在密林中先后击退了雷惊风的三次猛攻。雷惊风带领的五万军队损失了两万余人,无奈之下,只好再次退兵。
季非凡这些天来心情很好,一方面灵肉战士的进展顺利,另一方打退了雷惊风的报复,令他心情大好,不过只是那百问神仙却迟迟不肯说出如何找回自己肉身的方法,令他大为恼火。“他奶奶的日出臭屁,我倒底能不能召回我的肉身?”季非凡对着一脸坏笑的娃娃神仙大吼大叫道。
“嘿嘿,你奶奶的日出臭屁,你发火的样子蛮帅的嘛!”百问神盯着怒火朝天的季非凡嘿嘿笑道。
季非凡狠狠地道:“你再不说,我还把你当擦屁股纸!”
“唉!算我怕你了不成吗?”百问神其实也就是逗逗季非凡,还不敢把他真惹急了,毕竟给人当擦屁股纸的味道不那好受。“办法倒是有,不过……”
季非凡不耐烦地道:“不过什么?”
百问神摇晃着脑袋道:“不过比较难罢了,嗯……这样,你必须得想办法弄到一件你自己生前的遗物!而且是你生前最喜欢的,然后就可用灵力召回肉体了!”
季非凡道:“靠!你他奶奶地日出自屁!我以为是什么难题,这还不好办!我这就回去找郁忧神让他把我送回人间去!”
“哈哈哈……”百问神大笑起来,惹得季非凡莫名其妙道:“你奶奶的日出臭屁,傻笑什么?”
“我笑你奶奶的日出臭屁的笨啊!”百问神仍旧大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回灵原界吗?”
季非凡疑道:“怎么不能回去?!”
百问神止住笑,一本正经地道:“实话告诉你吧,轮回通道已经彻底关闭了!郁忧神那不死老鬼虽有钻天洞地之法,也只能把一两个人送到肉原界来,至于把你送回人间,却万万做不到了!”
季非凡道:“怎么回事?轮回通道关闭了?”
百问神道:“那是,否则女娲大神干嘛还要派我来助你!而且,近几天我已运天目查了一下肉原界的状况,你猜怎么着?”
季非凡问道:“怎么着?”
百问神道:“灵原派来的三支队伍,除了你季非凡外,另外两支已经全军覆没了!不过那两个幽冥鬼将果然厉害,竟然抢在轮回通道关闭前的最后一刻逃了回去。”
两支魔灵军遇险的事季非凡早在初入肉原入阻的时候便已猜到,但是百问神的这样一说,还是令他大吃一惊,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两支队伍竟然全军覆没!愣了一下茫然问道:“真的?”
百问神笑道:“当然是真的,我的天目大法要耗费百年神力的,要不是为了你,我才舍不得用呢!”
季非凡心中已成乱麻,原来借助幽冥鬼王轻而易举收复肉原的计划彻底失败,自己一支虽然未受到大的损失,但是以目前形势只能固守这少海巨泽难进半步,如此一来,一统肉原已是困难,一统幽冥,恢复轮回更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想到这里,不禁失神的叹了一口气。
百问神却象明白了他的心思,笑道:“怎么啦?灰心啦?呵呵,一统幽冥,回复轮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一步一步来嘛,你不是想要夺回肉身吗?那先去找三样东西!”
听了百问神的话,季非凡也想明白了,如果一统幽冥容易的话,还要我季非凡干嘛?当下哈哈一笑:“好,一步一步来,三样什么东西?”
百问神道:“人猿之爪、水象肉身,还有龙猪之皮!”
季非凡皱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百问神没有回答他的说,却说道:“你要去人间,除了郁忧神钻天入地的法子,在这肉原界还有一条通道,那便是黄泉之路!”
“黄泉之路?”季非凡惊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不是有轮回盘吗?怎么又出来一个黄泉之路?难道人间传说中的黄泉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百问神道,“黄泉之路是万年前的轮回之途,只不过后来有了盘回轮,便逐渐废弃了!”
“快说,怎么找到那黄泉之路?”季非凡焦急道。
“这黄泉之路原有三险,三险为万仞山、业火海、弱水河,那万仞山乃是一座刀山,锋利无比,任你再硬的汉子也忍受不住万刃刮骨之苦,业火海中乃专门焚烧前世业障孽缘的火海,平常人等都要经历灰飞烟灭,弱水河三千弱水乃是亿年冤灵所化,上面原有一座奈何桥,想必如今也已不存,弱水之中万灵噬咬,纵是大罗金仙也难以通过。这三险原都有幽冥鬼差看守帮可入轮回之人通过,而那些入不得轮回的,便在这三险之中一命呜呼。不过,由于弃之不用,看守鬼差早已撤回,所以必须借助那三样东西以度过三险,才能通过黄泉之路。”
“他奶奶的日出臭屁,有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再厉害的东西也必有相克之物,”季非凡又道:“让我来猜一猜,那人猿之爪想必是克制万仞山的东西,而水象肉身必能过业火海,而那龙猪之皮想来是渡弱水河的工具吧!”
百问神道:“呵呵,你小子真是聪明,不过这三样东西却不是那么好得的,非得有大机缘才能得到。要找这三种东西,这只能指示你去处,却不能帮你取得,一切还得靠你自己,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季非凡道:“这个好说,反正我季非凡一直运气不差!”
百问神打个呵久,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为了你小子,让我耗费了百年神力,现在我要睡觉回复神力了,你小子这么自信,那就赶紧去找吧,不到万不得已,别来打扰我啊!”说着就要蜷起身子。
季非凡忙道:“百问神,先别睡,你还没告诉我去哪里找这些东西呢?你他奶奶的日臭屁,我靠!”
不过百问神却没有回答,他已渐渐消失在玄天秘录当中。季非凡骂了几句,见没有反应,悻悻地准备合上玄天秘录装进神灵袋,这时却发现玄天秘录上有一行小字,仔细读一读,顿时大骂起“日出臭屁”来!
原来,玄天秘录上写道:“向有木之处找、向有火之处寻、向有冰之处搜,你他奶奶的日出臭屁,给我记住,别再靠!靠!靠!”
季非凡把玄天秘录重重地扔进神灵袋,骂道:“这打得什么哑谜!怎么找啊!”想了想,又把玄天秘录取出来,仔细翻了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又骂了一通日出臭屁,这才起身出门,他要先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完,才能安心出门去找那什么三件东西。
“怎么找?”当季非凡把灵肉战士修炼、营地守卫、联系郁忧神、打造新式武器等一项一项事情交待完,说出自己此次出门的目的和百问神的话时,梁金虎终于忍不住问道。季非凡想了想,道了声“瞎找呗!”然后一个人走出门去。梁金虎自讨了个没趣,无奈地看看正在沉思的独食神笑笑,那独食神也冲他笑笑道:“走!我们跟灵主找东西去!”
“雷惊风,就叫你小子再多活几天!”季非凡恨恨地道,“向有木之处找、向有火之处寻、向有冰之处搜,靠!这怎么找啊?”他运起灵力直飞到一座山顶,望着连绵起伏的山脉和一望无际烟波浩渺的少海巨泽。
“向有木之处找……噢……有木,木就是树,可这满山遍野都是树啊!”季非凡念着百问神的几句话,心中暗暗思量道,他在山上呆呆站了半天,却也没有想出头绪来,不禁有些懈怠,“算了,在这里想破脑袋也没用!倒不如去山下转转,找不到人猿,抓头野猪也成……”
季非凡围着少海群山转了半天,天快黑的时候,拎着两只野鸡回到了幽冥航母上,交给伙夫洗剥炖了,一个人坐着喝起闷酒来,这时候他忽然又想起郁忧神来,暗道:“要是郁忧神在就好啦!至少能陪我喝喝酒,他奶奶日出臭屁的……有木之处……”
这时,独食神走过来,见季非凡一人坐着喝闷酒,笑道:“灵主,没有找到东西不痛快吧!”季非凡一开始见独食神有些烦,暗道这人真不知趣,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反口讥讽回去,忽而转念想到,“这独食神也是肉原老人了,对肉原一定非常熟悉,为啥不问问他呢?”却又暗自思量到:“他能知道吗?有木之处、有水之处、有火之处,这根本就是地方嘛!”心中摇摆不定间,那独食神却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道:“灵主,有何疑难,何不说给老朽听听,也许我能帮得上忙呢!”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季非凡这才开口道:“不知肉神前辈可知道有木之处、有水之处、有火之处是什么地方?”
“有木之处……有火之处……有水之处……”独食神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季非凡的话,忽而哈哈道笑:“这些哪里是地方,这明明就是三个人的名字嘛!”
季非凡皱眉道:“三个人的名字?”
独食神道:“是啊,三个人的名字,难道灵主没有听说过这肉原界亿万年前,也是一片浑沌?”
季非凡道:“这倒是曾听说过,传说自女娲大神开辟幽冥三原界,便有了这肉原界……”
独食神点头道:“正是此话,原来这肉原界也是一片浑沌,被女娲大神开辟为肉原之后,化做一片荒原,后天界曾下来三位神仙,将此处点化为一片桃源胜景。”
季非凡人间,本来就对这万千年前之事无甚所知,这年余来所处幽冥,渐渐知晓了些皮毛,但对于天界诸神却不清楚,当下忙道:“哪三位神仙?”
独食神捋须长笑道:“这三位神仙原就是木灵真君、火灵真君、水灵真君!三神以木、火、水三灵力洗刷肉原荒凉,才成就这一片群山苍翠、深海碧波啊!这三人可不就是谓有木、有火、有水吗?”
季非凡暗自点头,问道:“那这三位真君可还在肉原界?”
谁知那独食神此时却轻笑着摇摇头,说道:“自肉原界成景之后,他们便飘然而去,再说这时肉原魔道横生,如果三真君果然在此,岂容那魔君如此猖狂?”
季非凡本来得知百问神哑迷所解,心下正暗正高兴,独食神此言却如当头一盆冷水,登时兴致全无,饮头将一杯酒喝干,气极反笑道:“独食神真好兴致,竟拿我开起玩笑来!”
“我哪里敢拿灵主开玩笑,如若你信我这老鬼,那就去三仙庙试试!”
“三仙庙?”季非凡问道。
“那里距这里并不远,就在无通大陆最西边的森林中。”
“好!那我这就去看看,他奶奶的日出臭屁,总比这样傻呆着强!”
季非凡借着三分醉意,却也不论白日黑夜,唤出玄天狼马便直向西而去。
“他奶奶的日出臭屁,独食神这老小子真能吹!这还不算远?害得我行了整整一夜!”以玄天狼马的脚力,这时的他已远在万里之外,季非凡打个呵欠,瞪眼看了看四周,却明显吓了一跳!“那块石头我就看到了呀!怎么还在这里?”
半夜时分,季非凡经过这里时就看到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像只石猴的石头,没有想到又狂跑了半夜,却再次看到了这块石头。“不过据独食神说三仙庙是在一片森林之中,这里平平埋埋,只有一些乱石,看来我还得继续向前走。”
虽然跑了一夜,但玄天狼马却没有丝毫倦意,依旧打着响鼻,好像在催促主人快点上路。但季非凡一是珍惜玄天狼马脚力,二是意在仔细寻找那座三仙庙,所以心念动处,收起玄天狼马,只运灵力,沿着高低起伏的秃山荒岭向西飞进。
季非凡在天上飞了半天,却忽然发现又回到了猴石那里,“他奶奶的日出臭屁,人说地球是圆的,难道这么快就转一圈儿了?算了,还是先下去看看吧,否则累死也不知为什么!”
明明是一片乱石山,明明那块猴子形状的石头就在眼前,但是让季非凡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翻了两个山头,待他停下来,擦一把汗再去看四周的景色时,真是惊得让他足足吐血三升!“他奶奶日……怎么还是这里?!”
季非凡心中一动,“难道又是幻觉不成?”
他忽然想起那次与灵神郁忧在幻像石林的遭遇,转眼间心中已有计较,闭上双眼,默运起玄阴心法中的清心诀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处一片碧绿的青山绿水之中,不远处的高台上,却是一座雕成石猴状的庙宇。“哈哈,原来如此!”季非凡一试成功,心中欣喜,脚下旋动,身子径向那庙宇飘去。
来到近前,季非凡才看清庙宇上的牌匾,“三仙庙”三个大字上轻雾盈绕,颇有仙气灵意。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禁赞叹起来。
这三仙庙处于一座小小独峰平台之上,后方有无边绿林,左右两方均是各种奇异怪石,磨岩巨崖,而正前方却有一碧波水潭,更奇异的是,高处山崖上一道雪亮瀑水直流而下注入潭中,虽溅起雪浪银花,却丝毫不闻任何噪杂声音,只似潺潺溪水般悦耳动听。那潭水色一片墨绿,似有千丈之深。
“好一个三仙庙,好一个水木火三灵真君,果然非寻常仙人!居处却是这洞天福地!”季非凡一边赞叹一边向那三仙庙而去。
三仙庙中烟气缭绕,却不见一人,门没有关,轻轻一推便开。季非凡见这庙处观虽大,但其中却小,只有一室,更无梁柱,想来是在那巨猴峰中平白掏出的一间石室。石室中间有一座石制案几,上摆着三座五彩石像,像前各有牌位,正是那水、木、火三灵真仙的名字。堂中两边却各有一只巨大的石鼎香炉,炉中虽无檀香,却终年不熄,轻烟袅袅不绝。
季非凡此时心中透亮,早已明晰这香炉定是那火灵真君的仙作,料想既然此处庙宇如新不败,定是三仙灵迹尚存。当下就在堂中挺直站立,向那三仙圣像作一揖礼道:“小辈季非凡,今来参拜三位上仙,有一事不明,尚请三仙指点!”说完之后,凝神聆听,却没有任何声息,又再重复了三次,却仍不见动静,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他奶奶的日出臭屁,看来这三仙早已飞升,这里空无一人,却怎么去寻找那三件东西呢?”他只得围着石室内再转一圈,确信这庙宇内更无暗间,阁楼,更没有其它东西,才悻悻地走出门来。
季非凡出得庙外,又在庙前庙后转了一圈,依然没有任何发现。这时见天光明亮,知道是接近晌午。“不如先回去,把那独食神弄来,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他刚要运起灵力返回,却听那三仙庙后无边森林中传来几声不知什么怪兽的怒号之声。季非凡心中生疑,急忙向那边奔去。
入得森林,季非凡循着声息一路寻去,很快便来到了一方开阔之处,但那幅景象也却时让他大吃一惊,原来却见两头身高三丈有余的怪物正在相斗。
一只怪物是头巨大的怪猿,平常的猿猴只有四只爪子,这只却不同,除了四肢以外,自胸口竟不知如何生长出另一只爪子来,而且这只爪子远比其它四只粗长得多。另一只怪物则是一头头上生着长尖角的巨大野猪。那猿猴身形巨大,动作敏捷,五只铁爪上下翻飞,不停的抓向那只巨猪,不过可能是胸口处那只巨爪过长的缘故,使它的平衡能力大打折扣,奔跑跳跃的时候左拐右扭,如同一只猴子在打醉拳一般。而那独角巨猪却也不简单,他行动虽然迟缓,但仗着体形赛过巨猿不少,一身皮肉结实,除了对那猿猴胸前巨爪颇有忌惮外,对其它的利爪丝毫不与理会,只是用一只独角和两只獠牙去狠狠去刺那猿猴。两只怪兽势均力敌,斗得性起,却也不管不顾,山石巨树被它们遇上即碎,碰上即折。两只怪兽斗得半晌,均都气喘吁吁,猿猴虽然敏捷,但身体也被巨猪划了不少血痕,而那巨猪更惨,臀部和后腿处被那巨猿胸前世爪划得皮开肉绽。两兽越斗越凶,巨猪一个不留神,被猿猴的胸前巨爪抓住,一猪一猿竟然较起劲来。“嗷~~~~”,“唿哼~~~~”林子里充斥了两头怪物凶猛的叫声。
季非凡正看得痴迷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童音,“好!大猿,打它!”季非凡刚来之时,只顾着看两只怪兽打架,丝毫也没防备此处会有人在。当下吃一惊,寻声望去,却见对面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在拍掌跳跃,似乎正在看热闹!原来刚才有两只怪兽遮挡,那孩童身材又小,所以直到他发出声音,才被季非凡发现。
“谁家的孩子!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敢来!”季非凡心中生疑,绕过两只怪兽,来到那孩童身前。
“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那童子却也不怕生,接着季非凡的话反问道。
季非凡没想到这孩童竟然反问,当下道:“我是季非凡,到三仙庙去,听到这里有怪兽声音,所以来看看!”
那孩童又问道:“你找三仙庙做什么?”
季非凡心下暗笑,这孩子真不知趣,怎么问个不停?当下道:“这里很危险,小兄弟,你家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咯咯咯”那童子却大笑起来,“危险,有什么危险?”看到季非凡指着的那两头怪物,不但不急反而笑得更欢了,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这两个小东西打架,能有什么危险?哼!”
季非凡心中尴尬,见那两头怪物打架虽然凶猛,却不敢向童子这边靠近,好像对这童子颇为忌惮。当下只好默不作声。
或许那两只怪兽斗得累了,彼此无胜无负各自朝一边走去。那童子好像不悦,嘴里道:“这么快就完了,真没意思,跟去年没什么两样!”抬头见季非凡仍在那里,又问道:“你到我家做什么?”
“什么,你家?”季非凡疑道。
“呀!你不是说找三仙庙吗?”
“不知你是木、火、水三真君的哪一位?”
“什么啊?你到底有什么事?你怎么会知道我师傅的名字?!”
“哦,仙童,我是按百问神和独食神的指点来寻找人猿……”
未等季非凡说完,那童子猛地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来找人猿之爪、龙猪之皮,还有水象肉身的?”
“是……,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一个叫独食神的人叫你来的?”
“是……,你怎么知道?”
“噢!……”那童子欢跃起来,“我终于等到喽~!”
童子兴奋过后,见季非凡一脸莫名奇妙,这才道:“是这样的,小猿、小猪、还有小象,他们~~,唉!现在说不清楚,我们先回去再说吧!”说着,他拉起季非凡的手,向三仙庙走去。
季非凡任由那童子拉着,心中却暗自嘀咕:“小猿、小猪、小象?不会是刚才那两个怪物吧!”
两人来到三仙庙,仍是那窄小的石屋,但那童子却不知用了什么法术,两手一挥,原来的简陋石庙便不复存在,继而变成了装饰华丽的宽敞客厅。
“小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全使用这么高深的法力!”季非凡赞叹道。
“呵呵,季大哥过奖了,我哪里会,这还是独食神前辈教给我的呢!”童子答道,“季大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清谣!”
“哦,清谣,刚才你想说什么了?”季非凡见这小童子明眸皓齿,机敏伶俐,很是喜欢。
清谣咯咯笑起来,不好意思地道:“我刚才差点忘了!我本是三仙君的徒弟,独食神也是先师的好友,三位师尊飞升仙界后,留我在此看守门户,等候一个有缘人来此,然后跟他一起闯荡仙界!”
“我看这小子仙风道骨,很是喜欢,原来是三位仙君的徒弟,真是仙福不浅呐!那个有缘人,不会说我吧~~~”季非凡心中暗想,却没有表露出来,当下问道:“什么有缘人?”
“嘿嘿,大哥刚才看到小猿和小猪打架了吗?”
“小猿?小猪?是刚才那两头怪物吗?”
“是啊,你知道它们为什么打架吗?”
季非凡摇摇头,心中暗道:“两只怪物打架,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争老婆吧!”
清谣又咯咯笑起来,“大哥,你没发现那两只怪物有特别吗?”
这一问使季非凡头大起来,他仔细想了想刚才那两只怪物打架时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说道:“那只巨猿的第五只爪子,就是长在胸口那只,还有那巨猪好像故意让巨猿抓它的皮!”
“对了!”清谣笑起来,“大哥真是聪明!”
被个小孩子夸赞聪明,季非凡倒是第一次遇到,心道:“他奶奶的日出臭屁,什么啊就聪明,拿我开涮了吧!”
这时清谣又说道:“小猿,哦,就是那只巨猿乃是仙外魔界的人猿,被我大师傅灵木仙君驯化于此,不过到此后它身上竟长出第五只爪子,而且坚硬无比,无论多大法力还是多快的刀都不能斩去,这只爪子已跟了它千年了,你看它走路摇摇晃晃的很不轻松,就是因为这只多余的爪子。我师傅还说,如果没有这只爪子,它就能够带它飞天呢!”
“还有小猪,它是我二师傅火灵真仙收服的,全名叫做石地龙猪一身皮坚硬无比,就是每隔千年必须要蜕一次皮,否则它会疼痛难当,导致暴虐成性,在我师傅收服它前,它曾经一次屠了一个村,整整800多口人呐!”
清谣说着色变,季非凡却也听着心惊,“蜕皮有什么难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蛇蜕皮容易,这猪蜕皮就难了!”清谣叹口气道:“我师傅说它必须要有晴天连打一天的惊雷才能将全身的皮蜕去!”
“什么?”这回季非凡也叹气了,“晴天打雷,还要打一天?”
“是啊,这马上又一千年了,小猪每天都疼痛难忍,我没办法,只好安排它和小猿打架,让小猿的爪子帮帮它,就当替它抓痒吧!”
季非凡心中暗笑,“他奶奶的日出臭屁,也就是你这鬼机灵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在蓝翼海龙兽身上所得的牝雷珠,笑笑说:“晴天打雷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哥,您有办法?”清谣惊喜的道。“我师傅说,谁能解开三头怪兽的难题,就是我的有缘之人,大哥你果真有办法?”
季非凡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也不也确定一定管用,但总要试上一试才好!”
“那你能把小猿前胸的爪子也弄下来吗?”清谣道。
“唉,先把那头猪办了再说!”季非凡对猿猴没把握,料想如果用牝雷珠对付龙猪,应该十拿九稳的。
“好吧!”清谣道,“我们这就去吧,它估计在洞里睡觉呢,我得把它弄出来!”
二人来到三仙庙左边不远处的一片乱石谷中,清谣指着山壁上斜斜的一只洞口道:“就是这里啦!”季非凡看这乱石谷中竟然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一株植物都没有。前面的石崖上好像经常被什么东西冲撞,凹凹凸凸、伤痕累累,拳头大小的石块在崖壁下散了一地,就像是被炸药炸过的一般。但后的一处山崖不知为何却光滑无比,好像磨刀石一般。
清谣童子解释道:“这里本来是一个山峰的,自从小猪来后就弄成山谷了!”他指着破碎的山壁,“看,这是它发脾气时的杰作,”又指一指那边光滑的石壁,“这是他蹭痒的地方,这几年因为皮硬经常得用,所以也弄得像面镜子了!”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季非凡也笑笑道,“那你还不把他快弄出来?”
清谣点点头,说声“好的!”却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石作的哨子来。不多时,一阵清越激昂的哨间响起来,在山谷中悠然回荡,虽然在这种没什么景致辞,兔不停雁不飞的破山谷中,仍让人听得心旷神怡。“好一首曲子,没想到啊!”季非凡打量着专心吹哨子的清谣,心里暗赞道。
突然,自那半山壁的斜洞中传出“嘶哼”怪叫,接着山壁开始摇晃,许多碎石从石壁上脱落下,飞溅的到处都是。“小猪终于被我吵醒啦!”清谣兴奋的道。
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洞口,期待着龙猪的出现,季非凡把牝雷珠祭出,随时准备用灵力催动发出九天玄雷。只见大地抖动地越来越厉害,细碎的石块满天飞溅,季非凡有灵力护体自然不怕,不过清谣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灵力,只用长衣护住手脸,免得被打得哇哇直叫。洞口又传来龙猪的一声狂叫,接着就见原来那头独角龙猪猛地出在洞口,一张黑脸狞狰无比,它晃晃粗笨的脑袋,转眼看了一下四周,终于发现了季非凡与小清谣,仰天发出一声怒吼,身子却像块石块一般自那斜坡上向二人滚来。
“妈丫丫~~~”小清谣吓得面色苍白,大喊一声“快跑吧!”拉着季非凡转身就跑。季非凡不明所以,被小清谣半拖半拉的往前跑了几步,刚想问为什么,只听身后龙猪咆哮不已,原来转眼之间龙猪接近他们不到二十余米,而且丝毫不见减速,直直地朝他们撞来,一副拼命的架势。
季非凡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运起灵力拉着小清谣瞬间腾空十丈,流星一样奔三仙庙而去。当季非凡确信安全以后,才把惊魂未定的小清谣放下来,问道:“怎么回事?你跑什么?”
小清谣用手拍着胸脯,大喘了两口气,和断断续续地道:“小猪~~~小猪,最烦别人吵它睡觉了,不管是谁~~~只要吵到它,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
季非凡听了不禁好笑,亏自己还是三军统帅、肉原灵主,竟然被一头猪吓得望风而逃,如果传到士兵的耳朵,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时见小清谣有些恢复,便说道:“唉,我当怎么回事呢,现在没事了,我们去吧!”
小清谣一把拉住季非凡的衣角,叫道:“大哥别去,小猪平时怎么样我也不怕,但就是吵醒它的时候,无论如何我也不敢靠近的!”
季非凡拍拍他的头,道:“别怕,有我在,没事的!”他亲眼看到了龙猪与巨猿的较量,心中估计那龙猪即便再凶一些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手中还有制服它的法宝——牝雷珠呢。
两人往回返了一段,远远就看到一大片树林在倒塌,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这头猪还真凶,他奶奶日出臭屁的,看小爷怎么收拾你!”季非凡把清谣放在一处较高的山坡上,自已灵力飞行至那龙猪上空,轻轻催动了牝雷珠。
清谣童子用哨音惊醒龙猪后,被季非凡迅速带走。那头独角龙猪一时间找不到发泄对象,便钻在了一片树林中,它正推树刨地地折腾,却没想到天空忽然一声霹雳,当时就吓得浑身一抖,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季非凡见这九天玄雷果在管用,心中欢喜,运起灵力继续催动牝雷珠,那九天玄雷便像放暴竹一声接着一声在晴朗的天空下炸裂开来。一时间,天摇地动,无数山中野兽山禽被那雷声惊动,潮水一般自树林中乱窜出来,其中不少被九天玄雷劈中,登时就成了烤全羊、烧野兔、烤野鸡。
“靠!他奶奶日出臭屁的!你想死啊~~~~”季非凡打得正起劲,忽然见到下面有人影闪动,仔细一看却是清谣,连忙收起牝雷珠,直扑下来,一把把他抓到半空,张口骂道。原来清谣童子见无数野兽被劈中,大为兴奋,童心起时竟只身进入雷群之中捡拾猎物,幸亏季非凡及早发现,否则说不定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变成“烤全人”了。
此时清谣童子一手抓一只野兔,一手抓一只野鸡,被抓在半空中仍不忍丢弃,只朝着季非凡嘿嘿笑,末了才道:“大哥,你这雷太厉害了,有时间教教我好不好?”
季非凡见清谣一脸童真的样子,心中火气消了大半,却装作仍然生气的样子道:“回去再说!”又把他扔回那座山坡,严令他在自己回来之前不准到处乱跑。
当季非凡重新回到半空时,九天玄雷再次响起,独角龙猪终于被这雷起震慑,一溜烟地跑回自己的地盘,在那块已经磨得很光滑的石壁上开始拼命地蹭起来。
季非凡一边保持灵力的延续,以至于九天玄雷能够不停地打下来,另一边则紧紧盯住独角龙猪,观察它的反映,看到龙猪的臀部裂开一道大缝,似乎要开始蜕皮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那龙猪似乎也看到了站在天空中的季非凡,情绪也不再激烈烦躁,渐渐平静下来,在石壁上磨了一会儿便躺在地上,似乎很舒服的样子,享受着蜕去硬皮的美妙。
雷声一道一道打下来,在石壁上炸起无数的碎屑,季非凡见龙猪开始蜕皮,便更加卖力的发动灵力,不停催动牝雷珠,好使这头龙猪能够快点把皮蜕下来。不过,他似乎忽略了一点,他的灵力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而且这催动这牝雷珠需要的灵力却也不少。
就在龙猪终于把皮蜕完,摆弄着白白的身子回洞睡觉的时候,季非凡的灵力也消耗一尽,勉强支撑着未从半空中掉下来。他一手扶住小清谣的肩膀,顾不得回答清谣的问话,就地睡了过去。
季非凡梦到自己穿了一身金黄色的铠甲,铠甲上用蓝色灵力线绘就了一条青龙,金光闪闪,流光溢彩,自己宛如天兵神将一般站在大军面前,接受着无数士兵赞赏的目光。“靠,他奶奶日出臭屁的,怎么这骚啊!”季非凡忽拉一声站起来,这才发现原己已在三仙庙中,身旁铺着一块似铁非铁坚硬的兽皮,这才想起自己因为发动九天玄雷灵力消耗过度睡去的事情。不用问,一定是清谣把他弄到这里来的,而且那块兽皮一定就是独角龙猪蜕下的硬皮了!
“龙猪之皮~~~龙猪之皮~~~”季非凡看着那块兽皮,心中高兴,身体的疲惫登时消了大半。这时,恰逢清遥端了一碗肉羹进来,一把拉住他说:“我找到龙猪之皮了,是吗?”
清谣一脸古怪地看着兴奋不已的季非凡,连忙点点头,只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从认识到熟悉,再到敬佩,再到畏惧,他对这个未来的老大真是又敬又怕了,“老大,喝碗野鸡粥吧!”
季非凡看到那碗肉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闻着肉香味,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端起碗来狼吞虎咽,边吃边叫好!
清谣见他听得高兴,在旁边道:“老大,你那什么珠子没事借我两天吧,我保证天天有这野味儿吃!”
季非凡一口气把肉羹喝完,铛地一下在清谣头上敲了一个栗子,道:“小子,你想得美!”
清谣摸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笑了。
人猿之爪的找寻过程异乎寻常的简单,在清谣童子的爱抚下,季非凡的明苍剑轻易举的将那只硕大的多余猿手斩了下来,一身轻松的巨猿只休养了几个时辰便又活蹦乱跳起来,对季非凡也亲热的许多,竟一下子采来许多林中的奇珍异果当作答谢,季非凡自是不会客气,如数笑纳,只是那清谣童子可恶,狼吞虎咽抢食了大半。
“大哥,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里,去闯荡仙界啊?”清谣童子满怀期待的问道。
“嗯,还不到时候,我还有水象肉身没找到呢!”季非凡并非不想带这个精灵鬼回去,而是任务没完成,又怎能回去。
“水象那东西可不好弄,听说它原是这肉原具梦大陆丹浩泽中的灵兽,,善于变化,能够日行千里呢!”
清谣道。
“废话!”季非凡道,“他奶奶日出臭屁的,如果好找,还要我季非凡亲自出马吗?”
清谣连连忙点头称是,小声的嘀咕道:“你亲自出马,不也找不着吗!”不过即使的声音再小,岂能瞒得过季非凡的耳力,所以他的头上立刻就挨了一记狠狠的爆炒栗子,“你小子说什么?!”
清谣赶紧求饶道,“大哥别打,再打我就不告诉你水象肉身在哪了……”
“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你小子知道,怎么不早说!”
“我也得来得及说啊!”
天边一缕明净的朝霞,把整个林子染得一片彤红。季非凡一大早就拖着清谣爬上了三仙庙顶,这仙庙本来就是一座山峰,顶上是一片足有百亩的平台,宛如大理石一样光滑,中间放着三座玉石作的圆台,据清谣讲,这三座玉台是三仙曾经打坐修炼的地方。
季非凡站在石顶上,放眼望向四周,眼见绿树碧水,青山连绵,清气上扬,拙气下泄,确是一处修炼的风水宝地。
“我说清谣,你师傅是三仙君,怎么你一点仙力都没有?难道你师傅没教过你怎么修炼吗?”季非凡对靠在玉台上不停打着呵欠的小童子道。
“唉,别提了,师傅说我本身另有奇缘,传我仙力为时尚早,所以虽然收我为徒,但只是徒挂个虚名,什么也没教我!”清谣说道,接着又打个呵欠,“不过,嘿嘿,他们说,只要在这三仙庙周围三十里内,无论是谁,也伤不了我!”
季非凡嘿嘿一笑,望着得意的清谣阴阴地道:“为~~什么呢?”
“啊!啊……大哥,饶了我吧!”原来季非凡的手已经结结实实地钳上了他的耳朵。
“快说,水象出来了没有?否则我把你从这扔下去!”季非凡仍是恶狠狠地样子,不过手上却已完全松了开来。
“呸!”季非凡手一松,清谣便躲了开去,笑骂起来,“大人欺负小孩,不嫌害臊!他奶奶日出臭屁的!”
季非凡苦笑一声,道:“看你嘴硬!”做势欲扑。
正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声山崩海裂的巨响,清谣童子眼睛直直盯着山下,道:“水象,水象,出来了!”
季非凡也停止动作,转头向山下望去。只见响声处竟是那座瀑布,不过这时的瀑布却不再是原来的波澜不惊,而变了一条巨大的曲折白练,雪浪层叠,水声轰鸣,宛如一条从九天落天的暴怒狂龙,直向那潭水中冲去。水龙溅起的巨大水花,瞬间使整个平静的水潭动荡起来,如同一只烧开了的水锅,嘎啦啦地翻滚着。
“大哥,快看,水象要出来了!”清谣指着那片水潭,向季非凡道。在来之前,清谣已告诉季非凡,那只水象本来是三仙君所捉放养在这潭中的,水象平时喜欢安静,常常在水底一动不动地呆上几十天,不过它每隔半年便会从潭底浮出一次,饱饮三仙山上新化出来的灵仙雪水。
翻腾的墨黑色潭水中渐渐漂起一只巨大的白色怪兽,一只长鼻从潭底真伸到那瀑布顶端,正迎着那急流而下的雪水,敞快的痛饮着,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叫声。
“这么大的东西,能够变化?还能日行千里?”季非凡望着那只大白色的怪物,怀疑的道。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清谣道,“这只水象,全名叫做雪水麒麟象,据说是混沌初开时的灵兽,现在大概已经活了几十亿岁,他本貌虽然如此笨拙,但如变化成飞马天龙,岂止能够日行千里,仙人腾云驾雾,朝南海,暮苍梧又有何不可?”
“啧、啧、啧……”季非凡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只雪水麒麟象,称赞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蛮多的嘛!”
“嘿嘿,大哥过奖、过奖!”清谣喜上眉梢,得意地道:“小意思,小意思……”
“哦,是这样!”季非凡摸着下巴,轻轻地点点头,“不过,你们师傅当初是怎么把它捉来的?”
“当然是通天彻地之法力……哦,嘿嘿,说实话,他们却是用一件法宝才捉到它的!”
“什么法宝?你可曾见过?”
“我哪里见过!只不过听师傅曾经提起,好像是三师傅炼制的一只水袋。”清谣想了想又道,“不过,他也没有彻底降服这只水象,只是这水象贪恋这里丰富的雪水,才呆在这水潭不走的!”
“哦,是这样!”季非凡不禁发起愁来,“这么大的东西,怎么捉呢?”
清谣童子也托着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学着季非凡的口气道:“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呢?唉,要是三师傅那只水袋在就好了。”
“水袋?……有了!”季非凡忽然心中一亮,“不知我的神灵袋管不管用呢!”
季非凡生怕神灵袋不结实,又专门用自己的灵力重新炼制了一番,这才与清谣童子飞下庙顶,直奔水潭边来。
此时,那只水象已经吸完了雪水,准备沉到潭底休息去了。清谣童子叹道:“唉,不知怎么回事,如今的雪水也少了,更不如以前纯净,那时水象能够足足吸上三天呢,你看现在不到半天就没得吸了。”
“没有雪水,即使我们不捉他,他也会自己飞走的!”季非凡道,眼见那白色水象已沉了一半,灵力催动身法,渐渐加快速度。
当他们冲到潭边时,那水象身子已全部没入了水中,只剩下头和长长的鼻子还留在水面,仍恋恋不舍的吸着残滴的雪水。季非凡取出神灵袋,默念法诀,神灵袋飞在半空,渐渐涨大,直向那水象扑来。
那水象在此潭中生活了几千年,从来没遇到过任何危险,已经却了防备之心,神灵袋一罩而下,恰把那雪水麒麟象全身罩住。
听声“啊呜”一场怪叫,水象猛地挺动长象,本已沉下的身体忽剌从水中冲了出来,欲要将那黑乎乎的袋子掀开。季非凡默念法诀,袋子渐渐收紧,紧紧地包裹在水象身上。水象发出惊天裂地的怒吼,身形却渐渐庞大,奋力挣脱这袋子的束缚。
水象身形涨大的同时,自那长鼻中喷出一股股至阴至寒的水气,遇上神灵袋即刻冻得寒如坚冰,加上水象身形涨大的冲力,神灵袋立刻被撑得出现无数裂痕。
神灵袋本以季非凡的灵力炼成,自然和他息息相关,如果水象真的挣破神灵袋,季非凡在全力支撑下也必然会受重伤。对于那水象不断长大的身体季非凡倒不在意,它的神灵袋本来也是可大可小的变化之后,但是水象喷出的至阴至寒的水气,却使他难以招架,只能不断的加大灵力,意图以强大灵力破开坚冰,迅速补住那些裂痕。这还多亏了他丹田气海中的奇炎战甲中太阳之灵源源不断输出的至阳灵力,到神灵袋上,一层一层加固袋子,以免它被水象撑破,功亏一篑。
就在季非凡将灵力不停输入神灵袋中时,突然发现丹田气海中的玄天狼马竟然异动起来,看上去暴躁不已,“他奶奶日出臭屁的,你来捣什么乱!”捕捉水象正在紧急关头,季非凡哪有精力去照看这玄天狼马,于是心念转动间,把玄天狼马从丹田气海中的奇炎战甲上放了出来。
“嘶昂……”,玄天狼马从奇炎战甲上解脱出来,极其兴奋的长嚎一声,竟直冲向半空中,隐隐没入云端。季非凡不知玄天狼马为何离他而去,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一个分神间,灵力输送出现间隙,那水象忽感压力骤减,却拼命似地狂喷寒气,神灵袋瞬间被冰封信,“啊呜……”水象一个猛冲,巨大的身形终登时将已冻成冰壳的神灵袋撕成粉碎,急速无比的也向天空飞去。
季非凡为那玄天狼马分神,灵力输送出现断档,未及弥补,就觉一股极寒的阴力反噬过来,直攻到他的丹田气海之间,疼得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在季非凡为阴力反噬,身受重伤晕伤之时,幽冥九天之上,一只似马似狼的灵兽,还有似象似虎的灵兽展开了决战。
一直躲在远处观望的清谣见季非凡倒下,却也顾不得满天乌云滚滚,怪兽的怒吼与雷声振振,还有满天飞舞的火球与阴寒的碎冰,狂叫着扑到季非凡身前。
清谣童子一直在这平静的三仙庙中长大,每日只见绿林葱郁,清风明月,偶有巨猿与龙猪对绝,也知只不过是拼斗游戏,哪里见过如此的生死拼斗,眼见雪水麒麟象撕碎神灵袋破空而去,季非凡倒地不知是生是死,一时间竟然吓得手足无措,只剩下痛哭不已。
他与季非凡虽然相见时日不多,但他已认定季非凡就是师尊所言的有缘之人,而且季非凡幽默风趣,又对他疼爱有加,他在心底早已把季非凡当作了他的大哥哥,现在眼见大哥哥蒙难,怎能让他不悲痛欲绝。
伤心间,清谣童子忽然想起师尊临得前嘱他的话,“若是有生死之危,可焚于斩木为信”。他也顾不得再哭,转身欲跑,正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躺在地上的季非凡微微动了一下。
“我,我怎么了?”季非凡缓缓张开眼睛,虚弱的问道。
清谣童子顿时由悲转喜,连忙道:“大哥,你醒了!可急死我了,你看,水象正与你的那……,那……”
“玄天……狼……马!”
“呵呵,原来它叫玄天狼马,那水象似乎正在跟玄天狼马斗呢!”清谣童子指着天空叫道。
原来一望无云的天际间现在已经充斥了无边黑云,滚滚黑云间不时闪现雷电和火光,其间不断洒下无数寒冰的碎玉冰块,季非凡抬头看看了,示意清谣童子扶他起来。
原来,季非凡被雪水麒麟象的雪水阴力反噬,如果换作旁人立刻就会被冻死,但季非凡恰好有奇炎战甲中太阳之灵的至阳热力,回护住了的它的丹田气海,那雪水麒麟象又急于脱身,没有继续攻击季非凡,所以他只是短暂晕迷,待那股至寒阴力被太阳之灵消融,季非凡便又醒了过来。但即使是这样,季非凡也已感觉自己灵力虚脱,全体疼痛不已。
此时,那雪水麒麟象正在与先前冲上天际的玄天狼马打得难解难分。你道那玄天狼马为什么会兴奋,这还要从混沌初开时说起。这雪水麒麟兽与玄天狼马原本都是混沌初开时的灵兽,那时天地一片鸿蒙胧,所灵兽均未驯化,彼此之间争斗极其平常,有甚至会有千百只灵兽混战,直打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幸好那时还没有人类,否则人类早已被它们折腾绝了,直至女娲大神出现,天神占据天地间,一些灵兽被收伏,一些灵兽则也慑于天神之威,隐匿于深海巨泽或仙踪未至的荒山古林中,才有了天地间的清平。而这两只便是其中的一对。
本来在季非凡欲要用神灵袋抓取水象时,水象也隐隐闻到了狼马的味道,因害怕而拼死挣脱神灵袋逃命,而那玄天狼马也已查觉到了老冤家的气息,所以暴暴躁躁地想出来帮季非凡一把,没想到好心却办成了坏事,令神灵袋被毁,季非凡也受了重伤。
那玄天狼马原为混沌灵兽,而被玄帝驯化已成为天界仙兽,那水象虽然凶猛,却也对其感到天生的畏惧。狼马见主人被伤,却更加暴躁,使出浑身解数,誓要咬死雪水麒麟象,为主人报仇。水象也知自己的此番不好脱身,但为求保命,却也绝招尽出,作困兽犹斗。
雪水麒麟象虽然凶猛,一身雪水浸淫亿万年,乃是至阴到寒之力,但它却并不是玄天狼马的对手,要知道玄天狼马跟随灵原主人玄帝多年,体内已有仙气,平常寒阴之力根本伤不了它,况且它在附身奇火战甲,却也吸取了太阳之魂的至阳火力与牝雷珠的九天玄雷,此时释放出来,即使雪水麒麟象再凶猛几倍,也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天空中渐渐明朗起来,乌云渐渐隐去,雷声与两兽的吼叫声也渐渐减弱了许多,此时看那玄天狼马四只狼扑已经狠狠地扑在了雪水麒麟兽身上,一口狼牙闪出寒森森光芒,似乎要将它的撤底撕碎。季非凡受伤虽然严重,但是他的玄阴心法本就是极好的疗伤心法,灵力在体内循环几周,伤便好了大半,他见狼马欲要杀死水象,急忙大喊:“狼马,不可!”
玄天狼马与季非凡心意相通,此时已明白主人的心意,四爪抓紧水象身体,一口狼牙并未咬下,而是自口中喷出一股灵气。那水象遇此灵力,立刻便觉得似有千丝万缕将自己紧紧缠住,“呜啊”一声咆哮,却已挣扎不动,身体也随着那千丝万缕的紧缩而渐渐缩小,直从空中掉将下来。
待那水象从空中掉下,被清谣童子一把接住,之水象原来庞大的身体竟缩少了近万倍,变成了只有拳头大小的“小象”。那清谣见这小水象浑身雪白,动也不动,只是“啊呜啊呜”的低声闷叫,很是惹人可爱,忍不住用手去摸它的头,却没想到这小象身子虽然不冷,但从嘴中哈出的寒气却厉害无比,小清谣不知,立刻就着了道,摸上去的一只手迅速被寒冰冻住。
季非凡见此情景,却也顾不得自身伤势,连忙将灵力输送过去,缓缓化解了那寒冰之气,清谣童子脸色苍白,急忙将手缩回,畏惧地看着小水象,再也不敢去摸一把。此时,玄天狼马也已降到季非凡身边,见主人无事,“嘶昂……嘶昂”的连声欢叫。
季非凡爱抚地摸了摸了玄天狼马的头,夸赞它做得好,玄天狼马知道主人非但没有责怪于它,反而奖励它,又是一阵“嘶昂……嘶昂”欢叫之后,急忙返回季非凡的丹田气海之中,那里有一大堆的千年木禾叶子等着它去享用……
季非凡召回玄天狼马,见小清谣的手已经恢复,这才慢吞吞地从怀中取出神灵袋,将那头小水象吸入其中,仔细扎好放入怀中。
清谣不解地问:“大哥,你的袋子不是被毁掉了么?”
季非凡早知道他会这样问,嘿嘿一笑道:“为了保险,这当然要多炼两只备用啦!你以后可要学着点!”
清谣也嘿嘿笑起来,道:“我正在努力学呢!他奶奶日出臭屁的,现在三件东西你都找到了,你该带我出去了吧!”
季非凡“当”地一声在他头上弹了个栗子,笑骂道:“他奶奶日出臭屁的,别的没学着,这句话学得倒挺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走!”
小清谣眼见梦想成真,兴奋的跳跃起来,“算了,不用收拾了,反正过个千把百年的,我还回来呢!”
季非凡看着清谣童子猴急的样子,叹口气摇摇头道,“不用收拾,总该给你师傅,还有小猿小猪道个别吧!”
两人回到三仙庙拜了三仙圣象,又去看了看巨猿和龙猪,小猿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对季非凡和清谣童子亲热无比,大大的身子磨磨这个,又碰碰这个,当清谣和它道别时,他好像听懂了一样,竟跟在他们后面恋恋不舍地不肯离去,直到清谣和季非凡再三的让它回去,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头龙猪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舒服过,仍在酣睡不起,清谣当然也不敢再吹玉哨惊醒它,两人只好默默地离开。
玄天狼马之上,清谣童子反而没有了当初离开时的兴奋,不住地回头观望,季非凡知道,他虽然渴望离开,但对这三仙庙还是充满了离别之情,当下拍拍他的肩膀道:“清谣,别看了,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靠!百问神,百问神!他奶奶日出臭屁的,给我出来!”季非凡回到自己的寝室,顾不上休息,就取出《玄天秘录》,开始招唤那个睡神加懒神等于百问神。
“哦啊,你小子……回来啦!”百问神懒洋洋地从玄天秘录上爬起来,揉揉睡意蒙忪的眼睛,打着哈欠道:“怎么,那三件东西找回来啦?”
季非凡看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心下很是恼火,“去找人猿之爪、龙猪之皮、水象肉身可都是你的主意,因为它们,我差点没命!你却还在这里睡,我干脆叫你睡神得了!”
“嘿嘿……”百问神笑起来,忽然极其神秘地道:“那小子,也带回来了?”
“哪小子?”季非凡把话问出口,才感觉不对。
“就是那个调皮的鬼小子!”
“你是说清谣?”
“嘿嘿,除了他能还有谁?!”
“唉,我说!”季非凡道,“他可是我带来的兄弟,你可别打他的坏主意!”
百问神撇了撇嘴道,“我为什么要打他的坏主意,我帮他还来不及呢!”
季非凡惊讶起来,心道这百问神怎么会知道清谣的事情,难道他真的无所不知?当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带清谣回来?”
百问神翻了个身,得意的说道:“我百问神的名字岂是白叫的!不过,木、水、火三仙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可惜我仍是孤身一人,看来我是非输给那三老头子不可喽。唉,季小子,要不你来当我徒弟吧!”
季非凡心下好笑,有意耍弄一下这百问神,当下装作急不可耐的道:“百问神能收小子为徒,晚辈求之不得,师傅请受徒儿一……”
百问神却也没有想到季非凡这样痛快,稍一吃惊,竟真拿出了为人师表的派头来,只不过他是孩童之身,平时嬉皮笑闹却也罢了,这时正襟危坐反而更加滑稽。他见季非凡作势欲跪,连忙道:“徒儿,快快免礼……免……唉哟!”他第二个免礼尚未出口,便觉头上猛然挨了狠狠地一记爆栗子!
季非凡这时收回手指,嘿嘿地笑着,慢慢吐出两个字“一指!”
“他奶奶的日出臭屁,你……你怎么不按常规出牌?”百问神气得已经语无伦次。
季非凡哪里容他乱讲,叉开话道:“百问神,笑闹归笑闹,正是还是要办的!”
百问神果然中计,跟随着季非凡的话头问道:“什么正事?”
“就是清谣的事!”
“清谣那小子有什么事?”
“清谣是一个小孩子,我怕军中有人会欺负他,而且我们征战杀场,他也不安全,百问神,你老人家见多识广,你说怎么办才好?”
季非凡的马屁拍得百问神很舒服,当下装腔作势地捋了捋光光的下巴,慢条丝理的道:“这个嘛,你不必着急,清谣虽然年幼,但仙缘上好,寻常跳梁小怪也奈何他不得,只不过他总要受些磨难罢了!不必管他,就把他放在军中就是!”
季非凡连忙答道:“百问神一向神机妙算,前知五亿年,后知五亿年,真是诸葛亮再生,周文王在世,我对百问神的敬仰之情,尤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尤如三月花开应接不暇,尤如……”
“好啦,好啦!”百问神急忙打断他的话,“我成仙的时候,周文王、诸葛亮那俩小子还没出世呢!这回才是笑闹归笑闹该说正事了,小子,你什么时候去走黄泉道?”
季非凡就喜欢这百问神,嬉笑怒骂但不耽误正事的脾气,当下也正色道:“百问神,如果可能,事不宜迟,我想现在就去!”
“清谣那小子,你安排好了没有?对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军队,别让人家一锅给煮喽!”百问神道。
“这个百问神可以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我让清谣跟随独食神,一定没什么问题!至于军队嘛,将军各司其职,我去上三五日,毫无大碍!”
百问神点点头道:“嗯,不错,不错,你不当我徒弟真是太可惜了!”
季非凡道:“还请百问师傅指点前去黄泉的路途!”
百问神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就是瓶口抹蜂蜜——嘴甜!”当下把如何前往黄泉之路向季非凡细细讲来,并又反复叮嘱了一些特别需要谨慎注意的事情,这才道:“你去吧,记得快点回来!”
季非凡连忙答应,收起《玄天秘录》,与独食神打个招呼,便运起灵力,直向肉原北方冥夏大陆飞去。
季非凡用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才从无通大陆飞到这里,一路上悄悄躲过了无通城,和肉原魔城的魔灵的防卫,这一行倒使季非凡长了不少见识。原来,不仅云海城建造的华丽,而且整个肉原界的城堡都极具特色,特别是肉原魔城,高大的城墙和城内所有的建筑均用黑色巨大的石块垒砌而成,远远望去,不如同一团黑色的莲花绽然开放。这些城池内外包括天空均有无数的魔灵在守卫,季非凡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了长着双翼的秃鹰魔灵,它们飞行速度极快,手持的长枪和弓箭均用玄铁制造,装备精良,与无通城的军队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富翁和一个乞丐的区别。
不过,季非凡的心思也来了,就是无通城的军队就能够把自己的灵原军打得落花流水,难怪那两支魔灵军被消灭的全军覆没,看己还是比较幸运的,真不敢相像,如果当初自已被传送到这肉原魔城的话,那全军覆没的也许是自己。
“看来还得想法子提高我们的战力,否则一旦与这些东西相遇,士兵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鬼!”季非凡灵巧的控制着灵力,保持着自己飞行的平衡,马上就要到达冥夏大陆了,苍劲的寒风吹动着,迫使他不得不分出灵力来稳住身形,防止偏离飞行的线路。“算了,还是从人间回来,收回肉身再说吧,反正自己的军队目前最大的敌人还是无通城。”
在肉原界遥远的极北方,有一块毫无人烟的大陆,那便是被众神称为冥夏大陆的地方,这里虽称大陆,但实际上陆地面积很小,他的大部分被冥夏大陆上的一大水系寒泉冰海所覆盖,所谓寒泉,自然是极冷的意思。所以这里个冥夏大陆实际上是一座冰雪的世界,只有极其耐寒的远古异兽可以在这里生存,但由于神魔大战,这些异兽也受到了波及,不是被捕成为座骑,便是被杀了炼成丸药增长功法。现在,这片冷冰的大陆上,变得更加冰冷,死一样的冰冷。
寒泉冷海很大,风很激烈,夹杂着冰块与碎雪,漫天飞舞着,打在人脸上刀割般的疼痛,不过季非凡有自己的护身真气,倒不怕那些冰块碎雪,但是满雪冰雪,迷茫一片,风又劲烈,能够在这里保持方向,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快,季非凡就发现自己好像飞得辨不清方向了,一望无际的冰雪平原,除了偶尔的几座凸起的冰山,到处如镜面一样的相似,他大概算了一下,自已进入这片冰原已经约两个时辰了,但除了冰雪还是冰雪,根本自不到一点边际的样子。
“会在哪里呢?”季非凡又默想了一遍百问神的话,“那是一个由九座圆形冰山形成的特殊地带,中间有一座由一只独角冰晶兽的看守的宫殿,宫殿中有一方圆十亩的巨大玉石平台,只要踏上平台,便会开启黄泉传送通道,你就会踏上真正的黄泉之路。当然除了那至难的三关外,这黄泉通道中或许还存在着大量的凶魂残兽,都是当年滞留在黄泉之路中的孤魂野鬼,它们被关了几千年,积蓄了极深的怨气,必然极为凶邪,此去必要小心谨慎,切莫大意,如果遇上凶猛鬼怪,勿要纠缠,以速去速回为首要原则。”
望着那白茫茫无边无际的冰陆雪塬,季非凡暗自苦笑,再凶恶的邪魔鬼怪他也不怕,如果此来若是找不到那黄泉传送之地,岂不是五百万斤的豆腐发霉——糗大了。
季非凡在茫茫冰原上一直向前飞行,飞到后来却发现自已是在转着圈飞,因为他看到了在一座冰山上他曾写下的句子,不仅犯起愁来,这些天是不是犯了转圈病了,方向感弄得这么差,上次是在三仙山,这次又在寒泉海,看来真该做一个指南针了。他正在看着那一行大字哭笑不得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那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雪原之茫茫,独怆然而涕下!”的句子后面竟多了两行小字,一行歪歪扭扭,勉强认得出,正是“冻住了!”三个字,而一另行却工整多了,明显是另一人所写,却是“又化了!”三个字。季非凡想到妙处,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抬前望向那片冰山之后,大声喊道:“有趣,有趣,不知何方前辈竟然如此雅意,还请现身一会!”
季非凡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嘻嘻哈哈”的回应声,见远处茫茫雪雾中出现两只黑点向这边急速行来。两人在远处就争吵不休,一个喊着“老哼,你输啦!那傻小子真回来啦!”一个喊着,“老哈,你也输了,那小子肯定看到我们啦!”瞬间就来到季非凡的面前,原来是一胖一瘦身着黑甲的鬼差。
两人见到季非凡并没有同他搭话,一个喊“傻瓜”,一个喊“笨蛋”,仍在吵闹不休。季非凡心下好奇,却也不言不语,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逗嘴。
两人互相吵的面红耳赤,瘦鬼差有点招架不住胖鬼差,这才转过来问季非凡道:“小子,你自已说你是傻瓜还是笨蛋?”
“他奶奶日出臭屁的,我看你们才是一个傻瓜一个笨蛋!”季非凡心道,这时他见远处又飞速奔来了一群人,脚下扬起的雪粉直向这边刮,一时落得三个人身上都是,此时季非凡不知是友是敌,为了隐藏实力,早已收起了护身真气,任由那雪花打在衣服上。“你们不妨问问他们,看他们是傻瓜还是笨蛋?”季非凡指一指两名鬼差身后。
“啊哈,不用问,他们是笨蛋!”瘦鬼差头都不回,立即喊道。
那句胖鬼差侧眼听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回过头来道,“不对,他们是傻瓜!他们明知道带多少人来也没用,还带来,不是傻瓜是什么?”
“是笨蛋啊!他们打了我们三次都没打着,不是笨蛋是什么?”瘦鬼差不悦道。
“唉,他们明知道打不过我们还来打,不是傻瓜是什么?”
“不对,我们几千年没打架了,有架不打,不是笨蛋是什么?”
“更不对啦,我们明知道他们打不过我们还打他们,我们不是傻瓜是什么?”
“笨蛋!”
“傻瓜!”
“笨蛋!”
“傻瓜!”
两人争吵不休时,那些人已经冲到了近处,原来是一路张牙舞爪肉原魔城的魔兵,季非凡暗测他们的功力,感觉只有一只狗头精、一只猪头精还有一只蜘蛛精,三个魔灵灵力高深,似乎不在梁金虎之下,而那其余魔灵却是一般,只是人多罢了。季非凡已详知他们底细,却面不改色,也不说话,静待这两名鬼差如何应付。
那名狗头精似乎早已认识两名鬼差,也不顾他们正在吵架,狂嚎一声,叫道:“哼哼哈哈,识相的早点说出在黄泉通道的秘密,否则今天让你们尝尝剖腹剜心的滋味!”
“哈哈,剖心剜腹有什么好尝的,我们看得多了!”
“对,若论剖心剜腹你们小免崽子们不行,你胖爷爷我最拿手了!是不是,哈哈?”
季非凡原来,那名瘦鬼差叫哈哈,只听哈哈道:“哈哈,那是那是,想当年你哼哼也是咱幽冥城第一千二百八十八行刑组剖心队第一刀斧手啊!”
“就是嘛!想当年你哈哈也曾经当过第两千八百八十八行刑组的扒皮师爷,你看这些小兽小妖应该从哪下手才好啊?”
“嗯,让我想想,那个猪头应该头鼻子开始,否则鼻子弄破了就不好看了,那个蜘蛛最难,爪子太细,一定得先用开水烫了才好下手……”
“你们两个罗嗦完了没有?!老猪,别听他们扯淡,先活抓了一个再说!”这时,蜘蛛精忍耐不住喊道,随着话音刚落,自他的八只毛爪中各飞出一道极白极细的丝线,飞速地向两名鬼差缠来。
“唉,先别忙打嘛,我们还没讨论完呢!”胖鬼差急忙喊道,他身子虽胖,但动作却不慢,两个转身已脱开丝网,向旁边掠去,随手一晃,一只两丈多长的黑色巨叉已拿在了手上。
瘦鬼差哈哈也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手中也是一晃,手上已多了一把七尺长的鬼头刀,迎着那白色丝线冲了上去。
狗头精和猪头精见状,也各处使出兵器,向这两名鬼差冲来,瞬间就战在了一起。唯有那些小魔兵们反应最慢,老大都打起来,他们才一窝蜂的向前冲,不过三名老大打得凶猛,他们插不上手,急得哇哇怪叫,竟向季非凡扑过来。
“不要打,不要打,我可是过路人,你们不会连过路人也打吧!”面对七上八下凶猛而来的刀枪,季非凡装作恐惧不已,连忙高呼,身体却灵巧的移动,看似十分凶险,却极准备地躲开每次攻击。他的大喊倒令那些小魔兵们有些吃惊,一个小兵回头喊道:“狗老大,他是过路的!”
那狗头精正与哈哈斗得火热,猛然见听到自己手下叫喊,略一迟缓,已被哈哈一刀扫中肩膀,虽未伤到筋骨,却也被削去了一大片皮肉,鲜血如注般流下来,疼得他呲牙叫道:“草!什么过路的?鬼才在这过,给我杀!”
那些小魔兵听到指示,又没头没脑的杀来,季非凡却不着怒,反而笑嘻嘻地躺闪着,顺便查看着那边哼哼哈哈与三只魔将的争斗。狗头精虽然受伤,但那只是在身神的情况下,其实他的功力并不在哈哈之下,三只魔将这次势在必得,招招狠辣,却令两鬼差应接不暇。哼哼哈哈其实刚才只是过过嘴瘾,他们也知道这次狗头精请来帮手必不善类,所以两人却也不再争吵取笑,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地搏杀,但无奈功力不济,却渐渐落了下风。
“哼哼,出绝招吧!”那哈哈见敌人势大,狂叫一声,向后猛退三步,鬼头刀一扔,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绿的铜钱出来。
“好!”哼哼回应,也将那叉儿挡开蜘蛛精的毛爪,自怀出取出一只精巧的算盘。与哈哈齐声喝道:“天地乾坤,幽冥大法,擒鬼捉神!”顿时满天卷起无数的暴雪,笼罩了两人的身形。狗头精知道这幽冥大法厉害,立刻道:“快闪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哼哼哈哈瞬间就凝起的雪团却崩的暴炸开来,随着那炸开的还有无数的闪着金光的铜钱与算珠。
“靠,他奶奶日出臭屁的!好大的手气,你们很有钱吗?”季非凡心道,身子轻移一下,躲过刺来的一枪,顺便在那枪头上用手一点,那名小兵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枪头传到手上,哐啷一声,拿枪不住,长枪掉在了地上,惊得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季非凡看他惊慌的样子,笑得更加灿烂。那小魔兵被季非凡笑晕了,却没有察觉出那笑中间还含着一丝阴险。
这时,那猪头精一时大意,行动又慢,鼻子已经又多一个孔,一时疼得他抢天呼地,哭爹喊娘,狗头精见他吃亏,大喊一声“他们已经没招可使了,快,杀了他们!”当前手中鬼头叉一扬,双爪并拢,却自手间打出一团烈焰,直扑向哼哼哈哈,那蜘蛛精这时也收起了细丝,张嘴吐无数冰珠,冰雹般砸也朝哼哼哈哈砸去。
哼哼哈哈对视一眼,苦笑一声,刚才两人合力发出幽冥大法,所有真力已经透支,意在重创两只魔将,创造逃走机会,没想到却被那狗头精识破,只伤了猪头精一人。如果单是那狗头精的火球,两人还可聚残力挡抵一下,但那蜘蛛精的冰球也一道而来,两人却难以招架。
就在两名鬼差准备拼死一博的时候,那冰球却转变方向,直朝狗头精发出的火球而去,两下相激,发出震天的响声。狗头精见势不好,大呼他的魔兵前来助阵。却没有想到,他的话说晚了点,他只见到一阵黑色旋风在那些手下身上一旋,地上就只剩下了一滩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和十几具被雪覆盖的肉体。
狗头精愣了一愣,又看了看仍在捂着鼻子呻吟的猪头精,还有被那冰球真力反噬的蜘蛛精,狠狠地咬了咬牙,道:“走!”
那猪头精疼痛难忍,巴不得早些离开这危险之地,听到喊声第一个兴起一阵旋风,向东而去,紧接着狗头精和蜘蛛精也消失也茫茫雪原上。
两名鬼差见魔将败逃,都松一口气,扑嗵一声坐在雪地上,各自发出一声“哼哼,哈哈”来。
季非凡这时上前一步,作礼道:“两位原来是哼哼哈哈将军,小弟季非凡在这有礼了!”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们就不出手了,哈哈”哈哈鬼差道。
“呵呵,刚才两位前辈使的那招铜钱与算珠齐飞,打得敌人落花流水,真是神勇无比啊!”
“哈哈,那算什么?那几个魔崽子跑得快,否则……,哈哈!”
“哼哼,还算他们识相,跟我幽冥哼哈二将斗,他们还不够档次!”这俩人显然忘了刚才的凶险,被季非凡一句就捧得飘飘然,自吹自擂起来。
“不知两位和那肉原魔城怎么接下的梁子,他们三番五次的找二老麻烦?”
哼哈俩鬼差听到季非凡这样问,各自“哼哼哈哈”一声,却又共同叹一口气!
“我们哥俩儿知道,今天小兄弟救了我们两条老命,我们会记在心里,他日自当重谢!至于与魔城仇怨之事,小兄弟却不宜知道太深。否则只怕会惹祸上身!”哼哼鬼差说道。
季非凡自然知道他们是一番好意,现在与肉原魔城起冲突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当下也不在追问。
“不知小兄弟独自一人来此冥夏大陆有何事?如果能帮上忙,我们老哥俩儿定是再所不辞!”
季非凡见他们态度恳切,便把因何到此肉原界,如何在少海泽安营扎寨,如何为取得前世肉身而来寻找黄泉之路的事情详细述说了一遍。
哼哈二鬼差大吃一惊,听到季非凡取得人猿之爪、龙猪之皮和降服水象之时,竟然相拥跳跃,喜极而泣!
两人一会哭,一会笑,折腾了好一阵后才安静下来,那哈哈便朝季非凡道:“小兄弟,你果真得到了那三件宝物?可否让我们一见?”
“当然可以!”季非凡说着便从神灵袋中依次取出人猿之爪、龙猪之皮和小水象,前两个是死物,而那小水象乍从袋中放出,却似欢喜无比,蹦跳两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庞然大物”,不过很快它就对这里的寒冰天气产生了兴趣,小小长鼻.伸直,自顾自地吸收起漫天冰雪来。看着这三件东西,哼哈二鬼差眼前着实一亮,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未在三件宝物上过多注视,最后竟停留在季非凡的神灵袋上?
哼哼鬼差沉吟了一下,道:“不知小兄弟可认得郁忧老鬼?”
季非凡呵呵一笑,心中暗道他奶奶日出臭屁的,这回你可问对地方了!也不迟疑,当下道:“郁忧前辈与我乃是忘年之交!”不等两人再问,便把如何与灵神郁忧相识,共寻阴风剑,建立玄天山庄,现幽冥鬼王合作攻打肉原界的事娓娓道来。
“哈哈,老哼,让我猜着了吧!果真是郁忧老鬼捣的鬼!”哈哈鬼差道。
哼哼鬼差点了点头,苦笑着哼哼两声,道:“看来我们哥俩又有苦头吃喽!”
季非凡虽不知哼哼鬼差所说的苦头是什么,但是也已经可经确定他们肯定与郁忧神交情非浅,于是便道:“还请两位前辈看在郁忧前辈的面子上,务必帮助我找到那黄泉之路,这不但是我个人的事,而且关系于整个幽冥,整个轮回界的存亡!”
哼哈二鬼差见季非凡如此说,两人对望一眼,哼哼哈哈大笑一通之后道:“还是你小子走运,怎么就让你遇见我们了呢?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带你去那黄泉之路!”
突然到的好运让季非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吧!刚才还一愁莫展,怎么没半天的功夫就把向导都找好了?!
哼哼鬼差见季非凡在那里发愣,以为是信不过他们,反倒又重新回到季非凡身边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本来就是这黄泉之路的看守鬼差,轮回盘被关闭,三界之门也被关闭,轮回界去往人间只剩了这一条路可走,所以那肉原魔城才屡次找我们麻烦,意欲占了这黄泉之路,本来我们也商量好了,准备合力关了这黄泉通道,以防魔怪大举涌入人间作乱……”
“什么准备?是正在!”哈哈鬼将这时却也一本正经起来,板起脸来道:“我们已经启动了黄泉通道的关闭机关,还有三十天就彻底关闭了!你有把握在一个月内回来么?”
季非凡暗道我哪里知道回得来回不来,不过仍答应道:“没问题!”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速去速回!”哼哈鬼差道。
“什么?我们?”
“废话!当然是我们,黄泉之路上恶鬼满路,靠你自己杀过去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两位前辈跟我去冒险!”季非凡道。
“哼哼,算啦,谁叫我们一时高兴帮你填了句歪诗呢!算是我们补偿你好啦!”哼哼鬼差指着冰山上歪歪扭扭的“冻住啦!”三个大字道。
季非凡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刚说了句:“前辈太客气啦!”那边哈哈鬼差大声道:“什么补偿?你别听他的鬼话,黄泉之路你自己不好走,我们带着你走就像走平地似的!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动身吧!”
“不管好走不好走,反正有这两个鬼差在,黄泉路上肯定不会寂寞啦!”季非凡跟在哼哼哈哈身后,望着依旧茫茫的雪塬,暗自道!“不过,那人猿之爪、龙猪之皮,还有那头小象不是白找了?”……
哼哈二将带着季非凡来到一处山顶,迎着夹杂着冰雪的山风,哈哈鬼差道:“看到了吗?那便是黄泉入口!”
季非凡早在打量着四周的景物,他默数了一下连绵的山峰,恰是九座,宛如一朵绽放的银色莲花。哈哈鬼差所指的地方正是这冰山“莲花”的中央,如同花蕊般涌起的一个巨大的.银色风柱,这风柱不停地旋转,似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卷入其中,然而它却并不飘移,更像一只固定好了的冰雪陀罗。
“怎么?就这样冲进去吗?”季非凡道。他自然知道,如果这样冲进去,美丽的花蕊立刻就会成为恐怖的绞肉机。
“啊,就这样冲进去,怎么,不成啊?别罗嗦,快进去吧!”哈哈鬼差说着当前一步冲进了风柱!季非凡的在哼哼鬼差的拉扯下也闭上眼睛,狠狠心也那向风柱投去。“咦,怎么没风了?”当季非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哈哈,若换了别人肯定得会被吹掉三层皮,可是有我们哥俩在,你就是一根汗毛也伤不到你!”哈哈鬼将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季非当然连连点头称是,还没忘顺便把一堆“大哥真是英明神武,小弟仰幕之情如同涛涛江水连绵不绝”的迷魂汤给他们灌下去。夸得两人如同踩了棉花,乐提前仰后合,晕晕糊糊,一口一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不过这两名鬼差确实也非同一般,在那黄泉错综交织的荒原上奔驰,偶尔见到一两只奇形怪状的鬼魂,根本用不着动手,呵斥两声便让道放行,甚至有的恶鬼见着他们,早已经远远逃开,根本不敢靠近!“有官差护航就是拉风啊,大小一干妖魔鬼怪闻风而逃,这在人间也算警车开道待遇了吧!”季非凡跟在哼哼哈哈后面,不停地把一堆美溢之词甜言蜜语奉上。
“哼哼,季小兄弟,现在你麻烦我们,以后我们还要麻烦你呢!”
“哈哈,就是,刚才我们商量好了,等我们关闭了黄泉通道交差以后,想要跟你去打肉原魔城,你小子可不不收我们哦!”
“哈哈,哼哼…”季非凡学着他们笑了两声道:“能够提到两位前辈相助,我季非凡真是求之不得啊!”
“哈哈,别前辈前辈的了,我们哥俩听不习惯,就叫我们哼哼哈哈就成,再不行叫声大哥也行嘛!”
“哼哼,叫什么大哥嘛!就叫哼哼哈哈,我们听着顺耳!”
季非凡知道,他们在幽冥界只不过是两个鬼差,谈不上有什么地位,但是能得到他们这样的信任,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哼哼,哈哈,两位大哥,谢谢你们了!”季非凡庄重的道。
“哈哈,这小子认真了!你看……”
“是不是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哼哼哈哈打趣道,见季非凡一脸死灰色,他们连忙道:“跟你开玩笑的,别这么认真啊!我们快走吧!前面就到万仞山啦!”
季非凡哪里受过这样的打击,“他奶奶日出臭屁的,说开玩笑就玩笑,还让不让人活了,真是浪费感情啊!”不过看到这两人又郑重起来,心里才算一宽,“唉,就让他们闹吧,反正只要他们把自己送回人间就成!”
季非凡抱定了这样的心思,反而轻松起来,对着那两个鬼差叫道:“哼哼,哈哈,你这两个老怪物,等等我!”
哼哼哈哈跑在前面,听见季非凡喊他们怪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笑着聊起来。
“这小子不错,我越来越喜欢他啦!”
“老怪物,这名字挺对我胃口,要不咱们回来真跟他去打肉原魔城?”
“行,我看行!”
他们回过头,对季非凡喊道:“小子,快跑,前面就是万仞山了!”
虽然这黄泉之路中阴云迷蒙,但是隔着很远,季非凡就望见了那座闪着寒山的巨大山峰,恰好拦住通向前方的道路,如果不翻过这座山,休想到前面去。
“哼哼,哈哈,那便是万仞山吗?”季非凡问道。
“哈哈,对啦,你现在看只不过是一座山,到了近处你就知道为什么叫万仞了!”哈哈鬼差答道。
离得那万仞山越近,季非凡越感到寒气逼人,并不是真正的寒冰,而是从那万仞山上传来的金铁寒意,透骨透心,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以季非凡的目力,他已经能够看清楚山上林立的刀刃,还有一两具已经削得皮开肉绽的恶鬼正在挣扎,每挣扎一下便会有一把刀削去他的一块皮肉,那种惨状,用千刀万剐,割肉凌迟来形容实在不为过。
三个人终于来到万仞山脚下。季非凡停下来,抬头望着高耸入云挨得密密麻麻的尖刀,心里透了一阵一阵的寒意。
“小子,吓坏了吧,平常人可都是要这样一步一步爬过来的哟!”哈哈笑一声,乐不可支的说道。
“哼哼,要是爬不过来,那就留在上面吧,你看那个……还在上面挨刀呢!哼哼哼哼……”哼哼这才显他鬼差阴森森的一面,尖厉的声音划过那无数的刀刃,发出阵阵的尖啸。
季非凡慢慢地转过头,先看了看哈哈,又看了看哼哼,摸着下巴嘿嘿一笑慢慢说道:“其实我想要是能把这些刀弄下来装备到我的灵原军里,一定很不错吧!”
一句话把哼哼哈哈俩鬼差说得直翻白眼,差点就喷出血来。季非凡却是气死人不偿命,继续慢条斯理的道:“听说这刀都是幽冥冰海底下的万年寒铁所造的吧!”
哼哼哈哈两人默默地点点头,现在他们已经无话可说了。半晌,他们才从惊讶中缓过劲来,竖起大拇指道:“好想法,好想法,等我们回来以后,你可以在这里慢慢拔,拔光了也无所谓!”
“真的?”季非凡道,心中却暗道:“你以为我不敢啊!”
哼哼哈哈这时却一齐喊道:“真你个大头!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季非凡立即反问道:“怎么过?”
哼哼哈哈这终于的清醒过来,“对了,这好像应该是我们出主意的时候了!”两人却也不再说话,各自双掌合十,闭目默念起一些叽哩呜啦的咒语。
少时,只见那刀刃晃动,巨大的万仞山缓缓地从中间裂开一道裂缝,很快形成了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靠,他奶奶日出臭屁的,这样都行?!”季非凡望着那平整的通道,感叹道!
“哈哈,怎么?比你那人猿之爪强多了吧!”哼哈鬼差道。
季非凡道:“可惜啊,还没有试试我的人猿之爪到底能不能硬过这万仞山呢!”
三人很快通过了万仞山,又约摸向前行了几百里,远远便望见一片火海,红红的火焰直插天际,染红了一片天空。
“那一定就是所谓的业火海吧!”季非凡问道。
“哈哈,不错不错,你想不想试试啊,那业火可是并列于天宫三昧真火一样厉害哦!”
“哼哼,何止如此,这业火乃是亿万年来全部鬼魂一世所行的业债之火,寻常人沾之即亡,三世逃不脱这业火煎熬,痛苦无比!”哼哼鬼差道。
“哦,这倒是蛮厉害的!”季非凡一晒道。正在此时,他忽然发现神灵袋一阵乱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跳出来!“肯定是那只小水象在捣乱!季非凡说着解开袋口,果然那只水象蹭地一声窜出来,“呜啊呜啊”直扑那业火海而去。
这雪水麒麟兽遇风而长,身形转眼间变得庞大无比,搅得那业火海火浪涛天,热气逼人,季非凡三人不得不后退了一里多地,才感觉不到扑面而来的炽热。
“哈哈,你放跑了那小家伙,可再想抓回来就难喽!”哈哈鬼差道。季非凡眼见那水象在业火海中玩得不亦乐乎,却也不在意的道:“本来抓它也是为了渡过这业火海,现在不用它也能过,就随它去吧!不过,这雪水麒麟兽平时只嗜好极寒雪水,怎么对这业火也感兴趣,莫不是它水火不侵?”
“哼哼,季老弟有所有知,这水象乃是混沌初开时的灵兽,极喜食寒冰雪水,但时间久了体内必然阴气极重,所以必须每隔几万年都要寻一处火海来消解寒气,这业火海正是它洗澡的好地方!”
“哈哈,经它这么一洗,业火海的火势必要消耗大半,我们正好可以轻松度过!”
“原来如此!”季非凡暗自点头道。
这时看那水象在业火海中却不再乱搅一通,而是轻飘飘地浮在火焰之上,周身结出一层层晶莹剔透的寒冰,在火焰的炽烤下迅速融化成水气,哧哧作响。水象好似非常舒服的样子,长长的鼻子一翘一翘,稍过一会便会转动一下身子,好让那业火火焰烤得更加均匀一些。
哈哈鬼将看着水象在火中的搞笑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它怎么把自己弄得象烤乳猪一样啊!”
“哼哼,怎么会是烤乳猪呢,明明是烤大象嘛!”哼哼鬼将反驳道。
“扑哧!”季非凡终于忍不住也笑出声来,“他奶奶日出臭屁的!你们两个老怪物有完没完啊,还不趁此机会赶快想办法过去!如果你们想吃烤大象,回来我送你们一人一只!”
“哈哈!那太好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哈哈鬼将装模作样的咀咀嘴,“啊,真香啊!”
“香你个日出臭屁的!吃一头大象撑不死你!”哼哼鬼将说完,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嘿嘿笑起来,“日出臭屁,还真他妈的顺口,喂,你小子怎么想出来的?”
季非凡实在忍不住他们如此变态的口贫,甩甩头自已顶着热浪向前走去,惹得哼哼哈哈两鬼差呼喝不已,一个喊:“你还想不想吃烤大象了,快跟上啊!”一个道:“冲什么什么,你再不把避火钟拿出来,这就要吃烤人肉了!”
“哈哈,我差点忘了!什么人肉,是鬼肉啦,哈哈!”
“哼哼,你再罗嗦,鬼都烧成灰了!”
哈哈鬼将不知何时手上托了一只小巧的铜钟,念动咒语,那钟瞬间就变得如同一座房屋般大小。此时,季非凡已快冲进了业火海,哼哼鬼将催促道:“快啊!”自己不待哈哈鬼将回答便使身法钻入了巨钟里面。哈哈鬼将也施身法钻入钟内,单手成指向那钟壁上一点,口中叫声“去!”。避火钟腾空而起,刹那间便冲到了季非凡身边,将他凌入吸入。
季非凡忍不住两鬼差罗嗦,自己运起灵力走向业火海,正感到护身真气逐渐抵御不了那热力侵蚀,却觉眼前一黑一亮,不知自己处于什么地方,只觉四周传来一股凉意,浑身舒服了不少。此时再看那哼哼哈哈两个鬼差,正在朝着他嘿嘿直笑。
“这是什么东西?”季非凡摸摸四周的似铜似铁冰冷的墙壁,问道。
“哈哈,此乃上古宝物,全名叫做‘无叶霜天冰火神龙罩’,又名‘避火钟’!”哈哈鬼差好整以暇的依着铜壁,得意的说道。
“靠!他奶奶日出臭屁的,名字倒够长的,还是避火钟好记,这好歹也算文物了吧!”季非凡轻轻弹了弹钟壁,不屑一顾地说道。
“哈哈,文物?这可是正宗的仙物嗳,如果我们哥俩不冒死来接这看守黄泉道的鬼差事,还得到这东西呢!”哈哈鬼差没看到季非凡的惊讶表情,自己悻悻道。
倒是哼哼鬼差好像没看到两个人的表情,挪动身子凑近了季非凡,继续问他刚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日出臭屁,小子,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季非凡透过铜钟上的窗口,看到底下一片火海,却没有发现水象的影子,听到哼哼鬼差问话,随口答道:“什么想出来的,这还用想啊,就是日出的时候听到某人放了一个屁,就随口骂出来了!”
说到这里,想起百问神仙那光屁股小孩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靠!他奶奶日出臭屁的,今天怎么飞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飞出去啊!”哈哈鬼差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季非凡的口头禅。
“哼哼,我怎么觉得那这避火罩也有点热了!”哼哼鬼差摸着钟壁说道。
“怎么会呢?哈哈,这可是上古仙物啊,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哈哈鬼差不信,将手也放在钟壁上一试,“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呢?”他笑的声音像哭一样。
季非凡透过窗口时刻注意着下面的业火海,只见刚才慢慢缓下去的火势不知什么时候又雄雄的燃烧起来,似乎比以前的时候更加凶猛,火苗拔起的高度已经很接近避火钟的底部。此时的避火钟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的一只铜锅,而底上的火势越烧越旺。
“哼哼,哈哈,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季非凡忽然发现在无边的业火海之中突然浮起一只浑身沾满火焰的巨大怪物,身子竟然比刚才的水象还要大上一些,在光秃秃的头顶嵌着一颗极其明亮的珠子,就是满天的火焰都不能遮住它的亮光。
“哼哼,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把这只龟给招惹上来了呢?”哼哼鬼差一脸苦笑道。
哈哈鬼将此时不知是热还是惊,满头大汗的道,“那是这业火海里的业火龟,肯定是被水象那家伙弄醒了,爬上来看动静……啊,不行啦,季老弟,你灵力比较强,赶快催动避火钟加快速度,否则那龟全浮上来,就是避火钟也挡它不住!”
季非凡眼见那叫什么业火龟的家伙慢慢浮出火面,而避火钟内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自己有玄阴心法护身气甲还感觉不到什么,可是哼哼哈哈却已经被蒸得满头大汗了。他连忙运起灵力,按照哈哈鬼差的指点催动避火钟加速向前飞去。
待冲出业火海的时候,那避火钟已经成了火炉,四壁炽热无比,哼哼哈哈两鬼差已经浑身湿透三次,又被烘干三次,都快要虚脱了,而且不知谁的衣服被烧着了,钟内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哈哈哈,终于冲出来,他奶奶日出臭屁的,差点就成了烤鬼肉了!”哈哈鬼差收起避火钟,望着远远仍在翻腾的业火海,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哼哼鬼差却道:“刚才谁说烤鬼肉来着,报应啊,哼哼!”
季非凡虽然有玄阴心法护身气甲,但耗费了大量灵力催动避火钟,也疲累不已,幸好还没有像哼哼哈哈那样狼狈。他擦一下额边的汗水,也望了望那业火海一眼,好像业火龟已完全浮了上来,整个业火海都沸腾了起来,滚滚翻腾的火焰直冲而上,把天空中的云彩烧得一片赤红。“不知道那水象到底怎么样了!”
“哈哈,怎么,想你那小水象了吧!”哈哈鬼差看透了季非凡的心思,打趣道。
“哼哼,你个老怪物知道什么?”哼哼鬼差骂了哈哈一声,安慰季非凡道,“季兄弟,虽然这业火龟势大,但那雪水麒麟兽也已是亿万年的精灵,就算打不过,跑总应该没问题!”
季非凡轻轻一笑,“我不是替它担心,我是在想,人家常说,那什么干柴烈火来着?……”
“孤男寡女……”哈哈鬼将脱口而出,但随即又明白过来,“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小子啦!”
这时哼哼鬼差也明白了季非凡的意思,三人一齐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只听业火海中“啊,呜”一声阵欢快的叫声,一道白光扶摇直上天际,消失在天外,那业火海的火势便渐渐小下来,想是那水象已经离去,业火龟也已沉入海底去了。季非凡与哼哼哈哈三人虽然不知道它们在业火海中发生了什么,但水象既已离去,却也放下心来继续前行。
只过半日,三人便已到达黄泉之路的最后一个难关——三千里弱水河。曾经有词这样形容:“三千弱水,鹅毛不浮,枯骨西游幽冥府,冤灵阻塞黄泉路”。季非凡乍见这弱水河,却也着实吃了一惊,只见黑色的波涛滚滚西流,夹杂着无数枯骨和冤灵,河水冲击着湿滑的山崖,如泣如诉,声如鬼哭,河边还有活生生半泡在河水中的厉鬼,乳房和下身已被弱水侵蚀得稀烂,远远就能闻到刺鼻的恶臭。“那是人间为恶的淫妇,还有奸杀妇女的淫棍,均渡不得这弱水河,需在弱水侵淫千年,然后经业火炼去业障,再忍受千刀成剐之苦才可得以脱胎换骨转世轮回,即使这样,轮回后也不得成人,而是变作牛马供万人骑乘……”哼哼哈哈两鬼差解释道。
“不是说这弱水河上有座奈何桥吗?怎么没见呐!”季非凡问道。“哈哈,奈何桥?嗯,以前确实有过,但自从轮回分三界管理以后,为了维护这黄泉之路便拆掉了,如今我们过这弱水河乃是用幽冥船啦!”
说话间哼哼鬼差已经把幽冥船放在了水里,季非看那幽冥船跟一般独木舟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这船没有船底。
在阳间的时候,季非凡也曾听过幽冥船的传说,但真正的无底船还真没见过。“这怎么坐人呢?”
“哈哈,”哈哈鬼差当先一步跳上船,高声唱道:“幽冥船渡可渡人,无底空船载一心,他日消尽千般难,跳出轮回自在真……”那歌声苍劲悠长,似天外来音,竟引得原本沉溺在那弱水河中一动不动的无数冤灵,齐齐张着牙齿、伸着利爪、拖着残躯向这幽冥船拥来。但是尚未到船前,便似为一种灵光所阻,再也前进不了半步,徒劳地在那只挣扎,发出“嗬嗬嗬”的求饶和讨救声,场面凄惨无比。
季非凡心中虽然怜悯,但却无能为力,摇摇头叹了口气,也跳上幽冥船。哼哼鬼差最后一个上船,见季非凡望着那些怨灵出神,“哼哼”一嘻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事非善恶终有报,待你们受尽千般苦楚,再世为人,可千万不能学前生所恶行!”
那些怨灵听到哼哼鬼差的话,却像听懂了一般,一个个不再出声,沉默了片刻,便四下散去。季非凡看着那些离去的怨灵,心中突然一动,悄声问道:“哼哼,哈哈,待这黄泉通道彻底关闭,这些怨灵岂不是要永久在此受苦,再也不能超脱于轮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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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一个浪荡不羁的都市壮阳师穿越到商纣时期,本想重开医馆平淡度日,却发现尚未入宫的妲己竟是自己的现代女友。“冲冠一怒为红颜,死都不怕,作点恶事做个淫贼又算得了什么?”为阻止她成为一代妖妃落下千古骂名,他抱着“把淫王治成阳痿”的邪念进宫侍医,尽展壮阳调阴之术,在诡谲离奇的大商后宫纷争之中挑起一片淫风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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