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基督教的圣地。
在一间昏暗的高耸房间内,一个身披华丽教皇袍服的耄朽老者,正跪伏在钉着耶稣的白十字架前祈祷。良久,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波动,一个让人把握不住方向的声音响起来:“我忠实的信徒,你如此急切的请求我的降临,有什么事吗?”
老人匍匐在地上,尽力平静心中的激动,用谦恭的语调道:“主啊,您忠诚的仆人确有紧急的事向你禀报。数年前,各地陆续发现有黑暗生物出现,教众尽力与之作战,却一直收效不大。如今,黑暗生物更是大面积繁衍,势头很是猛烈,您的仆人已经应接不暇。因此,不得已,请求主给予启示。”
那个声音并没有马上响起,跪着的人一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静静地等待着,沉默中酝酿着压迫感。隔了数十秒,那个声音方道:“这个情况,我早已知晓。不得不说,这次事件又是一波人类信仰的灾难。这个世间出现这种状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尔等只要坚定自身信念,努力传播主的荣耀,在适当的时候,我必将派遣强大的天使降临人间,再次播撒福音,拯救这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而你,也将因为对主的忠诚而获得应有的殊荣。”
老人再拜:“赞美主,您的仆人将谨遵您的训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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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奥林匹斯山山巅的巍峨神殿内。
神王宙斯早已没有数千年前的风光无限了,此刻正郁闷地坐在宝座上,看着智慧女神雅典娜组织编写的,厚达尺许的《二十一世纪之重振人类信仰工作计划》。下面,数位主神神情忐忑地注视着宙斯的表情。除了宙斯翻动纸张的声音外,四周静得呼吸可闻。
这时,战神阿瑞斯火急火燎地闯入神殿,全身甲胄叮当乱响。宙斯很有点恼怒阿瑞斯打断他的思路,正要喝斥,阿瑞斯来不及施礼便开口道:“伟大的宙斯,有好消息了。”
宙斯皱了皱浓眉,向后靠在了宝座上,把手中几张纸扔回旁边的纸堆里,道:“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好消息?”
“伟大的宙斯,据可靠情报,人类世界正暗潮汹涌,异生物大量出现。估计,用不了多久,目前的格局就会有很大的变动。以我的看法,如今正是我们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宙斯神色有些松动,道:“这个消息有多可靠?”
阿瑞斯道:“为了确定情报的可靠性,我亲自去了一趟人间。这不,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您这个惊人的消息的。”
智慧女神雅典娜出班奏道:“伟大的宙斯,这确实是我们重现世人面前的绝好机会。只是目前我们的整体实力还不足,难以有所建树。我提议,先派出力量对异教和异生物之间的战争添把火,同时培植我们自己的第三方力量,并且从我们原来的位面寻求可靠的助力。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您看这样做可好?”
宙斯道:“看来目前只能是如此做了。这件事就由你总负责,阿瑞斯,你从旁协助。潘朵拉,也该是你再次出场的时候了。由雅典娜统一指挥,所有主神有必要时,都要无条件地配合她。我们神之一族,实在是寂寞得太久了。能否重返人间,找回往日的荣耀,就看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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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北昆仑山。
雪峰之上,从无世俗人迹到达的地方,竟有一处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花枝树丛间,影影绰绰或坐或立有十数人,无数的鲜果美酒自动在花间飞来飞去,需要的人可以随时取用。
一名鹤发童颜的老道清清了喉咙,朗声道:“老道昆仑一尘,在此欢迎各位仙驾光临敝派。此番诚邀三山五洞六派十八家以及海外仙岛的名家大派在此齐聚,是为了相商如何应对妖族卷土重来的劫难。还请各位各抒己见。”
一个身着华丽锦衣的年轻男子高声道:“这有何难的,想三百年前,妖族号称五万之众,更有一仙妖的妖主出头,还不是一样被我等前辈所灭,那仙妖更是被打得形神俱灭。如今妖族根本不成气候,一尘真人何虑之有?”
“阿弥陀佛。张施主此言差矣。祸端一起,势必人间生灵涂炭。我佛慈悲,能不动兵戈是最好的。请各位来此,也是为了商议如何把劫难消弥在萌芽状态,救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一胖大和尚道。
年轻男子眼珠转了转,道:“空相大师所言极是。我悬空岛门众愿为天下苍生尽一份绵力。”
一尘欣然道:“张少主能如此想,实乃天下黎明百姓之万幸。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我想,是否可以就具体行动计划进行商讨?”
四下随即传来附合之声……
已是暮色四合时分,大地唯有一片白皑皑的积雪。除了面前这条黑色的一直向前延伸着的道路,以及远处闪烁着的几点灯光,和偶尔传来一两声爆竹声外,四周一片寂静。
当然,还有王辰的靴子踩在冰碴的路面上发出的“咔支、咔支”的声音。
这是一个除夕夜,也是21世纪的头一个除夕。
大学毕业后,王辰在一座新兴的城市找了一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就是离家远了点。但是,人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勤勤恳恳地干了一年多,总算没有白白努力,受到上司的器重。当然,工作的量自然也不是常人可以比的。直至除夕这天才把年内的工作赶完,谁知赶不上回家的班车了。想到老妈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过年一定回家。不得已,只好简单收拾收拾,给家里挂了个电话,离开早已空无一人的公司,一路搭顺风车往家里赶。
“过了年就是本命年了,老妈肯定是买了红围巾给我做礼物了吧。”王辰想到这个就特感无奈,年纪大点的人就是迷信。让王辰更无奈的事,就是每次通电话,老妈总要唠叨他的个人问题。对于这个问题,王辰一直认为是看缘分的。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缘分没到,强求也没用。再说了,自己还没到要凑合的年纪。
现在,王辰距离家大概还有二十里左右路程。可能是家家都在吃年夜饭了吧,已经有二十多分钟没有车路过了。抱着走一程是一程,总好过呆在冰天雪地里的思想,还有想到老妈肯定包好了一大盆的馅大皮薄的美味饺子等着自己回家,更加坚定了他赶路的决心。
一想到饺子,肚子就感到特别的饿。唯一能够自我安慰的是,在这样的雪夜里,看路还是比较清楚的。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看到远远的有灯光顺着路照射过来。王辰心里一阵放松:“谢天谢地!终于又可以搭顺风车了。”这个方向肯定是向城里开的。
转眼之间,汽车就到王辰的身后了。王辰转身边后退边招手,等候来车停下来。
开过来的是两辆汽车,车速飞快。明亮的灯光晃迷了王辰的眼睛。
车子近了,仍然没有要减速停下来的意思。王辰着急起来,过了这个村,就不一定还有这个店了。当下没有多想,向路中跨了一大步继续招手。
这时,王辰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快速接近的小汽车显然被突然出现在路中间的王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紧急向路的左边一打方向。因为雪天路滑,车辆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向右滑去。那个驾驶员的水平也不低,眼看车要翻出马路,紧急地扶正方向。车虽然没有侧翻,但仍然冲出了马路,陷入了雪地里。
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小汽车发现前面一辆的异状,也进行了紧急制动,在超出前车三十多米的路中央才停下了车子,然后四扇车门一齐打开,各冲出一个人影来。借着积雪的反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四个人影手里都提着一把细长的、明晃晃的刀。
“大年三十晚上撞强盗了?”在王辰惊讶的注视中,那四个提刀的人一声不吭地向陷在雪地里的那辆车扑去。
车陷入雪地,已经开不出来了。在徒劳地轰了几下油门之后,车内的人终于决定弃车。有的门因为被雪堵住了,只能从车窗爬出来。在四个提刀的人就要接近那辆车的时候,车上终于钻出三个人来。前面两个也是手里提刀,其中一个边迎上冲过来的四人,边喊:“东贵,我挡着,你快带小姐走!”
“吴哥……”
“快走!”呼喊中,吴哥已经挥刀抵挡住了领头的一个追来的人。而那个东贵则护着一个少女向来路跑来。
其他三人越过一时分不出个胜负厮杀着的一对,快速接近在跑路的两个人。东贵略带颤抖的声调喊道:“小姐不要回头,快跑。老子和你们拼了。”回身扑向追近的三人。
这时只听吴哥怒喝:“你是满州帮的?我们富兴会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追杀我们?”
和他对战的人却一声不吭,手上却加紧了攻击。
不会又是一出英雄救美的老桥段吧?从来就是崇尚明哲保身的王辰当然不屑这么做,而且,帮会仇杀,沾点边都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王辰才没脑子进水到那个程度呢。还是用上三十六计最有名的走为上计吧。
耳听东贵惨叫一声,吓得王辰腿肚子一软。原来只一个照面,东贵就被对方一刀捅在了肚子上。
少女已跑到王辰面前,听到惨叫声,本能的一回头。本来就跑得跌跌撞撞的,这下好,一跤摔倒在王辰脚下,来了个五体投地。
王辰本应早就撒脚丫子跑路了,就是腿肚子转筋,根本挪不动脚。毕竟这种动刀动枪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的。在那个少女回头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一张清丽的脸庞,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既然你对我行了这么大的礼,看来不帮你也说不过去。”王辰心道。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拎住少女的后领子,将人提了起来,刚才明哲保身的念头这时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来,人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总是有人愿意做冤大头。(丫的,刚才一定是装的,心里还是想救美!)
急忙看了看四周,发现在右边不远处有一片蒙蒙胧胧的高出地面的东西,不知是树林还是小土丘。王辰不假思索的拉起少女就奔出了马路。
身后传来死死抱住敌人大腿的东贵嘶哑的喊声:“小姐,快跑啊……”
积雪深到脚脖子处,而且又不是马路,王辰跑得很辛苦。虽然说环境对敌人也是一样的效果,但不同的是,王辰还带了一个好像刚学会走路的女孩。幸亏刚才被那两个不怕死的挡了挡,不然早被追着了。王辰心里那个窝火啊,要是能背着跑,早就背着跑了,真是的。
天上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王辰他们已经跑到那团东西跟前,这才看出是个呈弧形的土丘。
王辰就带着少女沿着土丘边跑。
转过土丘,后面的两个杀手已经近在咫尺了。
王辰用力向前扯了一把少女,在她耳边低吼了句:“不要停!”自己就躲到一个大雪堆后面。
少女略一迟疑,就继续沿着土丘边跑。
听着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嚓、嚓”声迅速接近,王辰感到心跳加速,手心仿佛有了汗水。
一个人影从雪堆后面冲出来的时候,王辰果断地用双手撑地,一个扫堂腿过去。那家伙根本没有想到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敢停下来偷袭,一下就被绊了个嘴啃泥,手中的刀丢出去老远。
王辰直起身来,将行李包向后面的人砸去,也不管砸没砸中,自己直奔掉在地上的刀。
没想到报应来的飞快,才奔出两步,就觉得左脚踝处一紧,被地上的家伙抓住了,也摔了个嘴啃泥。那把刀只差一点没抓到。
正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都是转圈圈的小星星之时,王辰的背上被砍了一刀。虽然穿得冬衣很厚,但那刀的力道很大,还是深深的砍进了肉里。
强烈的疼痛刺激得王辰一个机灵,眼前的星星顿时消失殆尽。用力一蹬腿,双手用力撑地住前一扑,终于抓住了刀柄。连忙向右一滚,成仰面朝天姿势。
那砍了王辰一刀的家伙正想上前砍他的脖子,没想到王辰突然转身,刀砍空,人收势不住,向王辰身上倒去。而王辰正好将手中的刀刀尖向上拿到胸前,那个家伙在惯性下立马被捅了个透心凉,吭都没吭一下就挂了。
趴在地上抓着王辰脚踝的家伙还不知道另一个已经挂了,还在一个劲往怀里拉王辰的大腿呢,浑然没有把死神往怀里拉的觉悟。
王辰抓住死尸手上掉下去的刀,将身上的死尸推到一边,坐起身来对抱着自己大腿的家伙的背上就一阵猛戳。
“你个BL,敢抱我大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你有一样的爱好呢。滚一边去。”王辰用力蹬了几脚,把死尸蹬开,拄着刀想站起来,后背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眼一黑,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原来的零星小雪已经变成鹅毛大雪了,纷纷扬扬的,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死尸上就盖满了雪。
王辰知道自己背上的伤看来是比较严重的了,又够不着背部,无法给自己止血。还有两个敌人,按刚才的情况看,解决那两个不怕死的人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自己必须尽快想好对策。
王辰手脚并用,艰难地爬到刚才藏身的雪堆后面。背靠在土丘壁上,王辰喘着粗气。感觉手脚越来越无力,身子也越来越冷了,应该是流血过多吧。所幸神志还清楚,身体的知觉还在。
远远的,从马路方向又转来汽车马达声。接着是刹车声,然后是嘈杂的人声。
王辰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就这样等死,老爸老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也许这时应该想想革命先烈的英勇事迹,想想生有轻于鸿毛,死有重于泰山什么的,可王辰此时想得就是怎样活下去。以此可以看出,王辰实在不是个有觉悟的大好青年。
王辰勉强提起精神,左手拄着刀,右手在土丘壁上摸索。居然真的在右上方摸到一处突起。于是,双臂用力,背部由土壁支撑着缓缓站起。
谁知异变突起,右手攀住的突出物突然向下一沉,背部的支撑也突然消失了,人在没有一点预兆的情况下,一个倒栽葱就向后倒去。
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在一个斜坡上滚了两圈后,又凌空滚了几下,才屁股先着地,后脑勺撞在硬物上,意识彻底离开了身体……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王辰缓缓地从昏迷中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热,就像是到春秋天气,温度至少有十六七度。睁开眼,看到头顶上是一片蓝天白云,天很高,也很蓝。
王辰举起手摸了摸脑袋,脑袋还是囫囵一个。“天堂就这样吗?怎么天上还有天?也许有吧,古人不是说天有三十三重么,那我是在第几重呢?”真是无法理解的事。如果不是在天堂?那就是说明自己还没死。自己不该背到下地狱吧,再说,地狱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才真的没天理了……
王辰坐起身,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把背上砍了个大洞的冬衣脱下,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面前是一片白得耀眼的沙滩,泛着泡沫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跑到沙滩上,抚摸着细细的沙土,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零星地点缀着几株椰树。感觉就像是海南的海滩风景画,美得令人发指。后面是一堵高不见顶的悬崖峭壁,上面云雾缭绕。整个峭壁不是怪石嶙峋,就是滑不溜手的,一看就是不能攀爬的那种。
整个沙滩就是所有的活动空间。这个空间大概有三百多米长,五十多米宽。真正是沙子的滩涂宽只有二十米多点,其他的都是草坪了。王辰所处的地方,位于沙滩的长度三分之一处,另一边对称的地方,有一座绿色的茅草屋。
王辰最感兴趣的还是坐在身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直径在二点五米的圆形青色玉盘,半透明的青玉里面似乎有淡淡的气息在缓缓流动。玉盘上面阳刻着一些花纹。花纹一共是圆形的三层,最外面一层二十厘米左右宽度,刻的是看上去像八卦图案的条条杠杠。中间一层大概有三十厘米宽度,刻的什么花纹就不是王辰能看得懂的。最里面一整块刻的是一条在云海里盘旋飞腾的龙,龙头是正面的,嘴半张着,吞吐着云气。一双龙眼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宝石流光溢彩,让王辰感觉这条龙一直在盯着他看似的。整条龙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王辰当然没有见过真的龙是怎样的,也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龙,但看到这个雕刻时,自然而然地就认为龙就应该是这个样了的。他曾在书上看到说,中国龙的形象是由:蛇的身,鱼的鳞,马的头,狮的鼻,虎的眼,牛的舌,鹿的角,象的牙,羊的须,鹰的爪,狗的尾组成的,看这个雕刻,八九不离十是中国龙了。
王辰虽然惊讶于玉龙雕刻得如此逼真,但是,更在意的还是用于雕刻的材料。
这可是玉啊,一整块这么大的玉啊!这个东西一定是古董,就算不是古董,这么大,雕刻得这么好,拿回去想不发财也不可能。这时如果有人能看到王辰,就会发现他的眼光比屁股下的青玉还要绿,还要来得有光泽,光芒射出眼球有一尺远,像两只强光小手电。
想到就做,王辰吸了吸快流到胸口的馋涎,翻身趴到地上,对玉旁边的泥土就挖起来,想把玉盘整个挖出来背走。
挖了快一米深,还没有挖到底。沿四周挖了一围,情况大抵一样。这块玉石简直就是一个圆柱体,不知有多深。挥汗如雨,仅凭双手挖土,大干了近半个小时,活脱脱就像一个土拨鼠的王辰只好放弃了。就算挖出来了,自己也搬不动啊。
拍了拍手上的土,王辰站起来伸了伸有点酸痛的腰,很有点泄气,刚刚的激情已经被燃烧得差不多了。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了,也不是你可以拿得动的馅饼。
奇怪,自己不是被砍了一刀吗?怎么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挖了半天的土也没有感到怎么累?唯一的感觉就是肚子饿得厉害。刚才被这块玉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才想起这茬子事儿来。当然,答案仍然是无解。
王辰本也不是一个认死理,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想不通就不去想。用力呼吸了一下略带咸腥味的空气,从地上捡起破外套,王辰就向茅屋走去。
因为没有发现怎样离开这个地方,只能去茅屋问问。有脚指头想想,有房子的地方就应该有人吧。
走近才发现,“茅屋”不是用茅草搭建的。屋子的墙壁是一根根的青竹,屋顶用青竹叶覆盖。整个屋子看上去青翠欲滴,仿佛前一刻刚造好的样子。
“请问,有人在吗?”连问两声没人答应,王辰已经走到屋子门前。
茅屋没有门,也不大,只能说是斗室。除了屋子的中间有一张青竹制成的矮桌,和桌子后面的一个竹编的蒲团外,就没有任何一件家具了。
王辰走进去,在蒲团上盘腿一坐,正对着大门,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主人难道出海了?”王辰寻思着。
这时,鼻中闻到一股清香,原来是桌上一只竹制托盘里的东西发出来的。刚才进门的时候,王辰就看到这个托盘里的东西,那是一个紫黑色的像大桃子一样的果子。因为黑不溜秋的,王辰也没怎么注意,现在闻到这种带着甜味果香的香气,肚子就觉得真是饿得受不了了。
用托盘盛的东西,应该是可以吃的吧。王辰原本也是个做事比较谨慎的人,现在适逢大变,自己这条命也算是捡来的,肚子可等不了人了。于是捧起面前的果子,自言自语道:“主人家,谢谢你的好客了。您实在是太客气了,知道我饿,把自己的果子让给我吃。”然后心安理得地吃起来。
一口咬下去,顿觉满齿留芳。王辰从未吃过这种果子,果皮极薄,果肉也是紫黑色的,清脆可口,入口即化,味微酸甜,果子里没有核,汁水却极多。王辰是吃得满嘴生津,一股清净之气直下胸腹,只几口就吃了个精光,那速度,比猪八戒吃人参果慢不了多少。腹中一阵“咕噜噜”作响,接连放了几个臭屁,感到有一股暖流,从腹部生出,流遍全身,顿时觉得整个人无比的神清气爽。
虽然放屁有点煞风景,幸好周围没有人。实在是有点意犹未尽啊,王辰舔了舔嘴角的汁,目光四处逡巡,希望能再找到一点吃的,最好还是这样的果子。
可看来看去,除了竹子还是竹子。这家主人是属熊猫的不成?这种地方让人怎么生活?没有床,也没有灶台,到处透着一股诡异。
失望地叹了口气,王辰拎了拎旁边的竹筒水壶,有水,就在竹杯里倒了一杯。反正也没有别的一事可做,等等看吧,主人来了,也许又有吃的了。王辰这是打算在这里蹭吃蹭喝,赖着不走了。
无聊中,看到托盘另一边有一块形状像心形,大小比大拇指指甲略大,约两毫米厚的玉制品,王辰认为这是一块玉佩,便拿起来端详。玉佩的一面雕着和外面圆形玉盘上刻的差不多的一条龙,另一面刻着两个篆体字。王辰看了半天,仍不能确定是什么字,也看不出来这块心形的玉有什么用。
看看一整壶淡而无味的水也喝没了,主人还不见踪影,王辰心里就开始焦躁起来。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王辰随手将手中的玉佩揣入兜里,拿起破外套走出茅屋。
要是有一艘船的话,或许可以试试驾船绕过悬崖去看看有没有出路。结果,当然是没有船了。就这么一片沙滩,刚才早就看过了,一览无余,就是有一只螃蟹也能看清楚,别说一艘船了。想到螃蟹,王辰才发现,在这里看到的,虽然是有声有色的景物,但除了自己,竟没有一个是活物!沙滩上没有螃蟹、贝壳,海面上也没有海鸥,越看越诡异莫名,越发感到这里死寂的可怕,让王辰心里直发毛。
这算什么事嘛?!王辰郁闷的都快发狂了。无意间回头,看到那只圆形玉盘对上的悬崖壁上有了一个洞,距离地面有个十米左右,一条石阶紧贴着崖壁连接着洞口和地面。
王辰可以肯定,在他走进这间茅屋之前,那里是没有洞,也没有阶梯。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这样细节的时候,过去看看是不是通到外面的通道才是最重要的。
王辰提起兴致,撒腿就向阶梯跑去。才跑了几步,又觉得不妥。于是到沙地上留了一行字“小子王辰,偶过宝地。食桃饮茶,万望见谅!他日有缘,登门致歉。”不管这里有没有人,总不能一走了之吧?万一被涨潮的海水冲走,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登上阶梯,来到洞前,发现其实是一扇石门,就是没有把手。思前想后,王辰认为自己当初正是从这里滚下去,摔到下面的玉盘上的。
仔细看了看门和门的四周,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但这的确是一扇门。王辰疑惑地用手推了推门。没想到,当手一触到石门,就感觉一股吸力吸住了手掌,掌心皮肤就像有无数枚细小的针在刺,身上的血液都向手掌极速涌去。
王辰正想用力收回手掌的时候,石门忽然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手掌也恢复了自由。王辰这时哪里还有功夫去惊诧,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总是要脱了困再说吧,连忙一步跨了出去。
王辰一走出洞口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里面是春光明媚,外面依然是冰天雪地。自己已经回到曾经躲避过追杀的大雪堆后面了。
穿上破外套,回头再看时,根本没有洞,仍然是积雪的土丘壁。王辰恍然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面前既没有死尸,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更别说陷在雪地里的汽车了。只有破衣服和衣服上的斑斑血迹,证明确实有事情发生过。
看时间大概是上午十时左右,是个晴朗的天气,就是不知道这一时空错乱以及昏迷过去了多久,现在不知是几月几号了。
现在王辰知道这个土丘是什么地方了。这是一个大致圆形的土丘,名乱石冈。《地方志》上说,乱石冈形成年代已不可考,其地乱石林立,杂草丛生,无法用于耕种,乱石无法清除,其上也不能进行建筑。久而久之,无人问津。最近,听说有人想投资将此地开发成一个休闲游乐的公园。
王辰到马路上等到了一辆客运班车,原来的行李已经找不到了,幸好钱包是放在怀里的。车上根本没人,只有售票员在打盹。王辰上车付了车票钱,找个角落坐下。他可不想身上的血迹引起售票员的怀疑,要是报了警就麻烦了。自己毕竟是杀了人,别人怎样对自己都不算过分。而且,现在除了自己身上的血迹,什么都没有,见义勇为,正当防卫,说给谁听,谁信?王辰可不想在此惹是生非,所幸深色衣服上的血迹也不是很明显,所以王辰还是轻易混了过去。
到达城里之后,王辰马上打的去了商店,随便买了一身衣服,把自己的破衣服里里外外换了。然后才回到位于城东的家。
在此期间,王辰搞清楚了,今天是初一。也就是说,发生的意外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只是昏迷了一个晚上。还好,时间真长了,还不知道怎么编瞎话才能骗过父母呢。
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住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小区,有一套不大的住宅。早年都是工厂里的工人,两年前双双下了岗,自家开了一片日杂百货小店,日子还算过得去。王辰还有一个刚读大学的妹妹王美,家里的经济一直没有宽裕过。在王辰工作以后,也时常寄钱回家贴补家用。
王辰一打门,就有人来开门。一看,是妹妹王美。王美一见王辰就嚷嚷:“妈,哥回来了。哥,你可回来了,我们昨晚可等了你一晚。”
王辰一边走进既是客厅又是餐厅的房间,一边用昨晚没车,住的小旅馆没有电话搪塞了父母的问话,蒙混了过去。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儿子也平安的到家了,再说,也知道儿子一贯为人正派,所以,王辰的父母也就不再追问昨晚的事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午饭。
午饭后,王美就要拉王辰去逛街。王辰知道是妹妹想“敲竹杠”,本来也无不可,加上过年也没给她带礼物,只是昨晚到今天发生了很多事,王辰只想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因此,还是推说自己有点累,想休息,再说大年初一的,不见得有什么商店开门,有时间一定陪她去。然后,就窝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懒散地斜靠在床头,反复把玩着从“海市蜃楼”(王辰总是觉得乱石岗内的地方是不真实的事,同海市蜃楼一样不真实,所以就在内心一直这么称呼那个地方。)顺手牵羊拿来的玉佩,王辰就是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脑子里出现次数最多的还是昨晚那个少女清秀的脸和明亮的大眼睛。
不知道还有没有缘再见。王辰倒没有想要人家报答救命之恩的意思,不过美女嘛,有机会认识当然是不能放过的啦。
直到王辰的思绪离开原来想要思考的范畴,开始信马由缰的时候,妹妹王美敲了敲门:“哥,外面有人找你。”
奇怪在大年初一居然会有人来找自己的王辰来到门口,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相貌平平的男子,自己并不认识,刚想问是不是找错人了,来人就先开口了:“请问,是王辰王先生么?”
“是的。请问你是……?”
来人压低音量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辰就跟来人走到房外,问:“有什么事?”
“我姓罗,王先生就叫我老罗吧。我是富兴集团董事长林长富家的司机,是奉林董事长的命令来请你的。”
富兴集团在本省也算颇有名气大公司,业务很广泛,只是和自己这种连小人物也算不上的人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林董事长,也跟你们集团没有关系啊。”王辰疑惑地问。
老罗摊摊手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听吩咐来请你,具体什么事上面没说,我也不好问,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王辰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办法,只好走一趟了。
和家里交代一声后,王辰就坐上老罗开来的汽车。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城西郊区的一座大庄园里。车通过电动大门,看到停着的一溜各色小汽车和占地超大的别墅建筑、假山、花园、游泳池、网球场……王辰才深刻体会到怎样才算是资本家的腐朽糜烂生活,以及中国的贫富差异到了怎样一种距离。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碰到三个年青人,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上下打量了王辰一下,问老罗道:“老罗,他就是王辰?”
老罗躬了躬身子,回道:“是的,崔少爷。”
崔少爷用勿用置疑的口气说:“你去忙别的事吧,我会带他到林伯那里去的。”
老罗略一迟疑,转身退了出去。
崔少爷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王辰一下,回头对另两个年青人说:“你们带他去林伯那里吧,不要冷落了人家。”
感受到崔少爷的冷傲,王辰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这真是没事找气受来了。
跟着两个人穿过一个过廊,来到最角落的一间大房子。完全不是王辰想象的是主人的书房,而是像健身房或者是练功房的地方。
王辰疑惑地问已经快走到房间中间的年青人:“怎么是到这里来?”
那年青人转过身来,撇了撇嘴说:“听说你从两个杀手手里救了林小姐?”
“林小姐?是有这么回事。”王辰想一定是指昨晚的事了。
“看不出来啊。让我来试试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么能打。”
“不必了。我看……”王辰话未说完,那年青人已经大喝一声,一个凌空飞踹,向王辰胸口踹来。
仓促之间,王辰本能地举双臂挡在胸前。那人的力道很大,王辰被踹得站不住脚,摔了个滚地葫芦。双臂就像是断了一般,胸口憋闷得透不过气来。
就在王辰以为自己会这样憋死,在地上挣扎翻滚的时候,小腹部突然奇热无比。然后这股热气上行到胸口转了一圈,胸口憋闷的感觉顿时就消失了。接着热气扩散到头部和四肢,双臂的疼痛和身体的不适马上都消失了,头脑一片清明,浑身充满了暴发力。
那人原本轻蔑地看着王辰,以为他就要不行了,没想到一转眼之间,王辰又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不禁感到一丝惊讶。
王辰一站起身就破口大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救了人没好处不说,还挨打,这都是什么事?!王辰自认为打不过这个人,不然早上去拼命了。但不问候问候他的直系女性长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那人开始被骂得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对王辰又来了个飞身侧踹。似乎对自己的这一招很有信心。
王辰心里那个悔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干嘛要呈口舌之快呢。随即,他发现了这个飞身侧踹和刚才的有所不同了,刚才的速度快,他根本无法反应,只能本能地抵挡。而这个速度一般,他完全可以看清那人的起势、腾空、侧身、出脚等整个动作。
当然,能看清动作,就能想出合适的应对策略了。王辰向右前方踏上一步,避过对方的攻击,紧握右拳就向那人的腹部捣了一下。
无法想象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那人被击,横着飞出十几米远,撞在墙上才滑到地上。整个人倦缩成一团,嘴角渗出鲜血来。
难道自己是《新精武门》里的周星星有神力右手?王辰又惊又喜地端详着自己的右拳,也看不出异样来。背后转来拳脚风声,王辰急忙向前一窜,回头看到另一人正拿着匕首对自己刺来。当即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住手!”门口一声娇喝。只见一个面容娇好、身材高挑,看上去三十多点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一身洋红色的旗袍凸现出傲人身段。那个崔少爷也站在一旁。
“夫人。”被踢倒的人爬起来恭敬地对女人施礼。
“这是怎么回事?”女人问。
“哦,我的手下想和王兄弟切磋切磋,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过火了,回头我会说他们的。”崔少爷如是说。
王辰冷冷地盯着崔少爷不答话。
“真是胡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请来的客人呢?铭贵,你是怎么约束手下的?等一下我这里事了了,你要给我一个交待。”女人教训了崔少爷几句后,对王辰说:“你就是王辰先生吧,请跟我来一下。”语气还算客气,却不容反对。
王辰可不想待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跟着女人就离开了健身房。经过崔少爷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向他比了比中指。看到崔少爷一脸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王辰心里的气才稍稍消了一点。
“王先生,昨晚幸得你拔刀相助,小女才得以脱离险境。在此,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在书房两人落座之后,林夫人说道。佣人及时奉上香茗。
原己昨晚救的是林家小姐。“也不必客气了,我来也不是为了听你们道谢的。不知林夫人叫我来有什么事?请直说好了。”王辰心里到现在还是很不爽,只是有点奇怪林夫人看上去怎么这么年轻,女儿都二十了,自己才三十几,难道真的是驻颜有术?
“我家先生想必王先生也有所耳闻,从来都是做正经生意的。除了生意场上的事以外,根本没有与人结怨,实在想不出有人为什么要拦车,追杀小女。不知当时,王先生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富兴集团做一些什么生意,明里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暗里在干什么就不是王辰能够了解的。但想起昨晚看到的架势,王辰就是再蠢,也知道不像林夫人说的那样清白,什么富兴会,什么满州帮,一听就知道是黑社会。想来,这个林夫人也不会不知道,她既然装傻充楞,自己也没有必要挑明。再说,是不是做正经生意跟自己又有何相干。于是说道:“这个,我也就不知道了。当时天已经黑了,而且,那帮人一句话也没说,见人就砍,正好你女儿跑到我面前,我就拉着她跑了。救人也是纯属巧合。想必报警了吧,不知警方怎么说?”
“这个……警方现在还在调查,还没有结论。”林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王辰感觉到她有一丝不安,目光闪烁。
“那么,我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林夫人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这就告辞了。”不知怎的,王辰对这个林夫人的感觉就是不好。美则美矣,就是觉得不真诚。
“这是十万元的现金支票,有十天的支取期限。这是我们对你救人的报偿,希望王先生不要嫌少了。”林夫人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王辰面前。“另外,我们的人还在路旁捡到了一只行李袋,想必是你的吧?”从书桌底下拿出了王辰扔掉的那只行李袋。
“林夫人出手还真是大方。”王辰不无嘲讽地道。有钱人真TM的不是东西。十万块啊,够自己打工不吃不喝赚好几年的。有钱人的命就是这么值钱,自己的命就不值钱?自己两次差点没命!收了这个钱,想必是两清了。这种豪门,也不是自己可以结识的,还是撇清楚的好。这十万块钱就当是自己替人卖命的报酬好了。
想到这里,王辰站起身来,在林夫人鄙夷的目光中收起那张支票,拎起行李,理也不理她就转身离开书房,离开了这座豪宅。
夜晚,在陪伴了一会儿家人之后,王辰来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他有许多事需要思考。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昨晚自己明明已经生死一线,没有人救助,应该早已经死翘翘了。自己在乱石冈内醒来时,却一点伤也没有,而且,事后在镜子里也看不到自己的背部有任何伤疤。就是动整容手术也没有这么快、这么神奇,不留痕迹!今天在林家,自己也是受到了重击,如果不是腹部的那股热气,想恢复那是不可能的。
在乱石冈里有高人救自己?这好像不像。那么,就是乱石冈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令自己恢复生机。
不管怎么样,不管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至少,在目前看来,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只是,这两天自己一直在走霉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倒霉。如果能掌握那股热气,对自己真的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那股热气会是武侠小说里说的真气么?
王辰自小对武侠电影入迷,大了点又迷武侠小说,经常梦想有高人来收自己为徒,从此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只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总是不见高人出现。无奈之中,王辰就去买些练武方面的书籍,自学自练了起来,几年下来,也算小有所成。不然,王辰昨晚早就挂了。
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王辰晃了晃又开始做被世外高人收徒梦的脑袋,不禁又想起从乱石冈内拿来的那个玉佩了。
拿在手上反复端详,除了温润的感觉外,和王辰以前看到的玉并没有什么不同。王辰举到灯光下,透过灯光照看。这时可以看到,玉内仿佛有一股淡淡的气流在涌动。仔细想看清楚,却又是什么也没有。
如此反复了几次,头颈都僵直了,眼睛酸涩得快流泪了,王辰还是一无所获。闭上眼睛,颓然躺在床上,王辰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要想了。突然,攥在手心里的玉佩好像动了一下。王辰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就用心去体会手里的玉佩。
玉佩出现在王辰的脑海里,发出淡青色的光芒,慢慢变大,大到一本书的样子的时候才停止。王辰可以看到玉书上写着五个大字,字不是王辰学过的文字,王辰可以肯定。但是,王辰大脑的反应是,这些字他是认识的:“修龙神者篇”!
现在,王辰知道在玉佩背面的两个字是“龙神”了。
哇,武林秘籍耶!不知里面都写些什么?这么想着,脑海里的书翻了开来,里面的字开始一个个闪现了出来:“龙者,万物之灵也。腾云驾雾,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摄万物而统天下……”
《修龙神者篇》分四篇:筑基篇、成龙篇、龙王篇、龙神篇。相应的,修炼上也有四个阶段:龙形、龙气、龙意、龙魂。而每个阶段又分成初期、中期、后期三个时期。当然,这种时期的分类,只是概念上的分法,并没有很明确的界限。
筑基篇说到,修炼的基础,是先要人体内种下“龙种”,浇灌“瑶池玉液”。只有这样,才可以通过修炼此功法,吸收天地灵气,并在体内修炼出“龙灵真气”。龙灵真气是修炼的根本,有了龙灵真气的人,会变得力大无穷,受到伤害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只有随着龙灵真气的强大,才能最终达到改造自身身体的目的,修成仙体,最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而龙种只有达到龙意后期的“龙王”,以自身为鼎,通过凝炼龙灵真气,辅以“龙王”血脉,于辰年辰月辰时起,炼制一个甲子的时间才能炼成。
瑶池玉液是采自九天昆仑之巅的瑶池内,一株七彩莲花上的玉露!这种玉露要每百年才结出一滴,收集实属不易。
当王辰了解到龙种和瑶池玉液是这样来的,原本兴奋激动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拔凉拔凉的。自己去哪里弄这个龙种啊?
心灰意冷之时,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心头。
今天下午自己感到腹部的热气莫非就是龙灵真气?不然自己不可能在被踢后瞬间恢复。假设,热气就是龙灵真气,那么,自己身上也就是有龙种了。
嗯,龙种!《修龙神者篇》并没有提到龙种是怎样的,该怎样种入人体。王辰想了想,自己这两天除了吃老妈包的饺子外,就是吃了一个乱石冈里的怪桃子。如果假设那就是龙种,似乎,一切都变得可以解释得通了。
那壶水该不会就是瑶池玉液吧?做了一辈子的武侠梦,如今有了这个奇遇,王辰自是宁可信其有的。
王辰又兴奋起来。马上按照筑基篇中提到的姿势开始修炼。
只一会,就又感到腹部的那股热气了。王辰就有意识地引导热气沿着筑基篇的功法要求在全身游走。因为自学过武功,王辰对人体的经脉走向非常熟悉,所以对练习筑基篇功法不存在任何困难。一个周天转下来之后,王辰只感到全身暖洋洋的,意识却变得虚无起来。体内的气流随着第一圈的轨迹自动运行起来。
真气在王辰体内转了九圈之后,才又停留在王辰的腹部。王辰浑浑噩噩地清醒过来,只觉全身充满了暴发性的力量,全身肌肉都坚韧壮大了不少。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多。估计了一下,真气在体内转一圈大概要半个小时。
时间还早,虽然人很精神,但王辰也无事可做,只能睡觉。
一觉醒来,确切地说,王辰是被自身的异状惊醒的。
王辰整个人就像在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一会儿全身发烫,一会儿又全身发冷。皮肤一会儿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会儿又绿得发黑。全身肌肉好像有无数的针在刺,又痛又痒。不会是走火入魔吧?王辰悲哀地想。
慢慢的,全身肌肉开始鼓胀起来,原本宽松的内衣都快有绷紧的可能了。
然后,王辰惊恐的看到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健美比赛中的肌肉男!
皮肤也开始变化了,变得坚韧厚实。大拇指指甲大小的五边形鳞片布满了全身,鳞片起初若隐若现,慢慢变得明显,只是还有点柔软,散发出淡青色的光晕。手指甲也慢慢变长变尖,不再是原来扁平的样子,像猫的利爪一样突出。头顶耳朵对上的两侧有点突起,就像是生了两只角,脸也变形了,嘴突了出来……
此时,王辰心里的担心真的是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自己这样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不说吓到家人,以后自己就不用做人了。可是,又对自己的这种现象束手无策。是因为练了那个《修龙神者篇》吗……
正在王辰度日如年,又无计可施的时候,听到老妈敲门的声音:“辰辰,起床了没有?”
王辰很感冒老妈老是叫他“辰辰”,特别是在有外人的时候,简直让人感到幼稚的不行。但是在今天这个紧要关头,王辰那还有什么心情去计较这些?正想装还睡着,老妈又说了:“辰辰,你的老同学来看你了,快起床!”
“就起来!”王辰连忙应到。心想,这下糟了。不出去见人不行,去又见不得人。用布把全身都包起来?人家还不以为是木乃伊归来呢。躺在床上装病?这倒是个办法,就是没有理由不露头脸。再说,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家人。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啊。
王辰正急得团团转,苦无对策时,听到开门声,老妈推门进来了。
在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王辰连忙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叫了你半天,怎么还躺着?”老妈看到王辰还在蒙头大睡,不禁摇了摇头,走到床前,去掀蒙着头的被子。
知道瞒不下去了,王辰只好在心中哀号:“老妈,吓到你可不要怪我啊!我不管怎样都是你的儿子,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咦,你怎么睡得满头大汗?这样还蒙着头睡?”
呃,怎么老妈没被吓倒?王辰看看自己的手,还是原己人样的手。摸摸脑袋,还是原来人样的脑袋。就在老妈掀被子的一刻,在自己注意力放在别处的时候,身体异状如潮水般退却,奇迹般的快速恢复了正常。只是全身的皮肤渗出了一层黑乎乎的粘液,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儿。不用被老妈当成怪物,这可让王辰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看到老妈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自己,王辰马上收拾起喜出望外的嘴脸,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说:“我刚做了个噩梦,吓了一身汗,现在没事了。”
在任何一位父母眼里,儿女不管多大年纪了,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吧。老妈无奈摇了摇头,向房间外边走边说:“那快点起来,别让人家老是等着。”
“好的,老妈!”王辰一骨碌从床上起来,一看时间,刚好九点过。王辰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真的是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了。刚才的异状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虽然搞不懂自己刚才那么恐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王辰只好先把自身顾虑放在一边。来到客厅,王辰看到来人,是一个中等身材,相貌俊朗,看上去很精明干练的小伙子。
“李文龙?稀客啊。”来人正是王辰高中同学李文龙,为人精明,进取心极强,善交际。在学校时,李文龙也算一个风云人物,交友广泛。王辰则是一个什么方面都不突出的人,所以,两人没有过多交往。就如同跑马拉松比赛,李文龙是那种总是跑在第一集团,努力冲刺前三甲的人,而王辰则最多是一个成为跑在第二集团领头羊,永远与三甲无缘的人。
虽然两个人同窗三载,平时却很少有在一起的理由。说难听点,就是不是同个圈子里的人。今天,李文龙会在阔别多年以后的大年初二找到自己家来,倒是真有点让王辰摸不准他的来历。
“你才是真的难找呢,要不是大过年的,怎么可能找到你?”李文龙笑着说。
王辰告罪一声,先去洗漱一翻才再出来和李文龙相见。
“找我有事?”王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全身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既觉得有点倦怠,又感觉浑身是劲。
“没什么事,就是老同学多年没见,找你聚聚。”
“鬼才相信呢!”王辰心里说,自己不是名人,又不是美人,没权没势的,怎么可能让你李文龙这么巴巴地跑来。
只要不是向本人借钱就好,就是借,本人也没有。打定主意的王辰就和李文龙有的没的,天南地北,以及各自了解的其他同学的近况等开始天马行空地聊起来。
其实说到李文龙这个人,王辰也知道他不是什么不可靠的人,只是出人头地的思想比较重,而王辰则做事一贯低调忍让,不喜出风头,所以看到李文龙这样事事都要露一手,得理不饶人的可行性,就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高考的时候,听说李文龙考入了中国刑警学院,毕业做一名警察,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现在听李文龙说,他在富兴集团做一个保安部门的主管,倒让王辰有点意外。
李文龙说:“现在做警察条条框框多,约束太多,国内的执法环境又差,很辛苦,每个月就拿那么一点钱都不够养家糊口的。我现在在公司里大小也算是一个中层领导,也管着几十号人。而且,待遇又好,人又自由,比做警察可是强多了。”
对这个事儿,王辰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警察的行当他也不熟。再说,这样的追求也正符合王辰所了解的李文龙的性格。
看看已经十点半多了,李文龙站起来说:“王辰,一起到外面去吃个饭吧?哥儿俩多年没见了,一起去喝一杯。”
没等王辰答话,老妈听到了忙从厨房探出头来:“在家吃吧,我正做菜呢,一会就好。”
“不了,阿姨。下次再在家吃吧。”李文龙表现得很有点自来熟。
王辰想,李文龙一定有什么话,不好在家里说,所以约自己到外面去。于是,也跟老妈说了去外面吃,就和李文龙出了门。
春节的街道冷冷清清,大白天几乎没什么人,更显得天气的寒冷。路边除了一些积雪,就是鞭炮的纸屑。自从那个“意外之夜”(王辰认为年三十晚上发生的事纯属意外)之后,王辰觉得自己的耐力好了很多,尽管是零下二十几度的室外,在他看来也不怎么冷。让他觉得有点意外的是,李文龙好像也不怎么怕冷,衣服穿得不厚。
大年初二,商店什么的开门的实在不多。王辰他们在街上逛了好一会,才在一条街上找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店里没有其他人,开店的是夫妻俩,想必过年也没什么事可做,就照常营业了。
喝着仿佛会着火的烧刀子,王辰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动。这么多年了,李文龙还记得他这个喝酒只喜欢喝高度酒,越劲越好的习惯。高中学生时代,一起吃饭喝酒本就不多,和李文龙在一起吃饭,在王辰的记忆里也就那么一两次,难得他至今还记得。
吃吃喝喝过了快一个小时了,王辰也不见李文龙说出今天登上自己这个“三宝殿”是为了什么事,当然,更没有开口向自己借钱。只是期间注意到李文龙数次抬腕看表,“是在等什么人吗?”王辰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只是想过一会带你去看一场好戏。怕错过了时间。”李文龙笑了笑,说。
“是什么好戏?”王辰不禁有了一点好奇。
“你啊,老同学,不是我说你啊,你的生活圈子实在太小了。有很多生活的精彩内容,你是根本没有体验过,真是枉为一世人啊。”李文龙一脸的可惜模样。
“这点我倒是无法和你相比的。”王辰坦然承认到,并不介意李文龙的说法,李文龙在哪里都是一个活跃分子。
“对了,你现在还有经常练拳么?”李文龙问道。
“有啊,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嘛,几天不练就会手生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真能坚持的人不多。”
“别说这个了,你还没告诉过一会去干什么呢?”
“过一会我带你去一个是热血男儿都愿意去见识一下的地方。呵呵,现在保密,稍安毋燥,来,喝酒!”李文龙举起酒杯对王辰比了比。
说实话,王辰还是被李文龙给吊足了胃口。自己除了吃吃喝喝外,嫖赌还真没去过,大年初二的,难道李文龙就带自己去嫖赌?
饭毕,跟着李文龙来到了南关区,绕来绕去地转了几圈之后,来到了一座高楼的地下停车场。走到一个角落,看到有两个商场保安管着的一架电梯。
李文龙显然和其中一个很相熟,上去打招呼:“老黄,今天你当班?”
“是啊,李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文龙取出一张卡片给另一个保安看了看,一边回答说:“我带一个老同学来见识见识。”
老黄按下电梯按钮:“一会我下来,还得请你麻烦给支两招。”
“没问题。”李文龙和王辰进了电梯。
王辰奇怪地问李文龙:“支什么招?”
“呵呵,不好意思,是赌博。方法主要是看押甲乙两方的哪一方,哪一方赢了你就赢钱。这方面我有研究,基本上十押七八中,所以,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总要向我讨教。”李文龙不无得意地说。
一听说是赌博,王辰就不说话了。看来李文龙真的是带自己去地下赌场了。不知他什么时候迷上了赌博。王辰自己当然从来不赌,在他看来,只有人因赌博倾家荡产的,没有人是通过赌博发家致富的,但今天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好调头就走,只有跟着去看看了。
电梯只显示了一个楼层,向下却走了三四个楼层的距离。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股热气夹杂着嘈杂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大厅,高度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里面坐满了人,人声鼎沸。大厅的中间,有一座拳击台,只是比平常的拳击台面积大上一倍左右。整个拳击台被灯光照得雪亮。
看到这种场景,就让王辰联想到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的美国拉斯维加斯世界拳王争霸赛的镜头。王辰终于有点释然了,原来这里不是一般的聚赌场所,而是一个地下拳击场,李文龙这是让他来见识地下拳击比赛来了。
“刚才我们进来的入口,是内部人员使用的。前面有一些位置,也是专门留给内部人员的。”李文龙一边轻车熟路地向拳击台方向走,一边说。
王辰紧跟着李文龙,倒不是怕弄丢了,而是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来到台前,的确有一些空的座位。坐在前面的一些人,看上去都像有那么一些来头的样子。更有几个四十岁左右年纪、大款模样的人,身边倚红偎翠,一付睥睨天下,老子最大的架势。
王辰不觉多看了人家几眼。发现一个腆着将军肚的胖子身边的女人有点眼熟,想了一想,才想起来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当时的班花,号称校花候补的刘美娟。在校时,可是风头很劲,追求的男生如过江之鲫。可刘美娟却喜欢班上只有少许人气的李文龙,李文龙一直是个“以事业为重的人”,自然不领情,空负美人意。没想到,现在看刘美娟的样子,一定是傍了大款了。
王辰偷偷看了看李文龙。正好看到李文龙也发现了刘美娟,与刘美娟四目相对,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李文龙主动走上前去:“刘美娟,真巧啊。”
刘美娟尴尬的神情一闪即逝,起身和李文龙、王辰握了握手,并给旁边的胖子介绍了一下。
胖子叫方环。王辰一听这个名字就想笑,可看到李文龙满脸的严肃,也就硬憋着装严肃。那方环根本没有拿正眼看他们一下,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自然握手寒暄也是天方夜谭了。但是李文龙仍然毕恭毕敬地向方环鞠了一躬:“方爷的大名如雷贯耳,小子今日能见到方爷真是三生有幸,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的们现在就不打扰方爷了。”
这时,方环才抬起肿眼皮看了李文龙一眼,说:“小子,有点意思啊。以后有事儿就来北边找我。”
“小子记住了。先告退了。”向刘美娟点了点头后,李文龙拉着王辰来到离方环较远的空位上才坐下。
说心里话,王辰很看不得李文龙这种卑躬屈膝的模样,就是对自己的老板,王辰也认为没有必要这么做,何况不知是哪里来的一个人。李文龙当然也感觉到王辰对自己的不满,坐下后对王辰说:“方环是J省北方黑道的一方霸主,江湖人称“铁塔”方环,一身的横练功夫非常了得。在黑道可是有很响的名头,特别是嗜杀出了名的。我们犯不着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王辰很有点不信。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什么黑道黑社会都不能成气候。不过又想想发生在意外之夜的事情,也许真有什么阴暗的角落是自己无法了解的吧。再说,人不可貌相。这样想来,自己可能真有点误会李文龙了。
场子里不断有人进来。比赛还没有到开始的时间,王辰一边和李文龙有一沓没一沓地说着话,一边四处张望。在王辰他们刚进来的那条路上,过来了穿着光鲜的一男一女,由几个保镖簇拥着着。男的正是崔少爷,女的王辰觉得似曾相识,就是记不起来是谁了。
李文龙发现王辰注视那对男女,就介绍说:“男的叫崔铭贵,现年十九岁。他的父亲崔永兴是副省级干部,据说当年和林长富一同闯江湖,情同手足。在林长富站住脚跟以后,崔永兴就向政界发展,现在也算颇有成就了。那个女的就是林长富的女儿林晓婷,现年十八岁。林长富没有儿子,对崔铭贵可是视同已出。”
王辰这时才知道,这个女的就是自己在意外之夜救的少女,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呢,原己是觉得那双大眼睛在什么地方见过而已。
崔铭贵和林晓婷去同方环等几个大佬交谈了几句,便在旁边坐下了。
这时,周边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更突出了明亮灯光照射下的拳击台。人们开始安静下来,比赛就要开始了。
一切真的像电视上的职业拳击赛一样进行着。一个主持人手持话筒上台,讲了些废话,然后介绍上台的双方拳手。双方拳手在台上各自表演了几下拳法之后,有一段比较长的休息时间。王辰开始还觉得奇怪,但当门口的保安老黄来向李文龙问押哪个才会赢时,才知道是押注时间。
钟声敲响,比赛终于开始了。双方拳手经过初始阶段的相互试探之后,红方拳手开始进攻,出拳速猛、攻势犀利,打得蓝方拳手只有招架之功。
王辰不解地问李文龙:“以我看来,红方拳手技术很好,频频得分,应该能够获胜。你却介绍老黄押蓝方胜,是什么道理?”
李文龙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确实,从技术上来说,是红方拳手好没错。但这里的拳击重要讲究耐力和抗击打能力。这里是没有三分钟一回合,中间休息一分钟的常规比赛的概念,一开始就要打到一方倒地不起,或者认输才算结束。所以,点数、得分什么的都不能决定胜负。蓝方的基本功比较过硬,身体素质也不错,只要能坚持一会,等红方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有翻盘的机会。这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果然,用不了多久,红方因一唯地进攻,体力明显消耗过大,出拳越来越慢。虽然在前面的攻击中无数次地击中蓝方,却因为力量不够和蓝方的防守得当并没有给蓝方造成决定性的损伤。
蓝方看准时机,以硬挨红方一拳的代价,重拳出击,只一拳就打得红方晕头转向。从这点上来看,蓝方也是个不缺乏狠劲的选手。此时,观众开始大声呐喊起来,有谩骂的,也有给某一方加油打气的,场地里一片混乱。
接下来的形势变成蓝方痛打红方这样一面倒的情况。在蓝方一连串的打击下,红方终于承受不住蓝方的重拳,被击倒在地上,结束了这场比赛。
很快,主持人上台宣布第二场比赛开始预备。
“参加这种比赛可以获得多少报酬?”王辰看着红方选手被人抬下擂台,问李文龙。
“整个比赛的报酬是一万元。胜者获百分之七十,败者百分之三十。”
从李文龙处了解到,每次比赛共分三场。第一场,基本等同于正规的职业拳击赛,不同之处就是不分回合,不讲点数。第二场是搏击赛,选手不穿任何护具,也不戴拳套,不限击打部位,徒手对抗,以一方倒地为限。第三场则最为凶残,最不讲究规则,除了热兵器,利用什么工具和手段都不限,以对方失去战斗力为最低获胜条件,生死不论。第一场比赛的报酬是一万,第二场比赛的报酬是三万,而第三场的报酬高达十万。报酬分配都是以胜者七成,败者三成的比例来分的。
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了。参赛的双方都是北方什么门派的,王辰没有注意听主持人介绍,虽然自学过武术,对武术流派却不熟悉,所以纯粹是外行看热闹。
比赛的双方因为相互试探的时间过长,惹得观众的大规模不满,嘘声越来越多越响。在这种形势下,双方也不可能一直蘑菇下去了,终于发生了激烈的肢体接触。几个回合下来就高下立判,一方被踢断腿骨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也落了个被抬下场的命运。
看了两场比赛的结果,王辰只是暗暗摇头。这真是要钱不要命啊。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了,王辰真有点期待,不知道会是怎么个玩命法。
第三场是徒手对长枪。
一个矮小精悍的年轻人持一柄红樱枪,耍得呼呼生风,结合了枪法和棍法的技艺,很见功力,完美地表现了“枪扎一点,棍打一片”的精要。小个子深谙“一寸长一寸强”理论,枪枪不离对手要害,尽力和对手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三十几岁的汉子,却拥有不可思议的敏捷身手,闪展腾挪,一点也不含糊。
一时间,拳场上精彩纷呈,眼花缭乱。观众都尤如吃了兴奋剂般,兴奋莫名,大声叫好。整个地下室几乎被声浪掀起。
来来回回交手了十数回合,异变突起。大个子抓住一个破绽,欺身上前,一拳直捣小个子面部。小个子匆忙横转长枪格挡。不料枪杆被一拳砸断,在小个子一愣神之间,大个子来了一个抱颈顶膝。因为身高相差悬殊,抱在了小个子的脑袋上,一膝盖也顶在了面门。这一膝盖力量大得无法想象,小个子的面门明显被顶得塌陷了进去,整个人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好凶狠的泰拳!”只听李文龙有点失神地喃喃说道。
在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大个子一把推开主持人,抢过话筒,指着观众们大声说:“有没有像样点的对手?你们这里都只是这种货色?老子刚刚想活动活动筋骨就没得玩了,也太没意思了。我把话撂这里了,有谁敢上来和我过手,只要赢了,不但刚才比赛的奖金归他,而且我另外再出十万。有没有人上来啊?”
喧闹的地下室顿时变得非常安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是个如此狂妄的主,不过,看他刚才的表现,似乎也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怎么,还是没有人敢上来?堂堂的J省,就这么没有有点能耐和勇气的人?”大个子在台上暴躁地转着圈,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给我上来!”大个子突然指住了坐在前排的王辰。
王辰实在没有想会有这种“好事”落到自己头上,难道自己看上去像个高手?看着大个子咄咄逼人的目光,王辰看了看左右,包括李文龙在内的所有人都仿佛他身上有刺一样避得远远的。这还是朋友么?有难跑得比谁都快。
王辰无辜地看着大个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给我上来!”大个子咆哮道,撞得擂台边的绳索摇摇晃晃,整副模样就像要吃人似的。
“对不起!我是来看耍猴戏的,不是给你当猴耍的。恕不奉陪!”王辰根本没有做人要威武不能屈的觉悟,嘴上不饶人,脑子里却飞快转着怎样闪人的念头。一边防备着大个子恼羞成怒扑下拳台伤人。
“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这位兄弟如果不满意,在下次比赛中,我们会安排和你实力相当的选手。方爷说了,如果你愿意,欢迎到方爷手下来做事。”一个站在方环后面的保镖一样的人站出来说话了,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回荡。
“既然是方爷发话了,小的怎敢不从命?承方爷看得起在下,不日一定登门拜见。”大个子向方环作了一揖,一扫刚才的狂暴气势。
观众见没有好戏可看了,就开始纷纷离开。王辰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对方环却少了一些嫌恶之心。虽说自己也曾有过生死相搏,但那是在全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要自己明知会死,还去送死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当王辰回过神来时,看到一双大眼睛近在咫尺,不禁吓了一跳。
连忙后仰拉开距离,才看清原来是林晓婷!王辰给弄得很不好意思,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美女盯着看。
“你就是王辰?”“大眼睛”问。
这两天,好像自己听的次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王辰苦笑了一下,说:“是的。”
“我叫林晓婷。”“大眼睛”伸出手来,与王辰握了握手。
“很高兴认识你。”这倒是王辰的真心话。
“你这么见外干什么?救了人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走,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然后林晓婷看了看李文龙:“这是你的朋友?”
“啊,是的。我叫李文龙,富兴集团保安主管。很荣幸能认识林小姐。”没等王辰说话,李文龙就抢着回答。王辰看到李文龙这个样子,心里就来气:贱人!
“那……李先生同我们一起去?”
“啊,不了。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这李文龙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当电灯泡的打算,也不问王辰的想法,客套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我家里还有点儿事,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我看,我还是回家吧,改天我请林小姐如何?”虽然能和美女一起共进晚餐是人生一大快事,可王辰还不至于自大到以为是自己的英雄气概征服了对方。本来就是想忘了这件事情,和富豪人家撇清关系的,而且,自己对崔铭贵有很大的成见,看到她是和崔铭贵一起来的,自然觉得还是少惹为妙。
“那怎么行啊?不管怎么样,也得让我表示表示对你的感谢吧。走啦。”林晓婷抱起王辰的胳膊就向外走。
王辰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不只是一般的缠人。
在停车场,王辰和林晓婷坐上由两个保镖开过来的一辆豪华轿车的后座上。车开动后,林晓婷从储物箱里摸出一瓶饮料,拧开瓶盖递给王辰:“看了半天打打杀杀的,一定渴了吧?来,先喝点饮料。”
王辰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规格的待遇?!实在有点受不了林晓婷的热情,却又无法拒绝,因为王辰就是个不习惯拒绝别人的人,特别是热情美女的要求。
然而,实践无数次地证明: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天上在掉馅饼,那一定脚下有陷阱!
王辰喝了饮料后就开始昏昏沉沉,看林晓婷的脸也是模模糊糊的,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王辰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一个不知位于什么地方的大仓库里了。浑身只剩了一条裤衩,双手被绑着倒在地上。身上都是水渍,在这个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夜里,水迅速结成了冰块。
王辰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到林晓婷手里提着一只桶,原来是她用水把自己浇醒的。王辰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气愤。
“哼哼,吃到苦头了吧?就是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林晓婷扔掉水桶,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说。水桶发出咣当当的声音,滚到了一边。
“疯子!你……你这是想干……什么?”王辰声嘶力竭地喊,却冻得说话也不利索了,少了一些气势。
“放心,不会杀了你的,只是让你吃吃苦头。”
“疯子!快……放了我。”
“等我的铭贵哥哥来了,会放了你的。”
王辰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会事,等崔铭贵来了,想必更不会有好果子吃了。“快放……了我。不管怎样,我……也算救过你一命,咯咯(冷得牙齿止不住磕了几下),你怎么可以这……这样对我?”王辰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切,那又怎样?我有叫你救吗?谁叫你得罪我的铭贵哥哥的?再说,你不是拿了我家的十万块钱吗?早就两清了。”
“疯……疯女人!我真是瞎了眼了,会救你这样的恶毒女人……”王辰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索性骂个痛快。
林晓婷虽然刁蛮,骂人可不是她的专长。一气之下,就拿穿着尖细后跟的皮靴的脚踢王辰。也不管身体还是头部,胡乱就踢。王辰被绑着,见势只能奋力地翻滚躲避,因全身几乎被冻僵,却哪里躲得利索。头脸被连着踢了几下之后,已是头昏眼花,浑身无力。心里痛恨无比,又感到莫名的恐惧,自己不被冻死,也要被这个疯女人踢死。
这时,外面有汽车刹车声,然后是说话的声音。
“婷妹。”
“铭贵哥,这个坏蛋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非常可恶,在车上就想占我的便宜。现在被我抓住了,还不知道悔改、求饶,一个劲地骂我。”
王辰彻底的服了。这都是哪跟哪啊?原来以为窦娥冤,自己比窦娥还冤!王辰这时把林晓婷的十八代的女性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婷妹,你也不用跟这种人生气。哥哥这就教训教训他。你们俩个去把这人给我吊起来。”
马上过来两个人,用绳索把王辰吊了起来,当然是头冲下倒吊了起来,就像一支超大的冰棍。
崔铭贵得意洋洋地手持一根木棍,敲了敲王辰的肚子,冰渣掉了一地:“啧,啧,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倒是来打我啊。教你还敢对我无礼。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了就求我啊,也许我会发发善心网开一面。”
“我是有点……后悔了,咯,后悔救了你旁边这个丑八怪,后悔……昨天没有连你也揍一顿。”
崔铭贵用力打了王辰两棍,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林晓婷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哥哥,给我狠狠地打,敢说我是丑八怪!”
血水从王辰的嘴里流出,倒灌进了他的鼻孔,又溢出来流满了脸。因为影响到呼吸,只能用嘴了。
“哈哈,看你,都吐血了,真让我心痛啊。”崔铭贵可恶地哈哈大笑,令王辰觉得他很有做坏蛋的潜质。
“是啊,呸,我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想吐!”王辰没想过要求饶。
崔铭贵举起木棍正要继续打,忽然从仓库门口传来声音:“呵,没想到啊,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这么个荒凉偏僻的废弃仓库里,居然可以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
崔铭贵等人闻声忙向门口看去。王辰也努力眯着被血水迷住的眼睛看是谁来了。
进来的人竟然是地下拳场打泰拳的大个子!身后有四个穿黑西装的人,手里都拿把东洋刀,其中有两把刀明显有血迹。四人进来后就分两边站在大个子旁边。
“是你?你来做什么?”崔铭贵看出形势不妙,问出来的话也没什么底气。
“难得我要找的人都在这里,我当然得来凑凑热闹啦。”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有什么必要找我们?”
这时,林晓婷突然喊道:“你们把在外面的两个人怎样了?”原来她想到了在门口外放风的两个保镖了。
“哦,那两个废物啊,我的手下刚刚送了他们一程,现在已经回老家了。”大个子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
既然到了这个田地,崔铭贵就是再蠢,也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当即也表现出了一点气概来,对身边的两个保镖说:“给我杀了他们。”两个保镖同时抽刀上前一步。
大个子摆了摆头:“陪他们玩玩。”站出来两个黑衣人和两个保镖对垒。
这样的场面,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双方只对峙了两三秒钟就开打了。结果也是很快出来了,崔铭贵的保镖在两个黑衣人手下过不了三个回合就被砍倒在地,只剩抽搐的份了。
看到这个真实的杀人场面,林晓婷已经惊得张大嘴变得和白痴一个样。崔铭贵在震惊之后,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还没来得及对准敌人,就被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动静的另两个黑衣人,将手中的刀飞掷过来击落了。
“崔少爷,何必呢。我们要是怕你这把鸟枪也就不会来了。现在你应该死心了吧?不如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大个子说。
两个黑衣人上来,一人一把刀架在崔铭贵和林晓婷的脖子上。
大局已定,大个子才开始注意到倒挂着王辰:“小孩子还真是贪玩,吊了这么大一只蝙蝠在这里。去,把他解下来,看看是什么人。”因为血糊住了王辰的脸,又加上倒吊着,大个子并没有认出来。
一个黑衣人提着刀向王辰走来。
黑衣人把吊着王辰的绳索放了下来,不过没有解开绑着手脚的绳子。然后来到王辰面前,用刀背碰了碰王辰的脸,见王辰一动也不动,就用手把他脸上结了冰的血迹擦掉。大个子看到是王辰,颇有点意外,同时也很失望:“你们玩的是这个没种的废物?也好,帮我出了下午那口恶气。”接着对那个黑衣人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来过的事,送他上路吧,我们也该走了。”
黑衣人恭敬地说:“是。”接着举起手中的东洋刀,准备向王辰的脖子上割去。
这时,异变突生!一直紧闭双眼的王辰,突然双眼圆睁,大喝一声,绑着双臂的绳索立时崩断。右臂挥起击在黑衣人的小腿上,小腿顿时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衣人向前倒去,王辰的左拳正迎着他的胸口来了个“冲天炮”,黑衣人中拳后一个后空翻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眼看着是出气多于进气了。
大个子等人一时回不过神来,谁会想到一个昏迷的裸奔废物会突起发难?但毕竟是从杀场里混过来的人,只一会就清醒过来。两个用刀架着崔铭贵和林晓婷的黑衣人离王辰最近,见此情景,自然怒火上冲,根本不顾崔铭贵和林晓婷,嗷嗷叫着举刀就来砍王辰。
王辰心里那个急啊,正手忙脚乱地解脚上的绳,想跑也跑不掉。见两人冲来,连忙在地上连滚带爬躲避追砍。当然,跑不利索的结果就是挨砍啦。看到两把刀向头上砍来,避无可避,王辰举起双手挡在面前,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这时,王辰面前黄光一闪,似乎有一层透明的墙壁挡住了两把刀,发出两声金属撞击声。两个黑衣人用的劲道极大,被突然挡住,给震得双手虎口开裂,刀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处在以命搏命的时刻,王辰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是什么帮自己挡了这一刀,双脚撑地,整个人跃起,双拳齐出,两个黑衣人被击得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大个子没想到王辰居然这么能打,只一转眼就废了自己三个手下,不禁收起了轻视心理,对剩下的一个黑衣人说:“你看着这两人,我来会会这小子。”
“没想到堂堂的满洲帮四大天王的泰拳王郭钜,居然一而再的出手对付一个无名晚辈,实在有损四大天王的名头。”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接着外面又进来十多个人。
林晓婷见了,喊了声:“方三叔!”当即和崔铭贵跑到来人的保护圈里。
领头的人正是方环,身边仍然是那个刘美娟。仅剩的黑衣人见林晓婷和崔铭贵跑过去,就跟上去拦截。方环身后跃出一人,晃过黑衣人,从背后一手扼颈,一手掰脑门,双臂一错,黑衣人的脸就转到身后瘫在了地上。一看就知道是有死无生了。
一个照面就被人秒杀,说不寒心绝对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管怎么说,郭钜也算出生入死无数次,现在在黑道上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临阵退怯可不是他的性格和应该有的态度。
孤身一人想对付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好惹的十几个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郭钜也没有抱这种幻想,反正逃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抱着拼一个是一个的打算,静观其变。
“丫头,就知道胡闹,差点闯祸了吧?现在外面不太平,以后晚上少跑出来。”方环拍了拍林晓婷的脑袋。
“知道了,三叔。我不是无聊嘛,在家又没什么好玩的。再说,我也不是总是出来玩的,今天正好铭贵哥哥在,所以才和他一起出来的。”林晓婷嘟着嘴,一付恃宠撒娇的样子。
郭钜全神防备,却见方环等人根本无视他,竟在这里拉起了家常,不禁感到哭笑不得,吼道:“姓方的,你打算怎么办,给个痛快!”
“你既然这么急着上路,我就先送你,回头再和我侄女唠嗑。”
“对啊,三叔,先把这个吵吵的大猩猩给杀了!刚才你没来的时候,他叫人拿刀砍我们,要杀我们呢。”林晓婷抱着方环的胳膊一通摇。
“好,好,三叔依你。你去把他收拾了。”方环对先前秒杀黑衣人的人说。
眼看一场好戏就要上演,郭钜面前很蓦地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完美曲线,黑布蒙脸,背上插一把稍短的东洋刀。见到这人的打扮,立刻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的日本忍者,而且是女忍者!
来人闪亮登场后,却没有发表任何出场告白,甩手就向脚下丢了个烟幕弹。等浓烟散尽,忍者和郭钜都已不见了踪迹。
方环等人一时惊得掉了一地的下巴,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王辰相比较却没有那么吃惊,因为他自己也可以算是一个怪物,比较容易理解任何不合理的现象。他在郭钜等人进来时,就明白今天是真遇到麻烦了,只好不动声色地暗自运转修龙神者篇的基础功法,寻机待动。现在方环等人控制了局面,虽说不是完全脱险,却也不用有太大的担忧了。王辰从从容容地解开了绳索,找己的衣物穿好。
方环看了看王辰,问道:“小伙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辰。”
“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虽然王辰现在对方环还是有一点好感的,但被崔铭贵林晓婷如此捉弄过,自然觉得还是离这帮人越远越好:“谢谢,我会自己回去的。”
“我会在市里住一些日子,就住在喜来顿大酒店,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的。”
崔铭贵捡了手枪跟方环等人匆匆离开了,离开时,刘美娟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辰一眼。
废弃仓库又变得冷冷清清的。王辰整理了一下仪容,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是到该回家的时候了。正想间,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不安感,一回身,看到郭钜赫然就在眼前不远处。
“你没跑?”王辰一惊之下,竟然对郭钜问出这样的话来。
“嘿嘿,我是想跑,不过,既然你没走,我也只好留下来陪陪你了。现在后悔没有和方环他们一起去了吧?”郭钜双手举到胸前,一脚虚点地,一付标准泰拳格斗式,拿这个架式出来,说明他还是重视王辰的。
王辰体内气息流转,目不斜视地盯着郭钜。他可不敢主动进攻,虽说这一战在所难免,但自己有多少能耐还是清楚的。
郭钜根本没有打算跟王辰客气,扑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肘击膝顶。按说王辰运起修龙神者篇功法,对方的速度落在自己眼里会变得慢不少,而郭钜的出拳速度实在太快了,以前那些对手和他真不是一个级数上的。王辰能看清拳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一接上手就疲于应付,一时间手忙脚乱。
泰拳是泰国的国技,享有“五百年天下无敌手”之美称,以快狠著称。泰拳是运用身体四肢的双拳、双肘、双膝、双脚这八个部位作为攻击武器来进行搏斗,俗称“八臂拳术”。
王辰自认在龙灵真气的护持下,身体无异于铜筋铁骨,不想还是被郭钜打得疼痛难忍!幸而要害部位还能护住,不至于立败。
郭钜人高马大,手长脚长的,王辰别说没时间反击,就算有,也近不了郭钜的身。
打了十几个回合,王辰终于露出了一个破绽,门户洞开。郭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迅速上前使了一个箍颈撞膝。
在这电光火石之际,王辰双手按住郭钜的膝盖,身子猛然窜起,奋力用头顶在郭钜的下巴上。只这一下,郭钜就被顶晕在地,看样子下巴是不保了。王辰也好不到哪里去,郭钜的膝盖没顶在头部,仍然顶到了胸部,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这个破绽是王辰故意露出来的。郭钜在地下斗场打败对手的一招让王辰印象深刻,他知道郭钜对这招的熟练程度非比寻常,应该是他的绝招之一。凡是一个人最拿手的招式,在有机会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的使出来。同时,王辰也知道自己和郭钜对峙不了多久,正常情况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与其最终仍然会被打败,不如铤而走险。
王辰微微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虽然肋骨断了,所幸伤得不是很严重,没有太多的错位,还没有影响到轻度的行动。
王辰走到郭钜面前,不禁犹豫了一会。至今,王辰可以说亲手杀了好几个人了,但要他对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下杀手,实在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办到的。
想了想,王辰放弃了杀他的打算。却摸遍了郭钜的衣袋,把东西都摸出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又去四个黑衣人处掏了掏口袋,然后就离开了仓库。总不能白白吃亏,多多少少要拿回一点损失吧。
来到外面,王辰有点搞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如何回家。幸好这种郊区的仓库,通过来的道路一般只有一条,王辰只要顺着这条唯一的路就可以走到主干道了。
走了一段路以后,王辰看到在一个土包后面露出一辆车的一角。王辰记起一个黑衣人身上搜来的汽车钥匙,想到一定是郭钜他们开来的。于是过去,拿出车钥匙试了试,果然不错。王辰这时才感到有点解气,开了车走先!
开车上路,王辰的脑子就转了起来。自从意外之夜之后,自己每天都会遇到很多足以致命的意外。要不是自己还算运气好,就算有九条命,也所剩无几了。看己今年是本命年,命犯煞星。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想个解决的办法……
这样想着,王辰有了一个决定……
王辰的决定就是:回到乱石冈,回到那个有修龙神者篇的海市蜃楼去!
对王辰来说,这几天救他命的,就是靠从乱石冈得来的龙灵真气和修龙神者篇的功法的帮助。王辰不知道命运把自己带到了怎么样的田地,会遇到如此不可把握的变故,身体总是遇到致命的打击。他想不通,也不想去多想。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也是首要的事,就是尽快提高自身的实力,好应对更多的不测。
车子在积雪和冰冻的路面上艰难地滑行前进着,王辰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掌握强大的力量,即使是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
这时,在林长富那林家庄园豪宅的秘密会议室里,围着桌子的沙发上坐着一些看上去就很不简单的人,室内烟雾缭绕,却安静得可怕。
林长富一反平时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形象,目光变得有点阴隼,浑身散发出威严之气。逐一扫视了被黑道同仁称为富兴五虎将的五个手下,缓缓地道:“大过年的把大家招集过来,其中的原因,想必大家都早已有所耳闻了吧。事情其实已经很清楚了,是L省的满州帮一直在针对我们出手。目前主要是针对我的家人,看来是想逼我就范,好拱手把J省让给他们。
“你们大家都是跟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们全面控制J省也有十多年了。大家现在都是有家有地位的人了,你们也知道,我也一直在强调的,就是黑道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子孙后代想想。在最近几年来,我一直在致力于结束黑道生涯,转型开创正经生意途径的工作。经过几年的努力,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当然,黑道也不是想结束就能结束的,转型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很多时候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但是,我们不做黑道生意了,并不代表我们放弃了J省。我们不做,不代表别人可以在这里做!J省要么没有黑道,有黑道只能是我们一家,决不允许别人染指。说白了,J省就是我们富兴会一家的天下。
“今天,满州帮的兔崽子们想吃我们的份儿了,大家伙儿在这儿都给我表个态,打算怎么办?”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方环。富兴会的规矩历来很严,方环是五虎将的头,在富兴会里排行老三。
“都是自家兄弟,大哥也不用有什么想法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方环挪了挪肥胖的身子说。
“老三,你这人就是不爱动脑子,怪不得人越来越胖了。”坐在林长富旁边的崔永兴感到气氛有点沉重,开了方环一个玩笑。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一松,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老幺周力成是个膀大腰圆的标准东北汉子,豪爽也是出了名的,这时站起来说:“大哥,你发话儿吧!就让我们玩死他们,让满州帮的那帮家伙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一时间,室内群情激荡,仿佛仇人此刻就在眼前。
林长富敲了敲桌子,等众人安静了下来,说:“既然大家对同满州帮全面开战这件事儿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接下来就由范老弟讲讲计划和安排任务。”
范心哲大概四十左右年纪,来历不是很清楚,平时有点神神秘秘的。不过,心思缜密,做事情想问题很有条理,几乎可以说是能掐会算、未卜先知。自从数年前加入富兴会以来,每逢大事,必由他统筹谋划,事无有不成者。一直以来,被林长富尊为军师,奉若上宾。
“咳,咳,虽然林董事长一直为结束黑道生意在忙碌,但对邻省的黑帮动向从未停止过打探,所以,满州帮的人员配置、势力分布等底细我们还是有所掌握的。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将满州帮的主要首脑清除掉,分化满州帮在L省一家独大的势力。对于我们来说,这次长途袭击的‘斩首’行动取得成功的关键,是准确掌握满州帮各个首脑的落脚点……”
王辰把车开到路边停下,从车上挪了下来。感觉得身上的伤势慢慢重了起来。不过现在不是回头的时候,王辰也没有想过要回头。
一脚高一脚低地来到大石头后面,摸索到了那个突出位置,用力掰了掰,没有动静!有什么不对么?王辰疑惑地用手摸了摸曾经自己出来的地方,还是没有变化。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王辰不禁有点心浮气躁了。嘴里感觉腥腥的,看己的内脏是受了伤,血丝一直在泛上来。
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变化。王辰打算放弃了,走之前怏怏地啐了口血沫在土壁上,奇迹却出现了,土壁变得透明。王辰忽然明白了,这个土壁看来一定得沾上自己的血迹才会变得透明,才可以进去。那天夜里,自己背靠土壁,后背因被砍了一刀,血流出然就涂到土壁上了。自己大难不死,真不是一般的幸运。
现在不是发感慨的时候,王辰来不及多想,快速进入门内。
幻境里还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样子,似乎没有白天黑夜。景致与王辰离开时一般无二。
王辰到玉盘中,褪去身上多余的衣服,只剩下一条裤衩,盘腿跌坐在玉盘中间,按照修龙神者篇中的基础功法开始修炼起来。
开始练起来,王辰就知道不一样了。在家中王辰也练过一次,虽然能感到灵气聚集,体内热气流动,但和这里充足的灵气相比,真的是有云泥之别。
这里四周都是浓厚的灵气,感觉整个人沉浸当中,根本不用费力去吸取。身下的玉盘有聚气和输导的功用,将周围的灵气聚集之后,形成一股如液体一般深厚的气流,强行灌注入王辰体内。在体内,灵气转化为王辰熟悉的龙灵真气,以体内原有的一股热气相呼应,在经脉里按练功途径缓慢游走,有如一条游龙。龙灵真气通过经脉散发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慢慢修复着受创的部位,强健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一次,王辰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练功,身体的变化可以清晰感觉到。本来王辰来到幻境,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经过龙灵真气的洗涤,不但受伤部位完全恢复,虚弱的感觉也一扫而光。然后,身体越来越有劲,肌肉细胞都一个一个变得粗大起来了。
练功的状态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了,龙灵真气在体内转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一边,龙灵真气散发到体内的每个细胞,另一边,体外的灵气由玉盘快速地源源不断输送进来。渐渐地,在王辰的身边气流流动越来越快,形成了气旋。王辰身处中心,却一点不受周边的惊涛骇浪的影响。只是太多的灵气冲涮着身体,整个身体就好像要被撑爆。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王辰的肌肉皮肤又起了变化,依然是上午在家里发生的样子。只是比起家里时的变化来,这次更明显,更完全,体表的角质化程度更高。体表的鳞片变得大了,而且变硬,更有光泽。
此时,如果有人看到王辰,一定可以看到他整个人被一团白雾笼罩着,忽明忽暗,十分诡异。
又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王辰身上的变化终于停止了,身周的气旋也开始变弱。于是王辰收了功,把体内剩余的龙灵真气聚起,压缩成乒乓球大小,储存在下腹部的气海里。
王辰站起身来,发现裤衩已经破成碎片了,知道是刚才身体发生变化的时候给撑破的。不禁佩服起自己来,真的是有先见之明。要是没把外面的衣服都脱了,说不定自己真的要裸奔回家了。唯一尴尬的事就是在整个练功过程中,“小弟弟”一直昂首挺胸,就是现在也不像是会低头的样子。
全身所受的创伤都在不知不觉中痊愈,胸口的骨折也都好了,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这时,王辰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龙神者功已经到了一定的层次,至少是入门了。他试着运功到右手手臂,手臂立刻起了变化,肌肉隆起,表面布满了墨绿色坚硬鳞片,手指变长变粗,表皮也增厚变硬,指甲长了很多,像一只只锐利的铁钩,钩尖寒光闪闪,整只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鸡爪,如果这是龙的手臂的话,那就应该是鹰爪。这样的力量,王辰自信一拳就可以把一堵砖墙给洞穿。
从今天的练功中,王辰大脑接收到了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信息,从而了解了如何控制自身的变化,也明白了在每天的上午七点到九点,这两个小时里身体必然要发生变化的,这种变化叫做兽化,是改造身体,使身体更强壮的必然过程。只是随着体内真气的强大,身体改造的基本完成,这种变化不会那么突然和明显,也就是说可以适当利用真气进行调节。到身体完全改造完毕,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解除了变化,王辰发现体内的龙灵真气少了少许。说明兽化是需要能量的,龙灵真气就是能量。气海是龙灵真气的储存仓库,气海中的龙灵真气总是在迅速地补充身体消耗的能量。只有通过修炼,才能补充气海中损耗的龙灵真气。
终于知道怎么掌握力量和修炼修龙神者篇了。王辰不禁有点志得意满。穿上衣服,去竹屋转了转,仍然一无所获。只得离开了幻境。
出了幻境,看天气也就是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知道自己了解的每天会发生兽化的时间没有错。来到昨晚停车的地方,没有看到自己“借”来的那辆车,却看到一辆黑色捷达停在那里。见王辰走了过去,驾驶员一边的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人正是李文龙。
王辰一见是李文龙,抽身就走,废话也没有一个。
李文龙紧跑两步,扯住王辰的衣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躲着我?”
“放手!别跟个被抛弃的娘们儿似的。昨儿个见到你起,咱就开始倒霉,差点连命都给搭进去了。你倒像个没事人儿一样。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找到我的,真是见鬼了!我惹不起,还躲得起。您哪,行行好,就饶了我吧。”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是老同学,我还能害你不成?昨晚在仓库里,你差点挨刀时,还是我帮你挡了一下呢。你跟我上车,我们一边回去,我一边把事情原委,详详细细地都说给你听。”也不管王辰愿不愿意,李文龙生拉硬扯地把王辰拉上车,发动车子往城里赶。
王辰一听,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有一道黄光替他挡了一刀,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王辰也想知道这些天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事,就顺从地跟他上了车。
李文龙自高中毕业以后,考上了一所警校。初始两年没什么特别的,到第三年时,李文龙被国家安全局给看上了,在上学的同时,还接受着秘密训练。大学毕业后,被安排在国安局特别行动队工作。
近期,国家决心打击黑社会和黑恶势力,安排了不少的警力物力。政府虽然发觉黑社会以及黑社会性质的黑恶势力已经发展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但由于担心大搞运动会扩大打击面,进而产生负面效应,影响政治稳定和经济建设等方方面面的关系。而且很多黑势力已经盘根错节,一时无法根除,就算要做,也可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对我国保持社会稳定的现状很不利。所以,一直以来,严厉打击黑社会以及黑恶势力的行动都只是停留在口头的层面上的。
然而,黑社会和黑恶势力发展势头迅猛猖狂,为遏制黑恶势力的滋生和蔓延,综合许多方面的原因,有关部门确立了打黑的先期工作以“以黑制黑”为主的方针和战略目标。
东北三省的黑道局势大致是这样的:L省以满州帮为主,有一定的日本黑道背景,帮主陈振邦,手下有四员大将,人称四大天王;H省是黑龙帮的天下,背后有俄罗斯黑帮撑腰,帮主赵北山,手下有八员大将,人称八大金刚(怎么跟智取威虎山一样)。J省就是富兴会了,会长林长富,副会长崔永兴,手下是以方环为首的五虎将。
富兴会成立快二十年了,开始是林长富和崔永兴两人打天下,后来才慢慢有了五虎将。所以林长富和崔永兴的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真正的是情同兄弟。最血腥的初始阶段过去之后,林长富让崔永兴渐渐脱离黑道,进行漂白,走上了仕途,现在崔永兴已是J省的副省级干部。从此,富兴会在J省黑白两道都不再有任何障碍,获得了快速的发展。
三省的黑帮中,以富兴会最为强大,根基最深,其他两个帮派毕竟发展时日尚短。但因为只有富兴会没有国外黑帮染指,而且会长林长富一直致力于放弃黑道生意,转做正经生意,而成为这次政府部门“以黑制黑”秘密选秀中的胜出者。
李文龙进入别动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富兴集团做卧底,伺机接近富兴会的核心。虽然李文龙很努力,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富兴会内部结构严密,高层的警惕性都很高,轻易很难接近,李文龙的工作一直没有大的进展。
内幕工作虽然做得差强人意,外围的侦察却一直没有松懈。王辰在除夕晚上救了林长富女儿一事,在第一时间里通知了李文龙。李文龙就希望以此事为契机,通过王辰得以深入富兴会的核心。而一个很好的借口,就是两个人是高中同学。所以,王辰不可避免地被卷了进来。
昨晚李文龙跟踪林晓婷的车到了仓库,在王辰遇险的时候发了一道铁壁符,挡住了两把刀。后来方环等人离去时,他感到那个忍者跟了过去,也就尾随过去。只是没有想到郭钜还留在原地。
“算了吧,还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没看见林家大小姐对我的态度,知恩图报咱没希罕,可也不能恩将仇报啊。”王辰愤愤地说。
“啊,那是你不知道。林长富有两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是双胞胎。两人容貌极其相似,外人轻易无法分辨出来。大的叫林晓娉,人比较文静,性格温和,不喜抛头露面。小的叫林晓婷,刁蛮任性,恃宠骄横,老是惹是生非,是个难缠的主。可以说,两个人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你救的是林晓娉,而捉弄你的是林晓婷。现在你明白了吧?”
“这种事情我哪儿知道?以前又没人说起过。”王辰觉得自己真的很冤。“可我好像也没招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据我了解,崔铭贵喜欢老大林晓娉,可林晓娉并不喜欢崔铭贵,这林晓娉啊,可真是个好姑娘。林晓婷呢,喜欢崔铭贵,崔铭贵和她走得很近,但我看,多数只是在利用她,崔并不喜欢她。唉,总之,都是一些小孩子的事,不值一提。”李文龙斜了王辰一眼:“如果说你完全是无辜的,我看也不见得。你要是心里没有邪念,怎么会上当遭殃呢?”
王辰不禁老脸红了红,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有点儿奇怪,按说,女儿都快二十岁了,怎么林夫人看上去还只是三十几岁的样子?”
“哦,她啊,算是林长富的小老婆吧。林长富的前妻是当年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打江山的,两人感情甚笃,不想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下来了,大人却死了。现在的林夫人,跟了林长富快十年了,但林长富一直没有给她名份,也没要孩子,虽然都称她是林夫人,但在林家没什么地位。年纪也就是三十几岁吧。”
李文龙忽又调侃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了林长富的小老婆了吧?”
王辰做了个要晕倒的样子,忽然就觉得情绪低沉。缓了缓才说道:“其实,我这种人的生活和她们那种富豪的生活是不应该产生交集的。”
李文龙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这种人那种人,应不应该的?我这人一贯主张事在人为的。你如果想做什么就不要犹豫,就算失败,总比什么也没有去做,到时候再去后悔的好。”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李文龙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那个林晓娉自从被你救了之后就生病了。可能是惊吓加上在野外奔了一夜着凉引起的。”
“哦,是吗?”李文龙的话又把王辰给拉回了那个夜晚,一头散乱的长发,一双满含惊恐的大眼睛,一张清丽的脸庞,一个在黑夜雪地中奔跑着,有如剪影一般凹凸有致的倩影。自己好像拉过她的手吧?当时慌不择路,没印象了。真要命……
“喂,喂,想什么呢?一脸的猪哥像!”李文龙看着他走神就不满的嚷嚷。
“有吗?没有啊!我在想你的打黑大计呢。”王辰连忙结束意淫。
“行了!别老把这事挂嘴里,除了你自己,不能让别人知道。就要到城里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家呗。对你说的事儿,我可真没兴趣,不关心,也帮不上忙。兄弟,革命的道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的。”
“我也不逼你,你先回家好好考虑考虑吧。你已经趟了这个浑水,想没事人儿一样看来是做不到了。你不去找事儿,事儿也会来找你。这是我的看法,听不听随你。”
“对你来说,这是你的工作。我帮你,危险咱不说,当然,不是一般的危险,而是十二分的危险,那好处有些什么呢?”
“还危险咱不说呢!好处嘛,作为别动队的外援力量和线人,享有丰厚的津贴和一定数量的活动经费,比你现在工作的收入肯定不会低的。而且在工作期间,因工作需要所造成的违法犯罪都可以豁免,不记入人事档案。”
“是不是在工作中死亡还发给丧葬费和抚恤金,追认为烈士啊?”
“这个自然是这样的,你看条件是不是很好?”
“你自己去好吧,我可不奉陪。”
车子正好到王辰家楼下了,王辰下车上楼去。李文龙对着王辰的背影喊:“王辰,我对你有信心哦。”
王辰无奈回头说:“拜托,幸亏我昨天中午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否则还不全给吐出来?”
在打开自己家门的瞬间,王辰就把自己一夜不归的谎话给编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王辰可不想家人跟着他操心,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两天尽在编瞎话了,如果自己是皮诺曹,鼻子一定长得可以在脖子上绕两圈了。
吃中饭的时候,王辰又发现了一个现象,自己从昨天中午和李文龙吃过以后,到今天一整天里,可以说粒米未进,却一点也没有觉着饿。可现在吃饭,饭量却又比以前大了几乎一倍。只能说是自己的体格发生了变化,消化吸收食物和体内储存能量的功能都变得强大了。
一撂下碗筷,王辰就躲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去研究修龙神者篇了。他觉得既然想练,就得练好了,来不得半点马虎,哪怕是出一丁点的差错都可能是致命的。熟练地学好运用好功法,在必要的时候可能就会成为那根救命的稻草。
外间的电话铃响个不停,却没人接。王辰没办法只好丢掉手中的玉佩去接电话。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都去哪里了。
“喂,那位?”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但可以听到清晰的呼吸声,没来由的,王辰心跳开始加速!
“喂?”王辰感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对方似乎下了决心:“你是王辰王大哥吗?”声音轻轻柔柔的,如春风拂面,很舒服很好听。
“我就是。你是……”
“我叫林晓娉。就是被你在除夕夜救的人。”
“哦,呵呵。”王辰有点手足无措,感觉口干得厉害,傻笑了一下,道:“听说你病了,好些了么?”
“没什么大病,躺了两天就好了。我能见见你吗?”
“可以啊,时间地点你来定吧。”王辰连忙回答。
“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吧,在半岛咖啡馆见好吗?”
“好的。那……到时见?”王辰突然很迫切地想见到她,竟慌不择言地结束了通话。
“不见不散!”
电话已经断线,话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王辰发了一会呆,才把话筒放好。看了看时间,才一点多点,离三点还有不少时间,不知道自己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做什么好。
王辰就像要咬住自己尾巴的猫一样,在家里不停地转着圈。而时钟仿佛坏掉了,指针一直不见动。就在这时,电话铃又响了,把王辰吓了一跳。扑过去拿起话筒:“喂,你是那位?”
“是我,林晓娉啊,王先生我想早点见到你,不如改到两点在月湖宾馆下面的茶座里见吧?你过去来得及吗?”听声音有点匆忙。
“好啊,我正不知道这一个多小时怎么过呢。我现在就过去。”
“那说好了,我在那里等你。”
王辰匆匆换了一身衣服,梳理了一下,奔出门去招手打了个的,直奔月湖宾馆。到月湖宾馆,二点还差个五六分,王辰来到茶座坐下。马上有个服务生过来,王辰让她等一等,想还是林晓娉来了再点东西的好。
两点整,服务生又过来,王辰正要说话,服务生就问:“你是王辰王先生吗?”
“是的,有什么事儿吗?”
“有一位小姐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将托盘上的一封信递给了王辰。
王辰第一时间就想到一定是林晓娉信,她肯定是来不了了,所以留信给自己。王辰沮丧地接过信,拆开封口,先看署名,果然是林晓娉的。
“王先生:因为最近很不太平,家里人为我安全着想,反对我抛头露面,在公共场合出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家在月湖宾馆顶层有一间长期包房,我们可以在那里见面。到十八楼自会有服务员领你过来。林晓娉”
王辰想,为林晓娉的安全考虑,也不无道理。就起身到宾馆十八楼。电梯打开,就有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问明了身份,带王辰到一个房间门前,按了门铃后就消失不见了。
门打开,王辰不禁眼睛一亮,一个清新靓丽的女孩出现在面前。上身穿一件淡湖绿紧身毛衣,勾勒出美好的身体曲线,下身一条深灰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一切和自己印象中没有丝毫的偏差。
“王先生进来啊。”
“啊,好,好。”王辰掩饰着见到林晓娉时的一时失态,快步走进房间。林晓娉掩嘴轻笑着把门关上。
这是一间很大的套房。王辰和林晓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晓娉当即把一杯泡好的茶拿到王辰面前,王辰连忙接过。
一时间,两人无话可说,又不敢盯着对方看,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王辰和林晓娉都在不停地喝着茶水。
一大杯茶几下就见底了。王辰一想,这样不行啊,总不能来这里面对着美女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到头来一句话也没说成吧。
于是,王辰搜肠刮肚想了个话题后,看向林晓娉道:“你……”
谁知林晓娉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正好也对他说:“你……”
双方立即又停了下来,都觉得好笑,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轻松了许多。王辰说:“你先说,女士优先。”
“你今天能来,我很开心,真不知怎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林晓娉也落落大方地开口道。
“你也不用客气了,我救你也是纯属巧合,再说,救美女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荣幸的。”王辰尽量放松自己,不让人看起来显得拘谨。
“不管怎么说,总是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正好有你在,我也和老吴、东贵他们一样被人害了。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死。”说到这里,林晓娉神色黯然。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也算尽忠职守,你也不要再自责了,让你父亲多照顾照顾他们的家人吧。”
“这个是自然的。老吴在我家也有近十个年头了,一直是接送和保护我们的人。”
既然聊开了,话题就多了起来。聊着聊着,王辰觉得说话有些变得机械、不知所云了。房间的暖气似乎开得高了,感觉越来越热。看林晓娉,也是小脸蛋儿红红的。确实,暖气开得高了。
进门的时候,已经把外衣脱了,现在总不可能再脱衣服吧。两人也聊了有一会了,王辰想还是告辞吧,到外面去透透气。站起来说:“我该回去了。”咦,头怎么有点晕晕的?
一听说王辰要告辞,林晓娉似乎很着急,站起身来就拉王辰。没想到一个没站稳,一下子就倒在了王辰的怀里,说出来的话听在王辰的耳里也变得无比酥软:“别急着走吗~~”
最后那个“吗”字,不但拖长音,还带着鼻音。王辰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在迅速滋生蔓延。感受到怀中林晓娉的玲珑身段,王辰激动得浑身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只见林晓娉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娇喘阵阵,大眼睛半开半阖,流露出丝丝娇媚……王辰欲火腾得熊熊燃起,整个心挣扎在欲望深渊的边缘,一个声音却一直在脑海里呼喊:“王辰,不可以这样!”
“我热,热啊,抱得我紧一点……”林晓娉嘴里喃喃地轻声细语,一只手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毛衣领口。王辰看到露出的一抹雪白细嫩的颈项和胸脯,脑子里有一个东西炸了开来,欲火把最后的一丝清明都烧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刻,仿佛时间已经停止,空气也不再流动。又似乎过去了亿万年,沧海都变成了桑田……
一场急风骤雨般的纠缠过后,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王辰转头看躺在身旁的林晓娉,意外地看到她正睁着大大的失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眨也不眨,大粒大粒的泪珠却从眼角滑落。王辰慌了神,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轻声问道:“怎么啦?”
林晓娉没有反应,还是老一副样子。
王辰真的慌了:“对不起!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们商量商量啊。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晓娉终于有了反应,不过,还是没有转头看王辰一眼:“不关你的事,你走吧,我不是你喜欢的人,我是林晓婷。”
王辰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说不上话来。想来,如果她是林晓娉,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骗自己。
离开月湖宾馆,王辰仍然去了半岛咖啡馆,在那里没有见到林晓娉。难道刚才是林晓娉,那她又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骗我?王辰真是头痛欲裂,糊里糊涂地回了家。进家门时的神情被妹妹取笑成是失恋了,王辰也只有抱以苦笑。
理了理头绪,从下午接到电话开始仔细回想是哪里出了差错。王辰终于明白了,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是林晓婷不会错了。
第一次来电话的是林晓娉,对他的称呼是“王大哥”,自然没有在后来改口的可能。而林晓婷只叫他“王先生”,从来没叫过“王大哥”。所以第二个来电话改地点的是林晓婷。现在弄不明白的是,林晓婷骗他的目的。如果纯粹为了报复捉弄他,完全可以像在仓库里那样对付他,用不着牺牲色相,平白让王辰占了便宜去(虽然王辰也没觉得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也是出了大力气的。而且,还有被诱奸的成份在内,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处男,第一次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没了)。
思来想去不得要领,心里烦闷得不得了,王辰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李文龙,约他在饭店见面。
这快吃晚饭的时候出门,免不了又被老妈唠叨几句,想想,自己这个假期还真没怎么好好地在家待过一整天呢。
见了李文龙,王辰又觉得不好开口,只得闷着头喝酒。李文龙也不言语,陪着王辰一个劲的喝酒吃菜。
王辰见李文龙一直没有说话,时间一长,不禁有点奇怪。再看李文龙的看自己的笑眼里含有深意,就有点气往上冲,把酒杯一放:“我今天下午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也不能说都知道。了解一点,能猜个大概。”
“你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你被林晓婷约到月湖宾馆十八楼的总统套房里,两个人在一起近三个小时,干了些什么,是个男人都可以猜得到的。林晓婷离开时,一副被辣手摧花后的样子,当然那个禽兽非你莫属了。怎么样?我猜得准不准?你现在约我来,是想要我怎么帮你擦屁股?”李文龙的眼神耐人玩味。
“做也做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听天由命?只是想不通林晓婷为什么要约我,而且还是冒充林晓娉约的我。”
“哦,这样啊。我可以另外告诉你一些我掌握的情况,你进月湖宾馆的时候,崔铭贵也在月湖宾馆。林晓娉是三点到半岛咖啡馆的,后来崔铭贵来了,跟她谈了一会话,就一起回去了。至于谈话内容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还没重要到要我监听一切谈话的地步。”
王辰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自己是被人算计了,造成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以后不能和林晓娉再有什么瓜葛了。只是,猜到了又能怎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王辰一口把杯中酒喝干,又斟上一杯。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穿得像小混混的人,在李文龙耳边说了一通话后走了。
李文龙按住王辰的酒杯:“别喝了,林家要出大事了。”
对于酒吧来说,现在的时间还有点早,虽然来的人已经很不少了,只是还没到最旺的时候。
整个空间灯光摇曳,空气中迷弥漫着混合了烟草和酒精的氤氲气味,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扭动着身子。
吧台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仿佛独自一人置身在旷野里,周围的环境对她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只是过一会儿就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啜上一口。这样的姿态已经保持了几个小时了,整个背影透着无法遏制的孤寂。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单身的美女就是不折不扣的猎物,总免不了有自以为是猎艳高手的人来骚扰。一个自命风流潇洒的男子已经注意女孩好一会了,确定女孩真的是一个人,而且不是在等人之后,男子靠上去坐在旁边,要了一杯酒,问女孩:“小姐,怎么称呼?交个朋友怎么样?”
女孩头也不回,动作也没有一丝停顿,把旁边的男子完全当成了空气。男子自认是猎手,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被猎物给气跑了:“呵,喝的是血腥玛丽,有个性!我就喜欢有个性的女孩,今晚你在这里的费用我包了。你,我也包了。来,碰一下杯。”举起自己的酒杯就要去碰女孩的酒杯。
中间横伸过来一只大手掌,将男子向外一扒拉,男子被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杯酒也全倒在了自己的领子里。
男子是这个酒吧的常客,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多多少少算是有些来头的人。任何来这个酒吧的人都让他三分,就是酒吧看场子的不敢不给他几分薄面,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站稳脚就想骂,一个字没出口就硬是噎了回去,转身就躲进了黑暗里。
看到这一幕的吧台调酒师不禁佩服这名男子的机灵和对危险的敏感性。
来的是三个高大而充满血腥气的汉子,形成品字形把女孩夹在中间。一个明显是三个人中的头目的汉子对着女孩的背影说:“林小姐,是不是跟我们走一趟?”
女孩缓缓转过身来,赫然是林晓婷!只是现在的林晓婷,神情冰冷,全然没有了以前那种活泼灵动的感觉。打量了一下说话的汉子,林晓婷道:“我不认识你!”
“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也不指望林小姐会认识,只要林小姐跟我们到了地头,就会知道我们是谁的。”
林晓婷明白来者不善,断没有跟他们走的道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吗?”
“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找上门来了。林小姐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们没有风度。”
“不知道在阎王爷面前,你们是否还能保持风度?”一个淳厚的嗓音穿透酒吧嘈杂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就像在安静的房间里身边的人在说话一般。
头目立刻面色大变,回转身子,没有见到说话的人,面前除了黑暗就是酒吧里斑驳的灯光。然而,多年在你死我活的拼杀中养成的对危险的预感能力,让他明确地感知前方的威胁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的身子向后缩了缩,一转手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出刀刃,看也不看就反手准确无误地抵住了林晓婷的咽喉。
黑幕分开,缓缓走出一个背负双手的年轻人。“王辰!”林晓婷的眼睛微微眨了眨。
头目看到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神情立刻轻松下来。虽然远在他乡执行任务,但他对自己和手下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他收回了刀,在手里潇洒地挽了的刀花:“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兄弟们把他作了,我们得马上回去交任务了。”
另两个汉子便捏着碗大的拳头就扑了过去。王辰对直奔面门的两个拳头不闪不避,看拳头近了,双拳并举,拳头碰拳头,硬击了过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如炒豆一般连续发出,两名汉子从右手到肩部的骨骼在强撼下寸寸断裂。还来不及惨嚎出声,两个脑袋狠狠地被碰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脑袋。从拳头接触,到两个尸体倒地,整个过程不过一秒!真真的秒杀!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呆呆地张着嘴,无法接受这个恐怖的事实。直到王辰跨过尸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缓缓地走到头目面前,头目才悚然惊醒,条件反射地用手上的刀刺向王辰。
眼前人影一晃,刀刺了个空,脖子被掐住,双脚提离了地面。头目刚想挣扎,王辰手指一用力,拧断了他的脖子,将尸体随手丢在一旁。掂了掂从头目手上掉落时接过来的弹簧刀,感觉不错,便随手放入了口袋。
“你来干什么?我说过不想见到你。”林晓婷仍然一付波澜不惊的冷漠表情。
“我是来通知你的,你家正在面临着灭顶之灾,或许,你想回家看一看?”王辰淡淡地道。
林晓婷转身拿起酒杯,不再理王辰。王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这三个人是冲你来的,想必你一定清楚。你在这种地方他们都能找到,你家是不是也能找到,是不是去的人会更多?你想死,我觉得还是死在家里比死在外面好一些。”
林晓婷后背绷紧了。等了等,放下酒杯,掏出钱扔在吧台上,转身向外走去。王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跟了上去。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鸣响声……
通过李文龙的劝解,再说王辰也不是一个喜欢认死理、自寻烦恼的人,在赶往酒吧的途中,王辰就下定决心:不管是对是错都已经做了,就不去管它了,只有在以后用行动去补偿!放开了胸怀,王辰心中的世俗礼法和法律桎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淡了许多。见到劫持林晓婷的人,根本没有多想就痛下杀手。
有能力决定别人的生死,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也许真的是每个男人的爱好。王辰的人生,在此刻才真正有了转变,因为心境的转变才开始进行彻底的转变。
远远的看到依山傍水而建的林家庄园,沉静在黑暗中,没有见到任何预料中的火爆场面。早就下车走过来的林晓婷有点松懈,狐疑地看了看王辰。王辰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情报是不会错的。不过我觉得有点不对头,你看,整个庄园没一点灯光,好像不正常啊。”
林晓婷脚步慢了下来,的确,庄园如果没有出事,是不会一点灯光也没有的,就是断电,自家也备有大功率发电机的。
王辰向林晓婷借了手机,联系了李文龙,得知李文龙正在庄园里。庄园明显已经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包围,人员只进不出,曾派过两个人,出去后就再没消息传回来。只是不知道敌人为何一直围而不攻。
李文龙建议王辰他们还是待在外围不进去比较安全。王辰把这话说给林晓婷听,林晓婷反而加快了脚步:“你不是说死在家里比死在外面好吗?”王辰唯有苦笑。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林家庄园,到楼下书房会客厅见到了李文龙和林晓娉,还有林家的保镖队长孙维德。因为怕被敌人掌握人员和地形布局,所以庄园里把所有的灯光都关闭。
整个庄园现有保镖和李文龙带来的保安共十六人,加上佣人和王辰、李文龙、孙维德、林家姐妹一共有二十五人。经过商量,决定把没有战斗力的人员集中到大厅,远离窗户的地方,由王辰带一名保镖守护。孙维德指挥庄园里所有的武装力量,合理安排,统一调度,配发了对讲机。李文龙潜出去,尽可能摸清敌人的力量布置,有利于主动掌握战机。
李文龙一身短靠打扮,黑衣黑裤黑纱蒙面。在离开前,把王辰拉到一边,叮咛了一些注意事项,并把他收到的消息告诉了王辰。
富兴会这次倾巢出动去对付满州帮,只剩副会长崔永兴留守,现在崔永兴家正在遭受攻击。估计这次敌人来的人并不是很多,这里围而不攻,想必是等拿下了崔永兴之后,移师过来,合并一处来对付林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敌人对富兴会的动作知根知底,由主力先用于围歼崔永兴,然后再对林家下手。可能现在围着林家的力量不足以进攻。
一帮人就在大厅中围坐,有几个坐到了地毯上了。在这种黑暗中,每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李文龙出去快半个小时了,仍然没有回来,人在等待未知命运的降临时候,总是会变得焦躁起来。
王辰注意到林夫人不在,问了佣人,说是上午就回娘家去了。林晓婷进门之后,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包括林晓娉,只是一付冷淡表情,坐得离林晓娉远远的。王辰现在是真正见到了林晓娉,只是不知怎么去面对她,眼神有意无意地躲着她,心却不争气地要去感觉她的存在。
远处传来枪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一惊。王辰听枪声,应该是小型冲锋枪的声音,接着,几声沉闷的枪声响起。狙击枪!王辰很意外敌人的装备如此精良。庄园的防守力量都只是手枪,正面冲突的话是必败无疑。
院子和房顶上传来了数声惨叫,大厅里的几个人身子抖作了一团。难道狙击手有夜视装备?正疑惑间,听到后窗处玻璃破碎和人身倒地声。林晓婷跃起身就向后跑,王辰连忙跟过去。
只见后窗处,玻璃破了一个洞,窗下倒着那名保镖,林晓婷正蹲着查看。王辰大惊失色,冲过去一把把林晓婷推到墙后,正在此时,随着一声枪响,一粒子弹穿透了王辰的身体。
子弹从王辰的肩头射入,后背穿出,打入了地板。王辰向后轰然倒在地板上,血从身下渗了出来,在地板上迅速蔓延。
随后赶来的林晓娉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惊得掩住了嘴说不出话来。林晓婷也依着墙,哆嗦着无法动弹。
一个激灵,林晓婷扑过去一把扯住王辰,把他拉到墙后。将他搂在怀里,双手盲目地堵身上的枪眼,想不让血流出来。可血怎么也堵不住,染得林晓婷双手、双臂、裙子上都是王辰的鲜血。林晓婷的眼泪下来了:“你这个笨蛋,快点站起来!你干什么这么傻?你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快点……快点!起来啊!你这个笨蛋!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不能就这样对我不负责任的……”
林晓娉这时也回过神来,上前去查看王辰的情况和帮助林晓婷。林晓婷一掌将林晓娉推倒在地:“不许碰他!他是我的,你是不是又想和我抢?”
林晓娉愕然道:“什么又和你抢?”
林晓婷撕哑着声音吼道:“难道不是吗?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表现得比我好,大人们都只宠你喜欢你,我算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崔铭贵,可他就是喜欢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了你,今天居然设计害我,枉我对他这么痴心,从来百依百顺,他居然把我送给别人!还不是因为你?现在,不管王辰是死是活,我是他的人,他也是我的人,我不许你碰他!”
“晓婷,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这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不用你关管!”
“晓婷!你清醒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要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以前不管发生什么,现在都不是追究的时候。”
“你休想碰他!他是生是死不关你的事!”
一个人影窜了过来,近了才看清是司机老罗。“小姐,让我看看。”不由分说,把王辰从林晓婷怀里拉出来,往他口里塞了一粒药丸,又飞快地在其胸背部点了几下。然后将王辰平放在地板上,取出一张纸来,嘴里念念有词,“呼”的一声,纸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王辰胸口。
“两位小姐,这里很危险,快点回到大厅去吧。”老罗说完,拖着王辰就奔大厅去了。
林晓娉姐妹俩被老罗的奇怪的举动给震住了,听到老罗的话,才急忙跟到大厅。
林晓婷对老罗的古怪举动莫名的就有一种安全感,知道是在救王辰。看王辰,血早已不流,只是没有呼吸和脉搏,一时不知所措。老罗见此情景也紧皱着眉头无可奈何:“我这大还丹和回命大悲咒用下去,应该有效的啊。”
外面的枪声如炒豆般响起,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敌人已经发起进攻了,有可能马上就要冲进庄园。
说来烦琐,实则从第一声枪声响起到最后枪声零落,一共也不过七八分钟时间。
这时,院门一声巨响,巨大的两扇电动铁门被巨力撞击,倒在了墙边。一群人冲入大门,向大厅而来。远远地看不真切来的是一些什么人,但是厅中的人都已是惊恐万分,见院门被破,就发一声喊,四处寻房间躲藏起来。林氏姐妹也顾不上互相冷战,合力把躺在地上的王辰拖进了书房。
老罗躲在大厅沙发后面,在敌人接近房子的时候,用手枪打倒了两个。双方对峙了一会,老罗的子弹打完了,有七八个敌人一拥而入。此时厅中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个金盔金甲、手持大刀的人,高在二米五左右,浑身金光缭绕,如同一尊寺庙里的神像!
拥入的敌人一时收不住脚,头几个就撞在了金甲人身上。金甲人一横大刀,轮了一圈,立时就有三四个人被斩成两半。其他人一并开枪射击,打得金甲人身上火花四溅。却没能阻住金甲人,被左一刀右一刀,转眼之间,除了一个逃出大厅,其余人都身首异处。
金甲人赶向门口,门外却跃进一个人来,手举一对大锤,跃在半空中就对金甲人猛砸。金甲人横刀一档,退了半步,拿大锤的人落地却没站住,蹬蹬蹬向后退出了很远才收住脚。金甲人上前一步,哪知门外飞来一发火箭弹,正中胸腹部,爆炸过后,金甲人的全身金光顿时黯淡了不少。
迟疑之间,门外窜入两个苗条的身影,一左一右从金甲人腋下窜过,两掌分别印在金甲人的肋部。双掌所击之处立时发生了变化,一处如烙铁般变得通红,一处如寒冰般变得幽蓝,而且异状迅速扩大。又一条人影擎一根棍子飞跃空中,临空下击在金甲人的头部。这几下兔起鹘落,令人眼花缭乱。金甲人在这几下重击之下,金光立刻消失,整个身躯也散作点点金星,最终消失在空气中了。
拿双锤的人也走进了大厅,看走路的样子是被震伤了,嘟囔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持棍的人道:“说不好,可能是佛教护法神,是用佛门咒语召唤的。说不定这里有高手,大家小心点。”
一个苗条人影说:“都已经干掉了就别管那么多了,快点把屋子里的人都作了才是正理。”听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子。
众人分头向旁边几个房间搜去。拿双锤的人一锤砸掉书房的门,将碎木片踢开,向内搜寻。因为没有灯光,黑暗中看东西不是很清楚,拿双锤的人谨慎地逐一查看房间里的物事。
林家姐妹将王辰拖到书桌后面躲藏,见拿双锤的人进来,一时无计可施,一颗心却似乎随时会从胸中跳出来一样。见来人越来越近,想来今天已无可幸免,只得拼得一死,期望能伤得了敌人。双女不由同时用手掌各抚王辰的一边脸颊,心中感慨不已:“想不到我的人生就要在今夜结束,但是,有你陪伴,想来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吧。今生,你不能保护我,死了,希望你能在地府里保护我。”
突然书桌被掀得飞起,摔到墙上砸得粉碎。原来拿双锤的人已感到桌后有人。林家姐妹正要站起身,还抚着王辰脸颊没有收回的手却被握住,看时,王辰已睁开眼睛。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被王辰带着迅速后退。身后,双锤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王辰放开俩姐妹的手,飞腿一个后踢,正蹬在拿双锤的胸口。那人倒飞出书房,双锤掉在地上,这下胸骨数根断裂,受伤不轻。
王辰正不知眼下该怎么办,是坚守书房,还是争取突围之时,书房破败的门洞中又进来一年近四十的人,白面长髯,一袭青袍,背负一柄长剑。
王辰愕然道:“在拍古装武打片?怎么神神叨叨的?”
长袍人反手抽出背后长剑,用剑指着王辰:“少废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出招吧。”
看到长袍人手中的剑,王辰就笑不出来了。长剑一出鞘,铿然有声,立刻感到一股寒气袭人。看来是一把好剑,锋利自不必说了。王辰收起轻视之心,运转龙灵真气,瞬间对身体进行了兽化。黑暗之中,也无人发现王辰身上发生了变化。王辰从地上拾起双锤,凝神注视着长袍人的举动。
长袍人见王辰摆了个pose,却不主动进攻,也不想和他磨蹭,提剑分心就刺。王辰不敢直掠其锋,只是躲闪格挡,长袍人也忌惮王辰手中的大锤,不敢过于接近,一时间双方来来去去,僵持不下。
大厅中又是金光一闪,一个手持宝剑的金甲人出现在大厅。持棍的人和两名女子上前围攻,根本不是对手。持棍人苦苦抵挡,被打得东倒西歪。那个拿双锤的人倒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了,两名女子拖着他就走。
形势立时逆转,王辰感到长袍人开始心浮气躁起来,更是安心,只是和他游斗,不让他靠得太近,也不让他脱身,尽量拖延时间。
正在王辰以为此战稳操胜券时,异变又起。在林氏姐妹的惊叫声中,书房后窗支离破碎,一条人影飞跃而入,手中鬼头大刀照王辰后脑就砍。
林氏姐妹双双向持刀人扑去,持刀人身在半空,一刀砍向王辰,另一手一掌击向跑在略靠前的林晓婷。林晓娉见机得快,抓住妹妹的后领猛向后拉,自己反而快速前冲,被一掌击在肩头,身体后飞,撞倒了林晓婷。
就这么阻了一阻,王辰体转三百六十度,双锤轮圆了,用右手锤向后砸持刀人,持刀人只得回刀封挡,整个人被击得又从窗口倒飞了出去;左手锤同时脱手向长袍人掷去。长袍人先见王辰转身,只道是对付持刀人,忙欺身上前,打算夹击,谁料王辰还有这一手“撒手锤”?一时不及躲闪,只在匆忙中用剑脊横拍一下大锤。卸去了一部分力量,铁锤仍然击在长袍人的左肩,左肩粉碎性骨折在所难免。
王辰左手锤出手之后,身子如影随形,右手探爪就向长袍人咽喉抓去。长袍人急退,长剑回撩王辰手腕,王辰只得缩手,却仍将长袍人的右臂肌肉撕下一大片。
连受重创,长袍人不敢恋战,退到大厅。大厅内金光闪成一片,似乎有大批金甲人出现。长袍人高呼:“任务失败,全体撤退!”
王辰在长袍人退到大厅之际,想赶过去将他拖住。没想到被击退的持刀人又从后窗跃入。
此时,林晓婷正扶着林晓娉从地上爬起来,持刀人挟过林晓娉,反身窜出窗去。王辰见状回身就扑,哪里还来得及。
王辰被枪击,幸而子弹从肩射入,后背射出,没有伤及内脏,也没有伤到骨骼脊椎,只是血流不止。经过老罗的紧急治疗,王辰虽然外表一动不动,意识却没有失去,自我调动龙灵真气对创伤进行修复,却一时口不能言。原本恢复得还要快一些,只因伤口周围被老罗封住,虽然止住血流,但真气流动也跟着不畅,影响了恢复迅速。
黑暗中,王辰也顾不上去分辨脚下的路,只是运起神识,锁定前面挟着林晓娉逃窜的持刀人奋力追赶。
此次黑龙帮八大金刚有六名倾巢而出,以如此强大的力量来偷袭处于空虚状况的富兴会,实属大手笔,不想仍然功亏一篑。挟持林晓娉的正是八大金刚排行老七的“风金刚”戴继功。戴继功据说祖上是梁山好汉天速星神行太保戴宗,从小就练家传的轻身提纵之术,兼有祖上传下来的一付“甲马”(一种法器,缚于脚上,施术后能使人疾走如飞)和“神行法术”,可以说来去如风,日行五百里不成问题。再者,此人做事多凭个人喜好,为人又有点疯癫,旁人背后又称其为“疯金刚”。
以戴继功平常的速度,王辰是跟不上的,只是戴继功在王辰的飞锤下被震伤,又挟着一个人,自然落了下风。
修龙神者篇要修到第二阶段的“龙气”后期才能做到腾云驾雾,在龙形期只能用“龙行术”的轻身功法。王辰还是第一次这样长途跋涉,于是运起龙灵真气,按功法要求边练边赶路。
王辰远远跟着戴继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也不去过于接近。对于戴继功这样的人来说,取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的性命是易如反掌,王辰怕逼急了他,对林晓娉下毒手。王辰相信,只要不跟丢,戴继功就算不休息,难道还不吃东西拉屎撒尿?只要戴继功离开林晓娉一会功夫,王辰就有救人的可能。和戴继功单独放对,王辰可一点也不惧怕他。
只见戴继功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一路奔来,地形越来越偏僻,路也是越来越难走,到后来,完全是人迹全无的地方。奔了四五个小时,天色渐明,戴继功奔进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里。山中积雪甚厚,根本无法辨别哪里才是路,而戴继功仿佛是自家后院,连停下来辨别一下方向都不用,只是闷头狂奔。
又跟了有一个多小时,前面戴继功突然不见了。当进入山区时,因隐蔽物较多,王辰不怕戴继功会轻易发现,已经和他保持很近的距离了。这时连忙潜过去,原来前面有一个山洞,想必戴继功进了山洞。
王辰用神识向山洞内探去,果然感觉山洞里有人。王辰正不知该不该靠近洞口去看看时,戴继功却出来了。王辰忙隐藏好,看戴继功离洞走远,就迅速冲进洞里。
洞内很干燥,洞口进去有一块二十几平方米大的平地,地势较高。靠一边的洞壁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蒿草,草上铺着一块大毛毯。林晓娉就躺在毛毯上。另一边点着一个不大的火堆,旁边没有别的柴禾,想来戴继功是出洞拾柴禾去的。
不曾想王辰冲进洞内来时太急,被还保持着警惕的戴继功发现了。见戴继功赶过来,王辰便隐在洞口后面,就等戴继功冲进来时阴他一把。哪里知道戴继功看似做事鲁莽,其实在江湖中闯荡久了,也学得圆滑狡诈了。顾虑到王辰可能会设埋伏,便不直接进洞,也躲在洞口旁边专等王辰出来。这样一来,一个不敢出,一个不敢进,两人就这么耗起时间来。
这时,天空又开始下起雪来。当王辰展开神识和听觉,仿佛雪片落下的声音都可以听到。王辰想想这么干耗着总不是办法,就用言语激戴继功:“喂,没想到你还这么好心啊,宁可自己蹲雪堆里,也要把火堆让给我。啧啧,还有这样的美女睡在旁边,真是个神仙洞府啊。”
“过一会火就没了,看你还能美多久。”戴继功说过这句话以后,不管王辰怎么激都不再吱声,王辰倒很是佩服起这个人的忍耐力。
王辰骂了一会,突然又不出声了,想让戴继功忍不住进来探视。谁知戴继功根本不理这一套,就躲在洞口边一动也不动。
这样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王辰有点奇怪,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林晓娉动弹,就算原来给戴继功弄晕了,也该到醒的时候了。因为一直防备戴继功,没时间查看。现在火堆虽然灭了,但借助洞口的亮光和雪的反光,远远看去,只见林晓娉双颊泛红,嘴唇红得有点发紫。王辰心中一惊,莫不是病了?
见戴继功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王辰心中就隐隐觉得不妙,现在见林晓娉好像病得不轻,恐怕更是耽搁不得了。这洞口不能出去,只有另想办法了。王辰蹑手蹑脚地过去抱起林晓娉,向山洞深处走去。
以王辰现在的目力,已经可以视黑夜如同白昼了,这山洞内的黑暗一点也影响不了他行走。山洞内时高时低,弯曲不平,有的地方人要弯腰才能通过。走了有三百多米,来到一处空旷地,就没有路了。王辰焦急地抱着林晓娉在四壁查看,还是找不到出路,怪不得戴继功老神在在的,原来他并不怕王辰会从山洞的另一头出去。
正在王辰想返回洞口,和戴继功拼一死战的时候,无意中抬头看到穹形的山洞顶端,大概三层楼那么高的地方,有一处没有和顶部连接在一起的缝隙,而且看上去微微透着点儿亮光。如果不注意是无法发现这条缝隙的。
王辰心中一动,就把林晓娉放在地上依壁靠好,双手化成龙爪形状,交替插入石壁,攀上缝隙查看。
这个缝隙最宽处有近五米,长度有十二三米,最高的地方刚好够一个人坐着而不顶着头。尽头应该可以通到外面,只是被积雪堵住了。透过来一些亮光,使得这缝隙里有一定的能见度。
王辰返身下来,把林晓娉扛在肩上,双手并用爬上了缝隙。挪到较平坦的地方坐下。虽然可以出去,王辰并不想马上出去。自然不是想孤男寡女地多待一会,一来,王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往哪里走才能尽快找到人家;二来,林晓娉的样子是必须马上采取妥当的措施,万万经受不起颠簸了。
王辰一手扶住林晓娉,一手按在她的背心,运龙灵真气入林晓娉体内,对全身的经脉进行了探查,顺便对肩上被戴继功打伤的伤势治疗了一下。
大凡气功什么的,对人体的跌打损伤、经络淤塞等都有治疗效果,而王辰的龙灵真气又多了续骨生肌一项功能,但不管什么功法,对人的普通病症,如发烧感冒什么的却没有太显著的效果。
林晓娉的症状明显是在发高烧,浑身滚烫。她原本在除夕夜就染了风寒,才几天还没全好,现在又受伤,发高烧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不能马上把体温降下来,大脑很可能会被烧糊涂。
到了这步田地,王辰也就不再犹豫。脱下外套铺在地上,让林晓娉躺在上面,就去解她的衣服。脱林晓娉衣服的手怎么也停止不了颤抖,王辰真恨自己这么没用。王辰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但和林晓婷的那一次,也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虽然当时被春药迷得有点晕晕的,但感觉还是无比的强烈。正是有了这一次经历,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王辰一边摒弃杂念,警告自己不可以乘人之危,一边快速地把林晓娉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不敢多看一眼,迅速到缝隙口捧来积雪,将她全身擦了个遍。然后给她穿上长裤,赤裸了自己的上身,将她用外套裹了搂在了怀里。
靠在石壁上,怀里抱个裸体大美人,王辰抑制不住的要心猿意马一番。从脱衣服到现在,王辰的男性生理反应就没有一点消退的迹象。感受到林晓娉滑腻的肌肤和胸前两团饱满而又柔软的触感,全身就如面条一样柔软。王辰几乎一动也不敢动,鼻腔阵阵地发热。
一会下来,王辰感觉身体出汗了,不知是紧张激动还是真的太热了的缘故。看林晓娉的鼻尖,也有了一层细小的汗珠,呼吸不像开始时急促了。王辰知道林晓娉的病情在好转之中。
正在王辰意乱情迷之间,听到山洞内传来人声,还有火把的亮光。
“真是活见鬼了!明明那小子没有从洞口离开的,那会躲到哪去了呢?”是戴继功的声音。
“你不会搞错吧?这个洞真的没有其他出口?”听声音,是夜袭林家庄里的两个女头目中的一个。
“六姐,你怎么不相信呢?我好说歹说也是在这个山洞里待过两年的人,有没有其他出口我还不清楚吗?喏,到这里就是尽头了。我一直在洞口堵着不进来,还不是想等俩位姐姐来了一起进来捉那小子嘛。谁知道……真是活见鬼了!”
“那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带了个大活人还能在咱们七弟眼皮底下溜走。”一个女声如黄鹂鸟叫般的嗓音,带着笑意轻柔地说道。
“五姐,你也就不要再取笑我了。说真的,那小子是真有点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富兴会出了这么个好手。你说,我们的内线不是富兴会的重要人物么?怎么这种事都没有向我们提供,还说人都去灭满州帮了呢,平白让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
“七弟,你怎么又乱说话了?!”
“我也就这么说说罢了。”戴继功嘟囔道。
正在此时,王辰怀中的林晓娉幽幽醒转,见到自己和王辰赤裸相拥,不禁惊叫出声。
经王辰龙灵真气滋养,又出了一身汗,林晓娉的病情显著好转,高烧已经退尽。从昏迷中醒来,见自己依在王辰怀中,疑是做梦,只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里也不做他想,只盼这梦永远不会醒来。
过得半晌,林晓娉才完全清醒过来。虽然不了解全部经过,但也知道一定是王辰从持刀人手里救了自己。当发现自己赤裸地被王辰拥着,肌肤相亲,让她忽然间如何能够接受?这种情景,就是做梦也不曾出现过,更何况林晓娉对王辰有意,在意中人面前人总是会变得更加害羞。
王辰专注着下面戴继功等三人的对话,听到他们说关于富兴会内奸一事,更是竖起耳朵,唯恐漏过细节,对林晓娉已经醒来却一时没有查觉。当发觉时,林晓娉正张口要发出惊叫。王辰双手环抱着林晓娉的纤腰,外面还罩着外套,收手去捂她的嘴肯定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中,王辰也不及细想,一低头,用嘴吻住了林晓娉的嘴。
林晓娉原本瞪大的眼眸这时流露出一丝迷茫,须臾,缓缓闭上眼睛,双臂分开,反过来搂住了王辰的腰,开始对王辰的亲吻有了回应。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湿滑的丁香小舌带点犹豫钻入王辰的嘴里。王辰脑子仿佛被重击了一下,嗡地一声,只觉满嘴的芬芳,一心只想吮吸,再吮吸……
洞外大雪纷飞,洞内春光旖旎……俩人竭力纠缠在了一起,浑然忘了身处险境之中。欲望的火焰越燃越旺,未几,俩人已经全裸相对了。就在箭在弦上的最后关头,王辰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林晓娉身体还没有全好,王辰自然不会这么克制自己,这样做是有患阳痿的危险的。
只见林晓娉满脸红晕,浑身是汗,雪白的肌肤下透出胭脂般的绯红来。看她娇喘嘘嘘,有点虚弱的样子,王辰心里便有了些歉意。此时激情已经消退,林晓娉被王辰盯着身子看得不好意思,叫王辰转过脸去,把汗擦了穿好了衣服。
不知什么时候,下面的三个人已经离去,后来说了些什么,王辰是一点也没听到,耳朵充斥的都是林晓娉的娇喘声。
王辰让林晓娉依着石壁休息,自己穿了衣服,下到洞里,向洞口摸去。
戴继功等人早已离洞而去。王辰走出洞外,展开六感。通过修炼修龙神者篇,六感比常人灵敏数十倍,如装了雷达、声纳一般,就是脚下积雪下面蚂蚁在爬也能感觉到。只不过要通过运功到六感所在部位才会开启,不运功的情况下则和常人无异。
王辰一番探查之下,方圆二百米内并无人迹,这才略感心安。找到了一处野山鸡的窝,抓了两只山鸡,用弹簧刀剖了,拿雪擦净了。嫌拔鸡毛太麻烦,连鸡皮一并剥了。在洞口取了一只锅装好,折了些树枝,连同碗筷、盐等一并拿进洞去。
回到缝隙处,在空隙高度相对最高的地方,架锅烧雪。林晓娉要起身帮忙,王辰不许她动一个手指头,自己手脚麻利的都弄好了。先把水烧开,取些热水让林晓娉喝了,然后将两只山鸡放入锅中煮。不一会,缝隙里充满了炖鸡肉的香味。
王辰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鸡,感觉已经熟了,便放了些盐进去,搅了搅。加了两根树枝,再焖了一下,撕下两条鸡腿,用碗盛了,拿给林晓娉吃。
林晓娉大病初愈,本没什么胃口,但昨晚到现在,体力消耗实在太大,又因为是王辰亲手给她做的,野味也的确比较鲜美,居然吃了两只鸡腿和一大碗鸡汤。看着王辰蹲着身子忙前忙后,给自己端茶送水的,林晓娉心里尤如一股蜜糖在流淌。难道这就是被爱以及幸福的感觉?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就是一直待在这里也好!
王辰看林晓娉吃得香甜,心里感到很高兴,只有吃得下,身体才能恢复得好。火光印照下,林晓娉更显娇艳,美丽不可方物。王辰觉得心里有阵阵甜丝丝的感觉泛起,难道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了她,做什么自己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这一刻,王辰才真的了解古人为什么会认为漂亮的女人是祸水。幸亏自己只是个小人物,不管做什么也不至于祸国殃民。
王辰等林晓娉吃好了,自己才开吃,把剩下的一只半鸡和一整锅的鸡汤全吃了个底儿朝天。王辰又去取了毛毯来,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后,让林晓娉枕着自己的大腿睡一觉。趁这个机会,王辰又练起功来。
业精于勤而荒于戏,这个道理王辰是懂的。自己和林晓娉是否有命回去,现在都由自己的实力来决定。且不说以后会怎么样,就说目前,要离开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就要消耗掉自己不少的龙灵真气。昨晚的受伤、战斗和一路追踪都消耗了大量的龙灵真气,现在体内的龙灵真气所剩无几,想要一口气离开这里估计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王辰急需练功来积蓄真气。
自从练了修龙神者篇之后,睡眠对王辰来说,变得不再重要了,可有可无。总是练一次功,有好几天可以不睡而不会感到疲惫。
这种地方的灵气含量和幻境里比真的是天壤之别,不过,比在城里的家里练功时,感觉却要强上不少。在幻境里那次修炼让王辰明显感到实力的提升,平时修炼就没有这种感觉,最多只是感到真气的充盈。实力提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王辰也不急于一时,只是尽可能多的聚集真气,以应付不时之需。
这一入定用了四个多小时,王辰不敢入定太深,留着一丝神识感知外界的变化,怕的是戴继功等人去而复返,自己来不及从入定状态醒来。
林晓娉仍然枕着王辰的大腿睡得香甜,清丽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恋爱中的人啊,只要爱人在身旁,任何地方都是理想中的伊甸园。
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见林晓娉睡着,王辰也不敢稍有动弹,只得由它灭了。天色已经入夜,四周一片漆黑,聆听着林晓娉均匀轻微的呼吸,王辰觉得此刻两颗相爱的心靠得如此的近,这样美妙的人生除了感激,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个把小时,林晓娉才醒来。真是一通好睡,如果不是因为林晓娉口水流在王辰大腿上这一件不尴不尬的事,真的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王辰又把火点着了,烧了开水,两人喝了点水,又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林晓娉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两人收拾妥当之后,王辰背起林晓娉出得洞来,辨识了一下方向,运气于双脚,飞奔起来。
才奔出四五百米路程,前面忽然冒出三个人拦住了去路,正是戴继功三人。
也是王辰大意,多次探查,山洞附近一直没有发现有人,以为戴继功等人已经放弃查找他们。所以出洞后,为了少消耗真气,没有展开神识探查,不想中了戴继功等人的埋伏。
戴继功三人呈品字形将王辰半包围住。戴继功在中间,两边各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一个身材丰满高大,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一身火红装束。另一个身材相对娇小玲珑,身高仅有一米六零多一些的样子,一身冰蓝装束。正是黑龙帮的火金刚火正红和水金刚水如蓝。
根本不用把王辰包围住,只要在他们的视线里,王辰自知背着林晓娉是绝对跑不过戴继功的。林晓娉自然也知道,见此情形,不禁急对王辰道:“王大哥快放我下来,你快跑啊!”
“别说傻话了,我绝不可能放弃你,独自去逃命的。”
“呵呵,真的是郎情妾意,令人好感动哦。”水金刚水如蓝一副小女人模样,听声音正是洞里时说话嗓音如黄鹂鸟叫的女人。
“少废话!你们想干什么就直说。”王辰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想干什么,难为我们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等了你们一天一夜,也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里?”
“自然是我们黑龙帮啦,小哥赏个脸啦。”
“前面带路。”王辰略一思忖,知道他们不带自己回去是不会罢休的,还是先顺着他们,伺机而动吧。
“不要!求求你们了,王大哥不是富兴会的人,你们对付的是富兴会,放了王大哥,我跟你们走。”林晓娉知道这一去一定是凶多吉少,不想让王辰赴险。
“晓娉,多说无益!”望向戴继功道:“走吧。”
戴继功等人知道,只要王辰不放弃林晓娉,不管怎样都跑不掉的。如果放弃林晓娉,自己三个人也不见得留得住他,所以也不给他任何禁锢措施,只是暗中防备他暴起伤人。
行了一段路,走出了山区,在一条路边见到了一辆越野吉普,想必是火正红她们开来的。上了车,火正红在前面开车,戴继功坐副驾驶座,水如蓝就和王辰他们坐在后面,王辰被夹在了中间。
车子在雪地里艰难地滑行,比王辰背着人走都慢,好在不用花力气。车子一路颠簸,没有人说话。黑暗中,王辰搂着林晓娉,让她靠着自己的肩休息。无意中,感觉到水如蓝的手在摸自己的大腿……
黑暗中,王辰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被水如蓝一摸之下,身体一阵紧张,寒毛都竖起来了。转头向水如蓝看去,水金刚却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状。王辰无可奈何,总不能大喊“非礼”吧,幸喜水如蓝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一路晃荡,用了数个小时,路越开越好,越开越宽畅。天色大亮时,终于到了目的地。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一家大酒店门口,戴继功等人似乎非常熟悉这个地方,酒店服务人员对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对火正红和水如蓝更是以经理称呼之。
五人在餐厅吃了点食物后,来到酒店后面的一幢别墅样的建筑里,地下室有一间用铁栏杆围着像牢房一样的房间。水如蓝站在门前说:“请二位在这里委屈一下,等我们回禀过帮主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你们。”
王辰知道和他们废话是没有用的,见铁门虚掩着,就去推。不曾想,铁栏杆通有电流,没防备下,一阵强烈的电流瞬间麻痹全身,人就失去了知觉……
当王辰醒来时却不是在牢房,看四周的布置和身下的大床,应该是在一间卧室。房间里的装饰以蓝绿的冷色调为主,大床也是粉蓝色的,有淡淡熏衣草的香味。房内热气开得很高,王辰见自己只穿了一条裤衩。旁边是一间沐浴室,磨沙的白色雕花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有传来水声告诉自己里面有人在洗澡。
情况不明,王辰不敢妄为,却又担心林晓娉的安危,当下散开六感进行探查。首先感到在沐浴室里洗澡的人是水如蓝,在同层另一个房间里一个不停走动的人是火正红,似乎在思考什么。在下一层另一边的一个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戴继功,另一个是林晓娉,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觉林晓娉的生机一切正常,王辰略略感到心安了点。
不知道这水如蓝安的是什么心?想起坐在车上的时候,水如蓝的表现,王辰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多多少少有点期待。说实话,做男人的没人不期望有艳遇落在自己头上的,只是自己现有的情况,说是深入龙潭虎穴一点也不为过,在这个节骨眼上,王辰可不敢造次。
此时,水声停了下来,水如蓝快出来了吧。王辰心急起来,现在真是逃也逃不得,留也不能留。
门把手响了一下,王辰忙闭上眼睛,既然想不到对策,索性来个装死,以不变应万变。
席梦思沉了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王辰就是不用眼睛也能“看到”水如蓝就坐在身边。水如蓝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王辰的脸颊,缓缓地顺着嘴唇往下滑到肌肉隆起的胸脯……
此时,水如蓝的眼眸,没有了妖媚欲望和戏谑、玩弄等眼神,有的只是如水清澈,带着丝丝忧伤爱怜的眼神。
王辰却被水如蓝如此轻抚得开始忍受不了了,那手,就像有魔力,被触及的地方带起一丝丝的酥麻,一丝一丝的酥麻加起来就是心痒难挠!
就在王辰的下体快有反应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向这个房间走过来。水如蓝也觉察到了,收回了手。门铃声响起,水如蓝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什么事?”
“水经理,董事长让您和火经理一起去他那里一趟。”
“知道了。去叫两个人来。”然后去衣柜取衣换衣。
王辰听她换好了衣服,又走到自己面前,却半天不见动静。就要忍不住微睁眼看看她到底是在干什么时,耳听水如蓝幽幽叹得一口气,轻声道:“冤家!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这一生已经注定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
黑龙帮的议事大厅里。赵北山坐在中间,正对着大门。赵北山是个近五十岁的矮胖谢顶的家伙,整天眯着一对水泡眼,一副丢到人群里就会找不到的样子。只有在偶尔从眯着的眼睛里射出的精芒,让人不敢小觑。
水如蓝和火正红加入黑龙帮以来,没有看到过赵北山出手,也没有听说这个帮主有什么惊人的本事。可众人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一种面对高手的畏惧。
这一次偷袭富兴会失败,让赵北山既惊又怒。惊的是富兴会居然有这样的隐藏实力,自己是太小瞧了林长富。怒的是手下的人也太不争气了。原来在H省好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威风的样子,谁想一去J省就大败亏输。八金刚的老大现在是暂时失去了战力,老八铁金刚更是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生死未卜。这样的惨败,自黑龙帮组建以来,从未有过。
赵北山旁边坐着一个高鼻深目的老外,叫默切科夫。黑龙帮和俄国黑帮的合作事宜,都由这个号称“中国通”的默切科夫全权代表。有什么重大会议时,总可以看到他列席。此刻,他正嘴里叼着一只硕大的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审视着大厅里众人的表情。
赵北山的身后站着一黑一白两个全身笼罩在宽大斗篷里的人,是黑龙帮八大金刚里最神秘的黑白两位金刚。出现在公共场合时,这两个人总是穿着大斗篷,也从来没有开过口,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男是女。黑龙帮成立以来,似乎没有什么事用得着他们出手的,因此,一直让人觉得莫测高深,就是同为八大金刚的其他人也不例外。
见人都已到齐,赵北山环视了众人一眼,开口道:“这次奇袭富兴会,我们倾注了大部分的战力,本以为可以一举尽歼富兴会老弱病残,没想到结果却恰恰相反!欧阳,是你负责这次行动的,你来分析分析,什么原因会损兵折将的。”
欧阳,就是八大金刚之首智金刚欧阳师,穿长袍,背一口宝剑的人。欧阳师,四十左右年纪,白面髯须,常以儒雅自诩,也算个足智多谋的人。使一口寒光剑,十数年来在H省黑道中未曾遇过对手。此刻,欧阳师两只手臂都绑着绷带,更有一只手臂吊在胸前,一副狼狈相,往日的潇洒做派已是荡然无存。
听到帮主点名让他先说,欧阳师也知道这一次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先不说帮里的损失,就是俄国盟友的损失自己也很难负责,所以只有尽可能地为自己开脱了。
强压着心里的不安,欧阳师吞了一口唾沫,道:“帮主,这次行动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据我分析,有以下三点原因:一是我怀疑我们富兴会内线传来的消息有误。原本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富兴会主力去和满州帮拼个你死我活,我们趁机去端了富兴会的老窝,接手J省势力不成问题。而我们遇到的抵抗远远大于我们的预期。第二个这是我的责任,指挥这次行动太轻敌了,不但让崔永兴跑了,连林家庄园也没有拿下。第三点,我认为我们有部分人只以自己的喜好做事,不以大局为重,不坚守岗位,致使整个战事功亏一篑。这就是我对这次行动失败总结出来的三点看法,请帮主定夺。”
赵北山道:“消息有出入的问题,我已经派人去核实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你说说看,谁不听号令了?”
欧阳师连忙道:“也不能是不听号令,只是做事随心所欲,缺乏大局观罢了。和敌人都没有交手,就掳了人跑了,竟不管其他还在战斗的兄弟的死活。”
众人一听,就知道欧阳师在说谁了。戴继功也不是省油的灯,闻言拿眼一瞪,道:“你说谁呢?我没和敌人交手?你不还是打不过人家?”
欧阳师一听,脸上抹不开,当下气往上冲:“你敢说你不是战斗还没有结束,就掳了个人跑了?别的本事没有,就跑得比别人快!”
戴继功拍案而起:“欧阳师,别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大家心里清楚,你还不是被那小子打伤了,想把帐算我头上。”
欧阳师还想说,赵北山用手敲了敲桌子,道:“都吵什么吵?!成何体统?我今天召集大家,让你们把自己在这次行动中所犯的错误都说出来,是想让你们能够吸取教训。我们的目光不能只是局限于H省,也不只局限于东三省,我希望你们的眼光看得更远,跟我一起创造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有点事就乱了阵脚,有了点挫折就想着怎么推卸责任……”
默切科夫这时插嘴道:“我听说老七和老五老六抓来了两个人,为什么不把他们带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欧阳师道:“对啊,有一个女的,应该是林长富的女儿。”
戴继功对欧阳师恨的是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帮主在上头坐着。水如蓝出声道:“我们是抓了两个人,不过这两人是什么身份还不清楚。我们打算审问清楚了再禀告帮主的。”水如蓝打的是拖延时间的如意算盘。
正说间,从外面匆匆忙忙进来一个小喽罗,对赵北山鞠了个躬后,附到水金刚水如蓝耳边,说了一句话。虽然他说的声音很轻,但这里坐着的人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清晰地听到小喽罗说:“水经理,那个小子逃跑了。”
水如蓝原以为王辰会因为林晓娉下落不明,必投鼠忌器,不敢乱来,所以只在门口派两个小喽罗看守。怎知王辰六感远胜于常人,早就探知林晓娉的下落。两边门口的看守根本不是王辰的对手,三下五除二都给弄晕了过去。带着林晓娉大摇大摆的出了宾馆,根本就没人来拦他们,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长途车站,坐上开车时间最近的车就往C市赶。
数小时过去了,天已近黄昏,离C市估计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了。这一路没有一点风吹草动,黑龙帮的人没有追上来。看林晓娉安心的靠着自己的肩膀打瞌睡,王辰心里一阵轻松。看来黑龙帮得知自己逃跑的消息太迟,已经赶不及来抓了。王辰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怕林晓娉再有个三长两短。本己就是为了来救她的,保证她的安全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知是因为放松下来的原因,还是车子门窗紧闭,使得车内的空气非常浑浊的原因,王辰感觉眼皮沉重,有点昏昏欲睡。突然,大客车一个紧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中,因为车内的乘客都昏昏欲睡没有防备,许多人滚下了车座,一时间,车内惨叫连连,骂声四起。
车外是冰天雪地,车窗上结满了白霜,外面的情况看不清楚。
驾驶员骂骂咧咧的开车门下去,大伙儿这才注意到车前三四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手持一根熟铜棍,正是黑龙帮排行老四的野金刚孙刚。
孙刚身量并不高,手中的熟铜棍几乎高过他一尺。年龄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浸淫棍法却已有二十多年,最擅使一套三十六路少林伏魔棍法。数年前入伙黑龙帮,因与人拼斗时,总是不顾自身安危,打法狂野,始得“野金刚”的名号。
那客车驾驶员是一个标准的东北大汉,人高马大,整整高过孙刚一头,一付去找孙刚出气的样子。孙刚如一座雕塑,不动,也不看驾驶员一眼。在离孙刚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驾驶员却停了下来,多年来开客车经历,让他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一种自然养成的对危险的直觉让他选择了退缩。驾驶员又看了看孙刚,转身紧跑两步,回到了车上,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真冷!外面一分钟也待不住。”
看到是孙刚拦住了车子,王辰的心就向下沉。目前黑龙帮不知来了多少人,这剩下的路程,看来是不好走了。只有先尽快解决了孙刚再说吧。
王辰叮嘱林晓娉一定要待在车上,不准下车后,叫驾驶员打开了车门,下车向孙刚走去。
孙刚见王辰下车来,也不打话,右脚略一后撤,身形向前一纵,轮棍就向王辰砸来。
王辰虽然自认是皮糙肉厚,却也不敢正面格挡野金刚的棍击,唯有左躲右闪,如此一来,就落了下风。王辰不免有些急躁,现在可不能耗时间。他也是见机得快,避过孙刚向胸口戳过来的一棍,不退反进,欺身向孙刚胸口就是一爪。孙刚只好飞身后退,想与王辰拉开距离,好施展棍法。王辰自然洞悉孙刚的打算,如影随形,不与孙刚稍有分离。如此一来,倒成了是王辰追孙刚,顷刻之间,两人已离开汽车有一百多米远,离开了道路。
王辰见离汽车太远,终不放心林晓娉,竟不顾已占据的上风,回身向汽车跑去。孙刚见状大喜,提气纵身,几步赶上,向王辰后脑勺举棒就打。
王辰后脑勺如长有眼睛,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转身就向孙刚怀里撞去,挥拳直捣孙刚心脏。原来王辰见僵持不下,此地非是久留之地,只能速战速决,所以想个计策骗孙刚上当。
此时孙刚长棍上举在外,人纵身半空中,已无法格挡。也是孙刚搏杀经验丰富,急切之间,用握棍的一端下击,去戳王辰的拳头。王辰拳头变掌,一掌连棍子一起印在了孙刚的心口。孙刚被击出近十米远,幸有棍子挡了一下,虽未致骨折,但一时也气窒胸口,爬不起来。
王辰猛然高高跃起,双腿卷曲,右膝下顶,目标正是孙刚脖颈。这一下顶实了,孙刚无疑会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孙刚见到王辰如此威势,苦于自己一时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气临身,目中终于露出了恐惧和绝望。
这里拼斗正酣,客车驾驶员却是个十足的滑头,见道路已无人阻拦,怕被殃及池鱼,开车就跑,踩住油门哪还敢放松?王辰是死是活自然不是他管得了的事。
王辰落下距地面只有两米的时候,倏然,后面空气中显露出一只手,抓住了王辰的右脚脚踝,用力一扯之下,王辰身体被扯直了,向地上掼去。王辰及时双手撑地,右脚回收,左脚向后蹬,迫使后面的人放手。
挣脱出右脚之后,王辰忙回头看,一个全身穿白色衣服,外罩白色斗篷的人,看不到脸,除了双手,一切都包裹在白色里。王辰心内一凛,这一定是黑龙帮八大金刚里最神秘的黑白金刚之一的白金刚。
形势急转直下。王辰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战胜孙刚和白金刚联手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王辰也顾不了许多了,运转体内真气,第一次在实战中进行了全身兽化。
身形涨大了许多,实力一下子就提升了一倍,气势瞬间放开笼罩了白金刚和孙刚。白金刚骇然地刹住了扑向王辰的脚步。刚刚站起来的孙刚被气势一冲,又一个脚软,坐在了地上。原来王辰的实力和孙刚只是在伯仲之间,与白金刚比,则要略逊一筹。如今瞬间展现的气势,足足是原来表现的一倍,怎能让孙刚和白金刚不心惊呢?
感到体内的真气在急速的流逝,王辰一刻也不敢犹豫,飞扑向白金刚。突兀地,白金刚原地消失了。王辰这才想到,白金刚刚才偷袭自己的时候,也是突然出现的,原来他的技能是隐身。
一击不中,王辰立刻转身扑向孙刚。孙刚一惊之下,起身就逃。速度哪里快得过王辰,一息之间就被王辰追上,躲过了直扑的一爪,接下来就被王辰一拳打在小腹上,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老远。
身后十米外的地方,白金刚又一次显形出来,双手间出现一只如网球大小的光球,照得周围亮如白昼,脱手向王辰飞来。光球速度飞快,带着一米多长的尾焰,瞬息就到了王辰面前。王辰正好把孙刚击飞,白金刚这下拿捏得恰到好处,王辰只得运劲至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挡住光球。
光球的撞击力度不像看起来那么大,完全没有撼动王辰的身体,碰到手臂就闪了闪消散了。只是光球似乎有强烈的腐蚀能力,又像是有极高的温度,双臂被光球接触的地方,皮肉立即和光影一起消失,残面一片焦黑,发出难闻的气味。双臂虽然没有断,但小臂侧面三分之一的肌肉和骨头都不见了,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刺目的亮光忽然消失,眼睛一时无法适应,一片盲点。王辰还没感觉得手臂的痛楚,背后又显出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一只散发着黑色光泽的手掌向王辰的背心印来。
黑白金刚最得意的技能就是隐形。黑金刚可以在黑夜里隐于无形,白金刚却在白天也可以隐形。但无一例外的,在运功攻击的同时,隐形就会失效。
黑白金刚多年在一起练功、对敌,玩这一招已是无比纯熟,而且面对强敌也没有一次失过手。此时,黑金刚见王辰对自己的攻击茫然不觉,心中不由得窃喜。突然,手掌与王辰之间出现了一个婀娜的身影,黑金刚一掌印在那人肩上,那人也一掌打在黑金刚的胸口。
王辰听到背后的打斗当即一个回身,一个温润香软的身体就倒在了他的怀里。替他挡了一掌的人正是水如蓝!
受了黑金刚一掌,水如蓝的一条手臂就提不起来了,忙对王辰道:“你快走,这里我来挡着。”
见白金刚向这里冲来,王辰更不多想,右臂夹住水如蓝纤细的小蛮腰,一肩撞开黑金刚,斜刺里拔腿就跑。
话说起来繁琐,实则只是转眼之间的事。黑白金刚虽然会隐形潜行,但快速奔跑却不是他们的强项。王辰全身兽化,性命攸关的情况下,奋起余威,就是空手的戴继功也不见得跑得过他,只几个起落就把黑白金刚甩得远远的。
白金刚追了一程就停了下来,伸手拦下了跟过来的黑金刚:“不用追了,中了我们的掌法,谅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追也罢。”远处,孙刚拄着严重变了形的铜棍,一瘸一拐地向这里走来。
变换着方向,一口气奔出二十多里地,王辰感觉夹在腋下的水如蓝越发柔软。看时,只见她原来白嫩光鲜的面孔,如今变成灰色了,人已是昏迷。当时心下一惊,不知她是中了什么歹毒的暗器。同时,感到自己的右脚慢慢麻木,开始变得不听使唤了,体内的真气也将近枯竭。
望见不远的山岙处有一个带着围墙的房屋,王辰也没时间多想了。拼尽最后的力气跑过去,翻入围墙,摔倒在地上,真气的枯竭让他一下失去了知觉。
这是一个面积颇大的院落,房子是两层的楼房,一排有好几间。
中间一个客厅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有两男一女正在吃晚饭。听到院落里的响声,一个瘦小、长得贼眉鼠眼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放下酒杯,对坐在正对大门的位置、长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道:“杨哥,您算的可真准!一定是他到了。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我这就去看看。”
另一边,年纪才二十三四岁,长着两颗兔牙的可爱女孩道:“蜀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杨哥的能力?”
蜀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哪能啊!我也只是这么一说罢了。杨哥你喝着,我去把那人接进来。”
杨哥也站起身来:“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看样子事情不像我们原来估计的那样简单。”
女孩忙跳起身来:“那我也去!”
三人来到院落里,只见西围墙脚下的雪地上躺着一男一女,正是昏迷了的王辰和水如蓝。蜀哥道:“果然,情况的确不妙。”三人将王辰和水如蓝抱到内屋,一并放在了一张大床上。
只见王辰的脸色微微呈金黄色,而水如蓝的脸色则是黑灰色的。两人呼吸急促,昏迷不醒。
蜀哥手掐法诀,双目泛起淡绿色犹如实质一般的光芒,对王辰和水如蓝进行了全身透视。一会儿后,对杨哥说:“两个人的血脉开始大面积受阻,不尽快施救,恐怕……”
杨哥说:“病源在什么地方?”
“男的右脚,女的左肩。”
杨哥就动手检查两人的受伤部位。王辰的右脚脚踝处有一只焦黄的手爪印,水如蓝的左肩上是一只灰色的手掌印。杨哥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是日月门的金线爪和银丝掌!”
蜀哥和女孩一听也脸上变色:“日月门?不知怎么会惹上他们的。杨哥有办法救治么?”
杨哥捋了捋山羊胡:“如果只有一个人中了一种日月门的功夫,那是很难救治的。现在万幸这两个人分别中了日月门的功夫,而且正好一阴一阳,那就可以同时救治了,只是麻烦还是免不了的。”
然后,杨哥写了两个中药方子,让女孩去取药。又让蜀哥去旁边一间屋子里准备两只水缸,下面用火将整缸的水加热。
在等待的时候,杨哥对王辰的双臂进行了表面处理,分别给两人口中纳入了一粒药丸。然后右手捏个剑诀,左手握住右手腕部,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食、中两指绿光闪现,对王辰的头顶和水如蓝的右脚涌泉穴各点了数下。
不一会,女孩取来了两大包草药,杨哥把两大包不同的药分别放入两只水缸中。等水开过之后,撤去下面过多的柴火,水温低到四十多度时,把王辰和水如蓝的衣物都除去了,分别放入缸中。然后将水温一直保持在这个温度。
杨哥三人回到酒桌前,继续用他们的晚餐。
女孩说:“这个女的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人,那身材,可真是没得说的,就是我看了也心动。”
蜀哥装着色迷迷的看着女孩的胸说:“那个女的身材怎样我可没看到,你嘛……也不要太谦虚了,我看你的身材也是一级棒!”
女孩心里得意,面上却佯怒地嗔了蜀哥一眼:“蜀哥又胡说八道!杨哥你也不说说他。”
杨哥呵呵笑道:“你蜀哥就这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啊,他说的也是事实。谁敢说我们的小妹身材不好?!”
女孩脸红红地道:“杨哥也这么坏!你们就知道取笑我。”
蜀哥不敢取笑得过了,岔开话题:“杨哥,我听说日月门的金线爪和银丝掌是很歹毒的功夫,中招的人若不在十二个时辰内得到救治,就会全身经脉尽毁而亡。而且,非他们本门的人无法救治。您怎么有把握救得了这两个人?”
听到蜀哥的问话,女孩也不禁坐直了身子,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杨哥,对杨哥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说起日月门来,杨哥的神态变得严肃起来:“日月门,江湖上又称其为阴阳门,一贯做事隐密,门人甚少出现在世人的视线里。日月门人最早出现在世人面前距今大概有一百二十多年吧。据说,日月门收徒很严,倒不是人的品行方面,而是因为能学习这一门功夫的人身体条件要求很苛刻。所以,日月门一直人丁稀少,从没有发扬光大过。”
女孩道:“幸亏是这样,不然,在江湖中日月门还不得一家独大?”
杨哥抿了一口酒,继续道:“日月门的功夫是分阴阳的,有两个谱系,学的人必须分开,所以一定要有两个人一起学,各学一样。一般是男学阳,女学阴。两个谱系的功夫是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的。中了阳系功夫的人只有会阴系功夫的人才能救治,同样,中了阴系功夫的人也只有会阳系功夫的人才能救治。
“而日月门最有名的功夫也就是金线爪和银丝掌。金线爪的伤害表现同中了火属性的火焰掌的灼伤现象差不多,而银丝掌的伤害表现同中了水属性的寒冰掌的冻伤现象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金线爪和银丝掌对伤者的经脉的伤害更甚,有很强的腐蚀作用。而且,用一般对付火焰掌和寒冰掌的方法医治,只能治标,却不能治本,毒性就像是在经脉里长了根,如不拔除,就会不停的长,直到中招的人毙命为止。如果一个人同时中了金线爪和银丝掌,那么阴阳相冲,一时三刻就会经脉暴裂而亡,死状极惨。这功夫真的是歹毒无比。”
蜀哥和女孩听了暗暗心惊,不由沉默了一会。蜀哥叹一口气道:“这功夫是歹毒了一点,不过也不能这样就说学这个功夫不好,哪里不是充斥着弱肉强食?哪一次江湖拼杀不是你死我活的?既然怎样都是死,怎么个死法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女孩想到了什么,看着杨哥说:“杨哥,你不是说中了日月门的功夫,一定要日月门的人救治才能根除毒性么?那,这两个人是不能完全治好的了?”
杨哥有点洋洋得意地捋了捋山羊胡道:“那要看是谁在给他们治了。在我看来,虽然有点麻烦,不过,根治毒性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是他们的运气,正好一男一女,分别中了金线爪和银丝掌,男属阳,女属阴,受的是属性相同的毒性。只要我传给他们我的独门心法,保证能够根除毒性……”
正说间,杨哥突然停顿了一下,对蜀哥说:“又有客人来了,你去看一下。”
蜀哥出去数分钟之后,带进来两个人,正是李文龙和司机老罗。
李文龙一进门就瞥见偏房里王辰整个人被浸在冒着热气的水缸里,不知道人怎样了,一时又惊又怒,不及细想道:“你们把我朋友怎样了?他少了一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们!”
少女不高兴了,“呼”地站了起来:“你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有我们救了你的朋友,现在他怎么死都不知道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文龙不知是被少女的气势给震住了,还是被少女的大眼睛给摄去了心神,一时喃喃地说不上话来。
老罗知道事有蹊跷,又见这三人也不像是普通人,实在不便在不明状况的情况下发生冲突。于是,老罗按了按李文龙的手,对三人抱拳拱手道:“我们是得知朋友与人争斗才一路追寻到这里来的,我这位小兄弟因为担心朋友安危,未免有所不敬,还请各位体谅。”
李文龙这时回过神来,也立刻对三人表示了歉意。
杨哥这时才站起来,把自己三人作了一个介绍。原来三人数年前在这里开了一个中医诊所,杨哥名杨殿丰,是三人中的老大,蜀哥叫蜀玉,少女叫涂朵朵。虽然这里依山傍水,远离城市,然而因为三人医术高明,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几年来也算是远近闻名,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生意好得没法说。说起来,老罗也曾耳闻过这个中医诊所。
请李文龙两人坐了,杨殿丰向他们介绍了王辰的病情。正说着,王辰醒了过来。杨殿丰免不了又费了一番口舌。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王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随遇而安了。再者,自己和水如蓝都在这里,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没有理由不相信杨殿丰所说的话。
杨殿丰见时辰也不早了,就叫涂朵朵带李文龙和老罗去休息。
水如蓝还是没有醒,不过原本灰暗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恢复了白皙红润,应该过不了多久也会醒来吧。杨殿丰等众人都离去了,又来到王辰的水缸前,把治疗的功法传给了王辰。
待王辰在心里默记了几遍,确定无误之后,问杨殿丰道:“前辈,这功法,一定要男女一起练的?”
杨殿丰嘿嘿一笑,道:“必须一起练才有效果。女的功法我也传给你了,等一会她醒了,你再传给她。两个人一定要配合好,如果这次弄不好,不能完全清除你们身上的毒的话,时间一长,也许永远都治不好了。所以,你们运功疗伤的时候,千万不要有顾虑。切记!切记!”
王辰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双臂:“可我的手……”
杨殿丰盯着王辰看,看得王辰都不好意思了才说:“不要告诉我你是个雏儿哦。没人说一定要男上女下的。当然,就看她同不同意了。”说着指了指水如蓝。
王辰闻言羞愧得差点把头钻到水面下了。
全裸的王辰躺在大床上,被一床大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对即将到来的欢爱充满惶恐和期待。在同水如蓝讲解杨殿丰的阴阳和合大法的时候,王辰的感觉就像是在诱奸良家妇女,那尴尬真的是无以言表。
说起来,王辰和水如蓝认识也不过两天,彼此根本没有怎么说话,更遑论有什么心灵交流了。现在立马要做那种事,多少有点尴尬。虽不能说这是人生第一次,不过有心理准备和没有心理准备毕竟不同。上次和林晓婷的突发事件,来得无比猛烈,去的却不明不白,事后只是让王辰想起来有一种荒唐的感觉。而王辰此时的心境,和古时候刚入洞房,马上就要和不认识的丈夫同床时的心境没有什么不同。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路吧。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作为一个年轻人,没看过毛片的,似乎也找不出几个人了。王辰自然也有丰富的理论知识,但那只是纸上谈兵,真要他真枪真刀的干时,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真要给水如蓝的美貌打分,依王辰的眼光,不管怎样都应该在九十分以上。见到美女投怀送抱,不动心那是假的,柳下惠那种SB在这个世上又能有几个,也许是他有性功能障碍?王辰恶毒地想。
王辰也曾有一种想法,说不定水如蓝使的是苦肉计,是黑龙帮派来的卧底。不过,想想也觉得自己这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堂堂黑龙帮八大金刚之一,不但施苦肉计,现在又要施美人计了,怎么的也觉得说不过去。而且,说不定黑龙帮帮主赵北山到现在还弄不清自己是何许人也呢。
看着水如蓝将湿漉漉的头发扎在一起,全身只裹了一块白色大浴巾,露着雪白耀眼的大腿,眼含娇羞,袅袅婷婷地向自己走来。病体未愈,更显露水如蓝的慵懒风情。王辰的下体不可遏止地撑起了“帐篷”。
见王辰盯着自己看,水如蓝心如撞鹿。伸手熄了灯,凭着感觉摸到了床前。既然是无法避免的事,事到临头,也没什么好犹豫或忸怩的了。
其实黑暗已经无法阻止王辰视物了,只不过没有了亮光,对大家都有好处,至少没有了两眼相对时的尴尬。
王辰看着水如蓝解开浴巾,优美的身段如剪影般呈现眼前。看她掀起锦被,摸索着钻进被窝,迟疑了一下,才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手臂有伤,王辰仍用双手轻轻环住水如蓝。双手轻抚水如蓝如丝般光滑的背脊,满脑子是她的惹火身材,一瞬间心中欲火奔腾,差点心神失守,忙默运阴阳和合大法,收敛心神。
水如蓝清晰地感到王辰的冲动和下体的坚硬,受到感染,也觉得全身开始发热,呼吸急促起来。默默相拥了几分钟,王辰轻轻地吻着水如蓝滚烫的脸颊,然后是她如珠般的耳垂……
虽经过几分钟的“预热”,水如蓝的下面早已经是洪水泛滥,但进入的过程还是不顺畅。在水如蓝的轻声痛呼中,王辰感觉像是突破了一层障碍,看到水如蓝紧皱着的眉头,王辰就是再笨,再没有经验,也不得不想,水如蓝还是处女?这是她的第一次?
王辰也不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有处女情结的人,只是认识水如蓝以来,潜意识里并没有把她归到正经人里去。现如今,二十多岁还是处女处男本来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更别说在黑帮这种大染缸里混的人了。因此,王辰完全没有想到水如蓝还是个处女!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只要不是她想走,就得对她负责,王辰如是想。
水如蓝缓缓地上下蠕动着身子,两团极富弹性的玉乳紧压着王辰宽厚的胸膛磨擦着。王辰不停在运转心法,仿佛只要一停,就会黄河决堤。
没有多久,水如蓝已经情动如潮、娇喘连连。王辰怕弄了半天,爽是爽了,正事却没有办,就开口提醒水如蓝道:“别忘了心法。”
水如蓝“嗯”了一声,动作却越来越快。突然水如蓝吻住了王辰的嘴,丁香小舌滑入了王辰的嘴里,王辰立时满口生津。水如蓝身形僵硬,双臂搂紧了王辰,似乎要把整个人都融入王辰体内,双腿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王辰感到水如蓝的变化,自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热情蓬勃而出。
两人同时体会到体内有一股气流,在自身流转一圈后,通过下体注入对方的体内。王辰和水如蓝忙运心法,气劲在各处来来去去数次后,两股汇成了一股,两个人体内的经脉连通形成了一个大的循环,真气在这个循环里按特定的路线流动。
明显感觉到体内生机的恢复,受创的经脉被逐渐修复,两人更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刻不停地运转心法。这一练,不知不觉天色微亮,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真气在两人体内形成的大循环里整整运行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真气在体内奇经八脉走一遍为一个周天),两人才开始收功。当两人分开的时候,水如蓝又一次红了脸,娇俏的容颜让王辰看得发了呆。
既然两人有了真正的肌肤之亲,水如蓝在王辰面前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复用浴巾裹了身子,洗了之后,并取水帮王辰清洗了身子。清洗时,自然免不了又面红耳赤。王辰原来的衣服早已破败,不能穿了,只好穿了杨殿丰送来的衣服。
这一晚的练功,不但让两人的伤毒好了七七八八,而且功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一个晚上没睡,起来后反而神清气爽,没有一丝的疲劳。
待两人来到大厅,只见杨殿丰一个人在饮茶。看到杨殿丰手捏山羊胡,含笑看着两人,两人不禁又是脸一红。
王辰紧走两步,拱手对杨殿丰道:“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不忘,如有用得着我二人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等一定效劳。”
杨殿丰呵呵一笑道:“不客气。我是有事用得着你,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一切等你们身体全好了再说吧。”邀两人落座,斟上了茶水。互相重新认识了一番。正说间,蜀玉、涂朵朵和李文龙、老罗陆续到来。
一起用过早饭后,王辰和李文龙到院外踏雪。
王辰问起了林晓娉的情况,李文龙告诉他,林晓娉在昨晚乘客车到达C市,就是她把王辰在半路遇敌的事情告诉李文龙,所以李文龙才和老罗找到这里的。王辰知道林晓娉安全了,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在一起时难免冲动,但理智的时候,他很明白自己和她的差距。灰姑娘的故事在他看来只不过是美好的童话而已。更何况现在和水如蓝有了这层关系,想再追求林晓娉,也没有了那个资格。
李文龙因为在林家庄园保卫战中有特殊的表现,被林长富重用,升为集团保安经理。现在富兴集团的所有保安和林家庄园的保镖,都由他管理和指挥。
李文龙希望王辰早点回C市,因为富兴会就将再一次发动对满州帮或黑龙帮的进攻。王辰却无意过打打杀杀的日子,就是身体恢复了回到C市,也不想再和黑道有什么牵连了。地球没有他还是照样转,富兴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而且,同水如蓝有过云雨之欢后,总想天天就这么腻在一起,哪有什么“入世”的打算?正所谓:温柔乡,是英雄冢,何况王辰还算不得英雄。
这次富兴会去偷袭满州帮,也是走漏了风声,反中了人家的埋伏。五虎将死了一个,重伤了一个,是有史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虽然现在看来还有很强的实力,谁知道在满州帮和黑龙帮的夹击下,还有多少的生存空间。
无论李文龙怎样相劝,王辰还是不为所动。最后,李文龙意味深刻地说:“不是我说你,你也实在太固执了。富人也好,名人也罢,都是有一个努力过程的,总是有一代人为之付出过的。你想活得和别人不同,想得到你想要的,就要去争取。这个道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再说了,你已经和黑道沾了边,也出了手,现在想不参加可就有点迟了。这就是江湖,不是说来就来,想走就可以走得了的。”
王辰停下脚步,看着李文龙的眼睛道:“老同学,你还真的是不了解我的个性。江湖,只适合你这样的人,我是适应不了的。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你还是放我一马吧。我不想做自己不开心的事。”
李文龙默默看了王辰一会,叹了一口气道:“好,我不勉强你。你在这里疗伤,也不能让别人白忙活。我在诊所留下一万元钱,你也不用推辞,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我们的事受的伤。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就给我电话。”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辰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两人又走了一会才回到诊所。诊所来了好几拨求医的人,杨殿丰三人都在忙碌,李文龙和老罗留了一万块钱,告辞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杨殿丰三人多数时间忙碌诊所的事,而王辰两人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白天东游西荡,游山玩水,诊所附近的山山水水两个人是走了个遍。晚间勤奋练习阴阳和合大法。王辰与水如蓝的关系也是直线升温,几天下来,真的可以说是如胶似漆,寸步不离,情到浓处,就差私订终生了。而且各自的功力大增,收获可不是一点半点。而这几天,两人一起“练功”时,最爱的是男下女上的姿势。没办法,第一次总让人怀念。
一星期后,王辰的双臂已经基本康复。两人相约过两天就回C市。
又是一夜激情的“练功”,第二天两人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水如蓝有点别扭的走路姿势,引来了众人暧昧的眼光和笑意,两人又闹了个大红脸。
杨殿丰告诉王辰,有话要对他说,让他跟着去。
杨殿丰只让王辰跟随,带王辰到后面一间密室内,关上门后对王辰纳头就拜:“参见妖主!”
王辰吓了一跳,忙扶住杨殿丰,道:“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杨殿丰携王辰到桌边坐下,道:“您自己不知道,您注定将成为妖族联盟的妖主。今后整个妖族得由您来领导。”
“妖族?妖怪?”王辰疑惑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真正的妖族,和世俗中所认为的妖怪,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杨殿丰拈须答道。
“哦,愿闻其详。”王辰好奇心大起。
杨殿丰习惯性地捋着山羊胡,缓缓道:“世俗中的说法,妖怪或者说妖精鬼怪,都是动植物等因天地造化而有了灵性,或天长日久,吸取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而成精成怪。事实却并非如此。世间万物,都是有定律的,动植物都能成精,从而幻化为人形,那不是逆天,违反自然规律的事吗?修习武功、法术,追求人类生存的极致,做出超越自身的伟大举动来,只有智慧的生物才能办到。以这个标准来看,在这个地球上,也只有人类才配这么做。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花草虫鱼的寿命都是一岁一枯荣,长的也不过十数岁,想要拥有灵智都办不到,又如何能获得修炼的机会?我们所谓的妖族,只是一群选择了不同于世人所了解的修炼道路的人。不过,我们说万事也不能一概而论。在机缘巧合之下,却也有逆天的事发生,只不过少之又少罢了。以妖而为人,是为妖人;以人而为妖,是为人妖……”
乍闻此言,王辰差点从椅上滑落地上,忙道:“打住,打住!前辈,说是人妖,也太难听了吧?”
杨殿丰哈哈一笑,道:“可事实就是如此,人妖这称呼自古有之,只是今人把这个称呼用在了泰国那种不男不女的人身上而已。”
“那么,很多的传说、神话里,有的山精水怪,你认为都是人变化的,而不是草木禽兽变化为人的?就说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这只猴子吧,以你的看法,是人变的而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那倒不一定,这个孙悟空,现实中有没有还是个问题。不过,如果小说描写的都是真有其事的话,那么,他是一个修妖的高手没错。只不过,小说中把修道、修佛和修妖混为一谈了。”
杨殿丰顿了顿,道:“我们现在暂不讨论这种空泛的问题了,言归正传。什么是修炼,我想你现在已有所了解。从大的方面来说,也就修真。世俗中只知道有修道和修佛,也就是道教和佛教中人。当然,普通人接触的是大众化的道教和佛教,没有修真法门,真能修到得道成佛的寥寥无几。不为世人知道的修真法门还有很多种,而如今流转颇为广泛,能与修道和修佛相比的只有我们修妖一族。远古三皇五帝之时,正是修妖最为兴盛之时,只是后来修道修佛兴起,修妖方始没落。”
王辰插言道:“那么,修真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杨殿丰道:“道家修真为的是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佛家为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当然,我们修妖的目的也不外乎想突破人类寿命和力量的限制,最终达到与世长存,不死不灭。”
“真的可以做到吗?”王辰听得怦然心动。
“可以!实不相瞒,我出生在明代,至今已然过了三百八十二年。作为普通人,想必早就作古多年了。至于力量,我想你自己才踏入修妖的初级境界就有了体会,也不用我来给你什么证明。”
王辰心道:“真的是一个老怪物!”不禁仔细看了看杨殿丰,除了看上去有点仙风道骨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王辰看来,这点仙风道骨也是他为了诊所骗钱方便给整上的。当然,结合自身的遭遇,王辰也知道杨殿丰所言非虚。
杨殿丰继续道:“妖族修炼的法门五花八门,种类繁多。但综合起来,修炼的过程都不外乎四个阶段:形、气、意、魂。
“形,有三个境界:雏形、明悟、成形。形阶段要解决的是变形为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的问题,变形有一定的隐藏踪迹的功能,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的目的在于炼体。修炼到成形境界,可以最大幅度地强化身体,使人的力量大增。只有身体强健了,才能容纳更多的能量。就像一只容器,只有足够大,足够坚固,才能装更多更重的东西。形阶段可以媲美初级修真有成。中华武术练到极致,天资极佳的人,也可以达到这个境界。形,最主要的是有了一种本命变化,一般称之为本命兽。让人体固有的外形改变,拥有至少一种变形,在我们妖族,术语就叫变态!”
王辰又差点从椅上滑落地上,有没有搞错?又是人妖,又是变态,还有人修炼?
“气的三个境界是:丹成、气虚、融合。修到气的阶段,也就是说形修成以后,人体内会凝结出一颗内丹,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丹成的境界。有了内丹好处多多,直接的好处就是可以最大限度地吸收天地灵气,是所有修妖人的力量源泉,也只有到这个境界,才算修妖有成。气的阶段主要练体内真气,最大限度地增加法力。这个境界和其他修真者修到元婴期,体内形成元婴的效果是一样的,只是相比较而言,内丹吸纳灵气更加容易。元婴期以后的修道之人,世人都称之为真人或半仙;而修佛之人世人则称之为活佛。我等修妖之人则为天妖。此时我们就可以上天入地,不受一般世间规律所束缚。也不再受本命变化的制约。
“只有经过妖劫,才能上升到意的阶段,成为仙妖。仙妖也叫妖仙。就如同很少有修道修佛之人能渡过天劫一样,修妖之人也是如此。如不能扛过去,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扛过去了,就是成仙成佛。届时,移山倒海,遨游天际,无所不能。这时的内丹,可以修成元神,也就是第二条命。
“魂则是一个更高级的阶段,可以和修道修佛之神人的境界相比。魂的阶段是在身体完全修炼完毕,进而修炼灵魂和精神力量的阶段。达到魂的阶段,称为神妖或妖神。据说,神的能力只有一种:创造。您可以把神的力量理解为: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事!
“人妖之寿不过千年,天妖之寿可达万年,仙妖更是高达数十万年,只有神妖才能长生不灭,与世长存。”
王辰道:“请问前辈现在是什么阶段什么境界?”
“我现在是气之丹成境界,也就是天妖初境。”
“那你的本命变化是什么?”
“是落日崖巨羚羊,妖主。”
“我看蜀玉和涂朵朵也不是普通之人。”
“是,他们都是修妖的。蜀玉修的是绿睛锦毛鼠,涂朵朵修的是银月白玉兔。”
王辰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你是说,什么动植物都可以成为修炼的对象?”
“是的,都可以。只要修炼的时候,心念所至就可以。总的来说,动物比较容易产生互动,更容易修炼。”
“那不是所有修妖的人都只要一套功法就可以了?”王辰想到自己的《修龙神者篇》来。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毕竟万法归宗,道法自然,本源都是相同的。但就和这个世上所有的学识一样,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见解,天长日久,就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修真的法门也不例外。无数代的人把自己的修炼心得加到功法中去,最终形成了种类繁多,千奇百怪的修炼法门,并得以流传。就同别的修真法门,要看选修人的五行属性一样,修妖也只有适合自己血脉属性和自身喜好的才是好的功法。而修妖比其他修真更注重自身喜好,是因为修妖理论认为,人有人性,兽有兽性,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只有两性之间契合,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最终修妖有成。”
王辰若有所悟,可还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我不理解,那修炼狼是不是就会比修炼羊厉害?如果这样,又怎么会有人去修炼自然界中处在食物链最下层的动物?”
“不能一概而论。厉害不厉害主要还是由境界决定的。境界又是由修炼的速度决定的。纯粹的生物本能是无法决定修真者的实力的。另一方面,最普通的事物,最能让人引起共鸣,也最能让人接受,所以也是修炼最快的,选择的人也会相对较多。而且,修炼到后期,只有法力的多寡和功力的深浅才能决定实力的强弱。”
心中一动,王辰急切地问道:“修妖入门,是否有需要本命兽的种子一说?”
杨殿丰沉吟一下,道:“不一定!修妖只要契合自然,有合适的功法就可以了。种子只是达到仙妖阶段的人所炼制的筑基法宝,就像人们服药所用的药引,可以让服用的人快速打下根基,尽快到达修妖的要求。而且,种子里总是含有做种者数十年功力,被接种的人逐步吸收后,能快速提升境界,有天大的好处。只不过,很少有仙妖会这么做,毕竟是要损耗自身不少功力的。”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想不到修妖是这么回事啊。多谢前辈为晚辈指点解惑!这些天来,多有打扰各位。我和水如蓝打算告辞,明日返回C市。”
杨殿丰显出焦急神情道:“不可!我等还需妖主统领我们,您怎可就此离去?”
王辰道:“修妖没必要争强好胜,各修各的,为什么要拉帮结派?再说,有你等前辈在,小子何德何能,哪有资格领导你们?”
“妖主不知,不是为了修妖者之间争强好胜,只是为了抵抗其他修真人士对我等的捕杀。修妖速度虽快,但在初期只能强化肉身,很少有高深的法术防身,战斗时多数时候只是靠肉搏。只有在修到‘气’之阶段才有能力修习高深法术。而其他修真却是先修法术,后炼肉身。对敌时多用法术以及法宝。所以初期修妖之人遇到其他修真者总是很吃亏的。又因修妖者均擅变化,极易被法术禁锢,收作骑乘和护驾之用。更有甚者,夺取我等修妖者的内丹用于修炼法宝或提升自身功力。修妖者不相互照应,如何抵挡天下如此之多的修真者窥视?
“至于为何您是妖主,这其实也不必我多嘴了。您修的可是龙,试想,天下之大,又有什么力量可以超越龙的?龙,本来就是万物之王者,您现在是境界低下,但只要假以时日,必可一飞冲天,还有什么人可以直掠您的锋芒?!因此,我妖族之王者,非您末属。”
“如果做了这个妖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天下妖族无不听您号令。妖族所有财富尽由您支配!”
“这又代表着什么?”
“妖族在中国已知的有一万三千七百余人,而且,我们多年来一直在到处传播修妖功法,物色修妖之人。妖族联盟由妖主统领,下设联盟议事厅,有三名长老和五名妖将组成。五名妖将分成东南西北中五路,每名妖将又下辖十名妖仆分管族内事务。每逢联盟有大事之时,就要由妖主主持联盟会议,共同决议。如今联盟有三百年没有妖主了,盟内大事都是有议事厅决定的。只要您正式成为妖主,所有修妖者名单自会送您过目的。”
王辰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修妖的人有这么多。
“我们这些人,平时有一定的社会身份做掩护,各自修炼。当然也有人是隐居潜修的。有事的时候才召集起来。整个妖族财富经过数百年的积累已是不可估量,世人眼中的财富在我们眼里根本无足轻重。我们看重只有修妖用得着的奇珍异宝……”
水如蓝默默地跟在王辰后面,陪他走在通往小山顶的小路上。不知杨殿丰跟王辰谈了些什么,自那以后,到现在有一个多小时了,王辰没有和她说过什么话。
二十多年的生命历程中,王辰总是在平静的生活中度过,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所接触的人也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人,从来没有为生计奔忙,也没有想过要出人头地。如今,却有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放在自己面前,一时让他无法接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王辰很清楚,自己想得到什么,必须同样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自己现在得到的,是自己想要的吗?自己将会失去的,又是自己不想失去的吗……王辰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人在平稳的生活中过得久了,难免会害怕改变。如果走出了第一步,将不能再回头。自己才从黑道纷争中抽出脚来,难道要再次踏出不能回头的脚步吗……
山间的空气仍是干燥的,虽然树梢还压满积雪。这种可以说是山丘的小山,对现在的王辰和水如蓝来说,跟平地没有什么区别,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王辰左右顾盼,觉得心情多少舒畅了些。有心事时,王辰总习惯登高,这是他缓解郁闷心情的好办法。水如蓝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难以决定的心事。也许现在还不到和她说的时候,但她相信,一待时机成熟,王辰肯定会把心事告诉她的。现在,他需要的应该只是默默的关怀。水如蓝走到王辰身边,依靠着他。王辰充满感激地看了身边的可人儿一眼,伸臂搂紧了她。
数里外,同样一个稍高一些的小山,山顶上立着一个身材颀长,穿一身短靠,背插一柄长剑的少年。稚气的脸上满是兴奋,一双如电眼眸闪闪放光。倏地,似乎有什么感应,少年将目光投向王辰所在的小山。
这样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要看清楚,还是有难度的。少年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叱”!双眼精光暴涨。
仔细观察后,少年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运起轻身术,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到王辰所在的山脚下。取出两张纸符抛出,念动法诀,纸符化光消散在空中……
妖族拥有的财富,无疑是无比巨大的。说王辰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问题是杨殿丰只是一个妖仆,他说的话,也不见得可信。想成为妖主,绝对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按他后来说的意思,在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里,妖族联盟将举行一个盛大聚会。如果他能在这个聚会里获得联盟众长老和妖将的支持,才能真正当上妖主。一直以来,妖族崇尚的是什么?还不是实力吗?王辰很没有信心当上这个妖主。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连一般的武林高手都打不过,何况修真的人?!
在谈话结束时,杨殿丰还赠给他两个玉笺,一个是《修真法宝鉴赏》,介绍一些普通修真法宝的炼制和使用,以及目前有名的修真法宝的目录;另一个是《初级体术法术全录》,介绍妖族的搏斗技巧和各种法术、符咒的制作使用方法。王辰觉得这是两本修真的人都能得到的普通书籍,而对自己今后的修炼却有很大的帮助,至少不用走太多的弯路,自然也就不客气地收了下来。只是并没有答应去做妖主。
王辰也知道水如蓝的担忧,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这几天的相处,让王辰对水如蓝有了充分的了解。水如蓝的年纪比王辰还大上一岁,自和王辰相处以来,一改以前轻佻的举动。反而表现出性格中温柔的一面,做事心细如发,对王辰更是体贴入微,总是让王辰感到无限温暖,心中常常是甜蜜无比。
而水如蓝的美丽娇颜、如水肌肤、成熟胴体无不让王辰痴迷,得妻若此,夫复何求?!每当两人情浓的时候,无疑都把对方当作自己人生中的另一半,只想着能长相斯守,两人都为拥有这真挚的感情而庆幸。正因为珍惜,才更怕失去拥有。虽则水如蓝是个江湖儿女,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普通女子,但王辰也不敢保证,告诉她自己是个“人妖”,她会有什么反应。
王辰正自患得患失之际,身周的空气一阵扰动,金光闪过,两个高有二丈余,头戴黄色头巾,身穿黄色大褂的大汉出现在面前,巨大的压迫感袭来。王辰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知道面前的两个闪着金光的巨人,正是道家法术召唤的“黄巾力士”!
还末等王辰有所反应,黄巾力士就一左一右如老鹰抓小鸡般地擒住了他的两只胳膊。和黄巾力士比力气,那是不自量力!王辰极力挣扎,双臂纹丝不动。
水如蓝见到如此突变,不及多想,运气于掌,狠狠拍在一个黄巾力士的大屁股上。就算这几天来,水如蓝同王辰疯狂修炼阴阳和合大法,功力巨增,这一掌也不过让黄巾力士的屁股蓝了一块。数息后,黄巾力士的大屁股上多了几块蓝,但最初的蓝印已经消退,复被金光代替。
见两个黄巾力士只是擒住自己,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王辰知道一定还有什么事,喝住水如蓝徒劳的攻击,打算静观其变。
果然,眼前一花,多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见王辰不能动弹,禁不住露出得意的神情来。
少年一甩长发,仰首哈哈一笑,道:“妖孽,竟然敢在人间出没。今日遇到我葛真人,也算是你的造化。本真人将用仙法将你禁住,带回宗门,用你祭天。哈哈,希望你来世投个好胎。”
少年正想掐法诀,引动黄巾力士架起王辰离开,水如蓝猛扑过去,挥掌就击。少年原本见已经制住了王辰,也不太在意水如蓝一个女子,虽说看她和王辰有一定的关系,一来算准她会有所忌惮,二来也不怕她一个弱女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一时疏忽,却让水如蓝占了上风。
那少年虽然术法了得,武艺却不怎样,只是身体的灵动大异常人,水如蓝虽占上风,一时却也奈何不了他。
少年边躲闪水如蓝的攻击,边喊道:“这位大姐,快快住手!那是一个妖精,你万万不可为他所迷惑!”
水如蓝咬牙道:“我不知道什么妖魔鬼怪,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爱人!你想带他走,除非杀了我。”
少年怒道:“你不要不识好歹。看你只是一普通女子,我好言相劝于你,你若一直纠缠不清,休怪我出手无情!”
水如蓝并不答言,手上却又加了几分力道。
少年又道:“你再不住手,我就先把他杀了。”
“我们不是你想的怕死之辈。我们决不愿屈辱地活着。不管生死,我都会陪着他。你想动手,尽管动手吧!”水如蓝轻蔑地道。
少年怒气上冲,开始大声念动法诀。两个黄巾力士开始有了举动,松开了手,举拳砸向王辰。电光火石间,王辰完成了全身兽化,急旋身避过了屁股还有点蓝的黄巾力士的拳头,却没有避开另一个的,被砸得倒在地,地上的冻土也被王辰的身体砸出一个大坑来。
王辰一跃而起,身形显得有点迟滞。“蓝屁股”黄巾力士的拳头又到,只能招架。又被一下击飞,身子飞出,撞折了十多米远的松树。王辰一口鲜血喷出,已经爬不起来了。两个黄巾力士齐齐向王辰奔去,两双巨大的脚踏在地上轰然山响、尘土飞扬。
两只如排球大小的拳头砸向王辰因兽化而变得狰狞的脑袋,王辰心里发出一声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别了,父亲母亲;别了,我可爱的小妹;别了公司的各位同仁们;别了,林家姐妹;别了,我的蓝蓝……
当王辰把该“别了”的都别了之后,仍然没有承受到意料中的打击。愕然睁开眼睛,只见水如蓝正护在身前,黄巾力士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手臂前伸,拳头正停在她的胸前。
少年背负双手,冷冷地看着水如蓝:“你现在已经看到他显出原形了,难道还是执迷不悟么?我不杀人,但你要是还不识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水如蓝神色不变地盯着少年:“我知道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肯放了我们夫妻,我们将对你感恩戴德一生。想让我弃爱人于不顾,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王辰咳了一声,道:“蓝蓝,你不要管我,你自己走吧。没必要在这里送死。”
水如蓝头也不回地道:“辰,你不用劝我。我这一生,了无牵挂。自从认识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少年连连冷笑:“真是一对同命鸳鸯。既然如此难舍难分,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到地下去做夫妻吧。”
黄巾力士又开始动起来,拳头正要发力,空气中突兀地出现一只门板样巨大的脚蹄,当头一脚,把两个黄巾力士踹成了一道光华,消散在空气中。少年大惊失色,手一掐法诀,竟不顾功力不够,强行遁地逃走了。
另一面山脚下的诊所内,杨殿丰和蜀玉涂朵朵都盘坐在密室中。此刻,三人缓缓睁开眼睛。涂朵朵吁口气,道:“这葛家果然不一般,就是这样年轻的少年,也有如此身手。”
杨殿丰道:“葛家是上千年的道术大家,这少年又堪称天才,悟性极高,有这等身手,不足为怪。只可惜了我们这间经营了十多年的诊所,看样子又得另外找一个地方隐藏身份了。”
蜀玉道:“这倒没什么,反正我们经常换身份。再说,我们在这里的任务也算接近完成了,没什么好留恋的。只是,这少年莫不是大哥特意引来点化妖主的吧?”
杨殿丰斜了蜀玉一眼,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看你大哥我像是这么卑鄙的人吗?”
蜀玉和涂朵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像!”
杨殿丰当场绝倒!
王辰怔怔地坐在地上,心里阵阵发冷。兽化已经解除,身上的衣物早已成了布条,跟个野人差不了多少。虽然天气很冷,有零下十多度,但对王辰如今的身体来说,和夏天没穿衣服一个样。寒冷不是外界,而是内心。
王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乎,在乎一个人的感受,在乎水如蓝会怎么看自己。同时,不可避免的心头失落,自以为,就算不是顶级高手,在这世俗间想来也是少有敌手。谁知,现在连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都打不过,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反而让女人来救自己!正是哀莫大于心死!王辰在这一刻竟然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水如蓝看着自己倾心的男人那颓废的神情,无比的心痛!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如何不知王辰心中所想?和王辰朝夕相处的数日,让水如蓝经历了一个从盲目地喜欢上王辰,到真正与王辰相知的过程。在她看来,王辰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做事为求结果而不择手段的人,也不是一个能做出顶天立地大事的人,但无疑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男人。对水如蓝来说,这一点就够了。再说得彻底一些,只要对她好,就足够了。
水如蓝生来就知道师父,而不知自己的父母为何人。自己的身世从未听师父说起过,只知道自己和火正红是师父从孤儿院收养来的。除了教导武功外,没有人会给你多余的关心。从小的玩伴,除了火正红外,就没有别人了。平时,水如蓝给人的感觉是很乐观和好强的,一副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内心的孤独寂寞又有谁知道?
望着这个小自己一岁的男人,水如蓝内心柔情无限。女人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有一个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么?不就是希望和相爱的人厮守终生么?平淡也好,辉煌也罢,只要能一直在一起就是幸福。水如蓝即使作为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内心深处依然摆脱不了中国女性的传统意识。或者,真正的爱就是让人如此不计后果,一心一意只为对方着想吧。
水如蓝脱下身上的外套,上前给王辰披上。正视着王辰失去了焦距的眼睛,轻柔地道:“辰,你现在想什么,担心什么,我都知道。请你看着我!我,水如蓝,就在你面前!我了解你,我爱你!不管今后怎样,我将永远在你的身边。”
王辰的目光不再离散,看住了水如蓝的眼睛。
水如蓝肯定地点点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别管别人怎么看,做自己想做的事!”
王辰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不后悔?”
“不后悔!”水如蓝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就像一部机器重新通电了一样,王辰又“活”了过来,同水如蓝相偕,慢慢回到了诊所。
略略梳洗了一下,王辰同水如蓝一起找杨殿丰谈话。一来,王辰告诉杨殿丰,愿意去争取做这个妖主。只是杨殿丰才只是一个妖仆,做不了主,在这段时间里请杨殿丰教导,尽快提升实力;二来,在下山的路上,水如蓝了解了王辰修炼的情况,表示也想修妖。水如蓝这么做是为了夫唱夫随,同时,也是为了王辰能够彻底放心。对她这个要求,王辰自己高兴,只是王辰自己也学得不伦不类,只得求助于杨殿丰了。
王辰接受妖主之位的挑战,是杨殿丰预料之中的事,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杨殿丰叫王辰先回家,好好研读《修真法宝鉴赏》和练习《初级体术法术全录》中适合自身的功法,等自己把诊所安顿好了之后,再去找他。
至于水如蓝要修妖,选择上有点难度。按说,水如蓝原先练的是水系的武功,如果修水系妖兽则会事半功倍,只是一时难以确定练什么好,而且没有现成的功法。最后决定,先让水如蓝练基础功法,等确定好修炼的本命兽后,再开始修炼高级功法。想想,这一万多的修妖人中,总能找到合适的功法的。
第二天,蜀玉和涂朵朵陪同王辰水如蓝回家,离开前,杨殿丰给了王辰一只手表。其实这是一只经过伪装的储物手镯,也是妖族信物,不但外表是手表,而且真的具有手表的功能。王辰在杨殿丰教了使用方法后,用神识查看手镯,发现里面空间很大,堆满了金银珠宝、各种修真用的材料和丹药,还有大量的人民币和美钞。看得王辰头脑一阵晕乎。
闲话不提。两个多小时后,王辰等人来到了C市,安排了蜀玉和涂朵朵住进了附近的宾馆,王辰偕水如蓝回自己的家。一路上,水如蓝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王辰见了戏言“丑媳妇总是要见婆婆的”,水如蓝不由惶恐起来,追着问王辰:“我的样子真的很丑吗?”居然还取出一面小镜子照。王辰只好极力安慰。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也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小女儿样。王辰不禁暗骂自己胡言乱语,让水如蓝多了些不必要的担心。
王美开门见到王辰,就忍不住埋怨,说好了带她逛街的,可一连这么多天,人都不知去了哪里。王辰只好连连赔不是。水如蓝看着两兄妹如此融洽,也很高兴,心情放松了不少。见到王辰父母,也不见外的就直接喊爸妈了。可把王辰的父母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连要对王辰兴师问罪都忘了。
王辰的母亲忙着张罗买菜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了午饭,王辰母亲又拉着水如蓝的手问长问短。
王辰虽然很乐意看到母亲如此开心,但多多少少有点烦她总是问个不停,跟查户口似的,就借口陪妹妹逛街去,三个人走出了家门。
如今王辰连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身家,如果只是吃吃喝喝,手镯里的东西可能够他吃几辈子的了。因此,王辰现在的心理,多少有点暴发户的意思。一直以来,王辰就很疼这个妹妹的,工作至今,也没买什么像样的礼物给她,现在正好补偿她。
王美对水如蓝这个准嫂子很是自来熟,亲亲热热地挽着手同行,把个王辰独自一个人撇在后面拎东西做苦力。王美还有几天就要返校读书了,也趁这个机会买一些应用的东西。
三人一口气逛了两个多小时,王辰开始有点头大。很少有喜欢逛街的男人,王辰看水如蓝和妹妹一直兴致不减,就有些后悔当初提起逛街这一茬子事了。
女人对时装和许多中看不中用的高档奢侈品有特殊的爱好,不管年龄大小,都免不了有这个情结。水如蓝加入黑龙帮的几年里,除了打生打死之外,就是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几年下来,也算是造诣非浅。现在对付王美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雏儿,自然是手到擒来。不到半个小时的相处,王美便被这个准嫂子给彻底收服了。
看两位美女战意高昂地又钻入了一间卖高档时装的专卖店,王辰不得不选择了投降,不想跟进去看她们东挑西拣,就在门口坐着休息。
“你们想干什么?!”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冰冷清脆的女子声音。
王辰寻声转头看去,是林晓婷!光从外表上,王辰是无法判断这个少女是妹妹林晓婷还是姐姐林晓娉,但自从和两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后,王辰凭感觉就可以分出她们谁是谁了。
此时,林晓婷正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拦在另一间的专卖店门口,不让她出来。居中个子高一点的青年不住地打量林晓婷,道:“实在想不到,小妞就算生气的样子都这么美。陪哥儿几个玩玩,怎么样?亏待不了你。嘿嘿。”
林晓婷的声音就像冰渣掉在了地上:“滚开!”
“如果你们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向这位小姐道歉,并听她的话,乖乖地滚出去。”三个青年正想说话时,背后传来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
林晓婷见到是王辰,眼里掠过一丝惊喜,转眼见到听到争吵声跑出来张望的水如蓝和王美,目光当即转冷。
王美见哥哥对上了三个流氓,喊了声:“哥!”急得上前想和王辰站在一起。水如蓝拉住了她,给了她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三个青年先听到说话,打了一个冷颤。转身见到只有王辰一个人,又见到水如蓝和王美,贼眼大亮,领头的青年道:“哈哈哈,你是哪根葱,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这片儿地方,谁不知道我刘三的大名?”又盯着水如蓝的胸脯吸了吸口水,“这么久没见过这种货色了,没想到今天交了桃花运,一下子来了仨儿!”
旁边一个青年附合道:“是啊,是啊,三哥今天是交桃花运,明天交财运,后天……”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谄媚的小子被王辰一个巴掌,扇得在原地转了十几个圈才瘫倒在地,满口的鲜血,半边的牙齿全掉光,脸顿时肿得跟个猪头似的。这还是王辰留手,只使了一成力的结果。
另一个青年刚想张嘴,又是“啪”的一声,除了水如蓝,没有人看清王辰动手,这个青年就和谄媚的小子一样下场了。
刘三吃了一惊,后退了半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子,你知道在做什么吗?我们可是富兴会的人,敢打我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瞎了你的狗眼!”只见李文龙背负着双手从大门处走过来,“你拦着的人,是我们林董事长的女儿,打你们的人,是即将成为林家女婿的人。你说,是谁不想活了?”
听到这话,除了李文龙自己,在场的人,神色都变了变。王辰尴尬地瞥了林晓婷一眼,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水如蓝那里,只有回去后再解释了。
刘三更是抽了一口冷气,哭丧着脸对李文龙道:“李经理,小的真的是不知道,请你们饶了我吧?”
李文龙道:“别找我!你得罪的又不是我。”
刘三当然明白这意思,转身对王辰和林晓婷道:“小姐,姑爷,是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两位,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给你们磕头了。”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林晓婷只“哼”了一声,王辰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刘三道:“是,是,是我混帐!两位大人大量,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吧?”
王辰道:“自己掌嘴二十。”
刘三直起身来,双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打起了自己的耳光。刘三哪里敢“偷工减料”,二十记下来,脸就肿得老高,不过比起让王辰来打,不知好了几百倍。
刘三打完了二十下,眼光偷瞄王辰和林晓婷,却不敢动弹,一副可怜相,连嘴角的血丝也不敢擦一下。
王辰冷冷地道:“滚吧。”
刘三用肿大的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是”,打算站起来。王辰一皱眉,刘三心里“咯噔”一下,直起来的身子又软了下来。
王辰道:“我刚说什么了?”刘三愣了一下,当即心领神会,双手着地,一个前滚翻接一个前滚翻地向商场外“滚”去,也顾不得周围看满了人。两个手下把打落的牙齿吞到肚里去,也有样学样地“滚”出了商场。
闹事的一走,气氛反而有点沉闷。李文龙走过去和林晓婷打了个招呼。林晓婷不领情地道:“三个小混混而已,本小姐摆得平,用不着什么人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一句话,把李文龙和王辰都给骂了。王辰唯有苦笑。林晓婷说完就走,王辰喊了声:“晓婷。”林晓婷顿了一下,继续向商场外走去。
李文龙对王辰道:“我看你还是追上去。”
王辰给了他一个卫生球眼:“这里有你什么事儿?添乱!”
“这……我这不是在帮你嘛……”李文龙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
王辰也不等李文龙说下去,转身拎起买来的物品,对水如蓝和王美说:“我看我们也该回去了,以后再来逛吧。”
三人默默地走出商场,突然发现被三四十个人包围了。领头的正是老相识崔铭贵!
崔铭贵阴着一张脸,道:“我道是谁呢,林伯家的姑爷。摆了好大个谱。”
李文龙上前解围道:“崔少爷,这个……”
崔铭贵和王辰异口同声道:“这里没你的事儿!”李文龙耸耸肩,只好站到一边去了。
王辰道:“小子,你少废话!大爷没时间陪你这个小屁孩玩。不想惹火我,就趁早让开道儿。”
崔铭贵狠狠地道:“靠!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你以为你真的是林伯的姑爷?今儿个,我让你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认识我。兄弟们,给我废了他。”身后的人呼呼冲向王辰。
王辰把手中的东西塞给水如蓝两人,返身冲向众人。
五秒!仅仅五秒!三十多个彪悍的大汉,都已经倒在了地上,人人都筋断骨折,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王辰如今就是不进行兽化,也可以算是个一流高手,这种角色对他根本没有一点威胁。
一晃眼,王辰已经站到了崔铬贵面前,崔铭贵这一惊可不轻。没想到只是几天不见,功夫居然深不可测。崔铭贵虽然自己只学了几天三脚猫功夫,但身边经常有高手相随,眼力还是有的。知道自己这两下就是比倒在地上的手下也不如,更不要说对付王辰了。崔铭贵伸手入怀,掏出了手枪。
“别伤他!”林晓婷出商场不远就看到了崔铭贵,预感到他是来找王辰麻烦的,就隐在一旁没有离去。这时,见崔铭贵取出手枪来,急呼出声。同时,不远处的李文龙也喊出了同样的话。
崔铭贵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林晓婷和李文龙出言向他求情的,那里知道他们是怕王辰看到他拿枪动怒,从而下重手,伤了他的性命,把事情给闹大了。
崔铭贵正想得意时,手中的枪已经不见了。王辰双手一运劲,手中的枪的枪管连同外面的套筒一起被拧成了九十度,然后又拧直了,手枪在他手里就像是用面粉捏成的。王辰把报废了的手枪扔还给崔铭贵,道:“今天看在林晓婷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下次别让我看到你!”
崔铭贵也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人,今天摆明了是来找面子的,没想到反而失了面子,一时骑虎难下。正在此时,有两辆轿车开到面前停下。王辰一眼就看到前面一辆车的司机就是老罗。
车后座下来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林晓婷轻轻喊了声:“爸,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富兴集团董事长、J省黑道第一人林长富。看了女儿一眼,林长富没有答话,却走到王辰面前道:“王先生,我想见你可有点难啊,让李经理去请你,你不赏脸啊。”
王辰忙道:“不敢当,不敢当!林董事长,您就叫我小王好了。我刚回来,正想这两天去拜访您呢。”没办法,王辰也不想说这些违心的话,只是总觉得他是林氏姐妹的父亲,就算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也不好不给面子。
林长富哈哈一笑,道:“那好,我就不客气地叫你小王了。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去舍下坐坐如何?”也不等王辰回答,对李文龙道:“小李,你们是老同学了,一起来,陪陪小王。”
李文龙忙道:“是,董事长。”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王辰只好决定去林家庄园走一趟了。王美现在看这个相处了快二十年的哥哥,眼神完全两样,满是敬佩和崇拜。王辰见水如蓝的眼中有一丝忧郁,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水如蓝有些勉强地笑笑,道:“早去早回,别担心我们,记住我昨天和你说过的话。我会和妹妹回家的。”
王辰感激地对水如蓝点点头,转身和李文龙去乘车。
林长富经过崔铭贵身边时,崔铭贵怯怯地叫了一声:“大伯。”崔铭贵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他家老子也管不了他,独独敬畏这个大伯。
林长富皱了皱眉,道:“唉,你啊,真是不争气!每天就知道不务正业,惹事生非!这段时间回家好好待着,不许到外面乱跑。等我和你父亲忙完了再收拾你。”林长富只有两个女儿,本就把兄弟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想着什么时候把其中一个女儿嫁给了他,以后这若大的一份财产也都传给他们,现在看他如此不成器,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一众人等来到林家庄园。林长富单独叫王辰到书房,说是有话要谈。
两人在书房落座后,林长富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思考中。自从除夕夜,王辰救了林晓娉之后,林晓娉就对这个王辰心有所属,更何况王辰追到H省,再次把林晓娉从虎穴中救出来。这些事林长富心中都有数。
林长富疼爱两个女儿,对林晓娉更甚。门当户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财富,就是让一个乞丐、傻瓜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也可以办到。他现在想的是让女儿过上幸福的生活,以告慰自己早逝的爱妻。更何况,通过暗中调查,知道王辰在一个小公司里虽然才工作了一年多,表现和成绩却都不错,如果王辰有意继承他的事业,相信经过锻炼,一定可以做出一番大事来。
让他猜不透的是,王辰不知师承何处,或有什么奇遇。在林家庄园被袭的晚上,王辰一人面对黑龙帮三大金刚,居然没有落败,而且能带着林晓娉从黑龙帮的老巢里逃出,只能说是奇迹。林长富自忖,富兴会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得到。不由对王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平心而论,让王辰做他林家的女婿,不论是实力,还是外表都是过得去的。不过,林晓娉毕竟年龄尚小,还不适合谈婚论嫁,再说,这种事由他提出来,多少有点失身份。所以该如何开口有点举棋不定。
王辰心里纳闷,按说把自己叫到书房,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却过了好几分钟都不见林长富开口。王辰开始坐立不安,只好主动打破僵局道:“林董事长,林晓娉身体还好吧?”
林长富仿佛从沉思中惊醒:“啊,小王啊,我叫你小王,你也不用客气,就叫我林叔好了。晓娉现在身体很好。过一会让她过来见你。”
王辰忙道:“啊不,我只是问问,没其他的事。”
林长富呵呵一笑,喝了一口茶,决定暂不提这档子事了:“小王啊,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晓娉两次蒙你相救,说起来,你也算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富兴会安安稳稳地过了十多年,如今是遇到了麻烦,这个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林叔现在有点力不从心,希望你能帮我。你看……”
王辰强压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哪来的“一家人”之说?可又不便驳斥,只好道:“林叔,不是我不想帮您。您看,我自小生活在平淡的环境,只想安稳地过日子,打打杀杀的生活我是无法适应。”
林长富转移话题道:“小王,你的功夫是哪里学的?”
“我是自学的,从小爱好这个。”这话细究起来,却也是实话。
林长富又东拉西扯地问了一些平常的问题,没有再提要他加入富兴会的事。王辰自然也是有问必答,谈话也算融洽。
一个小时飞快地过去了,佣人进来告知晚饭准备好了,王辰跟林长富来到餐厅。一起用晚餐的还有林夫人、林氏姐妹和李文龙、军师范心哲。
林夫人对王辰很冷淡,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林晓婷目光扫过王辰,没有做一丝停留,就如同他不存在一般。林晓娉看到王辰则满心喜悦,通红了脸蛋,轻呼一声:“王大哥。”林长富见状哈哈笑了出来,倒弄得王辰很不好意思,眼角却瞥见林晓婷咬了咬下唇。
饭菜的丰盛自不必说,席间,有范心哲和李文龙不住地找话题调节气氛,谈着一些社会上的轶闻趣事,一顿饭倒是吃得有声有色。林晓娉吃得并不多,第一个吃完了饭,和在座的人打了招呼后,准备离席回房。走之前,特别对王辰道:“王大哥,我有点事和你商量,吃完饭后,你能来我房里一趟吗?”
王辰正想拒绝,林长富道:“晓娉你先回房吧,小王吃完会过去的。”
突兀地,一旁的林晓婷将筷子往桌上一摔,呼地站起身,离席而去。转身之时,说了一句:“真不要脸!”
林晓婷摔筷离席,说了一句:“真不要脸!”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众人均感到莫名其妙。王辰自然心中有数,只是不好有什么表示。林长富尴尬地笑笑,道:“从小太宠着她了,不懂规矩。”众人都默契地不再关注这一件事了,话题也转到其他地方。
结束晚餐后,众人在客厅落座,佣人送上茶水和水果。王辰还没坐稳,林长富便道:“小王啊,晓娉可能有什么事要和你谈,你先去一下她的房里吧。”一指楼上,“她的房间在那边,下来我们再聊。”
王辰没法,只好上到二楼,走向林长富所指的方向。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房门都关着,王辰也搞不清楚哪个是晓娉的闺房。又不想再下楼去问人,就走到最里边的一个房门,轻轻敲了两下。
房门打开,只见林晓娉穿着一身黑色露肩丝质睡袍,黑色披肩长发也散发着丝质光泽,更凸显她白皙肌肤和婷婷玉立的身材,以及大家闺秀的高贵气质。
王辰一时有点神情恍惚。林晓娉一侧身让开,王辰走进房间。在经过林晓娉身边时,王辰那点恍惚就消失了,他明确感到,身边的人不是林晓娉,而是林晓婷。想转身退出时,林晓婷已经关上了房门。
王辰窘迫地道:“啊,晓婷,对不起!我走错了,晓娉是在隔壁一间?”
林晓婷面无表情地靠在门后,没有想让开的意思:“你老实告诉我,前几天你去救她时,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我和你姐姐之间是清白的。”
“清白?你骗鬼啊?你们之间清白,为什么她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整个就是在思春的样子?今天又表现得这样不要脸,怎么解释?”
王辰怒火腾地就起来了,不禁提高了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姐姐?就算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林晓婷冷笑连连:“你以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可以不用负责任?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可以为所欲为?”
王辰又软了下来,道:“你我之间的事,你也不能全怪我啊。”
“那你的意思是全怪我喽?”林晓婷知道那天的事确实不能怪王辰,以她的聪明,事后就知道是崔铭贵在茶水里搞的鬼。崔铭贵骗她为了捉弄王辰,却把她自己也送入了骗局。让王辰和她有了两性关系,既害了王辰,又让林晓娉死了心,真可谓一箭双雕之计。只是崔铭贵没有算到后来事态的发展变化。不过,不管怎样,林晓婷终于明白自己在崔铭贵心中无关紧要、随时可以牺牲的地位了。这也让她曾对崔铭贵抱有的幻想全破灭了。
对于王辰,林晓婷在冷静之后,也没有什么要报复的心思。但看到就算和他有了这一层关系,他心里还是只向着姐姐林晓娉,让她实在感觉很差,感觉自己很不值。从而也激起了她内心叛逆的情结。
王辰看林晓婷一付不罢休的样子,只好说:“晓婷,对不起了。我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们之间的事,只是一个误会,你这样漂亮的女孩,一定会找到好的归宿的。”
“我不需要你来操心。你说的女朋友就是下午和你妹妹在一起的那个?”
“是的。”
“我会找人把她杀了,你别想好好过日子。”林晓婷眼里闪过一道冷酷的光。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王辰双手抓住林晓婷的肩膀。想要对付水如蓝这个昔日黑龙帮八大金刚之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王辰也曾见识过林晓婷的疯狂,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辰可不想因此而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中。
“放手!你抓痛我了。”林晓婷挣扎着。
王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放了手。林晓婷裸露的双肩已经有了几道红色的“爪”痕。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敲门:“王大哥,你在里面吗?”
王辰反射性地答道:“在!”再想改口,已经晚了。
林晓婷突然转变了神情,一副妖娆媚态,快速地把头发弄乱,把睡袍揉的皱了,肩膀处的吊带向下扯了扯,然后扑入了王辰的怀里。
王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道:“你干什么?”
林晓婷用媚到骨子里的语调,说道:“你真坏!怎么说我干什么呢?还不是你刚刚想干什么的嘛。”
门被砰然打开,林晓娉穿着一身白底带卡通图案的棉质睡衣站在门口,惊讶地张大着小嘴。
林晓婷仿佛吃了一惊,急忙推开王辰,用嗔怪的眼神瞥了王辰一眼,对林晓娉道:“姐姐,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在亲热,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闯进来?”匆忙地整起仪容来。
凌乱的头发,皱巴巴的睡袍,肩膀上的红痕……这一切,似乎不用说什么就可以说明什么了。
看着两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掉在地板上的一刻,王辰的心也随同泪滴摔成了碎片。
林晓娉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返身跑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王辰的情绪跌落到了谷底,蔫蔫地走下楼去。背后,林晓婷露出得意而轻蔑的神情。
楼上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楼下大厅中坐着聊天的众人,人们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王辰。王辰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根本提不起兴致再待下去,当即告辞离开了林家。李文龙也趁机告辞了,开车送王辰。
对于王辰和林氏姐妹之间的纠葛,李文龙是知根知底的。但感情的事,无所谓对和错,是最难处理的。不是当事人是无法了解其中的感受的。
“命犯桃花啊,现在麻烦来了吧?”李文龙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王辰愤愤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明知我和水如蓝已经有了那层关系,已经打算和她在一起了,你还故意搞出那么多的事来。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李文龙嘿嘿一笑,道:“这你也不能怪我。你知道我是在做什么,不论是我自身的前途,还是国家的利益,我都只能这么做,只能牺牲你这个老同学了。谁叫你不乖乖地加入富兴会,帮我扫荡东三省的黑帮啦?再说了,你也不见得会高尚到哪儿去。你和水如蓝有那层关系,和林晓婷就没有那层关系?人家林晓婷也是把第一次给了你,你怎么不对她负责?不管怎么说,林晓婷还比水如蓝嫩上许多呢。还有林晓娉,你敢说自己对她没有意思?瞧你那德性,鬼才相信!”
王辰叹一口气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李文龙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依我看啊,林氏两姐妹对你可都是有点意思,但你又不能不管水如蓝。就算我们撇开水如蓝不说,光林氏姐妹,我看你要摆平也够戗!”
沉默了一会,李文龙又道:“林氏姐妹那里你现在也做不了什么,目前你主要考虑怎么搞定水如蓝吧。俗语说: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我看你是要向这种境界挺进了。”
“说的一套一套的,你有经验啊?”王辰心说:“这是俗语么?”
李文龙道:“我可没有实践经验,这不是在帮你分析嘛。”
“你还是得了吧,管好你自己,争取做一个听毛主席话的好战士。”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先在这里给你默哀三分钟。”
……
回到家里,才不过九点多。水如蓝和王美正陪着王妈看电视,小茶几上堆满了水果和零食。王辰也一起坐了会儿,聊了些家常,然后约水如蓝出去走走。
自从昨天在小山上的一番交流,王辰已经把水如蓝当成了自己的媳妇,最知心的人儿。当时,他就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以后自己做的事是对是错,都不对水如蓝隐瞒。哪怕会失去她,也不欺骗她。把完全的自己展现给她,给她充分认识他的权力,给她选择爱的权力。
今天,王辰不打算隐瞒自己去林家庄园的遭遇,不但是今天的,包括以前和林氏姐妹之间的来龙去脉,王辰都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
水如蓝静静地听着,她知道王辰对自己的感情,这点她很有自信,同时也感觉得到。但如果是老婆鼓励自己的老公去找小的,那也算是天下奇闻。
仔细斟酌了语气和措辞之后,水如蓝道:“辰,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我这里,你用不着担心。我也知道你对林晓娉有感情,毕竟,你们也是共患过难的。林晓婷的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不仅仅是毁了一个女孩的问题。这些问题,只能是你自己去解决,别人是帮不了你的。我在这里要跟你说的是,你今后对自己的社会定位问题。你跟黑道有所接触,你觉得国家法律对黑道中人有多少约束力?你见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有更多的事是普通人无从了解,也无法理解的。”
水如蓝把身子偎紧了王辰,继续道:“你现在是修妖之人,修妖的目的,就是为了超脱世俗之外。黑道之人都能游离在法律之外,你作为一个修真之人,又怎么可以让自己被法律和世俗观念所束缚呢?修妖要有成,就不可过分压抑自身的欲望。但目前,你还是一个社会人,所以,你要确定好自身的社会角色。”
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得好!”
以王辰和水如蓝的水平,就算不刻意去注意周围的动静,一般人进入十丈范围内,也不可能不被查觉。现在突然有一个声音就出现在背后,让水如蓝全身肌肉一阵紧张。
王辰却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慢慢转过身去,道:“蜀前辈真好兴致,这么晚了还来陪我们夫妻散步。”对于同是修妖的人来说,对方不同于常人的体味,只要不是故意收敛,同炒菜时没有关厨房门一样刺激感观。
蜀玉也笑道:“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好的兴致。只是我受所修的本命兽影响,每当夜里睡不安稳的时候,就喜欢跑到外面乱逛。”
王辰道:“像前辈这样,其实睡和不睡也没什么区别,睡觉只不过是作为人而保留的一种习惯吧?”
蜀玉收敛笑容道:“不错。就同你们刚刚在说的一样,你选择了修妖的道路,至少在心理上要有妖的觉悟。修妖初期的速度是比较快的,但同时又很容易迷失本性。本性,只存在于每个人的内心,无所谓好或坏。也不是单纯压抑或放纵就可以保持本性的。遇事时,你要依着本性去做,无事时,你要扪心自问,哪些作为是符合你的本性的行为,是你想要和能容忍的,哪些又是做过了头需要改正的。只有经常这样做,你才不会迷失自我。”
王辰亦正容道:“前辈教训得极是,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
转眼间,蜀玉又恢复先前一副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道:“妖主言过了。用我的心得来说,就是对什么事都不能太认真。我们修妖的,寿元在三四百年以上的比比皆是,除了本性喜欢清静的,哪一个不是有数次婚姻?所以,两性生活不应该成为你的烦恼,有和没有都不应该成为你的心理负担。如果你是带着心理负担修炼的,那么你就不会再有大的进步了。
“你如今的修为是雏形阶段,让我来指点你一下吧。虽说修行是要靠自己的,不过,有人指点,总能少走很多弯路。”
水如蓝对王辰道:“你和蜀前辈再聊一会,我就先回去了。”
蜀玉摆手道:“不必,教他只要一会的可以了。你现在已经是修妖入门,这对你也不是什么秘密,看了也许对你以后会有帮助。”
“你们看我的手。”蜀玉伸出瘦削的右手,在王辰两人的注目下,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爪子。
“妖主,你已经掌握了全身兽化和局部兽化。局部兽化又可以分为完全局部兽化和不完全局部兽化。我现在显示的是完全局部兽化。我要教妖主的是不完全局部兽化。请仔细看我的手。”话音刚落,蜀玉的爪子就起了变化。毛慢慢变短,直至恢复原状,在每一个不同的阶段,蜀玉都特意保持了一会状态。
这让王辰想起自己第一次异变时的样子,现在蜀玉所展示的,是一种相反的效果。
蜀玉道:“能自由控制兽化程度,对修炼的领悟,体术的掌握都有很大的好处。当然,在生活中可能还有特殊的作用,呵呵,那可得你自己去发掘了。好了,你用心体会,我现在教你的只是手的不完全局部兽化,一法通,万法通,其他部位的运行方法差不多少。我这就引领你的真气在经脉里走一遍,仔细记住运气方法。”
一股意念从眉心透入,引领着王辰的真气缓慢地在体内流走。王辰闭上双眼,平心静气地体会真气流走路线。一旁的水如蓝看到王辰的右手慢慢变得粗大狰狞,布满了鳞片,指甲伸出变成了一只只尖锐的铁钩,过了一会,一切又慢慢恢复原状。
须臾,王辰睁开眼睛,对蜀玉施礼道:“多谢蜀前辈指点。”
蜀玉微微一笑道:“妖主不必客气。”
王辰道:“晚辈明天想和水如蓝一起去一个地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想拜托蜀前辈和涂前辈照看我的家人,不知可否?”
蜀玉道:“妖主尽管放心去办事,这里有我和涂朵朵想必不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你们还未回来,杨大哥来了我自会告知。”言毕,蜀玉自行离去。片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蜀玉远去,王辰突然一本正经地问水如蓝:“今晚,是不是不能练功了?”
水如蓝一时反应不过来,王辰哈哈笑着向家的方向跑去。水如蓝才想到他是在说练“阴阳和合大法”的事,今晚她可不能和王辰睡一起了。想到这里,水如蓝不禁俏脸通红,狠狠地去追打王辰。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来传一片嬉闹声……
翌日,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水如蓝感到心旷神怡。她长这么大,只见过高山,却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即使她听王辰说过,这只是一个幻境,一个海市蜃楼,但也让她感到无比兴奋。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阳光、海风、沙滩、海浪……除了动物外,什么都有。
水如蓝三下五除二在脱去了身上略显厚实的衣物,裸着身子就扑入了海水中。她的体质在五行中属水,又身兼高超武功,在海水中畅游,如鱼得水,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修真法宝鉴赏》和《基础体术法术大全》只学了个皮毛,但王辰已经能顺利解开幻境进口的法阵,而且也明确地知道幻境是一个由很多小法阵组成的幻境法阵,法阵的阵眼,就是那个雕龙玉盘。幻境的能量,都是由这个聚灵法阵在传送。从玉盘上的纹路来看,它不但具有聚集灵气的作用,还有一个传送阵的功能。
看着水如蓝在水中嬉戏,如孩童般开心的样子,王辰也不想马上就办正事,少了这份快乐。当下也不多想了,脱了衣服下水向水如蓝游去。
整整玩耍了两个小时,水如蓝才尽兴。上岸后,就和王辰睡倒在玉盘上。二点五米的玉盘就像一只圆形大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享受着温和的阳光。王辰偶然转头看向水如蓝,映入眼睑的是丰腴柔美的胴体,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半透明的质感,饱满挺立的乳房上一点红豆,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王辰的下体无可救药高高昂起!感受到王辰的异样,水如蓝转头看向王辰,一眼就看到了他高耸的“旗杆”,心里立刻明白王辰在想什么了。虽然两人早有肌肤之亲,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赤裸相对还是第一次。水如蓝不由一阵害羞,全身雪白的肌肤如同抹上了一层胭脂。
美色当前,况且是口中食、盘中餐,王辰哪里还忍得住?也不客气,前奏都免了,翻身挺枪上马,在玉盘上就干了起来。
或许是太冲动了,或许是第一次在白天干这事,王辰感到自己很快就要达到高潮,竟不能控制这种冲动。情急之下,忽然想起蜀玉所教的不完全局部兽化来。连忙运转心法,把真气输送到下体。立即感到下体粗大了不少,无法控制的状态也没有了,王辰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加紧“运动”了。
水如蓝被王辰冲击的欲仙欲死。两人练习阴阳和合大法早有默契,现在不用特意去运转心法,真气就会在两人交媾的时候,自动沿着经络流转。也就是说,两人只要是在做爱,就是在练功。而且,据两人的实践结果来看,阴阳和合大法其实不是一门主功法,而是辅助的练气功法。阴阳和合大法练久了,只会提升熟练度,而功法本身没有层次,不会得到提升,也不会对练功者的功力有所加成。它只对练功者所习的主要修妖功法有辅助练习作用。也就是说,阴阳和合大法在运转的时候,也就是王辰水如蓝两人的修妖功法在运转。而又因为是两个人在同一步调地运功,所以可以看成是双倍地功力提升。
阴阳和合大法在两人体内越转越快,体外的灵气也开始加快聚集,又渐渐形成了气旋。
水如蓝一次又一次地被送上了快乐的巅峰。王辰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干,干了多少个小时,练了多久的“功”。体内的灵气越聚越多,忽然,王辰再也无法控制了,一股热流毫无保留地射入了水如蓝的体内。同时,身体一片空明,好像被拓宽了一倍。王辰明确地感到自己突破了雏形的境界,进入了明悟的境界,
王辰因为有种子的缘故,他的修炼就会沿着种子设定的兽化路线进行,而所获得的功法也是用来修龙的,也就是说,他只能修成龙,不可能修别的什么东西。最初的阶段过去之后,在明悟境界如果不能悟得龙的变化,就会永远停滞在这个阶段。
水如蓝的功力也获得了明显的提升,只不过不如王辰罢了。王辰毕竟有种子里蓄含的功力加成。
精神在极度兴奋中慢慢平复,四周涌动的灵气也恢复成原来的浓度。
王辰知道这个玉盘不但是聚灵法阵,而且是一个传送法阵,只是不知道怎么运用。现在该做的都做过了,也是该研究研究的时候了。不管是传送到哪里去的,想必能传送过去,一定也可以传送回来,这点,王辰倒不是很担心。
爬起来趴在玉盘上研究来研究去,王辰也看不出个结果来,水如蓝也帮着出主意,一样没搞出个所以然来。王辰不禁有点焦躁,看玉盘上所雕龙的一双红宝石眼睛,光彩流动,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不由生起气来,心说:“我把你挖出来,看你还笑不笑?”手指戳到红宝石,玉盘有了动静,中间(第二层)的一圈开始转动。转过一百八十度才停下,整个玉盘透出一道白光,如帷帐般把王辰和水如蓝罩在了里面,一息之间,白光消失,玉盘上已空无一人。
在一间不知尘封了多少岁月的圆形石屋内,有一个同样直径为二点五米的玉盘,只是上面落满了尘土。
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玉盘发出轧轧的声响,中间的一层圆环缓慢地转动,转过一百八十度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然后,玉盘仿佛有能量充了进来,发出温润的光来,上面的尘土被一阵风吹散,昏暗的石屋瞬间被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光线照亮。
当一道白光闪过,王辰和水如蓝在玉盘上显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座高大宽阔的圆形穹顶殿堂。整个殿堂没有一根柱子,也没有一扇窗户,四壁流光溢彩,除了一边有一扇门外,其他的殿壁上画有许多大幅的壁画。
看到这些仿佛三维立体的壁画,王辰心中一动。画上的内容讲述的是一起连续的事,是一个人练功的过程,一共有九幅画。
一个穿青袍的帅得不成样子的年轻人,练功,开始兽化,然后全身兽化,后又和一群恐龙在一起,后来,中年人和恐龙群都不见了,只有一只一只各种各样的恐龙……
王辰跌坐在玉盘上,心思沉浸在壁画中。通过对壁画的揣摩,发现《修龙神者篇》中原来不懂的地方,有了新的理解,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是一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水如蓝当然知道王辰是在干什么,也不便打搅他。无聊之中,只好坐在王辰身旁,欣赏起壁画。壁画看上去实在是太逼真了,好像还会吸引人的心神。水如蓝原本武艺也算不弱,心智也算坚强,却在心情放松的情况下,不知不觉被壁画深深吸引而不能自拔。
时间在悄悄地流逝,过去了四五个小时,王辰只研究了三幅壁画,却再也无法理解后面的了。玉盘大战的身体消耗,加上时间过去了几乎一整天,肚中强烈的饥饿让王辰从沉思中醒转。
见一边的水如蓝还在看第二幅壁画,额头早已见汗,王辰怜惜地阻断了水如蓝的目光。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食物来,两人吃了个饱。因为是突然从玉盘过来的,两人的衣物都没有穿来,至此一直是赤裸相对。王辰还不想就这样马上回去,手镯里也没有放备用的衣物,所以只好继续裸着。王辰想,以后不管怎样,都要在手镯里留几套备用的,虽然看着水如蓝赤裸的样子很养眼,但要是被别人看去,那不是亏大了?
当说起水如蓝的修妖功法时,水如蓝就提议,既然是同样修妖,又没有筑基的种子,修哪个功法都是一样的结果,不如和王辰学一样的功法好了。王辰一想也是,何必舍近求远呢?况且夫妻一起练,还可以时时互通有无呢。
吃完东西之后,王辰就把《修龙神者篇》前部分功法传给了水如蓝。水如蓝独自练起功法来,王辰继续研究第四幅壁画。水如蓝不愧武功底子厚,对功法的领悟力很高,随着她的修炼,周围的灵气过不了多久就有了波动,随后纷纷被她吸引,涌入她的体内经脉中。王辰在一边,如同产生了共振一般,体内的真气也开始自动运行,吸收体外的灵气。
第一幅画:一个年轻人,立一山巅上,临悬崖,青衫玉面,面容恬淡,背负双手,极目远眺。仿佛可以感到劲风临体,青衫飞舞,长发飘扬。
第二幅画:一个人,头长两个硬突,手脚都没有衣物覆盖,却满是青鳞,看人的眉目,依稀是前一幅画中的年轻人。
第三幅画:完全看不出人的面目了,身形高大了许多,全身布满鳞片。手脚均有尖爪,肘膝部位都有尖刺突起。头上明显长有两个角,面目狰狞,獠牙闪烁着寒光。
前三幅画,其实讲述的是一个人修妖的过程和心境,对王辰来说,并不很难,因为他已经有过这些经历了。研究这三幅画,只是让他对功法理解得更深刻,从而巩固了现有的境界。
第四幅画却是画这个完全兽化的怪人和一群恐龙在一起,怪人盘腿坐着,恐龙的种类各种各样都有,围着怪人,有呲牙威胁的,有跃跃欲扑的,也有恬然自得的,畏惧欲退的……不一而足。王辰实在搞不懂这幅画想要表达的意思。
接下来的五幅画,分别是五只恐龙。王辰就算不是恐龙爱好者,也知道它们的名字,它们分别是:地震龙、霸王龙、迅猛龙、鱼龙、翼龙。仅仅是五只画得栩栩如生的龙,王辰更是不能理解作画之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无法理解,王辰觉得也不应强求,他也知道修炼是要讲究顺其自然的。功力或机缘达到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因此,王辰不再研究壁画,而是专注修炼起功法来。两人同在玉盘上修炼同一功法,引起了灵力的共振,体外灵气加速涌入体内,修炼的效果足足增加了一倍。又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王辰感到丹田中的气团大如拳头时,功力再无明显进展,就收了功。
只见水如蓝全身青气溢然,似乎随时可以兽化的样子。感觉王辰已经收了功,水如蓝也停止了继续修炼。两人又吃了些食物,交流了一下心得,讨论下一步的去留。讨论的结果,自然是出大殿到外面去看看,再作决定。水如蓝最犯窘的就是光着身子,总是被王辰有意无意地盯着看。
打开大殿的门,王辰两人还是对面前的景色大吃一惊。这个大殿是在一座高山的顶上,天空又高又蓝,空气温暖湿润。山上山下长满不知名的高大植物,如同置身原始丛林里。除了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鸟叫声也没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什么动物的嘶吼声。
王辰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们打开大殿的门的时候,有一道肉眼轻易无法看到的震动波纹,以大殿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隐没在崇山峻岭中。
看到如此绿意昂然,空气清新,王辰两人很有些陶醉。如今冬天的东三省,满眼望去,除了白雪,就是裸露的黄土。水如蓝开心的如同又小了几岁,忙跑去采摘了一些阔树叶,用细藤条穿了,和王辰一起围了腰际,两人做起了野人,自是另有一番风味。
不知这里是一个什么所在,储物手镯中的食物还有不少,两人决定一探究竟。
一路光着屁股追逐嬉闹,两人沿着平坦的山坡,很快到达了半山腰。突然,王辰和水如蓝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种被什么东西包围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人背靠着背,采取了防御准备,静等威胁展露出它狰狞的头角来。以他们现在的水平,打不过,逃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们自信地等待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四周的草丛中陆续伸出一些动物的脑袋来。从脑袋上来看,像是巨型的蜥蜴。王辰和水如蓝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中的惊惧。如果是一群狮子或老虎,也不会让他们有丝毫的恐惧。
水如蓝道:“这是什么东西?”
王辰答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想应该是恐龙中的一种吧。”
水如蓝的惊讶更甚,这两天遇到的事,实在太出乎她的想象了:“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啊?”
王辰无奈道:“不管是什么地方,现在主要的事是怎么应付这个事儿。恐龙有食草恐龙和食肉恐龙之分……”
水如蓝忙道:“那这是食草的还是食肉的?”
王辰苦笑道:“应该是食草的。不过,看这个架势,我想你还是别指望它们会放过我们了。”
围住他们的恐龙多数已经现身,个头和澳洲的大袋鼠差不多,有三十多只的样子。这些恐龙在水如蓝看来,确实没有一点温顺的感觉,知道王辰所言不虚。
只僵持了一会,恐龙们就发起了冲击。一只恐龙飞奔过来,用头撞水如蓝。水如蓝侧身让过恐龙的头部,用掌一切恐龙的脖子,双手一圈,将恐龙向斜后方摔出。一只恐龙却用尾巴横扫王辰的腰部,王辰不敢闪躲,怕影响身后的水如蓝,当即双手一伸握住恐龙尾巴,提气一抡,把这只恐龙给抡飞了出去……
这群恐龙的攻击方法只有头撞和用尾巴扫两种,这种强度的攻击,对王辰和水如蓝来说,实在弱了些,也太单调了点。惟恐龙皮糙肉厚,想重创它们也不容易。几轮下来,也不过被王辰二人真正伤到三四头而已。想全部撂倒这些恐龙,非得半个钟头以上的时间不可。
王辰正在头痛时,发现恐龙群中又加入了五六头另一种类的恐龙。这种恐龙最大的特征是头上有一个大包,体形也高大了不少。王辰倒是知道名称,叫肿头龙。虽也是食草类恐龙,攻击也只是用头撞,但冲击力和速度都提高了好几倍!
王辰心中暗暗叫苦,这些恐龙不知是在发什么神经,都来围攻自己两人。恐龙在源源不断地加入过来,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人力终不可长久。王辰即刻萌生了退意。环顾四周,见左近有一株至少是四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便招呼水如蓝去树上暂避。
两人几个飞纵,窜上大树近十米高处的分叉,坐下喘起气来。看树下围满了恐龙,心中开始庆幸恐龙不会爬树。
刚歇了一会,远处传来轰轰的响声,大地也为之颤动。两人直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两人立刻面无人色。
远处的山坡有如巨型推土机推过,高大的树木纷纷倒塌。有三头高在十五米以上,长有四十多米的恐龙,正向这里奔来。一路上脚步声轰轰山响,树木尘土飞扬,如三艘军舰向这里开来,两边树木如海浪一般被纷纷劈开。
王辰知道这应该是梁龙科类里的恐龙,可以肯定是最大型的恐龙,体重达一百二三十吨。这类恐龙里,最著名的就算地震龙了。这么大的恐龙,别说被撞被踩,就是被擦一下也够喝一壶的。水如蓝虽然对恐龙的种类一点认识也没有,但大小总是有数的,当下也是惊得面无人色。
王辰惊疑不定地道:“这里不知会有多少恐龙,我看我们还是回山顶,转送回去的好。”
水如蓝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道:“辰,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是否有道理。这个地方有转送阵联通,而且从壁画上的内容来看,都说明这里是一个修炼的场所。我们出来本就是来修炼的,是来提升实力的,如果遇到困难就选择逃避,恐怕对以后的修炼都没有好处。因此,我认为应该尽量坚持下去。”
王辰心里有点惭愧,是啊,自己对修炼的自觉性还远远不如水如蓝。这也是水如蓝从小就在残酷竞争的环境里,为了出人头地,唯有不停的自我激励所形成的习惯。
王辰皱眉道:“只是这么大的家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倒的啊。”
水如蓝道:“现在是想不到方法,但既然是修炼的场所,只要实力提高了,就一定会有办法的。再说,这些家伙虽然个头很大,但速度实在太慢了,我们完全有可能躲避攻击。”
的确,虽说三只巨型恐龙是在“奔”向这里,速度却和普通人快步走没有两样。
王辰定下心神,道:“那我去和恐龙斗,你暂时就不要参加了。”
水如蓝抓住王辰的手,道:“你可要当心点,气力不济了我们就避一避。”
王辰道一声“知道了”,便狂啸一声,全身兽化,跃下大树,迎向三只巨型恐龙。树下等待的数十只恐龙立刻围了上来,然而又怎阻挡得了全身兽化的王辰?一接触就被王辰揍翻了五六头。
水如蓝坐在大树上,看着王辰和这么多的恐龙游斗,手里一直捏着一把汗。心里想,自己两人身上是否有什么东西,让恐龙都来找麻烦,就连原本是食草的恐龙也变得如此凶猛?
巨型恐龙的尾巴有二十多米长,每次横扫,都发出震天巨响,树木纷纷折断,飞沙走石。王辰小心躲闪,不敢去碰上一碰,倒是那些围攻的小恐龙,被巨尾扫中,死伤不少。一有空隙,王辰就跃上去用利爪抓恐龙的颈腹。然而,王辰的爪子对恐龙的盾甲状皮肤几乎一点作用也没有,就如给它挠痒一般。说是和恐龙斗,其实是王辰在练习躲闪。
这种程度的躲闪练习,对王辰来说也没有太大的难度,时间一长,王辰有点变得机械了。正大意时,被一段打飞过来的树木撞了个正着。王辰被撞飞二十多米,气血翻腾。巨型恐龙硕大的脚掌当头就踩,王辰接连翻滚,险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脚,吓出了一身冷汗。忙收敛起心情来,小心应对恐龙的攻击。
等到王辰斗得真气快要枯竭的时候,就和水如蓝快速逃离,狂奔半个小时左右,才找寻到一个安静的暂时没有恐龙的地方恢复。如此反复,几天下来,王辰对战斗技巧的掌握,真气快速的恢复和身体的敏捷程度都有了不少的提高。
期间,王辰所知的各种恐龙都加入了对他的围攻。有剑龙、三角龙、霸王龙等等。有巨型恐龙在的时候,其它的龙是不上来的,只是远远围观,一脱离巨型龙的范围,就会被其它的龙围攻,让王辰吃了不少苦头。
这个所谓的练功场所不知有多大,除了高山、森林,就是大海,完全是一处侏罗纪时的地形地貌。这里自然没有一个人出现,王辰也不敢离开有传送大殿的山过分远,到处是植物,看上去都是差不多的,怕迷路了。于是,总是固定地围着几处水源转。
带来的食物早已吃光,王辰和水如蓝只好捕食恐龙肉。每杀得一只小型恐龙就放在储物手镯中,有空就取火烧烤。恐龙肉质粗糙,又缺乏调味品,烤出来的肉,味道自然不敢恭维。(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也算是吃过龙肉的人了,王辰总是这样自我安慰。)而且两人也没有舒舒服服睡过一次睡,总是被恐龙追赶,从来没有停下脚步超过一个小时的。天天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好在水如蓝也不是吃不起苦的普通人。两人在这些日子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以后一定要在手镯里存放足够多的生活用品,反正手镯里的空间还大得很。
水如蓝这些天也经常参加斗恐龙的活动,借以锻炼身手,竟让她的修炼进入了龙形的雏形境界,可以局部兽化了。半个月以来,王辰打斗水平虽然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第四幅壁画的含义他也已经搞懂了,无非是要他在真实的环境里,体悟恐龙变化。却仍苦于找不到最终克制恐龙的有效办法。
这一日,王辰又一次同一只巨型恐龙对战。见总是一层不变的战斗,又将是一无所获,不由有点心焦。便想放胆一试这种恐龙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一尾扫来,王辰双脚钉在地上不动如山,运全身力气于双手,打算硬扛这一击。手掌才接触到巨尾的时候,一股沛然巨力便涌上来,王辰心思电闪,知道自己小觑了恐龙的力量。已是避无可避,王辰只得奋力后跃,祈望多少抵消一点力道。
水如蓝看着王辰被巨型龙一尾击飞,如出膛的炮弹一般飞出二百多米远,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水如蓝竟呆滞了片刻。见巨型龙向王辰方向过去,方才惊醒。一边飞扑向恐龙,希望能够引开恐龙的注意力;一边高喊王辰的名字。心中的焦急无以言表。
王辰被扫飞后,倒挂在一株树上,离地有三米多高。这倒是有一个好处,不用担心被小型恐龙蹂躏了。
虽然受伤严重,但王辰的神识非常清楚,也知道水如蓝的举动,只是无法开口高呼。嘴里咯出了两口血,王辰不敢动弹,闭目内视,检查身体的损伤。手臂骨折了三处,肋骨折了五处之多。
幸亏内脏没有什么损伤,王辰只得引动丹田中气团的真气,对身体的受伤部位进行修补。运行了一周之后,真气开始自动按惯性流动。此时,王辰脑子里灵光一闪,壁画后面五幅要表达的意思突然就明白了。后面五幅壁画只是表示五种变形的形态,和前四幅并没有连贯性和承继性。
这样一想,王辰的思维就豁然开朗了。第五幅画,画的就是这种巨型龙,要表达的就是力量,仅仅是力量!和这种恐龙连续半个多月的搏斗,让王辰完全了解和体会了它的习性,以及力量的运用形式。而适才承受的打击,让王辰完全明白了巨型恐龙力量的强度。
待创伤修复得差不多时,王辰结合自己的领悟,迫不及待地运行《修龙神者篇》中的变形诀。一道光华闪过,一只巨型恐龙凭空出现。
见到王辰所在的大树,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巨型恐龙压成齑粉,水如蓝心绪瞬时跌到了谷底。顾不得危险,水如蓝冲向这只凭空出现,还四脚朝天,正在爬起来的巨型龙。
看一路飞洒着泪珠,焦急呼喊着王辰名字赶过来的水如蓝,王辰心里一阵揪心,忙喊“蓝蓝”。水如蓝愣在了当场,寻找声音的来源,竟是从巨型龙嘴里发出来的!
轰隆隆的巨响从巨型龙的嘴里发出:“蓝蓝,我是王辰啊。我已经掌握了变形的秘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担心,我先和那只恐龙斗上一斗。”
和那只恐龙一接触,每一下都是结结实实地硬碰硬,一时间如天崩地裂,方圆数公里内都被夷为平地,双方斗了个势均力敌。王辰吃亏在还不能自如地掌握变形后的躯体。斗到双方都筋疲力尽之后,王辰才解除了变形,和水如蓝一起找地方暂避休息。
此后几日,王辰天天化形为巨型恐龙,与真的巨型恐龙缠斗。从势均力敌,到轻松胜之,从只能和一只斗,到和三只一起斗……到一周后,王辰已经在力量上完全压倒了所有的巨型龙,再没有一只巨型龙敢挑战他。见到王辰所化恐龙,所有巨型龙无不俯首帖耳,温顺如小猫。水如蓝高骑在王辰所化的龙上,自是得意无限。
只是,其它的恐龙却一点也不买王辰的帐,依然对王辰围攻不已。考虑到离家已经时日不短了,两人完全成了野人,王辰更是胡须老长。觉得已初步有所收获,还是先回趟家,日后再来这个地方修炼。于是,两人回到大殿,修炼过“阴阳和合大法”之后,传送回了幻境。
传回幻境,两人才发现,时间距离他们初到达幻境只有一天多些。也就是说,在恐龙世界修炼,居然没有用去一点时间。也就说,在那个世间是不占用现实世界的时间。两人重新进行商量,觉得不能轻易放弃修炼机会,还是一股作气,把另四幅壁画修成的好。两人重新传回恐龙世界,继续他们的修炼。
用巨型恐龙化身和其它恐龙斗,数天过去,王辰仍无法悟得其它恐龙的变形方法。经过总结,王辰认为应该用原来没有化身为恐龙的弱势和其它恐龙斗,这样才可以有所体悟。然而,危险也同样突出,霸王龙和迅猛龙可是食肉类恐龙!谁会认为,那像匕首一样的一颗颗牙齿都只是摆设?
在恐龙世界里修炼了整整半年之后,王辰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完全掌握全部的恐龙变形法。所有的恐龙,见到王辰如见到龙王一般,不敢再有丝毫冒犯。吸收了种子中的近十年的功力,王辰突破了明悟境界,达到了形成境界。而水如蓝也达到了完全兽化的境界,突破雏形境界只在一线之遥。
这半年来,王辰在练功的空隙中,与水如蓝一同交流学习《修真法宝鉴赏》和《基础体术法术大全》,不但完全掌握这两部宝典的浩瀚内容,而且,收集了许多可以用来炼丹和炼器的天材地宝,炼制了许多初级的丹药和符咒。
当王辰化身为翼展达十多米的翼龙,驮着水如蓝飞向传送大殿的时候,小两口心中的兴奋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这半年多的时间,真的是一点儿也没有白费。
按说,王辰和水如蓝的功力进展原本还要再快些,谁能料到,修炼三个月以后水如蓝怀孕了。想想也是,在这个野人生活的地方,不可能有什么可以采取的安全措施,只要两人生理上没缺陷,怀孕也是迟早的事。问题是,阴阳和合大法就不能再继续练习了,不然,谁知会有什么后遗症?
一想到传送回去后,时间还是传送过来的那一刻,王辰就免不了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同时被打回原形。虽然,现在还不是怀孕生子的时候,但是该来的已经来了,再多一些不确定因素,仍然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谁知会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影响到时空的转换呢?
传送到幻境,一切还是如常。这半年的时间算是白过了,水如蓝三个月的身孕也没有被打回原形。王辰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接着又开始担心起第二块石头来。
整整半年来,两人整日与恐龙为伍,王辰以变形成恐龙为乐,水如蓝也以能兽化为荣,如今王辰担心水如蓝会不会到时候给他生出一只小恐龙来。当然,这个担心他是不敢同水如蓝说的。看水如蓝获知自己肚子里有了小生命时的开心样,和伟大母性光辉的迸发,王辰可不想因说了不该说的话,而被真正放逐,从此就只做恐龙了。何况,以后万一不幸被自己言中,说不定下场更加凄凉。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就让这块石头悬着,到时候再说了。
两人出了幻境,径直奔蜀玉所住的宾馆而去。虽然穿上衣服后不能算作是野人,却更像乞丐了,有必要在回家前,先去一个地方收拾收拾一下仪表。
蜀玉和涂朵朵见到王辰两人时,很是吃了一惊。王辰两人明显实力大大提升,而且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子杀伐之气。王辰不说,蜀玉和涂朵朵也不好问。只是心中惊疑不定。
王辰和水如蓝梳洗完毕,又一起去吃了个晚饭。席间,王辰想起蜀玉的特殊能力,让他给水如蓝看看腹中的胎儿是否健康。
蜀玉自然没有想到王辰心中的无谓担忧。也不用起身走近水如蓝,坐在原处,双眼慢慢变绿,两道淡淡的绿光射向水如蓝的腹部。数秒后,蜀玉的眼睛恢复正常,对王辰点点头道:“恭贺妖主喜得龙子!”
“龙……龙……龙子?”王辰心想:“完了,真的是一小恐龙。”
蜀玉有点奇怪地道:“是啊。是一个儿子,目前非常健康!”
“哦,这就好,这就好。”王辰这才一颗石头落在地上,自己是误会蜀玉的意思了,当然,也不敢说明,怕水如蓝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免不了会暴走。
今天正好是正月十五,有冰雕展,王辰和水如蓝决定去看一看,然后再回家。半年来两人一起惯了,也不想蜀玉和涂朵朵跟着。第二天,王辰打算陪水如蓝回去一趟。水如蓝是个孤儿,是由师傅养大。如今两人决定结婚了,不管怎样总要去告诉一声,王辰也得露个面。听说杨殿丰在这两天就会过来,王辰让蜀玉还是等着,三天后在这里汇合。
在中国,东北是冰雕发展最好的地区,其中最有名的是哈尔滨冰雕展。每年都有相当多的游客拜访,而且规模也一年比一年大,不仅是参展的艺术家变多了,而且以冰来雕刻的主题也变得更丰富,有用现代科技镭射装饰的冰雕,传统的冰灯当然也不会少。由于东北严寒的气候,冰随手可得,因此雕刻的体积也变得越来越大,成为以冰为建筑名符其实的冰雕世界,如城墙,溜梯等。哈尔滨同时也是举办国际冰雕比赛的重要城市。
哈尔滨的冰雕节越办越红火,自然引得其他城市的效仿。做冰雕的原材料对东北大地来说,一点也没有难度。据说,哈尔滨去年冰雕节的总收入达五十多亿元人民币,这可是一个很大的蛋糕,不得不让有机会参与的人感到垂涎。
这元宵的冰雕展,其实就是冰灯游园会。五彩缤纷的灯光在冰层里面闪烁,把整个展区装扮得光怪陆离。王辰和水如蓝都不是第一次看冰雕,只是刚结束野人生活,多少有了一点重新入世的新鲜感。
两个多小时一晃就过去了,王辰和水如蓝走出展区时,仍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决定一起走一走。
寒夜里无人的街道更显空旷,王辰和水如蓝相拥着,有一句没一句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一会儿缩短,又一会儿反向拉长。
如一滴水落在一盆水中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一般,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王辰和水如蓝宁静的心境。一里外,一个人当街站立,面部似有一层黑雾笼罩着,王辰用尽目力,仍然看不清那人面目,却可以感觉到那人的目光透过黑夜,直刺过来。
王辰和水如蓝可以百分之二百的肯定,对面那个人也是一个妖族,而且是一个强大的妖族。会这样出现,唯一的解释就是冲他们而来。
那人确定王辰已经注意到他了,顿了顿,返身飞纵离去。王辰与水如蓝对视一下,不约而同地向那人追去。想知道原因就得亲自动手去揭开谜底。
一路跟踪到了郊外,那人站在一个荒土丘上,背负双手,静等着王辰到来。王辰在距离十米远处止步,发话道:“你是谁?把我引到此地,不知有什么事?”
那人如躲在黑暗中的幽灵一般,这么近的距离仍然看不清面目。见王辰发问,也不答话,只抬腿上前一步就跨至王辰面前,举手当胸就是一拳。
王辰本就全神戒备,看那人突然发难来势凌利,忙飘身后退。那人却如影随形,拳势竟不见用老了。王辰也算见机得快,一退之下,用双臂架住了这一拳。
无法想象这一拳的力道有多大,以王辰如今的功力,还是被震得倒退十多米,仍收脚不住,做了个滚地葫芦。
水如蓝见状,就想上去与那人斗。王辰一跃而起,拦住水如蓝。一笑道:“不用担心!练了半年多,正要试试身手。”
王辰助跑两步,脚用力踏地,留下半尺深的一个脚印,飞身纵起,横跨过十多米的距离。在半空中真气流转,瞬时全身兽化,碗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气向那人头上砸去。
那人只得双手向上一格,轰的一声响,尘土飞扬。王辰借力一个倒翻,立在五米开外。尘土消散,只见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那人依然背负双手站立在坑中,看上去却丝毫无损。
王辰虽有些惊讶,更多的是不服气,再次上前,和那人战做了一团。那人只是抵挡,偶尔才还上一两下,却每一下都打得王辰着地翻滚,狼狈不堪,所幸那人有所保留,王辰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王辰打得性起,狂吼一声,变形为巨型恐龙,一个扫尾,把那人扫飞出去。那人在空中翻滚了二十多米远,稳稳地落地站立。王辰紧跟上去又是一尾。那人又被扫飞。王辰所化之巨型恐龙,比真正的巨型恐龙在速度上要快上不少,以那人的身手,也无法完全躲开,接连被扫飞。
正要再次上前扫上一尾时,那人突然发话了:“停,停!再打下去我这身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王辰停住龙步,垂下龙尾,用比人头还大的龙眼不解地看着那人。那人自嘲地呵呵一笑,道:“妖主不必多疑,我是杨殿丰啊。刚到C市,听蜀玉他们说你功力大增,便自作主张想来试试。”说话间,那人撤去了黑雾的屏蔽,露出本来面目,正是杨殿丰。
王辰虽不喜被人捉弄的感觉,但难得打得如此爽快,就把心中的些微不快放到一边。解除了变形,同水如蓝一起与杨殿丰重新相见。心里隐隐感觉自己比之以前,好斗了许多。
三人一起往回走,杨殿丰道:“也不知妖主有了什么际遇,进展如此迅速?”
王辰也不想告诉他真话,道:“只是突然有所领悟,吸收了种子中的一部分功力。”
“啊,如此甚好!妖主平时还要勤加修炼,只有把这些功力完全转化成自身的功力,巩固下来,才会在境界上真正获得提升。”杨殿丰道:“我等收到信息,明天就要回去述职,把找寻到妖主的事报告给妖将。妖主是否和我们一同回去?”
王辰面有难色地道:“我和水如蓝本来打算明天一起去看她的师傅,毕竟她如今是有孕在身,总要让她师傅知道一下的。”
杨殿丰沉吟了一下,道:“其实妖主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去不重要,只要在二月初二万妖会之前赶到集会地点就好。我们此去,还要安排好妖主的就位事宜。成为妖主,就可以号令天下群妖,所以,窥觑妖主之位的不乏其人。妖族中也存有派系,并不是什么人都会乐意您做这个妖主的,因此,事先总要有所安排的。”
王辰不解地道:“不是说只有修龙的妖族才能成为妖主吗?为何……”
“话是这么说,但难免会有意外,再说也不敢保证没有其他妖族修龙的。”杨殿丰的眼睛闪过一丝忧虑。
王辰不觉有些失望,以前还以为这妖主之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还麻烦不少,此时想来,当初答应做妖主,多少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
杨殿丰似乎感到了王辰的不满,道:“妖主不必多虑,你只要尽力去提升功力,其他事情,我们都会安排妥当。你现在也算是功力深厚,平常修真之人已不是你的敌手,我们也可以放心暂时离开了。我会禀报妖将,让他另派人手,尽快和你联络,保护你安全参加万妖会。”
王辰点点头道:“目前只好这样了。我尽自己的努力去提升功力。”
林家庄园。二楼主卧室内。
晚起的林夫人正梳洗完毕,打算下楼去用早餐。三十多岁的人了,但一直以来保养得很好,打扮起来,却也是风姿绰约,姿色不输二十几岁不解风情的少女。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林夫人拿来一看号码,脸色当即一变。忙去关上卧室的门,接通手机,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又打电话来了?我不是说一有消息就会给你打过去的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十多天不打来,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会蠢到一直等你的电话。”
林夫人恼怒地道:“亏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你办的事你又办得怎样?我不是帮过你一次了吗?还差点害了我老公。”
电话里的声音道:“你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到。不管怎么说,那次我也损失了不少人手。你现在已经上了这条船,想要下船可就迟了。”
林夫人道:“那你想怎样?”
“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警告你一下,让你放聪明一点。我可以保证不动你老公,至于你应该怎么做,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也用不着我啰嗦。这两天我会有消息传递给你,到时希望你能好自为之。”电话被挂断了。
林夫人怔怔地看着手中发出嘟嘟声响的手机,缓缓盖上翻盖,心中闪过一丝悔意。人生往往只是走错了一步就会再也无法回头,只能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林家庄园开阔的院子里停着七八辆大大小小的汽车,富兴会几乎所有的得力干将都分别上了车。
周力成带着两个保镖走向一辆轿车时,林长富在后面喊道:“老七,和我一起坐吧。”周力成应了一声,就叫保镖坐上车,自己过去和林长富一起坐。
所有的车鱼贯地驰出林家庄园,周力成问林长富:“老大,我们这是到哪儿去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林长富神情轻松地道:“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喝一杯?”说着从车内储物格里取出两只酒杯和一瓶XO来。
周力成看车是去H省方向,也不能确定目的地,索性不去多想,接过一只酒杯,开始品起酒来。
水如蓝的师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独自一人居住在H市南郊一座有院子的三间大小的平房。听水如蓝说,十多年前才到这里的,以前师傅是哪里人,师门在哪里,师父从来没有提起过。
水如蓝和火正红两人是十五年前被师父从孤儿院领来,分别传授了一身武功,在三年前被师父派去帮助赵北山的。至于为何要帮赵北山,水如蓝就不得而知了。
早上九时多,王辰同水如蓝一起到了水如蓝的师傅刘馨梅的住所。只见刘馨梅着一件白色丝薄羽绒大衣,正在院里给几盘花草浇水。看她虽有些年纪,却仍风韵犹存,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个美人儿。
刘馨梅自己没有子女,两个徒弟就视同已出,虽则对她们平时练功要求严格,但也不失宠爱。今日见到数日没有音信的水如蓝归来,免不了喜出望外,自也不去追究水如蓝为何会私自资敌,失踪不见一事。
王辰两人来见刘馨梅也属逼不得已,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现在见师傅不提这一茬子事,水如蓝的心也放下了。介绍了王辰之后,师徒之间有说有笑,亲密的如同母女一般。而刘馨梅看王辰,也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后水如蓝陪刘馨梅去市场买了些小菜,一起在厨房做了午饭。没想到刘馨梅烧菜的手艺可比高级大厨,一顿饭让王辰吃得心满意足。饭后,三人又围坐在桌旁品茶聊天,一股浓浓的亲情在三人之间荡漾。
说起水如蓝今后的去留,刘馨梅道:“今后你就和辰儿好好过日子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天经地义的事儿。辰儿,你以后可不许负了蓝儿,她自小没有父母亲人相伴,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水如蓝听了不禁眼圈微红:“师傅,您和红儿就是我的亲人啊。”
王辰忙道:“师父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一直相亲相爱的,我绝不会辜负她的。”
正说间,听得外面有汽车引擎和刹车声,刘馨梅皱了皱眉头,当即起身道:“你们马上从后门离开吧,我这儿有人来了。辰儿,蓝儿我就托付给你了。”
王辰和水如蓝虽然疑惑,却也不便违背刘馨梅的话,起身快快从后门离开。在走出后门的一瞬间,王辰回头通过窗户的一角看到走进院门的人赫然是赵北山。
王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水如蓝,水如蓝也猜不透赵北山和师傅是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不然,也不会让水如蓝和火正红加入黑龙帮。
两人打了辆出租回到了市区,想到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面,水如蓝便和火正红联系了一下,约个地方见个面。正等待间,一个男子走到跟前,问道:“你是王辰么?”
“是。你是?”王辰问道。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扔在人群里绝不会有人去注意他,年龄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也可能是四十岁左右,总之是一个让你见过就会很快忘记的人。
“啊,我是李文龙叫我来找你的,他要和你通话。”说着,那人拿出一只手机,拨了个号码之后交给王辰。
一听又是李文龙,王辰心中就窝了一团火,一股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李文龙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好消息,是否这次也不例外?
赵北山走进房间,刘馨梅接过大衣去衣架上挂。赵北山看到桌上的三只茶杯,皱了皱眉,问道:“家里有客人?”
刘馨梅笑了笑,道:“是蓝儿带了一个朋友来看我。”边说边去收了两只茶杯,又给赵北山倒了一杯茶。
“朋友?是王辰吧?”赵北山坐到桌旁,听说是水如蓝,也不好说什么了。
“是啊,我看这个孩子不错,看得出来,蓝儿很中意他。”刘馨梅开心地说,她是真心希望水如蓝幸福。
赵北山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啊,蓝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是应该找个好男人嫁了。你看我是不是备一份礼物给她?”到这里总让他感到心情放松,在帮里遇到的烦心事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八年前偶然认识了刘馨梅,赵北山长得不但是其貌不扬,简直可以说是丑陋,而刘馨梅却容貌甚美,谁知两人却一见钟情,阴差阳错般地走到了一起。当时,赵北山还只是一个年纪已不小的小混混,没有家人,也没什么前途可言,每天就是混吃等死。认识了刘馨梅之后,从此赵北山的人生就像获得了祝福,又加上意外得到了一件宝物,风生水起,没几年功夫就建立了黑龙帮。手下笼络了不少好手,迅速横扫整个H省黑道。
如今,赵北山能做的就是经常抽时间来陪陪刘馨梅,同时,在她这里获得一份宁静的心情。
刘馨梅只要偶尔能得到赵北山的陪伴就心满意足了,倒也没有生出过什么怨言,反而让自己两个心爱的徒弟去帮他打江山。自己却甘愿做一个旁观者,过着平淡的生活。
说心里话,赵北山倒是愿意和刘馨梅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去管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事。但人总是会不甘心平凡,特别是当你意识到自己可能干出一番大事的时候。赵北山在近四十年的生命中,都是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又怎会不渴望着有遭一日能够出人头地?等到走上这条路,等到有一天发现已经是家大业大时,要收手想放弃就更难了。
水如蓝坏他的好事,说不恼怒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看在刘馨梅的面子上,自然也不能做什么。两人一直没能有个小孩,无形中把水如蓝和火正红当成了女儿。虽然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有向她们公开过。
“你有这个心当然好啦,我还是希望孩子们可以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像普通人一样,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一家人在一起。”刘馨梅微笑地道。
两人喜欢的就是这样,轻松地聊着一些琐事。时间过得飞快,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两人打算去附近小饭店里随便吃一点。
刚起身到院子里,就感到情况不妙,数道强烈敌意的气息包围他俩了。赵北山沉声道:“是什么人?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
一声长笑,五道身影显现,来人却是林长富、崔永兴和剩余的富兴五虎之三人。林长富一付胜券在握的神态道:“赵帮主,真是雅兴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林长富!既然找上门来了,也就不要再虚头巴脑的假客气,划下道来吧。”赵北山心知今天无法善了,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遇到鬼,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只是现在要连累刘馨梅了。
“没想到赵帮主是这么个爽快人,那我也不多废话了,现在就是你走完人生的最后一刻,要怪就怪你不自量力地挑战我们富兴会,还要怪的就是你找了一个废物做内线。”林长富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转脸对周力成道:“老七,你去试试赵帮主的身手吧。”
周力成脸色变了变,跨前两步,仿佛下了决心,倏地回身望向林长富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崔永兴在一旁道:“老七啊,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想调查清楚谁是内奸,那实在太简单了。只是我们都想不通,照道理说,七八年来,我们兄弟一直感情不错,待你也不薄,为什么会去帮外人?”
周力成愤恨地道:“什么感情不错,什么待我不薄,都是屁话!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只能做老幺。打江山用得着我们,现在你们说不想干了就不干,去做什么正经生意,真是笑死人了。你们难道真的都这么天真,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告诉你们,做了一天婊子,就一辈子是婊子!
“我和赵帮主合作,不为别的,就是想在这黑道上走下去。我当初加入黑道时,就没想过要洗手不干。你们不和我一起干,我就找别人一起干,如果找不到,我就自己干。”
方环道:“老七,你这是何苦呢?我们现在又不是缺吃少穿的。什么事不干也够我们享用几辈子的了,每天打打杀杀的你还没过腻吗?”
“是,我这人生来就该是江湖中人。”周力成忽然有点忧郁地道:“我这辈子是,也许下辈子还是。”
林长富皱眉道:“你不会是听了什么江湖术士的胡说八道了吧。好了,现在不是说这种无聊事的时候。念在我们多年兄弟的情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出手杀了赵北山,我们既往不咎,还当你是好兄弟。”
周力成一摆手道:“你们不必多说了。我不是一个反复小人,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又怎么可能再回头?今天我只能和赵帮主站在一起了。”
崔永兴道:“老七!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赵北山插话道:“周兄弟,你放心,摆平了富兴会,J省就是你的了。”
林长富脸色泛青,沉声道:“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念兄弟之情了。兄弟们,动手!”言毕,当先扑向赵北山。
赵北山此时体现出了与身形不符的敏捷,晃过林长富的一击,两人战在了一处。崔永兴上前助战,却被刘馨梅拦住斗了起来。刘馨梅还是第一次亲自出手帮赵北山,也是没办法,生存总是第一位的。只见刘馨梅一双手掌挥了几下就变得通红,一股热力逼散开来。崔永兴虽不知这是什么功夫,却也不感大意,只是左躲右闪,不让刘馨梅的双掌拍实了。
方环对周力成道:“兄弟,对不住了。”出手就是狠招。周力成对方环的能力也是知根知底,一点也不悚他。方环是一身横练的功夫,走的是大开大阖的路子。周力成也是偏力量型的功夫,只是比起方环来明显不如,于是利用身高手长的优势,拉开距离游斗,倒也难分伯仲。
一时间,场中三对打得难解难分,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谁也奈何不了谁。
富兴五虎之老二刘世雄能做的事,就是破坏这种平衡,尽快结束战斗。帮崔永兴打女人没兴趣,帮方环对付自己兄弟又不情愿,想来想去还是帮林长富对付赵北山好。
事态并没有如想象的那样发展。交上手,刘世雄才发现赵北山的功夫很杂,或者说根本是无门无派、乱打一气。然而要命的是,赵北山的气息无比绵长,身手一点也没有要慢下来的预兆,而且在危险的时刻总能洞彻先机。整个给人的感觉是,对付一个人是如此,对付十个人他还是会如此表现,一点也没有手忙脚乱的感觉。
方一接触,林长富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这里毕竟是赵北山黑龙帮的地盘,必须速战速决。看到计划进行得不顺利,林长富有些沉不住气了。大吼一声:“麒麟左臂!”林长富的气势突然变得强大了许多,一只左臂变得粗壮,以至于撕裂了袖子,露出如鱼鳞般花纹的虬结肌肉,一只左手更是粗大了一倍有余。
林长富对着赵北山的脸面就是一拳,赵北山见这一拳的拳劲和速度都增加了不少,不敢再如前见招拆招了,撤步向后跳开。谁知林长富不追击,却返身对周力成后背用左臂就是一击。周力成正躲开方环开山掌的攻击,哪还躲得开这背后的偷袭?被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后心,椎骨碎裂,口喷鲜血,扑倒在地,眼看是活不了了。
见林长富的举动,崔永兴自是心领神会,也跟着大叫一声:“麒麟右臂!”瞬间右臂也变得同林长富的左臂一般,刘馨梅惊骇之下,也跳出打斗圈,同赵北山站到了一起。
方环和刘世雄反而退到了一边,林长富与崔永兴各上前一步,林长富道:“我们今天注定是要你死我活了,也不用拖时间了,就一招定生死吧。”与崔永兴对视一眼,左臂与崔永兴右臂交叠向前方空中一伸,同时大喝:“麒麟合臂!”两人面前幻化出一只巨大的脚蹄,如出膛的炮弹向赵北山和刘馨梅飞去。
赵北山和刘馨梅面色凝重,没有见过这种功夫,但不等于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两人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来。
赵北山横跨一步,挡在刘馨梅面前,双臂交叉护胸,全身泛出淡绿光芒,身前隐隐结了一层气墙。刘馨梅轻叱一声:“水火同源!”双掌一圈,掌心泛起白色雾气,抵住赵北山后心,赵北山身前的气墙明显厚了一层。
两人刚摆好架势,飞过来的如小桌般大小的脚蹄就撞上了气墙。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气墙和脚蹄同时消散。以撞击点为中心,一股气劲向四周扩散,可以看到空气都变得扭曲了。气劲所到之处,花草什物四处飞散,院墙也倒塌了。所有人都站立不稳,连连后退。赵北山和刘馨梅同时口喷鲜血,双双软倒在地。
有几名邻居听闻打斗声,正好过来查看,什么也没有看到就被气劲和杂物撞击倒地。
林长富和崔永兴稳了一会身子,手臂也都恢复了原样,挂着破破烂烂的袖子。这一下足足耗去了他们各自六成以上的功力,也就是说,在他们最佳状态时,这招也只能用上一次。虽说这样,这一招在他们纵横江湖时,还是帮他们除掉了不少棘手的敌人。今天,这一招又派上了用场。
林长富缓步走到赵北山面前,虽然功力已经不足四成了,但弄死一个昏迷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正要下手,天边黑影一闪,飞砂走石,在场的人都睁不开眼睛。一个巨大的黑影飞扑下来,林长富被扫倒在地,滚了出去。
尘埃落定,众人睁开眼睛,只见王辰正站在赵北山面前,挡住了赵北山和刘馨梅。
林长富疑惑地道:“王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辰道:“我是来求你给个面子,放过赵帮主和刘阿姨的。”
崔永兴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我们会给你面子?”
王辰眼光瞥也不瞥崔永兴一眼,看着林长富道:“林叔,我不想和你翻脸。今天你放过赵帮主,我就在这里替赵帮主答应你,从此他就退出江湖,不再过问黑龙帮的事。”
林长富还没说话,崔永兴又插嘴道:“小子,原来还以为你是什么好鸟儿,没想到你早就和这个姓赵的勾三搭四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和我们谈条件。”言毕就要动手。林长富伸臂拦住他,对王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另外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灭了黑龙帮的联盟,俄国人。”
“一言为定!另外,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请你到时候帮我用了……”
在俄罗斯,黑帮也同在中国一样,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后起之秀。但俄罗斯黑帮发展势头很迅猛,洗钱、贩毒、绑架、贩卖军火、组织非法移民……什么来钱就做什么。而且手段残忍的程度在世界黑帮中首屈一指。俄罗斯黑帮在90年代初就开始跨出国门,与世界各地的黑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默切科夫是他们那个帮会中在中国的代表,或者说是业务联系员,所有与中国黑帮的业务往来都由他经手负责。他所在的帮会规模,在俄罗斯国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只是最近同俄罗斯黑手党火拼了几次,伤了元气。如今正在寻求境外发展,打算堤内损失堤外补。
默切科夫作为中国区的全权代表,中国这一块的成绩好坏和他个人的利益地位息息相关。经过多年的经营,与黑龙帮的合作还算愉快,在H省也算扎下了根。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默切科夫怂恿赵北山向邻省发展,开始扩展地盘的行动。
哪里想到第一次蓄谋已久的行动就这么夭折了,不但没有获得想象中的利益,反而把手下的好手给折损了个干干净净。就如一个赌徒,默切科夫当然不想就这么在一次豪赌把自己的一切都输光,就是借了钱,也想着翻本!于是,他用虚假报告从总部骗来两个暗杀高手和一名搏击高手,打算再次联合赵北山对富兴会进行偷袭。
此时,默切科夫正陪着三个帮中高手在黑龙帮控制的一家高级会所的豪华大包厢里取乐,以此培养感情,整个近二百平方的包厢充斥着嘈杂的音乐和淫靡的气氛。
作为杀手,很少有用真名示人的,就算是默切科夫也不例外。
绰号“西伯利亚杀人熊”的搏击高手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超大个,曾是俄国有名的大力士,捏死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臭虫。此时在他怀里坐着一个奶大臀肥的北方小妞,和他比起来却显得特别娇小玲珑,全身已经被剥了个精光。“杀人熊”一只手臂搂着小姐,另一只大手在小姐身上不断地游走,小姐硕大的乳房在他的熊掌里不住地变化着形状。
“刀锋”安东尼是一个瘦削矮小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但认识他的人都不敢小觑他,他是以如鬼魅般的敏捷出名,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是他纵横天下的武器。此时,他正赤裸着可以数出肋骨的上身,叼着一支粗大的哈瓦那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享受两个小姐的“服务”。
最不显眼就数那个叫伊凡的白净年轻人了,戴着一付玳瑁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杀手,一个使用枪械、特别是狙击枪的高手。他杀人从来没有开过第二枪,没有人比他更好地掌握开枪的时机。此时,伊凡衣冠整洁,指甲修剪精致的手端着一杯法国红酒,正在欣赏属于他的脱衣舞。
默切科夫对这种场面是司空见惯的,特别是这些杀手,因为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生是死,所以有时间享受的时候,不管人前人后,他们的举动都是很出格的。
陪着这三个人胡闹,默切科夫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这时,一声巨响盖过了包厢里的喧闹,碎裂的包厢门轰然飞了进来。借着斑驳的灯光,众人看到门口出现的人赫然就是王辰。
三个杀手能力虽然不同,也不见得总是在一起执行任务,但因为素质颇高,有过几次合作经验,现在共同对敌的时候,就有了不少的默契。
作为杀手,时刻算计着别人,自然也时刻防备着别人。王辰如此进入方式,没有人会认为是来表示友好的。就在房门倒塌的同时,三人都把挡住自己进攻路线的正在蓄势发出尖叫的小姐们拨开。西伯利亚杀人熊碗大的拳头带着强劲的拳风击向王辰右太阳穴,刀锋安东尼空手变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刺向王辰的左胸心脏部位,伊凡从怀里掏出一把柯尔特M1911型手枪,抬手对王辰的眉心、胸口、小腹就是各开了一枪,整个袭击过程竟没有超过一秒钟。
王辰是有备而来,怎会大意而被偷袭?整个人向前一扑再倒地一滚,避过了所有攻击,待到跃起时已化身成一头迅猛龙。这个包厢虽然很大,但要化身成霸王龙实在是勉为其难了。
杀人熊击空后,见王辰倒地,就来锁王辰的双脚,一扑下去却发现脚突然消失了,换来一条大尾,甩在他的脸上,把他甩了个倒栽葱。安东尼再次闪电般刺出匕首时,被一只利爪拍中,整支手臂刹那血肉模糊,匕首脱手飞出深深地嵌入门旁的墙上。伊凡对着王辰又是两枪。王辰早已高高跃起,避过枪口扑倒了伊凡,对着他的脑袋就咬了下去。伊凡用左臂就挡,整条左臂便被撕了下来,剧烈的痛楚立刻让他昏了过去。
安东尼手里又变出一把匕首,如猿猴般跃身跳上王辰所化之迅猛龙的背上,对着他的脖子就戳。王辰猛然一歪身子,侧倒在地,将安东尼摔倒。然后不管自己还没有完全站稳就双腿一发力,一头撞在刚翻身坐起的安东尼的胸口。安东尼的胸口被撞得凹了进去,倒地时后脑勺咚地一闷响,磕在了花岗岩的地板上。除非是铁人,否则这样的情况是没有活的可能了。
杀人熊被击飞后,不再追击王辰,却摸出一支一寸半长的绿色针剂打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一眨眼就见杀人熊双眼赤红,全身的肌肉开始隆起,全身长出茂盛的深棕色毛发,整个人的个头越发高大起来。
见到这种情况,王辰倒也不再急着攻击了,存着试试自己的力量到底如何的心思,看着杀人熊把变化完成。半分钟后,杀人熊已经完全像一头熊了,头顶住了包厢的天花板,不得不稍稍弯点腰。本来想在变异结束后,伸展着身子大吼几声壮壮气势,现在直不起身来,虽然吼也吼了,但就是觉得没什么气势。
王辰见杀人熊变异结束,立刻发动了攻击,双腿用力扑向杀人熊。杀人熊不等王辰扑到,右掌已拍在王辰的脖子上,把他横扫了出去。这一下力道奇大,足可以击碎一寸厚的花岗岩。王辰感到脖子几乎被他拍断了,一时爬不起来。
杀人熊踩着沉重的步子,向王辰奔来。王辰不得已只好使用自己炼制的符咒来,一扬手(爪)弹出铁壁符和缠藤符。
首先铁壁符在杀人熊与王辰间形成一层铅灰色半透明的屏障,杀人熊一头撞在屏障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屏障即刻消失。杀人熊也踉跄地向后退,这时脚下突然出现了一根树藤缠住了他的脚,让他摔了个四脚朝天,把沙发和茶几压得粉碎。
以王辰的能力,目前也只能炼制纸质的符咒。在世俗间骗钱的巫师、神棍、装神弄鬼的假法师等等,所使用的黄色画着符的纸,外形上同王辰所炼制的初级符咒差不多。只不过王辰所用的绝不是普通的黄裱纸,上面所画的符也不是简单的几笔几划。真正能起作用的符,不但要能画对复杂的符号,而且要能储存足够的真气灵力。就如同一块蓄电池,不但要把蓄电池做好,而且要给蓄电池充满电,才能在使用的时候产生电流。
如果是高等级的修真者或仙人,也许可以凭着空手就把符咒用灵诀打出来,立刻产生应有的效果。但这就要求施术者有高超的持咒水平(手势不能打错一丁点儿)和充足的灵力。
高级的符咒多数是用别的材料制成的,最好的制符材料是玉。王辰所制的初级符咒,用符纸制作足矣。符咒又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大类属性,铁壁符是金符,缠藤符则是木符。初级符咒只能是单一属性的,而且符纸无法制作火类的符咒,要制作火类属性符咒必须要用其他的材料。只因为纸质符咒最容易制作,材料也最容易获得,所以流传和使用量也是最大的。
杀人熊被王辰如此阴了一把,等他哼哧哼哧爬起来时,王辰已经恢复了过来。知道了杀人熊的力量,王辰不会再蠢到和他去拼力气了,利用迅猛龙的敏捷和他展开了流斗。
数分钟下来,杀人熊因一直无法沾到王辰的边,力量消耗太大,身上也被王辰的利爪抓得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口子,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王辰瞅准时机,窜到杀人熊的背后,用力扑倒了杀人熊,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迅猛龙转过头颅,噬人的目光扫向缩在墙角不住颤抖的默切科夫,紫红色的鲜血从下唇不停滴落。比这再血腥的场面默切科夫都见过,但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宰着别人的生死,没有一次是自己处于弱势一方,生死由别人掌控。
整个包厢里已经没有能继续站立的人了,几个小姐早已晕死在地上了,事实上来讲,就是当时没有晕的人,此时最明智的做法,也是装死来得好一点。
见最后的凭借——“杀人熊”也被杀死,默切科夫几乎彻底失望。看恐龙向自己走来,默切科夫终于激起最后一点求生的欲望,抓起伊凡掉落在一旁的手枪,挟起一个赤裸的昏迷着的小姐,用枪抵着她的脑袋,颤抖着声音对王辰道:“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我杀了她!”
王辰有点好笑,难道作为黑社会的人会去在乎一个不相干人的生死?不过,王辰还是不想随意伤害无辜人的性命。缓缓向默切科夫走去,给他施加心里压力。此时,痛晕过去的伊凡悠悠醒转,还没睁开眼睛,就被路过的王辰一脚踩爆了头,脑浆崩了出来。
默切科夫见此情景不禁手一抖。趁此机会王辰又是一弹爪子,一道麻痹符打出去,默切科夫瞬间被麻痹,手脚不能动弹了。这种低级符咒是王辰学习炼符的时候才炼制的,对修真者根本没有用的,对普通人也只能麻痹两三秒钟。不过,只要有一秒钟的时间,就足够王辰杀了默切科夫。
当被挟持的小姐从默切科夫臂弯里滑落的同时,王辰已经把他的半颗脑袋咬掉了。尸身倒在了地上,小姐赤裸的身体却溅满了默切科夫的鲜血和脑浆。
王辰甩了甩嘴里的鲜血和碎肉,就算恢复成人形,留在嘴里的东西还是会留在嘴里的。虽然王辰现在变得越来越嗜血,但毕竟不吃人肉也不喝人血。
整个豪华包厢现在已是一片狼藉面目全非了。王辰没有急于恢复人形,仍然以恐龙的形态走出包厢。外面空无一人,只有走廊的几只灯泡忽明忽暗,好像随时会爆掉一样。原来这会所的人都知道这个包厢里玩乐的是什么人,现在打起来了,想必是黑社会火拼,谁还敢留在这里,被连累了都找不到去说的地方。当然也没有人去报警,谁报警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警察不一定对付得了黑社会,到时候目击者却被传唤来传唤去地事情一大堆。
王辰直接走到走廊的尽头,撞破窗户玻璃,纵身跃上窗台向外望去。这会所是位于一幢大楼的顶端,站在窗台上,寒风直贯进来。王辰向黑暗的虚空奋力一跃,跃出不到十米就开始下坠。王辰早已做好再次变形的准备,方下降五六米便化成翼龙,双翼一展腾空而起。
有路人不经意间看到天空,正月十六的圆月中印出一只硕大无朋的大鸟!
一辆黑色悍马车如黑豹般奔驰在通往J省的公路上,开车的人正是火正红。出了城以后,沿路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家,只是偶尔有辆车交会而过。火正红甩了甩头发,匆匆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后座,赵北山和刘馨梅歪斜在宽敝的后座上,仍在昏迷之中。便问坐在副驾驶座的水如蓝:“你说师傅和赵帮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水如蓝摇摇头道:“我哪知道?看情形,关系一定不一般。这次事件以后,我想他们也没什么好瞒我们的了。”
“唉,真没想到黑龙帮就这样完了。希望老七老八他们没事儿。”火正红叹了口气,少了些许在人前的那种冰冷的感觉。
“事先给他们去了电话,他们要躲还是来得及的。事情这样发展,你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有了辰儿的骨肉,只想着跟他过日子,黑龙帮,说实话我已经不放在心里了。”水如蓝道。
“啧啧,看你,辰儿辰儿的。你们才一起几天啊,怎么就有了他的孩子?”火正红开着玩笑,两人间亲密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事和你说不明白,还是不说的好。反正千真万确是他的骨肉。”
“姐,我是真搞不懂你,你说王辰有什么好的,就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呵呵,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也许这就是缘分吧。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而且,只有当你爱上他的时候,你才会发觉他的好。我知道我这样很傻,也很难让人理解,让人觉得我很贱,但是,我觉得自己的幸福只有自己才能把握。就算到头来是错的,也是付出过了。我无悔!”
“对了,姐,你说王辰有能力灭了那几个俄国人么?”对水如蓝这个说法,火正红不以为然,却又不好说什么,便岔开了话题。
“那几个俄国人?对辰儿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就是再多几个也不是问题。”水如蓝自信满满地说。
“那他怎么赶上我们?”
“你放心开你的车吧,他自然有办法赶上我们的。”车子在两姐妹的闲谈中,用了近三个小时来到了王辰和水如蓝当初疗伤的小诊所。王辰早已把诊所收拾妥当在门口等候着了。
杨殿丰三人已是离开了这个诊所,但诊所是属于妖族的财产,并没有被处理掉。王辰也是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地点,就让水如蓝先带赵北山和刘馨梅来此暂住一段时间。
火正红发现几天没见,王辰和水如蓝一样,不但肌肤晒成了小麦色,很健康精神的样子,而且功夫也变得深不可测,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此时赵北山和刘馨梅已醒来多时,只是伤得不轻。王辰背上赵北山,火正红和水如蓝搀扶着刘馨梅一起进到诊所内,安顿在一间卧室内。
王辰从储物手镯内取出两粒朱红色的培元丹给两人服用,并嘱咐两人趁机运功化开丹药,促进丹药在体内发挥功效。这培元丹是给初练修真的人服用的,可以起到固本培元、增进功力的作用,同时对受伤的普通人有神奇的疗伤作用。
王辰的储物手镯里有很多这种初级的修真丹药,虽说在修真界是初级的,在普通人那里,无疑是千金难求的灵丹妙药。他和水如蓝前些日子服用了不少这种丹药,现在再服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因此用在赵北山和刘馨梅身上正合适。
一切忙完已是凌晨时分,大家决定先休息一会,等天亮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王辰躺在水如蓝身边,虽然今天做了很多事,也赶了不少路,却仍没有什么睡意。这得归功于半年亡命的野人生活。今天所做的事的强度比起做野人时每日所承受的强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以王辰如今的身份,再回去做个公司小职员肯定是不现实的了。已经决定做一个妖族,而且是做一个有品位的妖族,就得化十二分的努力。只要勤加修炼,妖族的寿命相比普通人来说是无限的,数十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尽管以后总有一天一切会变得物是人非,只是目前父母健在,对他们总要有个交代,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要让他们能够接受才是……
王辰脑子里想着这些以后要解决的事情,忽然被一个信号打断了。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他的思绪,却可以感觉那是在呼唤他,隐隐地还有一点儿挑战的意味在里面。
王辰也没有多想,悄悄起身寻声而去。一路寻来,到了曾被葛家少年打败的山头。
没有几株树的平坦山头上,有两个人似乎正等着王辰的到来,其中一个就是葛家少年,另一个年岁在二十五六岁这间,王辰没有见过。不用多想,一定是这两个人发传讯法术把自己引来的。
葛家在修真界是一个名门大家,据传先祖系道家一代宗师的葛洪。葛怀智年方十七,却自小骨骼清奇,天赋极高,在这一辈修真同门中修炼进展最速,很快就崭露头角了,受到门中所有长辈的宠爱。如此一来,同辈中不管修为不如他的还是比他高的,都在平时的切磋中有意无意地让着他,致使他以为自己确是不同凡响,天下之大,无人能出其右者。
葛家有规定,没有达到元婴期的人是不准到世间行走历练的。葛怀智毕竟少年心智,耐不住寂寞,总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又自以为了不起,凭着长辈对自己的宠爱,大着胆子溜出家门。没想到出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人妖”王辰。
本想抓一个妖怪回家也好在同门面前炫耀炫耀,谁想一败涂地,拼着受伤勉强用了土遁术逃回家里。
幸得葛怀智偷离家门时间不长,没有被长辈发现,便取了一些丹药治好了伤势。正好师兄黄卫国经过四十年的修炼,达到元婴期,被准许出外历练。葛怀智便偷偷跟了出来,到外面后就缠着他一起来捉拿妖怪。黄卫国对自己这个小师弟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再说是去除妖伏魔的,想必师父也不会怎么责罚的吧。
王辰见又是这个小子,心里就觉得不耐烦,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没完没了的找自己的麻烦?如今王辰的心情早已不同以往,说到底,心情是和实力成正比的。王辰自信以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松对付这个小子,就是不知道他找来的帮手能力如何。
葛怀智虽然狂妄却不愚蠢,见王辰是一个人来,便问了一句:“上次救你的那个妖怪在哪里?”
“你还是多操心自己这次还有没有命逃回去的好。”王辰自然知道他是在问上次救他的杨殿丰,他也是事后向杨殿丰求证过才知道的。
葛怀智脸红了红,幸亏有夜色掩护,没有人能看到:“你既然这么不自量力,我现在就收了你!”言毕,从怀里取出两张纸符,一抖手扔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喝道:“疾!”右手剑指在空中缓缓飘落的符咒。只见符咒爆出火花,消失的同时,虚空中显现出两个手持兵刃的高大的金甲天兵来。
召唤天兵的法术和召唤黄巾力士的法术一样,仍属于初级符咒术,只不过天兵是专门用于攻击的个体。而黄巾力士以力量见长,主要用于搬运事物和起到禁锢作用,召唤比较容易。中级召唤符咒召唤出来的是天将,高级的是天神。
葛怀智召唤的天兵有两丈高,但天兵的攻击力与高大没有必然的联系,就如同电视机的尺寸大小和能放电视节目多少没有必然联系一样。以王辰现在的功力也能召唤一次天兵,而且只能召唤一个。葛怀智一次就可以召唤两个,不能不说修妖和修道之间在施展法术方面存在的巨大差异,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葛怀智体现出来的极高天赋。
天兵说是召唤来的,其实是由法术形成的特殊形体,有一定的时效。召唤物移动、攻击都会消耗灵力,如果形成召唤物的灵力消耗殆尽,就会直接引起召唤物的消失。打击召唤物同样可以加速灵力的消耗。而且,召唤物同召唤者之间有一定的精神联系,等级越高,联系最大。召唤物的损伤也会带给召唤者一些伤害。
经过半年多的潜心研究,王辰对法术有了很深刻的认识,见葛怀智一次就召唤出两个天兵来,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原来上次他并没有在一上来就出尽全力。王辰不敢怠慢,给自己用了个铁甲符,全身兽化,迎上了天兵。
天兵被召唤来的时候,手持的兵刃是随机的,不过有一个定律是:当一次召唤两名时,必是一个持短兵刃,另一个持长兵刃,如果一次召唤三名时,必有一个是持远程武器的,如弓箭、弩什么的。
这次出现的两个天兵一个持宝剑,一个持长柄大刀,正是一长一短组合。全身兽化的王辰高不及他们的腰部,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可以展开自己灵活的身法与之游斗。就算王辰加了铁甲符,也不敢受天兵们的一击,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做实验。
这时就体现出学会妖族体术的好处了。妖族体术是结合古武术、部分法术和妖族特有的对兽化身体的掌控方法而形成的,加上对动物战斗方式的理解,妖族体术在近身搏斗中具有无比优越的能力。
不管两个天兵如何围追堵截,王辰总能在最后一瞬间躲开天兵的攻击,每次击打到天兵躯体时都能暴发出最大的力量。说来繁琐,实则双方接触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王辰在每个天兵身上闪电般打上十几拳时,天兵的灵力终于消耗殆尽,化作点点金星消散在空中。
葛怀智脸色微微泛白,没想到才几日不见,原来被两个黄巾力士就打得满地找牙的王辰,现在的功力进展竟然如此神速,连两个天兵都不是对手,自是吃惊不小。就是一直自负没有说一句话的黄卫国也是吃了一惊。
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黄卫国一领剑诀,背后的长剑呛啷啷一声自动飞出,另一手弹出一张符纸,向剑上吹得一口真气,只见那柄长剑瞬间光华大盛。黄卫国又掐一下剑诀,长剑高高飞起,状若游龙,向王辰头顶插去。
话说黄卫国御剑斩向王辰,只见流光一闪,剑气已经临近王辰脑门,端的是迅猛异常。
王辰见黄卫国居然能够御剑杀敌,经过这段时间对修真的了解,知道这表示黄卫国已经达到元婴期的境界,相当于修妖的丹成境界,远远不是自己成形境界可以抵御的。仓促间,王辰尽力向旁边一扑,避开这致命的一剑,然后向黄卫国冲去。
与黄卫国所御之剑斗,只有他戳你,没有你打他,只能是挨宰的份,只有不让他有时间控剑,才有可能打败他。近身搏斗王辰还是有一定的把握胜得了黄卫国的。
王辰的意图黄卫国和葛怀智都看出来了,自然没有理由让他轻易接近。葛怀智弹出一张铁壁符阻挡王辰,接着开始准备一个中级符咒“铁壁合围”,只是需要两秒钟的时间。黄卫国仍然是一手控剑,长剑急速向王辰后背斩来,一手弹出缠藤符阻遏王辰的速度。
王辰扑过去的时候,便给自己加了一个轻灵符,向黄卫国打了一个麻痹符,没想到初级的麻痹符对黄卫国一点作用也没有。
这时脑后破空之声袭来,王辰打算来个前滚翻,避开身后的剑后再跃起向前冲,谁知只翻了一半就一头撞在铁壁符形成的气壁上,气壁被撞散,人反而向后倒去。谁知又被藤给缠住,两相力量抵消,人停在了当地。幸好飞剑已被他躲过。
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长剑一绕又从半空中笔直插下来。王辰百忙之中向右翻滚,对黄卫国又弹出一张金光符。金光符没有什么大作用,只能闪出一片明亮的金光,此时正好用来影响黄卫国的视线。
王辰的金光符获得了成效,黄卫国被金光一闪,眨了一下眼睛,长剑就失了准头,在王辰的屁股上插了一下。晓是有铁甲符的强化,还是被长剑插入了寸余。王辰顾不上疼痛,抬手打出一个气爆符,在黄卫国和葛怀智之间爆炸了。
黄卫国和葛怀智的临战经验比起王辰就差远了。葛怀智选择的法术类型没有问题,但时间紧迫,就不应选太费时的法术。而且,两个人站位靠得太近,因此也给王辰一个取巧的机会。
气爆虽然对两人没有产生实际伤害,但打断了葛怀智就要成功的法术――铁壁合围。也干扰了黄卫国对飞剑的控制。长剑刚离开王辰的屁股就掉在了地上。黄卫国要再次控制长剑飞起来时,剑已被王辰抓在手里了。
对御剑术操控的飞剑来说,如果不是有法力高过操控者的人用法术来切断操控者与长剑之间的联系,是无法仅靠物理力量取得飞剑的控制权的。然而,一来黄卫国才跨入元婴期,御剑术还不纯熟,二来王辰的蛮力实在太强大,不管黄卫国如何驱动飞剑都无法从王辰手里夺回控制权。
葛怀智被气爆术一炸便明白自己失策之处了,他和黄卫国一样,不敢上去直接和王辰肉搏,以已之短搏人之长才是愚蠢的行为。见王辰抓住了飞剑不放,葛怀智就用一样的气爆术炸王辰。
王辰被炸得东倒西歪,好几处皮肤都开始向外渗血。不敢放了飞剑,王辰咬牙控制着手中跳动不安的飞剑,快速取了一张禁锢符,用来禁锢飞剑。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至少让飞剑安分了点。
黄卫国见一时无法夺回飞剑的控制,就不再努力了,反而摸出一个玉简查看起来,简直是在临战磨枪。葛怀智看着也没有办法,便又刷出两个天兵来阻挡王辰。王辰手里拿着一把飞剑不但不能用,而且还要费心神压制,搞得险象环生,虽没有被打到,却也被逼得离黄卫国两人越来越远。
只有拼尽全力一搏了,王辰又给飞剑加了一道千斤符后就把它远远扔下了山,自己着地一滚,化成了巨大的地震龙。四十多米的巨大体形根本不可能躲开天兵的攻击,事实上王辰也没打算闪躲。被两名天兵各打了一下,被打的部位虽然皮开肉绽,但对这么大的恐龙来说,这个创口仿佛是人身上被小刀轻轻割了一下一样。
王辰一脚把一个天兵踩成了金光,然后用巨尾一扫,把另一个天兵也扫成了金光,顺带着扫向葛怀智和黄卫国。葛黄二人忙趴在地上,巨尾堪堪从他们头顶上擦过,惊得他们出了一身冷汗。
不等巨尾再扫过来,黄卫国跃起大声颂咒,打出一个青玉制成的符来。刚把符扔出去,王辰的巨尾就扫到了。黄卫国大喊:“师弟,快走!”借土遁就走,在入土的瞬间,黄卫国还是被巨尾擦了一下,狂喷了一口鲜血后才逃走。
这时天空中一道闪亮的雷电蜿蜒而下,直劈向王辰,巨大的威压瞬间把王辰压制住了。
黄卫国召唤的居然是天雷!!!这一下如果炸实了,方圆二百米内都会变成齑粉,山头也会被削去一层,王辰的生死自然没有一丝悬念。怪不得黄卫国着急地逃命呢。
被这天雷罩住后,王辰竟然移不动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雷电向自己劈来,只有闭目等死。一时间,许多念头纷至沓来,王辰不禁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
巨大的压力把恐龙压得趴在了地上,无可奈何地恢复了人形。周围的气温瞬间变得很高,空气仿佛都会燃烧起来。王辰趴在地上不再挣扎,闭着眼睛,打算静静地渡过这人生中最后的零点几秒钟的时间。
雷电在距地面百米的地方却不可思议地被一个发着白光的小珠子给抵住了。雷电坚持了一会就在半空中爆散了,小珠子飞向西南距王辰三百多米的地方,一个脸色微微发白的矮胖小伙子立在那里。只见他将口一张,小珠子就飞进了他的嘴里。
王辰正觉得这人生最后的零点几秒钟无比的漫长,不但没有被预料中的雷电炸到,而且连周围的温度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王辰翻过身来,只见满眼的星辰,天空万里无云,哪里还有雷电?他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地上多了一个深有三四寸的人形的坑,整个山头都像被压路机压了一遍一般。
王辰突然从死亡边缘解脱出来,心境竟进入了无悲无喜的境界。大凡修真之人,功力的高深与否最后是由境界决定的,只提升功力却没有与之相适应的境界,是很容易误入歧途,迷失本性的,就像是练武不当会使人走火入魔一样。
王辰心神沉入这种境界仅仅数秒,但正如修真界常说的那句话一样:瞬间永恒!这短短几秒钟,让王辰获益非浅,犹如过了一生,获得了对生命阶段性的明悟,世间的荣辱兴衰都如过眼的烟云……从这种境界清醒过来时,王辰的功力就整整上升了一个层次,离丹成境界只不过一线之遥。
王辰环顾四周,见原来黄卫国站立的地方,除了一滩血渍外,还有一块玉简,便过去拾了起来。刚想查看时,听见十步外有人道:“恭喜妖主功力又有精进!”
王辰回身看,正是方才吸吞白色小珠子的小伙子,王辰却不知道,便问道:“你是……”
小伙子嘻嘻一笑,黑夜中仍可看到他满脸的油光,道:“我是妖仆,我叫战歌,是妖将朱全犒派我来追随妖主的。”
朱全犒这个名字王辰听杨殿丰提起过,知道是杨殿丰的顶头上司,这么说战歌和杨殿丰是同一个妖将的手下。
王辰收起玉简道:“功力精进又如何,还不是差点被人杀了?”
战歌无所谓地挥挥手道:“妖主这话就差了,功力有深浅,修行时间有长短,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别看那个召唤天雷的人年纪才二十五六岁,好像和你差不多的样子,其实我看他至少修炼了四十年以上,而且还有特殊的法宝和灵丹的帮助才有今天的成就。”
王辰刚想说话,战歌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修真的人在进入元婴期时,可以有一次重塑形体的机会,可以任意改变自己的外形(王辰想,这就和游戏里人物转职后,重新分配属性差不多)。也就是说每个修真的人达到元婴期就有一次免费的整容机会,当然,妖族在到达丹成境界时也有这么一次机会。只是因为人人都爱美,所以重塑形体的时候,很多人会把自己塑得年轻漂亮,特别是女性修真者。所以很多达到元婴期的修真者都是俊男靓女,只有少数会保持原样的。我嘛,只是选择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王辰张口想问,战歌又道:“妖主你是想说我看到了你和别人争斗是吧?我是看到了,这么大的动静,以我的功力怎会不知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把那两个人抓住?我战歌名字虽然好像很冲动的样子,不过我是标准的和平主义者,性格稳重,人见人爱,与人为善是我做人的宗旨,杀人放火的事我是不会参加的。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我救了你?我的回答:是的。虽然我不做杀人放火的事,但不代表我救人也不救,更何况你是妖主,我这次来是来追随你的,如果你被挂了,叫我找谁去?而且,妖族联盟如果惩罚我,那我也承受不起。你是想问我……”
王辰暴喝一声:“停!你还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我看你比唐僧还唐僧!”
战歌表情委屈地道:“我还不是怕妖主你心急嘛,为你着想,能不让你费口舌就不让你费口舌了啊……”
王辰此时脑袋比被插了一剑的屁股还痛,心说,这人还说叫战歌呢,我看是八哥!便道:“拜托!少说几句可不可以?以后我不问你,你就不要说话。对了,以后我叫你歌哥(一想不行,怎么这么别扭?),不,就叫你战歌吧,你就叫我小王好了,别总是妖主妖主的,难听。”转身顾自向山下走去。
战歌愣了愣,忙紧走两步跟上王辰。
山顶又恢复了平静,唯有寒风吹过,吹起因刚才的激斗而被翻动过的尘土。
突然地下一阵涌动,窜出两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来,正是黄卫国和葛怀智。黄卫国一出来就连连咳嗽,嘴角挂着血丝。
葛怀智见黄卫国有点站立不稳,忙扶住了他的手臂:“师兄,刚才为什么叫我跑?虽然那个妖怪显了原形,但我不信我们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妖怪。”
黄卫国叹口气道:“师弟啊,不是我说你,你什么妖怪不好惹,偏去惹这个妖怪?据我看,这是一只龙妖!龙妖的威力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因为很少有人真正见到过龙妖。幸亏这只龙妖还未成年,不然就是我们的师尊和大师兄来了,也讨不了好去。刚才我耗费了大部分法力召唤了天雷来打它,这天雷落下来的地方必然寸草不生,我们不跑不是等死吗?”
葛怀智困惑地看了看周围道:“可这里虽然像是被强力碾压过,空气也有高温烧过的气息,但没有那只巨型龙妖被杀的痕迹啊。”
黄卫国也满脸困惑地道:“是没道理啊。天雷的威力,我看就是大师兄也不敢轻易抵挡。妖怪要不是已经超越了丹成境界,是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的,如果已经超越了丹成境界,你我又怎么可能逃掉呢?”原来他们方才只顾着逃命,没有看到天雷是怎么被挡住的。
看黄卫国在不住地四下搜寻着什么,葛怀智便问:“师兄,那我们再冒险回来干什么?是找什么东西吗?”心想,难道杀了龙会有什么宝物掉落吗?
黄卫国又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一辈子也没有叹过这么多的气),眉头皱得更深了:“召唤天雷的法术我掌握得还不是很熟练,今天也是没有办法了,不得不用这个杀招。使用前临时再看一下功法,以免出错。谁知在离开时被龙妖的尾巴扫了一下,把玉简给弄丢了。”
葛怀智吃了一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问道:“你是说,把《雷法大全》给弄丢了?”
黄卫国低垂着头,没有回答。葛怀智看他的样子,还能不明白么?当下也不再说什么,也没有心情再扶着黄卫国了,一门心思在各个旮旯犄角找那个不见了的玉简。
两人撅着屁股把能翻的每一块石头都翻了个遍,把泥土也翻了一层,真的是掘地三尺,还是没有见到玉简的踪影。
两人颓然地坐在地上,感觉心力憔悴,想死的心都有了。葛怀智茫然地问黄卫国:“师兄,找不到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只有回去领罚,希望师傅能够网开一面。”话是这么说,黄卫国还是迟疑是不是应该回去。
“师兄,你说会不会是和我们作对的那个妖怪把玉简拿走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被天雷轰死,但只要没死,就有可能捡走玉简。”
黄卫国考虑了一下,道:“嗯,有可能。我们这样找都找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玉简被那个妖怪拿走了。”
葛怀智一跃而起:“那我们去把玉简拿回来。”
黄卫国吃了一惊,道:“你疯啦?如果那个龙妖连天雷都不怕,你我去还不是找死?我已经铸成大错,死不足惜,但不能再带你去涉险了。我们还是回家找师傅吧。”
葛怀智不听,道:“怎么能这样就回去呢?现在回去还不是白白去受惩罚?我们如果把玉简找回来,再回去,父亲就是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过分惩罚我们的。”
“但是凭我们两个是绝对拿不回玉简的。”
葛怀智眼珠一转,道:“师兄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去请大哥出面。有大哥出手,我想没有拿不回玉简的道理。”
黄卫国也没有好办法,只好道:“好吧,以大师兄的实力,应该可以对付得了龙妖。有你去请他,他怎么也得帮这个忙。玉简有师门独门阵法禁制,没有本门心法无法破解,去请大师兄应该来得及。”
葛怀智忙道:“那事不易迟,我们快走吧。”
且不提黄葛两人一路商讨着说动大师兄的说词,一路心急火燎地往回赶。
王辰回到诊所时,水如蓝已经等在外面了,见到跟在后面的战歌微有些诧异,却没有问,道:“师傅他们已经运功完毕,现在精神好多了。赵帮主叫你去一趟,他有话要跟你说。”
王辰便让战歌留在外面,自己跟水如蓝去了赵北山的房间。刘馨梅和火正红都在。王辰问道:“赵帮主,您找我?”
赵北山示意王辰坐下,耷拉着脑袋,情绪颇为低落地道:“小王啊,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救我和梅梅(王辰愣了愣才明白他这是在说刘馨梅呢,不禁冷得抖了一下),我们也没什么好谢你的。蓝儿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以后她就跟着你了,你得好好待她。我和梅梅打算过隐居生活了,平常的生活用度都不用愁的,蓝儿跟着你我也放心。红儿我想她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再说她们姐妹俩感情甚好,就让她也跟着你,以后有什么好的去处都随她,总好过陪着我们这两个老头老太太吧。”
说着,从颈上摸索出一根用红绳串着的坠子来,边递给王辰边说:“这个护身符是我在发迹之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的,是一个宝物。就是因为佩带了它,才使我挤身一流高手的行列的。今天我把它给你,也算是送给蓝儿的嫁妆。”
王辰忙推却道:“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可以收受?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赵北山不高兴了,瞪眼道:“你当我是说着玩玩的?”旁边刘馨梅轻轻喊了声:“老赵!”赵北山神情缓和了些,继续道:“辛辛苦苦创立的黑龙帮就这么毁了……梅梅也劝过我多次,我也想通了,我们反正是要隐居,这东西再好,对我们却没有什么大用处。我知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人妖(此时火正红望过来的眼神好像什么都明白的样子,王辰知道她是误解了,不禁很是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东西在你手里比在我们手里用处大得多。而且你还肩负着照顾蓝儿和红儿的责任,蓝儿的嫁妆你总要收的。这个护身符就给你了,不要再推迟。”
刘馨梅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辰儿,你就收下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王辰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个护身符,问赵北山道:“这个东西怎么用?”
赵北山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只是把它挂在脖子上,总能感觉到有一股真气从这个东西上传来,久而久之,体内自然就有了充沛的真气,身体也强健敏捷了不少。”
王辰一听,原来赵北山是真不会用这个东西。王辰从赵北山取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注意到它的外形了,等拿到手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虽然喜欢得要命,却不敢表现出来,赵北山硬要把东西塞给他,是正中了他的下怀。这也不能说王辰卑鄙,看到好东西谁不喜欢想要的。再说,自己送上门的东西,不收是会天打雷劈的。王辰刚刚被雷劈过,可不想再被劈一次。
这个东西正是在《修真法宝鉴赏》里提起过的,流落在修真界的,鼎鼎大名的仙器“芳炉源鼎祭神灶”之一祭神灶!
修真之人所使用的器具,具有一定的法力,统称法宝。修真界制作和使用的一般都是法器、宝器和灵器,普通而具有法力的器具都可以称之为法器,就是招摇撞骗的假法师所使用的东西,如木剑、钟鼓等物也可以叫做法器;宝器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制作的了,必须要有高深的炼器水平,黄卫国所使用的飞剑也不过是较好的宝器而已;灵器的制作更是讲究机缘的。所谓灵器,就是名器有灵,这不是仅仅靠技术就可以解决才的。
而仙器则非仙人不可制作也,除了在仙界有大量的仙器外,在修真界,偶尔才有仙界流落到下界的仙器,修真者想拥有一件仙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仙器之上就是神器了,神器则只产于神界,在仙界几乎见不到,凡间更是闻所未闻。
法宝又分为攻击型法宝、防御型法宝和辅助型法宝,当然,这种划分也不是绝对的,就像是剑,你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挡别人杀过来的剑一样,只是主要功能有所偏向罢了。
这“芳炉源鼎祭神灶”正是有名(至少在修真界是有名)的辅助型法宝,而且都是仙器。据传,芳炉主要是用来炼丹的,源鼎主要用来炼器,而祭神灶则是用来炼体的。
修真者要霞举飞升,成为仙人,主要做的事就是把肉体炼成仙体,而祭神灶就有帮助修炼者加快把肉体修成仙体功能,实在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宝贝。在《修真法宝鉴赏》中看到这一段介绍时,王辰曾有过疑惑,按说,祭神灶是仙器,只是意外流落到修真界,那么原来炼制祭神灶的仙人,本身已经是仙人,为何还要去制作一个专门修炼仙体的法宝呢?
这个东西一拿到手里,就感到有丝丝的灵气透出,王辰可以确定这真是一个宝贝,当然不会再去费神考虑制作它的仙人为什么会去制作它的问题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王辰才同水火两姐妹起身告辞,出门来到外面,没想到战歌还在。看到王辰手中的坠子,顿时两眼闪光。王辰心说:“糟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王辰看战歌瞪得溜圆的眼珠,就知道他已经看到自己手中的东西了,而且,他一定认出这是什么东西。现在收起来已经迟了,反而显得欲盖弥彰。王辰想,不管怎样,战歌也算是妖将派来的,总不至于对自己强抢豪夺,就算要抢,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索性挑明了看看他的反应。
王辰便和战歌在中间客厅里坐下,王辰拿着坠子问道:“战歌,这个东西,你认识吗?”这是一个黑乎乎如山核桃大小的圆球样东西,当中有一个笔尖大小的圆孔贯穿整个球体,红绳正是从这里穿过。圆球看不出什么材质,表面有一些暗纹,黑不溜秋的看不真切,应该是符咒,只是镂刻得如此细密,实在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除了可以感觉有真气从球体内透出来外,这个祭神灶再没什么特别之处。
战歌歪着脑袋仔细端详了一会,却没有用手去摸,神情严肃地考虑了一下道:“依我看来,这个就是修真界盛传的仙器祭神灶。只不过像是被阵法封印了。”
顿了顿,战歌继续道:“这个阵法环环相扣,设置巧妙,显然是高手所为。不得要领就不可能破这个阵法,如果用暴力破坏的方法破阵的话,会毁了这个仙器。本来嘛,封印都有一个如果破除封印的人不遵循方法破解,就会引起封印自爆,毁坏被封印物的设定。这毕竟是仙器,要封印一件仙器必须有接近仙人的修为才有可能做到。如今看祭神灶还会透出一点真气看来,封印它的人的修为绝对不会是仙人。至于为什么要封印它嘛……”
这家伙!王辰恨不得把他的嘴给堵上,一给他机会说话就说个没完。不过,他虽然唠叨了点,至少看出他没有要把祭神灶占为己有的想法。
见战歌也没有破除封印的方法,王辰便收起祭神灶,取出山上捡来的玉简,打断战歌的长篇大论道:“那个什么仙器想必你是没办法解开封印的了,暂且不管它,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打开?”
战歌咽了一口唾沫,接过玉简查看起来。王辰看到他咽唾沫,知道他说话多,有点口干了,却故意不给他水喝,免得他等会说起话来又没完没了。
只看了一小会,战歌就把玉简还给王辰,道:“这是一部书籍,表面被禁制住了,就像电脑文件加了密一样,只要输入正确的密码就可以解开了。”
王辰认为战歌应该也是古董级的人物,居然知道电脑这种新鲜玩意。战歌似乎知道王辰在想什么,一摆手道:“我知道你奇怪我为什么会懂电脑,说实话,修真者的生命都很漫长,除了修炼,很多时候也是很无聊的。我这个人信奉要避世,但同时也要积极入世的原则,与世界保持同步嘛,所以空的时候也玩玩电脑啊什么的。
“对了,王老弟啊,你的QQ号多少啊,有空我加你,我们可以聊天,探讨探讨修真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难点什么的,哦,当然,你要和我探讨人生的意义,或者修真在中国目前的市场前景问题都可以,这些方面我都有一定的研究……”
王辰实在忍无可忍了,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喊一声:“死到扑!”战歌一个急刹车,把到嘴边的话硬给憋了回去,脸都憋红了。王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稍稍感到气顺了点,便问道:“你能不能解开这个玉简的禁制?唉,你只要告诉我能还是不能就可以了。”
战歌苦着脸道:“能!”这是他一生中说的最短的一句话了。
“帮我解开。”王辰把玉简重新交到战歌手里,不敢再多问了,免得自找烦恼。
战歌接过玉简,双目一闭,只见手中的玉简光华一闪,便睁眼把玉简递给王辰,道:“好了。我可以说两句么?”
王辰见战歌柚子形的脸(圆脸,但上小下大)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又想到他刚帮自己解了玉简的禁制,便无奈地点了点头。
见王辰同意了,战歌的脸上顿时洋溢着笑意,道:“我也不是什么禁制都能开的,这个禁制以前我就见过,会开的。看这个禁制的手法,是修真大家葛家的。这本书名《雷法大全》,应该也是葛家的法术秘笈。葛家在修真界是以雷法法术见长,历代葛家人不停地收集和整理雷法法术,更有杰出人士修改完善和创造了许多雷法法术,致使雷法在葛家成为力量的象征。葛家历代家主对这部《雷法大全》都很看重,轻易是不外传的,你最好不要因此而和葛家结怨。”
战歌看了看王辰的脸色,迟疑了一下,复道:“如果你已经结怨了,我想最好还是马上离开这里的好。”
王辰不置可否。这时,水如蓝正好走过来,王辰让她带战歌去客房休息,自己拿起玉简仔细查看。
这本《雷法大全》不仅仅只是记载了雷法法术的施法方法。书中内容共分四大部分:雷法的起源、雷法的原理、雷法法术和雷法运用心得。
王辰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么一本内容庞大的书籍,只是直接看了第三部分――雷法法术。最低级的雷法法术是“雷光”,施咒后能产生耀眼白光和巨响,效果等同于金光符加气爆符;等级高一点的是“掌心雷”,也是修真界使用最广的一种雷法,威力同炸药类高爆手雷差不多……威力较大的就数“五雷”了,是五种单一属性的五行雷法(金、木、水、火、土五行)结合而成的雷法,俗话说的“五雷轰顶”,指的就是这种雷。当然,另外还有阴雷、阳雷、天雷等等。
王辰一时也看不过来,心想贪多了嚼不烂,便只看了最低等的也是最容易制作的两种雷法的施用方法。
……
天已过晌午,天色却仍然阴沉得厉害,如同傍晚时分一般。也许是又要下雪了吧。
在远离马路的偏僻山坳里有一间孤零零的瓦房,看上去有点破败,屋内的家具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可以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尘封已久的屋门在此时却无风自开,须臾,屋内显出两个人形来,竟是黑龙帮的黑白二金刚!
黑金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管上面的尘土,叹口气道:“师兄,我们这次可算栽到家了。富兴会那帮兔崽子们,我跟他们没完!”
白金刚合上门,静立了一会才道:“也不知道这赵帮主是否如富兴会所说的已经被他们干掉了?真是这样,我们数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黑金刚道:“在那种场合,哪里还管得了是真是假?我看姓赵的这次也是凶多吉少。幸亏我们还有这隐身的绝技,不然,我们这次也够戗。”
白金刚取下斗篷的兜帽,始显露出本来面目来,原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拂了拂一把椅子上的尘土,白金刚满脸疲惫地坐下,道:“说到绝技,恐怕我们这一门的功夫就要埋没在你我手中了。日月门发展到现在,只剩下你我二人,本指望能够借助赵北山的力量,找一些适合修炼本门功法的传人,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黑金刚苦着脸道:“前些日子好歹找到了一个适合练我的功夫的人,只不过年纪还小一点儿,我想总会找到的,你我不过四十多点年纪,还有时间。如今最要紧的,是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白金刚愁眉不展,两人一直来痴迷武学,把人生大半的精力都花在练武上,对世俗之事几乎没有什么处理能力,更不用说经商理财了。
日月门早先也是有一些产业的,却被一代又一代只知练武,不知经营的徒子徒孙给消耗光了。到白金刚一代,更是入不敷出。连生活都成问题了,那里还有精力去寻找合适的传人?没办法之下,只好出卖自己这一身本事了,一来不用为生计犯愁,二来还可以借帮会的力量寻找传人,一举两得。谁想,现在给饭吃的东家自身都难保了,自己师兄弟两人没别的本事,何去何从真是成了问题。
昨晚,在富兴会有备而来的打击下,黑龙帮众人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很快就走向了毁灭。黑白金刚见机得早,利用黑夜掩护,隐形逃了出来。这间破屋是日月门唯一剩下的产业,他们没有地方可去,只好先回来这里栖身。
黑金刚满怀希望地等着白金刚给出好主意来,白金刚愁眉苦脸地努力思考着,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黑白金刚均心头一跳。这个地方鲜有人迹,而且听这人的脚步声已是到了门前,以他们的耳力,普通人至少在百米外就会被他们获知。以此看来,来人不但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身手不凡。
来人已到门前,正伸手推门,黑白金刚匆匆对视一眼,白金刚迅速覆上斗篷的兜帽,两人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消失了踪影。
破木门被缓缓推开,站在门口的竟是王辰,隐在门旁打算偷袭的黑白金刚愕然地停了手,一时不知所措。从来没有人能在日月门的独门功夫下活命的,不由得怀疑是不是遇见鬼了。
王辰虽然看不见人,却可以感觉得到小屋内有两股气息,不用猜,一定是黑白金刚两人。王辰此来并不是来追杀两人的,然而,对于敌对的双方,唯一可以用来说服对方的就只有实力了。
王辰一言不发,抬手就打出一张刚制作好的雷光符来,正是最基本的雷法。
轰然一声巨响,一阵刺目白光闪过(王辰自然是及时闭上眼睛的了),两个隐形的人影即刻显现出来。
黑白金刚发现情况不妙及时闭眼,仍被白光闪到了一点,虽在这一刹那目不能视,不过不会就此影响他们的行动。凭借方才看到王辰所在的位置,两人同时出招攻击王辰。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出招前,王辰就已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了。
不等攻击临身,王辰早已先敌而动,从中间掠过两人身边,回身双手从背后扣住了两人的大椎穴。黑白金刚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不敢稍有动弹。他们明白,以王辰的能力,以目前的形势,如果王辰想他们死,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办到。
王辰使出禁锢诀,把两人的手臂经脉禁锢了。对人体的经脉分布,王辰是很熟悉了,只是他没有学过武术中的点穴手法,不会点穴。这禁锢诀只是一种禁锢人体某一部分功能的法术,远远比不上威力强大的定身术。不过有一个好处,这种法术可以按需要禁止人体任何一部分或几部分的功能。不像定身术,只能针对整个人使用。王辰使这禁锢诀,必须要与被禁锢人肢体接触才能有效。
当下,黑白金刚发现王辰的手掌离开了自己的大椎穴,人可以动了,双手却举着放不下来,知道并没有被点穴,却不知是着了什么道,一时惊骇莫名。
王辰施施然走到白金刚方才坐过的椅子前坐下,对两人招了招手。黑白金刚目光对视了一下,只好举着双手挪到王辰两步前站定。
王辰脸含微笑地道:“两位也该以真面目视人了吧?”手一挥,一阵风拂过,两人的头罩都落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经常不见阳光缘故,两人的面色都较苍白。让王辰感到有点奇怪地是,白金刚练的是阳刚一路武功,看上去却白皙得有点阴柔,微微有点胡髭。而黑金刚练的是阴柔的路数,却长得一脸的络腮胡,脸色较黑,可能原来肤色就黑。
王辰道:“从现在开始,你二人就是我的手下了。你们有意见吗?”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脑子短路了一下。王辰耐心等了一会,黑金刚道:“你不是来杀我们的?”
王辰道:“本来是来杀你们的。不过我觉得杀了你们,我也没有好处,纯粹是出出气。所以还是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不愿意就看你们的了。”
白金刚道:“我们除了一身武功,别的什么都不会。你现在的功夫已经是深不可测,要我们有什么用?”
王辰拂了拂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跷起二郎腿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用处,一条狗有一条狗的用处。做人还是做狗,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当然,落难之人,有时连一条狗都不如!你们到底有什么用,似乎不应该我来教你们。”
黑白金刚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黑金刚正要暴起发话,白金刚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王辰道:“我们可以做你让我们做的任何事情!”
王辰补充一句道:“还有,只忠于我一个人。”
白金刚咬咬牙回答道:“是,只忠于你一个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主人。”当即单膝跪下。
黑金刚急道:“师兄,你……”
白金刚狠狠瞪着黑金刚,厉声道:“不要说了!如果你认我这个师兄,就听我的!”黑金刚闻言愣了一愣,便也向着王辰单膝跪下,只是一副不服的神情。
王辰轻轻点了点头,道:“那么,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除了为我办事的时间外,你们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不来干涉。至于你们的独门功法的传承问题,我一定帮你们解决。看,我这个主人是不是太通情达理了?当然,你们两个的隐形术是要告诉我的,我可不希望有看不见的人在我身边。”指着白金刚道:“以后你就叫白狼。”又指着黑金刚道:“你就叫黑狈。你们以前的名字都不要用了,我不想知道。”说完,王辰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二十万人民币放在桌上。黑金刚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白金刚把隐形术告诉了王辰之后,王辰又取出两粒丹药,分别拍入了两人口中。黑白金刚有点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王辰看出两人的疑虑,便解释道:“这是培元丹,有易经洗髓、增进功力、延年益寿之功效,你们马上运功将之化开。”
又取出一个玉简放在桌上,道:“这是玉简,里面是一些功法,你们先把这些功法练好。对了,玉简是用神识查看的。”言毕,便起身离开了。
王辰一走出这个破屋,白狼黑狈,也就是黑白金刚的双手便可以动了。
黑狈活动活动有点僵硬的手臂,愤然道:“师兄,你为什么要屈服于这个人?”
白狼摇摇头道:“师弟啊,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个人才几天不见,功夫就变得深不可测,如今我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了。他想杀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屈服又如何?”
看黑狈仍然神色不愉,便又道:“他是差点儿死在我们手里的,如今不但不杀我们,还赏给我们一口饭吃,光为这个,你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何况,以今日看来,这人决不是平常之人,说不定来日有大作为。你我何不再赌一把,有遭一日也好光大我日月门?”
黑狈听了,不禁陷入沉思中。这时,两人都感到腹内有一股热力升腾,想到王辰所说培元丹一事,忙不顾地上肮脏,盘腿而坐,运起功来。
离破屋三百多米外缓步行走的王辰,此时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来。
王辰事先给了林长富一张寻踪符,这是传讯符的升级版,制作上有一定的难度。使用在人身上后,会每隔一个时辰发出一道讯息给制符人,制符人在距离被下咒之人五百米以内,可以明确感知被下咒人的确切位置。这种符使用后在一个昼夜里都会有效。
考虑到黑白金刚的隐形能力,王辰要林长富一见到这两人就使用寻踪符,本意是怕他们逃脱,有利于事后追踪。事实证明王辰的担心不无道理,黑白金刚见事不可为,就选择了逃跑。王辰本打算追杀这两个人,报上次自己被暗算的一箭之仇。后听赵北山说起两人以及日月门的遭遇,便动了恻隐之心,想到自己今后还有很多坎坷的路要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而且,王辰也很看好他们的隐形术,才决定收了他们。
……
这天,正是高校开始报到的日子。依山傍水的林家庄园一片繁忙,佣人们早早的就开始为两位小姐准备去学校要带的行李了。
林氏两姐妹就读北京一所著名高校。林晓娉向来学习就好,又肯努力,考上那所高校没有任何难度。林晓婷就差了点了。然而,林长富考虑到两个女儿在一起容易照顾,就让林晓婷也读了那所高校。以林长富的实力,让女儿去那里读书不过是多花化几个钱的事儿。
一阵忙乱后,大大小小的行李都装上了两辆汽车,林氏姐妹才从房里出来,两人谁也不理谁,各自上了一辆小轿车,一点也没有双胞胎姐妹的亲密感。
林夫人送到车旁,李文龙忙向她鞠躬打招呼。林夫人问:“安排了谁保护小姐去机场?”
李文龙道:“前天董事长带人去H省时,嘱咐我,如果他今天还没回来,就让我亲自送两位小姐去机场。”
林夫人点点头:“这样也好,你去我们也能放心。路上注意安全。”
李文龙应声“好的”,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林夫人又问道:“董事长还没有信息么?”
李文龙一脚跨进了车里,一脚还站在地上,道:“就知道昨天在和黑龙帮拼斗,可能完全控制局面还要两三天。”
林夫人“哦”了声,低头不再言语。李文龙等了等,问:“夫人,还有事么?”
林夫人回过神来,忙抬头道:“啊,没事了,你们去吧,时候不早了。”
李文龙坐进车里,三辆车鱼贯开出大门,向机场方向驰去。
林夫人看最后一辆轿车开出大门,拐过弯不见了。便回身匆匆上楼,到卧室里,关上门。拿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随即电话就接通了,林夫人压低声音道:“喂,计划不变,刚刚出发,保护的是保安经理李文龙带队的七个人。”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林夫人似乎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正想去开卧室的门,门却自己开了,只见林长富面带微笑站在门口,这笑容,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林夫人压下心中的不安,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道:“老林,事情完了么?一定累坏了吧?快来休息休息。”
林长富不言语,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退去。林夫人心里越发不安,目光游离,笑容变得僵硬,道:“啊,是不是还没吃早饭?这叫王妈再去准备一份……”
林长富道:“别再演戏了。你所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解释。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夫人表现出一片茫然样,道:“老林,你在说什么呀?都十多年夫妻了,我怎么会背着你做什么事呢?”
林长富摆了摆手,手里拿着一盒录音带:“自从那次去偷袭满州帮吃了亏,我们就考虑到有内奸。这个事儿除了会里的主要几个人外,就只有你和永兴的老婆知道了。派李文龙去查了很多通话记录,确定你和老七周力成有做内奸的可能。从那天起,我就对你和老七的电话都进行了监听。老七这次和我们一起去H省已经彻底暴露了,现在轮到你了。”
林夫人瘫坐在地毯上,脸色灰白,两行泪水流了下来,方才的贤淑风范已经荡然无存了,泣道:“现在说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求你看在十四年的夫妻份上,饶过我这一次,以后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林长富怒道:“以后?你以为还会有以后吗?!我林某人自忖十四年来对你不薄,你居然背叛我!你知道你造成的后果吗?一帮多年来随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样被你害死了。今天,你竟然还想害我的两个女儿!除夕夜晓娉遇袭,一定也是你报的信。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认识了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林夫人见求饶无望,便双手踞地,身子弓起来,如欲噬人的豺狼一般,厉声喊道:“是!我是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恨不得你那两个宝贝女儿都死光!我跟了你十四年,整整十四年,我把我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你,可我得到了什么?是你所谓的锦衣玉食,还是那种口不应心的被叫做林夫人的称呼?名义上我是你的女人,可你什么时候想过和我结过婚,给我一个真正的名分?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就这点要求,你答应了吗?都是因为你有两个宝贝女儿!你怕她们受委屈,怕对不起她们的死鬼老妈,可你就对得起我么?就不怕我受委屈么?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你那两个宝贝女儿是怎么对我的吗?一个还好一点,沉默寡言,对我爱理不理,另一个每天不是横眉竖眼,就是恶语相向。林夫人,哼哼,好气派的林夫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夫人满脸泪痕,头发蓬乱,声音已经嘶哑得听不清在说什么了,但林夫人还是不甘心停下来,一直重复着数年来心中积蓄的所有恨事。
良久,林长富才缓缓转过有些僵直的身子,神情在这一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干巴巴的嗓子里透出沙哑的声音,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林夫人仿佛最后一丝的力气也被抽走,双手再也撑不住自己的体重,瘫倒在地毯上。
自获得林长富的信任以来,李文龙充分利用自己那套信息网,不但帮林长富把内奸都找出来了,而且,制订了相应的利用内奸送假信的计策。今天的结果来看,这一套是可行的,己方只花了极少的代价,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次是满州帮帮主陈振邦亲自实施绑架林氏姐妹计划的,带了两位“天王”以及二十位得力的手下,足见陈振邦对这次行动的重视。在一段偏僻的路段,李文龙一行三辆车被满州帮两头拦住,落入了包围圈,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陈振邦正自得意时,三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车内的人用长短枪支对着他们就射。原来,两辆坐着林氏姐妹的车,出了林家庄园就被掉包了,换了两辆满是富兴会成员的车。陈振邦所带的人虽也有枪支,不过主要是来绑架而不是火拼,所以只是带了数支手枪而已,一交上火就吃了亏,被密集的弹雨扫倒了一大片。
陈振邦一看事情不妙,这么猛的火力,自己的人肯定抵挡不了。见事不可为,陈振邦打算撤退,哪知身后也传来枪声,自己被反包围,前后做了夹心!
最后的战果就是,除陈振邦受伤,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蒙面忍者救走之外,其他人尽皆伏诛!
看着一片狼籍的现场,李文龙心里颇为得意。因为最近打黑工作成绩斐然,李文龙已经升任东北打黑总指挥了,只要再加一把劲,自己今后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黑龙帮一役,八大金刚,除了水火两金刚跟了王辰外,黑白金刚逃走(李文龙不知道也被王辰收服了),野金刚孙刚战死,智金刚欧阳师,风金刚戴继功,铁金刚宋雄伟都降了富兴会。黑龙帮可以说是不存在了。俄国黑帮寄生黑龙帮的势力也被彻底清除。
现在满州帮只剩下帮主陈振邦和小霸王刘信了,成不了什么气候,麻烦的是他们勾结的日本黑道。日本人比起俄国人来,可要卑鄙和狡诈得多了,不是很好对付的。
事情结束了,参加伏击的方环、刘世雄等人都乘车离去,李文龙一边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安排,一边催促手下尽快打扫现场,这时,手机铃响了。知道是自己手下的打来的,李文龙接起电话,一听汇报让他吃了一惊,忙离众人远一点,着急地问:“你说什么?王辰的妹妹被绑架了?”
电话那头道:“是的。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只知道是满州帮的人干的,现在人带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
“马上去给我摸清情况。”挂上电话,李文龙只有无奈苦笑。王美对满州帮根本是一点价值也没有,怎么也会遭绑架?这个情况又不得不告知王辰,说来说去,是自己害得老同学出生入死,现在想不被他骂都不可能了。
今天一整天天气都是阴沉着脸,现在更是早早地暗了下来,小霸王刘信在天还没暗的时候,就把办公室的电灯给点上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走心中的不安。
这是满州帮的帮会所在地,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家生产重型机械的厂家。平时,陈振邦就是董事长,他们四个天王就是负责某一方面的经理。暗地里,这个地方就成了满州帮藏污纳垢和洗黑钱的场所了。
满州帮头一天晚上就去富兴会的地盘上设伏,按道理在中午就会有消息传来,到现在这个时候都没有,只能说明这件事情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刘信心里又是一阵烦躁。满州帮在L省迅速崛起,数年内一统全省,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了日本黑道的势力。然而日本人就是野心太大,对中国更是窥视已久。陈振邦本打算尽可能扩充自己的实力,少依靠日本人,而这次失败,看来不得不再次依靠日本人了。
这时,大门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刘信止住自己信马由缰的思绪,走到窗口查看,原来是陈振邦的车回来了,一些帮众在迎接帮主。看陈振邦从车内出来,明显是受了伤。刘信连忙出了办公室下楼去。
刘信迎上陈振邦,见他左手手臂有血迹,便问道:“大哥,这是……”
陈振邦一使眼色,道:“上办公室说去。”
刘信心领神会,叫小弟们都散了,自己跟着陈振邦去他的董事长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陈振邦便大骂林长富和林夫人的祖宗十八代。刘信给陈振邦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问:“帮主,这次行动我们……”
陈振邦颓然坐在皮椅上,叹一口气道:“除了我一个外,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刘信大吃一惊:“那老三老四他们呢?”
陈振邦沉默了一会,方道:“我们是中了富兴会的反埋伏,被他们用自动步枪压着打,就差用火箭筒了。老三一上来就被打爆了头,老四是为了救我被子弹穿了胸膛,那颗子弹接着打在了我的左臂上。我是看着他们被打死,倒在我身边的。”
陈振邦说话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似乎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但刘信分明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悲伤,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袭上心头。
刘信红着眼喊:“大哥,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就算拼光整个满州帮也要给他们报仇啊!”
陈振邦咬牙切齿地道:“这个仇当然得报。没想到那个婆娘说是做我们的内线,实则是放鱼饵让我们上钩!我不亲手做了她,还用在江湖上混么?”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不过,现在先要稳定住下面一帮人的情绪,不可让他们产生恐慌。我已经派人向日本方面要求增援了,马上就会有消息传回来,到时候,一定要富兴会好看。”
不提陈振邦和刘信如何谈论报仇一事。大门的传达室内,两个保安就着一只小彩电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被暖气熏得正有点儿晕晕欲睡。有两只大鸟飞过来,然后就是两个人影从空中落下,正好站在大门旁。
战歌看了看大门门柱上挂着的黄铜牌子,道:“没错,这就是你说的满州帮的地方。”
王辰阴沉着脸,走上去“咣”的一脚把大铁门的半边踹倒。当李文龙把妹妹王美被满州帮的人绑架的信息告诉他的时候,他只是问清了满州帮的所在位置后,便和战歌赶了过来,途中一句话也没有说。战歌见他在盛怒中,也不敢唠叨,怕被迁怒了。
两个保安被铁门倒地的巨大响声惊扰了,看到是两个不认识的人走进来,便提着橡胶警棍冲了出来。“哪来的鸟?活得不耐烦了?”一个保安嘴里骂骂咧咧地冲到王辰面前,举起警棍就打。
王辰也不答话,后发先至,一伸手就扯住了那个保安的衣领,甩手便远远地扔出了围墙外。那保安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嚎叫,只听“扑”地一声闷响,嚎叫声嘎然而止。战歌摇摇头道:“罪过啊罪过,太血腥了,这是一条人命啊!”王辰全当他在放屁,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往大楼里走。
另一个保安吓了一跳,这时才回过神来,人家空手就可以把大铁门给踹倒了,能是他这种角色可以对付的吗?忙跌跌撞撞地跑回门卫,按响了警报器。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夜空,一时间,整个厂区都为之震动。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L省第一帮会满州帮的总部所在地,有什么人会这么不开眼敢来这里闹事?而且让这数年内没有响过的警报发出响动?多数帮众还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即联想到今天帮主匆匆回来的情景,便明白这不是有人在闹着玩或是演习,一定是有天大的事发生了。于是,一帮人互相招呼着冲了出去。
还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陈振邦和刘信,因为隔音好,对王辰破坏大门的声音没有听到。这时听到警报声也不免呆了一呆。难道是黑龙帮这么快就追杀过来了?两人紧走两步到窗边向大门处望去,正看到王辰两人走进大楼。
陈振邦同刘信对视一眼,刘信摇摇头,意思是:我也不认识这两个人。陈振邦又看了看倒在一边的大门,转身向办公室门口走去:“去看看来的是何方神圣!我还真不信了,难道我们满州帮沦落到随便什么阿狗阿猫都可以欺上门来的地步了?”
王辰才走进大楼门厅,就被呼拉涌来的一百多个满州帮帮众给围住了,人人手里都拿着刀棍。王辰冷冷地道:“我不想杀太多的人,叫你们的帮主出来。”
那帮人哄堂大笑,一个身高快一米九零的魁梧大汉粗着嗓子道:“小白脸,我看你是走错地方了吧?你几个脑袋,就想来砸我们满州帮的场子?”
战歌在一边又是摇摇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世上,总是蠢人多啊。”
王辰早已笔直朝大楼内走去,当挡在面前的人都不存在似的。
魁梧大汉见王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气往上冲,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上啊!”便操着一根自来水管扑向王辰。
众人眼前一花,没有看到王辰如何出手,那魁梧大汉就向后飞了出去,一连撞倒了七八个人。紧接着,挨近王辰的满州帮帮众纷纷飞到了空中,也弄不清楚是哪一个先飞出去的,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等陈振邦和刘信赶到的时候,大楼门厅里已是一片哀号。除了两个外人还站着,满州帮的帮众都倒在了地上,不是骨断筋折,就是脑袋开花。
陈振邦不禁又惊又怒,咬牙道:“你是何人?竟敢到满州帮来撒野!”
王辰不耐烦道:“哪那么多废话?我不是来做客的,我就是来灭你们满州帮的。说,你是不是陈振邦?”
刘信实在忍不住了,他的小霸王的名头也不是凭白得来的。当即狂喝一声:“哪来的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脚连挑两下,从地上挑起两根自来水管,一手各持一根就来打王辰。
王辰虽不认识陈振邦,但看得出这后来两个人身份不一般,而且可以看出先说话的人左臂有血迹,可能就是陈振邦。便用最快的速度晃过刘信,在他背后印了一掌,就扑向陈振邦。
王辰与陈振邦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色忍者服,黑巾蒙面,一柄日本刀划过一道寒光,砍向王辰。
又是忍者!王辰心里有点不屑。头一侧,避过钢刀,挥手就打忍者的头部。没想到这个忍者功夫不弱,身子一转,刀一横,向王辰腋下削来。王辰手肘向下一沉,刀便斩在了手臂上。王辰此时的手臂早已布满鳞片,刀斩在上面,激起一片火花。随后手臂一伸,便抓住了忍者的脖子,手指一错,咔嚓一声,忍者的头颅就歪到了一边。
陈振邦混迹黑道多年,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嗜杀和手段如此高强的人,见王辰扔掉已经死去的忍者向自己走来,想逃,却提不起脚来。眼睁睁地看着王辰走到面前,不禁哆嗦地问:“你……你想……想干什么?”
“你今天绑架的女孩在哪里?”王辰的眼睛快喷出火来了。
陈振邦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什……什么……女孩?没有啊。”
“一个叫王美的女孩!说!在哪里?”
陈振邦这才想起,说话也利索了许多:“哦,你说的是、是那个女孩。那是郭钜的两个师兄去绑架的,和我们无关。”
“郭钜?郭钜是谁?”王辰早忘了以前的事了,对别人来说是十多天前的事,对他来说,把在侏罗纪公园的时间算上,可是过了半年多了。
陈振邦忙道:“就是我们的泰拳王,十多天前在J省被人打得下巴骨碎裂。不知怎么的,前两天他的两个泰国师兄来了,一定要给师弟出气,就去绑架打伤郭钜的王辰的妹妹……啊,你就是王辰?”
王辰道:“他们绑架了我妹妹,没有回来满州帮?”
陈振邦道:“没有。郭钜受伤后就去日本疗伤了。他的师兄绑架了你妹妹之后,说是就近偷渡去日本,让郭钜可以亲自去气。”
“郭钜在日本什么地方养伤?”
“这我不清楚,是与我们有联系的日本人给安排的,偷渡的事也是他们安排的,他们是日本黑道吉川会菊组的人。”
“你这里还有日本人吗?”王辰想直接从日本人那里问问情况。
“没了。本来有两个保护我的,现在一个被你杀了,还有一个早些时候我派去日本搬援兵了。”
王辰有点后悔刚才下手太快了点,把那个忍者杀了。现在只有另想办法了。当王辰转身时,陈振邦砰然倒在地上。王辰边向外走,边道:“念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饶你不死。不过,你下半辈子就老老实实在床上待着吧。”
夜已深,整个城市都进入了沉睡中,李文龙却还没有睡。房间里没有开灯,李文龙就是喜欢这样一个人待在黑暗中想一些事情,这时,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躲在黑暗中,等待猎物自动送上门来的黑豹。房间里寂静得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李文龙的眼睛如小手电一样放光,这种随时准备噬人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兴奋地颤抖。
手机的铃声在静夜里尤显得刺耳,只响了一声,李文龙就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里如愿以偿地传来了王辰的声音:“我是王辰。我妹妹并没有被他们绑架到满州帮来,而是由最近的入海口偷渡去了日本。”
李文龙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一、帮我查出他们偷渡到日本的什么地方;二、马上帮我飞到日本去。”王辰语速飞快,简单而明确。
李文龙沉吟了一下,道:“我马上派人去查偷渡的事。你现在立刻赶到桃仙国际机场,我会安排人在那里接待你,让你乘上最近的一次航班去日本。到了日本以后,我们有人会去接机,并提供一切你所需要的帮助。你看怎样?”
“好。那就这样,我不客套了,马上就去桃仙机场。”
听王辰要挂电话,李文龙忙道:“王辰,满州帮怎样了?”
“已经没有一个人可以站得起来了。烂摊子你去收拾吧。”
李文龙关上手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随着手机亮光的熄灭而隐藏到黑暗之中。是啊,怎么能不让李文龙自鸣得意呢。辛苦卧底大半年,现在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正是因为自己的策略,利用了王辰这颗棋子,使得原本遥遥无期的打黑大计,在短短的半个月内有了决定性的收获。而自己这个功勋之臣,想必高升是指日可待的了。“这盘棋,是到了该收官的时候了。”李文龙心里想道。
王辰和战歌走出日本新东京国际机场时,天已近午。虽然在满州帮时,战歌只是袖手旁观,由得王辰一个人去打生打死。不过,王辰相信,真要是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战歌必定会出手相助的。来到异国他乡,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总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就叫战歌跟着来了。
一路上,战歌就不停地嘀咕,说什么人怎么可以相信这种铁家伙呢,把自己的性命全托付给这个机器是多么愚蠢的行为,真不如自己飞来得安全……原来战歌虽然对新鲜事物很感兴趣,却没有坐过飞机。坐在座位上不停地挪动屁股,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王辰哪有心思去对付他,就由得他折腾。
两人一出机场,就有一个看上去比日本人还日本人的小个子男人迎上来,对王辰说:“请问你是王辰吗?”
王辰点点头。那人道:“我是上级派来迎接你们的。请你们马上转机去奥尻岛。这是机票,这些资料你可以在飞机上看,里面有这次任务的细节。你们到了那里也会有人接机,有什么需要可以对他说。”
新东京国际机场是日本最大的机场之一,不但是国际,也是国内的飞机中转站,有很多搭乘方便的飞往日本国内各城市的飞机航班。王辰和战歌只好又进机场,转机直飞奥尻岛。
资料里提到日本偷渡船只的情况,那船名叫银鱼丸号,是昨日深夜时分,从图们江口海域出发,目的地是日本的奥尻岛附近,估计最迟在今日傍晚到达。看到时间还来得及,王辰稍稍平复了一点焦急的心绪,继续看其他资料。
参加这次绑架的是郭钜的两个师兄,泰国人巴蓬和达密。同时,支持他们的是日本一个叫菊组的忍者组织,总部在毛无山附近。菊组是伊贺忍者的一个分支,为一个叫吉川会的黑帮服务。日本的黑帮成员平时给人的印象都是西装革履,彬彬有礼的,出门还带着名片,同大公司上班的人没有什么两样。然而,黑帮就是黑帮,总有暴力阴暗的一面。日本的黑帮在这一方面做得很好,表面上的人是一帮,专门干坏事的又是一帮。菊组只是这专门干坏事的一帮人中的一部分。
出了机场,果然有人来接,一个三十多岁矮胖的男子,和战歌有得一比。虽然知道王辰两人是来执行任务的,但看到两人光着双手,一点行李也没有,男子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互相介绍了一下,知道男子有一个叫春田的名字,不知是真名还是假名。
春田告诉王辰,那艘偷渡的船还没有到达,他们有人在码头监视着,一靠岸就会通知王辰。王辰放心了点,于是三人去找了个饭馆吃了饭。然后,春田开了辆帕拉丁到偷渡过来的船只可能靠岸的附近停着,专等信息。
期间,王辰没有心情说话,只是闭目养神。战歌的嘴从来就是闲不住的,和春田聊天没停过。
天没多久就黑了下来。大概七点左右的时候,春田的手机响了,说了几句后,春田告诉王辰:“你们要找的银鱼丸号船马上就要靠岸了。我们这就过去。”然后发动了车子。
王辰道:“不必了。我们知道方向,自己过去好了。你不便暴露身份。”
春田也没有坚持:“那好吧。你们自己小心。把武器带上。”说着递过来两把手枪。
王辰没有去接枪支,道:“谢谢。我们不需要。”便下了车,向码头方向走去。
春田感到奇怪,怎么不需要武器呢?不是说来执行任务的吗?难道是去船上参观的?放好枪再看时,两人早走得没影了。
王辰和战歌只花了几分钟就赶到了码头。那是一个小码头,停着几艘渔船。有一艘比较大的渔船正在泊过来,王辰一看,银鱼丸号,正是自己要找的那艘船。
王辰根本不等船完全靠上码头,船头刚有人把缆绳抛上岸,就跃过三米多的宽度,跳到了船上。
抛缆绳的人吓了一跳,便叽里咕噜地对王辰说话。王辰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叫战歌在码头上看着,不让船上的人离开,自己去船舱里搜索。
船头的人大声喊叫起来,船内船后跑过来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和木棒。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说的,王辰把冲过来的人都扔进了海里。
这船来往于中国与日本之间,每次去中国时走私汽车和电器产品,回来日本时带偷渡客。黑暗潮湿的船舱里挤着五六个男性偷渡客。王辰找了找,不但没有妹妹王美,也没有两个泰国人。王辰只好向几个偷渡客打听,除了这几个中国人,没有人听得懂他的话。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看上去穷困潦倒的男子告诉王辰,大概二个多小时前,有几个人绑着一个女孩子乘上了另外一条快船,向东南方向走了。
正说话间,一个说着生硬中国话的声音在王辰背后响起:“你是什么人?”
王辰回转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矮小的中年日本男子站在船舱口,手拿一把左轮手枪指着他。
王辰扬了扬眉,问:“你就是船老大?”
“是的。你到我船上来干什么?给我出来!”船老大对王辰摆了摆手枪,示意让王辰从船舱里出去。
就这么一个动作,被王辰抓住了机会。船老大眼一花,王辰已一步跨过三米多的距离,单手卡着船老大的脖子就顶在了舱壁上。船老大脖子被卡得直翻白眼,左轮手枪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两只手无助地撕扯着王辰卡着他的脖子的手,一双脚蹬得舱壁咚咚山响。突然的变故,吓得那帮偷渡客拚命地往角落里挤,不住地瑟瑟发抖。
王辰语速缓慢而低沉地道:“想活命就给我听清楚了,我不说第二遍。你的船从中国带来的一个女孩和两个泰国人去了哪里?”
船老大发出嗬嗬的声音,被卡住脖子哪里说得出话来。王辰一把将他扔在甲板上。船老大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才道:“两个半小时前,在公海里由吉川组的快船接走了。”
“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没有告诉我,不过我看方向应该是去青森港的。”
“暂时饶你一命,如果敢骗我,下场你自己清楚。”言毕,王辰伸手在船舱壁上一抓,一块船板如豆腐一般被抓了下来。船老大刚有点血色的脸又变得惨白惨白。
春田坐在车里,车子并没有熄火,打着了暖气,人明显暖和了。车子不熄火,春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等王辰他们执行完任务回来时,可以迅速离开。
春田用略带焦虑的目光搜寻着通往码头的路,可前面一片漆黑,只能看清五六步远的地方。只有车内各色的仪表灯亮着,和汽车引擎声陪伴着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心里揣测着事态的进展情况,时间就会变得无比漫长。
突然,自己身边的车窗玻璃传来笃笃的敲击声,把春田吓了一跳。透过朦胧的玻璃,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正是王辰,春田轻轻松了口气。见王辰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便打下一点车窗,问:“情况怎样了?”
“我们要找的人已经转移了,可能去青森港了。我们这就赶过去,请你也赶到那里去,到时候说不定需要你的帮助。”王辰话说得还算客气,但听在春田的耳里,却比外面吹进来的海风还要冷。
“好的。那你快上车吧,还有一位呢?”春田缩了缩脖子道。
“不,我们要沿途查看踪迹,你一个人去青森吧。”王辰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春田叫住王辰,递给他一只黑色的翻盖手机,道:“里面存有我的手机号,到了那里可以联系的,有三天的待机时间。”
王辰收起手机,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春田一个没注意就不见了他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心想:组织上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这两个怪物的。
王辰和战歌展翅飞翔在去青森港的高空中,不停地用神识探查下面的海面,每当发现有船只,王辰总要下降,去看看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艘快船。
王辰只能化身为翼龙。战歌的本命兽却是一只信鸽,只不过以战歌现在的修为,变化成任何飞禽都已不是难事,现在他正化身为一只巨大的信天翁,速度比王辰快多了。
一路上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船,王辰又开始焦虑起来。是啊,快船早了两个多小时,加上自己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快船很有可能已经到了港口。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赶到了青森港。
青森港并不是著名的大港口,但来往的船舶也不在少数,有很多渔船和货船停泊。
王辰在空中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那艘停泊在众多渔船中间,白色如豪华游艇一般的快船。
王辰在空中一眼就看到自己要找的那艘船。迅速降低高度,目光穿过黑夜,顺着码头向外望去,竟看到一伙人正赶着上两辆轿车。一瞥之下,王辰看到被推上其中一辆车的人正是自己的妹妹王美!
急怒之下,王辰也不及多想,飞扑下去,半空中即恢复了人形,着地挡在了那辆车前。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和虐待,王美一脸的憔悴。虽然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但从船行的位置方向和身边人的言行举止来看,是到了日本。对日本,王美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恶感,她既不是哈日,也不是愤青。在她看来,日本只是一个国家,一个曾经侵略过中国的亚洲国家。现在当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时,王美开始对这个国家产生深深的恨意。人总要在事到临头的时候,才体会到原来平安生活的可贵和祖国的可亲。
听到驾驶员的惊呼声,王美不禁透过散乱的头发向前看去,借着丰田汽车的雪白灯光,王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禁惊呼出声:“哥哥!”是啊,这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怎不叫她百感交集?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长着一张尖尖的脸,两条眉毛耷拉着,似乎听得懂中国话,对驾驶员嘟哝了一句。只见驾驶员狠狠地轰了几下油门,猛一放离合器,汽车如离弦之箭向王辰冲去。
王辰不避不让,早聚满力量,目盯着汽车冲过来。时速每小时六十的速度,在王辰眼里不过如蜗牛爬行般缓慢。待车子驰到跟前,王辰提起已变化得如普通人腿一般粗的右臂,一拳砸在汽车引擎盖上。
汽车头如被重锤猛砸了一下,戛然停止,车尾高高翘起,又重重地落在地上,车内的人都被震得七荤八素,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战歌落在十步之外,见此情景,不禁摇头道:“暴力,真是暴力啊。”
王辰走上前去,一拳打碎了后座车窗玻璃,抓住车窗一用力,把整个车门卸了下来。
咣当、扑通,车门和一个坐在后座挟着王美的男子被王辰接连扔出了路基。王辰扶出王美,王美见真的是哥哥来救自己了,再也坚持不住,扑到王辰怀里就大哭起来。王辰抚着王美的后背,也是止不住眼圈发红。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日,却无异于生离死别。
战歌看到这幅兄妹相逢的感人场面,也不禁唏嘘不已,并摇头晃脑地道:“真是感人啊!人们都说,世间自有真情在,诚不欺我也……”
“别搞了!你不帮我杀人,就帮我照顾好我妹妹。”王辰差点要踹战歌一脚了,打断多余的无聊感慨,把王美领到了他身边。
“没问题!”战歌连忙回答。
这时,两个车内的人已经回过神来了,纷纷跳出车向这里冲来。
对这种地方的这种人,王辰没有理由手下留情,毫不犹豫地就痛下杀手。只一眨眼的功夫,有四个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望着剩下的三个人,有两个明显是泰国人。王辰捋了捋有点过长的头发,对那两个泰国人招了招手。
巴蓬和达密在泰国也是有名的高手,王辰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感到无比震惊。力量和速度本就是他们用来战胜对手的主要手段,现在,他们没有一点信心可以在这两个方面胜过王辰。仅仅一辆车停着,让他们用一拳把引擎盖砸破,他们还做得到,但像现在这样,两个前轮已经爆掉,整个车头都凹了下去,发动机也整个掉在了地上……这就是他们那被誉为百年一遇的泰拳天才的师傅,相信也做不到。
巴蓬和达密也不是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人,两人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所思所想,不约而同的,两人朝两个不同方向落荒而逃,只留下一个日本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兀自搞不清状况。
王辰也一时没想到泰国人就这么跑了,愣了一下,才想起要追。飞纵过去,跃过日本人时,在他头上用脚轻轻一点,瞬间跃出十多米远,向巴蓬追去。当王辰一跃落地时,那个日本人也正好倒地,一声未吭,脖子已经被踩入了胸腔,两条腿骨也都骨折了。
巴蓬都要哭了,恐惧深深揪住了他的心。人如果敢直面危险,危险就变得不再是危险,如果一味逃避危险,危险便会变得更加恐怖。巴蓬知道王辰追的是他,除了怪自己命不好之外,只有一个拼命跑的办法了。
看看就要追上巴蓬,一柄闪亮的日本刀突兀地出现在王辰面前,横着斩向他的脖子。这一刀来得太过突然,王辰人在空中,眼看无法闪避,便头一低,一口咬住了刀刃。接着一手拧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另一手下了这把日本刀,把那人提到了面前,原来又是一个忍者!王辰将刀一横,把忍者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只这么一下,巴蓬又跑出了十多米。王辰把刀交到右手,甩手当标枪向巴蓬射了出去,刀挂着风声,直扑向巴蓬的后心。
巴蓬已跑到海边,听脑后有金刃破空之声,不及细想就扑入了海里。虽然海水冰冷刺骨,但巴蓬的心里却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不怕你陆地上多么能打,到了水里,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还不是一样没辙?
巴蓬一边自鸣得意,一边划水向远离岸边的方向游去。才游了十几下就觉得不对劲,回头张望,只见一条四米多长,像海豚一样的巨大生物飞快地向自己游来。巴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双脚就被什么东西拉着向下而去。顿时海面上只剩下一双手臂在挥舞。如果是白天有人在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周围的海水迅速被血水染红了。
王美已经惊魂稍定,只是被冷风吹得发抖,牙齿冻得咯咯直响。战歌取出一件长袍给她披上,然后望着远处黑乎乎的海面。似乎黑暗阻隔不了他的视线,距离对他没有任何意义。只见他盯着海面,嘴里不停念叨着:“啊,追上了……好,咬住了……沉下去了……浮上来了……又沉下去了……”
王美被他说得紧张万分,可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便抓着战歌的手臂道:“我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战歌回答道:“你哥没怎么,他没事。是他的对手有事,哦,那个人如果可以称之为对手的话。你哥他现在是在猫玩耗子。”
王美不知道他在胡说些什么,不过哥哥没事是听出来了,安心了不少。
不一会,王美见到王辰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安然无恙,一颗心彻底放下了肚,不过细心的王美还是发现哥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战歌看着王辰有些潮湿僵直的头发,笑着说:“这两个人还是比较狡猾的,跑掉了一个。”
王辰轻蔑地撇撇嘴道:“放心好了,一个也跑不掉。”他早给达密用了寻踪符,要抓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战歌又道:“我看他们是有人接应,可能是奥尻岛的人报的信。你一时心慈手软,到头来给自己添麻烦。”
王辰点点头,语带讽刺道:“是啊。要是学你的和平主义的话,什么事都办不了。”说罢,也不顾战歌嘟嘟囔囔地争辩,自顾自从储物手镯里取出春田给的手机,拨通了春田的电话。
电话一通就被接了起来,王辰背顶着海风,对手机喊道:“喂,我是王辰。你现在哪里?”
春田道:“我还在半路上,可能还得三个多小时才能赶到青森。”
王辰喊:“你不必赶来了,我们已经在青森港把人救出来了……”似乎听到电话那边有异常举动,王辰问:“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只听春田大喘了几口气,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道:“还好,差点出车祸。你刚才说什么?你们到了青森,已经把人救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王辰觉得有点奇怪,“你没事儿就好。有两个人要先回国,请你安排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对不起!我只收到接待的指示,没有安排你们回去的命令。”
王辰也不生气,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权范围吧。便问道:“那谁有权力安排我们回去呢?”
春田道:“我想,你还是问派你们来的人比较好,这样直接点。”
“那好,我这就打给他,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王辰挂断电话,想了想,决定还是马上打给李文龙。
电话马上就打通了,王辰把意思告诉了李文龙,李文龙道:“恭喜你救出王美。不过,有一个事儿我想让你明白,王美我可以安排人接回国,你,和那个跟你一起去日本的人就不用回来了。”
王辰一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是为你好。你想啊,你参加了黑社会,成为了黑社会大佬的女婿,在国内,你还能待下去么?再说了,最近出了这么多的血案,总要有一两个人来顶替吧,不然对老百姓无法交代啊。当然,你的家人我是会照顾好的……”
王辰大吼道:“当初你是怎么说的?”
李文龙冷冷地道:“当初?那又怎样?为了国家的利益,什么都是可以牺牲的。”
王辰骂道:“王八蛋!”举起手机,用力扔得远远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了翻腾着黑色波浪的海里。
时间回到数小时前,中国C市五星级的香格大酒店顶级豪华包厢内,富兴会正举行庆功宴。
除了富兴会的骨干成员和在这次行动中立下功劳的人员以外,还有黑龙帮投诚过来的几位,满满地坐了两大桌。
整个包厢是金黄色的基调,看上去金碧辉煌,就是餐具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黄金。天花板顶上吊着一只巨大的水晶灯,把包厢照得分外亮堂。壁上挂着一些赝品的名家油画,内容大都是些《泉》、《土耳其浴场》什么的。十几个身着大红旗袍的妙龄姑娘来往穿梭,为食客们提供无懈可击的服务。
席间免不了杯斛交错、猜拳行令。众人都是豪爽果敢之辈,有机会都会可着劲地胡闹。林长富自也不会去阻止,此时正和坐在身边的范心哲交头接耳,聊什么聊得起劲。一直威胁着富兴会的黑龙帮和满州帮同时被歼灭,难得有这么个高兴的机会,怎么可以扫兄弟们的兴致呢?
没有多久,宴会的气氛就达到了高潮。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警察和武警,冲进包厢的十多个人都是黑巾蒙面,身穿印有警察字样的防弹衣,手持最新式的自动步枪,看上去就像电视里放的香港飞虎队。十几个服务员纷纷惊声尖叫,逃出了包厢。
看到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一帮刚刚还在大声喧哗的黑社会大佬们,现在都面面相觑,鸦雀无声了。
崔永兴镇定了一下,站起来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谁是负责人?我有话说。”
只见李文龙起身离桌,走到门口才转过身来,对林长富说:“林董事长,各位兄弟,对不起了。我是国家安全局的人。我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你们自己是干什么的自己清楚,证据我早就收集得差不多了。我只想告诉你们,你们现在被捕了,到时候,法律自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的。”
“你……”林长富一时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我是人大代表,你们没有权力逮捕我。”崔永兴说着就打算向外走。
李文龙手一伸,道:“是的,忘了告诉你,你已经被省人大常委会免去省人大代表资格,并且已被双规,请你配合。”
崔永兴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乱地挂了下来。
“怎么,各位不打算起来跟我走吗?”李文龙见气氛沉闷,担心会有什么变故,便出言催促。
“你个白眼狼。大爷不会放过你的,就是死了,过个十八年,爷爷又是一条好汉!”方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这时一反数年来的沉稳作风,拍案而起,对着李文龙破口大骂。
李文龙冷笑数声,道:“方爷真有气势啊。你这样可是恶意攻击国安局执法人员,在抓捕你的时候,你攻击执法人员,那就是拒捕!拒捕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李文龙挥了挥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坐在方环左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刘美娟,手里出现一把长约两寸半的小巧匕首,从后背插入了方环的心脏。
方环一脸愕然地看着刘美娟起身走到李文龙身边,和李文龙并肩站立。似乎一切都明白了,方环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有不甘地轰然倒下,压碎了屁股下的椅子。
李文龙用手一指方环道:“这就是拒捕的后果!”
林长富站起来,不复方才春风得意的神情了,面向李文龙道:“我们的子女会怎样?”
李文龙道:“法律是不实行株连的,只要他们没有做过坏事,就不会被法律追究。”
林长富稍稍安心了点,现在自身难保,只要他们平安,以后的生活会怎样,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管得了的。这时想起王辰来,便问道:“王辰也和你一样是卧底?”
李文龙道:“那倒不是。我们只是同学。他逃到日本去了,现在已经对他实行全国A级通缉。”
林长富点点头,心中被背叛的感觉少了点,不再言语,走过去伸出了双手,有一个警察过来给他上了手铐。
是夜,富兴会所有黑帮成员被一网打尽,唯有下任老大、现任老大的女婿王辰在逃。至此,困扰中央领导人的东北三省黑社会问题得以圆满解决。
一个月后,李文龙调任国安局特别行动队南方总负责人,授三级警监衔。
数月后,富兴会涉黑一案由J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结,十数名首要分子均被执行枪决。据传,在行刑那天,有一名着一身黑衣的少妇,在刑场外披散着头发,不顾天寒地冻踞地痛哭,久久不肯离去。有认识的人说,那是以前富兴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此后,人们再也没有在C市见到过这位林夫人……
王辰扔了手机后,心情平静了点,战歌看着他双手一摊道:“这下好了,回不去不说,连吃饭帮助付钱的人都扔掉了。”
王辰道:“吃饭的钱我有。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看我们怎么回去?”
战歌挠了挠头道:“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呗。以你我的能力,飞回去不成问题。就是你妹妹有点难办。”
王辰拉着妹妹回到没有破的那辆车里,车还发动着呢。王辰从手镯里拿出很多吃的来,让妹妹吃个饱。自从侏罗纪公园回来,王辰就买了很多日用品存在手镯里,花了好几十万元钱,差点把整个超市都搬空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手镯里面是一个真空的空间,倒不必担心东西会腐烂变质。
战歌一看见有吃的,便迫不及待地爬进了汽车内,抓起一只烧鸡就吃。
王辰拿起一罐纸盒装牛奶,折下吸管插好递给王美,对战歌道:“我想过你说的话了,除恶务尽,斩草要除根。我还要留在这里几天,把尾巴都了结了再回去。”说着又拿出一串香蕉,掰下一支,把外面的皮剥开递给王美,“王美留在这里不安全,我想还是尽快把她送回国内……”
战歌满嘴鸡肉,伸着油腻的手,口齿不清地打断王辰:“好,好。你想怎样就怎样。有酒吗?快拿出来。”
王辰也不知他能不能喝酒,只拿出一瓶红酒来,战歌一口咬掉瓶塞,嘴对着瓶口就灌了起来。王辰担心地问:“你会不会醉?”
战歌放下只剩一半红酒的酒瓶,喘上一口气道:“这种酒,就是修炼以前,我也能喝它个一整箱。想当年……”
王辰又开始头大,忙道:“得,得,你不说我也信你。”见战歌又低头吃他的烧鸡,便接着说:“我是要你送王美回去。以你的能力,带一个人飞我想不成问题。”
战歌听了吃了一惊,嘴里的鸡肉掉下来了都不知道,然后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虽然带一个人飞没问题,虽然飞回国内也没问题,可如果带着一个人飞回国就有问题。”
让王辰一个人飞回去,肯定有问题,不过,王辰可以在天上飞,还可以在水里游,所以也不担心时间过长,真气会不继。战歌虽然功力深厚,但带着一个大活人一口气飞回去,肯定有问题。因为他不能游水啊。王辰现在也是真没办法,只得让战歌先带王美走,大不了中途找一些岛屿休息,多花一点时间,多绕一点路,总比在这里待着安全。
然后,王辰又给了战歌一些酒食,战歌也是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只好同意。
王美一边双手不定,吃个不亦乐乎,一边瞪着眼睛,一会看看王辰,一会看看战歌,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见他们说妥了,就问王辰:“哥,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王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指着战歌对王美道:“这个哥哥会飞。啊,你不要问为什么会飞,或者别的什么的,这些你暂时是搞不懂的。到时候,你不要怕,只要听这位哥哥的,他就会平安地把你带回家。”哥哥,王辰心说,叫他太祖宗也不为过。不过,又没法跟她解释。
王美茫然地看着王辰,王辰挠了一下下巴,道:“你别担心!相信哥,啊?”王美点了点头,除了王辰,她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让她相信的。
达密不停地在心里庆幸自己的运气好,看到王辰是追着巴蓬去的,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自己被一个来接应的忍者救了,一路无话来到吉川会所在的八甲田山。
在吉川会堂口的榻榻米上坐着三个人,当中的一个人正是吉川会的会长膑中。膑中从面前的小几上拿起一只小酒杯,一口喝干杯中的清酒,问左手边一个忍者打扮的人道:“派了两个人去接应,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忍者微一低头道:“没问题!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右手边一个穿日本古武士服的满脸横肉的人道:“会长,我看忍者搞搞暗杀,刺探刺探情报还行,面对面的比武力,只有我们武士才行。”
忍者抬头直视那名武士,不服道:“来的不过只是两只支那猪罢了!”
武士撇了撇嘴,回瞪着忍者道:“是,曾经的东亚病夫!但听说冈田组长有好几个手下在支那被杀了。”
膑中自斟自饮,仿佛没有看到这两个各负责自己一部分武力的手下之间的火药味。
这时,有一人打开门,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跑进来的人正是侥幸逃得一命的达密!
膑中与达密有过数面之缘,也算熟识,知道他是一个泰拳高手。如今却见他脸色苍白,一副急急如丧家之犬的样子,也不禁有些诧异。忙站起来施礼道:“达密君,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达密也不答话,径直扑到膑中面前的小几旁,抓起小几上的酒瓶,扬起脖子猛灌起清酒来。他后面进来一个忍者,进门就跪坐在一边,也不言语。
膑中看着达密灌酒,并不催促。达密几口酒下肚,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重重地把酒瓶顿在小几上,喘息了一下,方道:“那个中国人太可怕了。我们这些人就我一个人跑了。”
膑中觉得眼皮一跳,站立的姿势却一点也没有变化,道:“那巴蓬君呢?”
达密躲开膑中的目光道:“当时那个中国人追来,我们就分开跑,那个中国人去追巴蓬师兄了。巴蓬师兄现在还没来这里,恐怕……”达密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但众人都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膑中问道:“当初传来的消息,不是说对方有两个人吗?怎么是一个人?”
“啊,是两个人,有一个一直没有出手。”达密又灌了一大口酒,脸色微微泛红。
自达密进来,那个武士打扮的人就坐得笔直,现在更是身子微微前倾,嘟囔道:“这么多人被一个人打败,还临阵脱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达密满脸通红,装作没听见,接着仰脖灌酒。膑中扫了那个武士一眼,武士便低下了头。膑中对门口的忍者道:“请带达密君去休息。”
忍者跪着转身,推开木制拉门,等待达密过来。
膑中目送达密拎着酒瓶离去,木制拉门重新拉上之后,转身回到小几后坐下。
武士身子向膑中方向挪了一下,道:“会长,不能让一个支那人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土地上猖狂。”
“不错,只是对方只一人出手,便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另一个没有出手的,不知功力如何?”膑中低眉拿着酒杯看,仿佛杯中有他要的答案。
武士呼地站起,道:“会长,请不要再犹豫了。不管有多厉害,也只是两个人而已。不管损失多少人,属下一定把这两只支那猪抓来。”
膑中放下酒杯,看着武士道:“山本君,那么就拜托你了。你是我们会里武士组刀组的组长,会里所有的武士都在你的手里,所以,为了吉川会的实力,请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注意保存实力。”
山本向膑中鞠躬,道:“我会的。”然后右手抓起放在一边的武士刀,转身走到门口,穿上鞋后,把刀插在腰间大步离去。
冈田忍者道:“会长,我看这个支那人不简单。我派出去的忍者身手都是菊组里最好,如果这样都伤不了对手,那,这两个人的实力就很恐怖了。”
膑中道:“冈田组长,请你派一个小队去,暗中跟着山本,随时向我汇报情况,如果有机会,就不要忘了出手。”
“是,会长。”冈田迟疑了一下,道:“只是,我们暗中出手,山本君会不会有意见?”
膑中摆摆手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杀敌比他的武士道精神重要。”
和王辰现在的危机比起来,吉川会的威胁不过是小菜一碟。刚送走战歌和王美,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来。因为王辰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怎么来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面前。
大冷的天,那人却没有穿任何衣服,赤着一双大脚,只在腰胯间围了一块皮草一样的东西。卷曲的头发,浓眉森目,满脸的络腮胡,看上去像个欧洲人。只见他全身肌肉虬结,整整比王辰高了一个头,手里还拿着一柄金灿灿的三股鱼叉。
王辰可以感觉到这个怪人深厚的功力,不知道此时有没有收敛,如果没有收敛,那算还好,跟战歌的力量差不多。就算打不过,逃跑应该还有可能。不论来人是敌是友,王辰还是暗自庆幸让战歌先把王美带走了。
见这怪人只是不住审视自己,却不说话,王辰先沉不住气,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就先开口说话了:“你是什么人?”
怪人一听王辰的声音,便用手不住地挠自己卷曲的头发,憋了半天,才用生硬的汉语道:“东方鲜橙?”
王辰心说:“什么东方鲜橙?我看上去像橙子么?”鬼老外,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便道:“我是东方人。但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看我们还是就此拜拜了吧。”说完转身就走。
怪人又大喊一声“东方鲜橙”,拦在王辰前面,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王辰一点也没听明白。
谁知怪人说完,便摆出一个攻击的架势,三股叉的叉尖光华闪烁,一股威势瞬间压了过来。王辰心中一凛,原来刚才人家是有所收敛的,现在看来,这人功力比战歌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以现在的形势,王辰想不应战也是不可能的了,可以肯定,跑是跑不过这个人的。
不得已,王辰只得先敌而动,抬手射出仅有的两张掌心雷。如果一直这样站着,光是怪人的威压,也可以把王辰压得吐血。
两道惨白的光线射向怪人,怪人一声轻笑,嘟囔了句什么,挥了挥三股叉。只见怪人身前出现一道淡蓝色气墙,两道光线射在气墙上,爆出巨响和刺目亮光。
气墙除了晃了两晃外,没有什么变化,王辰自己却感到一阵气血翻腾。怪人又一挥三股叉,气墙就不见了,接着一道水柱就冲了过来。
王辰气血尚未平复,一时无法躲避,被水柱的巨力一撞,人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飞出老远。
见王辰一个照面就被打败,那个怪人也没有追杀,却招来一辆四匹金色马拉着的黄金战车来,兴奋地跃上马车,嘴里高呼着王辰听不懂的话驭空而去。
王辰被这一撞,浑身血肉模糊,骨头都差一点儿散架了,更要命的是,体内的真气被打乱,在全身经脉里乱窜。幸亏自己已经是成形后期,不然这一下,说不定整个人被打得连渣都不剩了。吐了一口血,感觉好了点,但哼唧了半天还是没能爬起来。王辰艰难地给自己塞了一粒培元丹,就等药力起效,一边努力引导散乱的真气回归气海,一边等气力渐渐复元。
远处传来嘈杂的汽车引擎声。一会儿,一队由十多辆小汽车和中巴车组成的车队开了过来,到原来巴蓬等人乘坐的车前停下,接着一大帮人纷纷下了车。在这种凌晨时分,除了杀人的人,就是被杀的人。王辰不会去奢望来人是来救自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来抓自己的,所以,王辰目前只能尽快想办法自救。
这帮人正是山本带来的刀组武士,找王辰算帐来了,见现场除了几个死人,并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山本便命手下四下搜索。
王辰和那个怪人斗时,早就离开了大路,又被打飞了,现在距离山本等人有近两百米。如果就这么躺着,迟早会被找到。王辰开始运转气海内才聚集起来的一点真气,希望能够尽快修复四肢的创伤。
刀组的人吵吵囔囔地分散开来,几个人一组向周围搜寻,每组都有一两只手电。不一会,就有人走到了距离王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王辰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便停止运功,缓缓翻转身子,手脚并用,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向远离山本等人的方向爬去。
虽然用真气对身体进行了初步治疗,又有培元丹的效用,但身体伤得实在不轻,爬不了几步就得停一下,喘上一口气。浑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这一动,更是痛得王辰呲牙裂嘴的,直吸冷气。王辰修妖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这样停停,五六分钟后,王辰爬到了一处植物非常茂盛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冬天,也可以看出有许多树都是有叶子的。王辰心中一阵欣喜,搜索的人距离自己还有二十多米,进了树丛,想必搜索的人要找到自己就会困难得多,想着,手下不禁加了几分力,盼望着能爬得快一点。
正暗自庆幸间,忽闻背后有刀出鞘、金刃挂风之声。王辰不及细想,本能地合身向侧旁一滚。背后是一个忍者,一刀劈在王辰原来所在的地方。
王辰因为重伤,灵觉大幅下降,竟没有查觉忍者的到来。忍者本就擅长暗杀寻踪,早武士一步找到王辰一点也不奇怪。
王辰现在根本不敢和原本在他眼里没有一点战斗力的忍者斗,万一被缠住,后面众多武士过来,自己这么一点真气,怎么死都不知道。与其拿这点真气拼斗,不如用在逃跑上。
王辰奋起余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蹿起来就往林里钻,反正暴露目标了,还是尽可能跑得快一点吧。
忍者也不迟疑,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哨,紧跟着就追了过来。后面几个武士听到响声,也呼喝着追了过来。
王辰看忍者马上追近,便向他发了一张缠藤符,把奔跑中的忍者弄得摔了一个筋斗。自己因为一时真气不继,全身虚脱,脚发软,一跤摔倒。正好面前是一斜坡,顺势滚了下去。
一路滚下有二十多米的样子,在一条沟底被搁住停了下来。王辰脸向上,头顶着沟底,一条手臂被压在了身下,两条腿都曲到了胸前,可就是没有力气动弹一下。
王辰正想这次是逃不掉了。这时,他看到一头有大型运输机一般大小的龙从头顶飞过。这是一头像西方魔幻世界里描述的想长着翅膀的蜥蜴一样的龙,而不是传说中的中国龙。王辰想,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然后,他就昏迷了……
是夜,日本青森县的月见野森林公园突发大火,离奇的是,有六十二名日本人在这场半夜大火中丧生。据说,还有几架救火的直升机也遇难了。
待王辰醒来时,天已大亮,只是太阳还没有出来。四周小鸟鸣啾,树木葱翠,也不知身在何处。记得自己昏迷的一刻是在一条浅沟里,现在明显不是这么回事。想起昏迷前出现异界龙的幻觉,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王辰试着动了动手脚,并没有什么阻碍,外伤好了许多。查视内息,却依然混乱不堪。王辰知道这也不是一时可以解决的,所幸不影响正常的行动了,便也不急于一时,想想还是先搞清楚这是哪里来得重要。
王辰爬起来,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处高高的山顶山石上。爬下山石,在乱石和树木丛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转过一片绿树林,王辰眼前出现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水池。看池面上热气蒸腾,知道这是一处温泉。
日本是一个火山列岛,各地均有温泉,被世人誉为“温泉之国”。在这种地方见到温泉,王辰并不感到稀奇,稀奇的是,面前这个温泉大清早就有人在泡了,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王辰偷偷从树叶丛中向池内张望,从侧面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长长的乌黑青丝柔顺地贴在肩背上,弯弯的柳叶眉,如星辰般闪烁的眼睛,小巧挺直的琼鼻……偶尔站起来,王辰还可以看到少女丰满挺翘的酥胸……王辰突然觉得自己还没有好的内伤又重了许多。
王辰“狠狠”欣赏了一番,不经意间看到一边的青石上,有一些衣物,心里知道一定是那名少女的。本有心学一学董永来个七仙配,再一想,一个日本女人,相貌再美品行也不见得会好到哪儿去,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又见那身衣服黑黑的,看着就像是忍者服。想到这些天尽吃忍者的苦头,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
王辰猫着身子,悄悄地潜了过去,一股脑儿把衣服和一把日本刀都抱了起来。心中窃喜的王辰正要蹑足离开,意外的“攻击”却降临了。无意中,王辰看到自己抱着的衣服最上面是一套粉红色褛空蕾丝内衣,一条小而薄的可爱三角短裤和一只花边绣花文胸!看这只文胸尺寸,就算王辰不懂,也能得出文胸的主人胸不是一般大的结论来。最要命的是,一股幽香直钻入王辰充血的鼻腔。
王辰一个踉跄,差点儿被石头拌一跤,“重伤”的鼻子不争气地在粉红色的文胸上点出了几朵猩红“梅花”。
回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不慎发出的响声惊动了池中的少女。见躲已经没有意义了,王辰索性也不再偷偷摸摸了。示威地向少女举了举手中的衣物,心说:光着身子,看你能把我怎么办?并趁机把鼻子在文胸上擦了擦,感觉蕾丝擦得鼻子发痛。呵,没想到自己的鼻子比日本女人的胸脯还嫩。
正想转身离去,没想到少女提一口气,跃出水面,裸着身子就向王辰扑来。
王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问题,缺乏入乡随俗的觉悟。听说日本人男女同浴是很平常的事,现在紧急情况下,被男人看上一眼,想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少女离水扑来,一时春光大泄。王辰心思电转:杨贵妃出浴想必也不过如此罢?说起来,杨贵妃的气势一定比不了这名少女……心里对自己喊:是该逃的时候了。脚就是钉在地上走不动。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少女已掠到面前,飞起一脚直点王辰脑门。
王辰有心大饱眼福,无奈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实则深藏杀机无限。“啊呀!”王辰大喊一声,扔了衣物,再想走已是来不及了。
有着小巧细腻的脚趾和红彤彤的圆润脚跟的纤纤玉足,在眼前无限放大,再也看不到满眼春光时,一声巨响,眼前金光一片,一股大力推来,王辰摔了一个倒栽葱。
王辰摸了摸脑袋,嘿,没事!匆匆爬起,那个少女不见了。再看时,只见她在水池中扑腾。王辰也搞不清刚刚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对付的,还是逃命要紧。
王辰一路在山石间东躲西藏地跑,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走了出来,脚下的土地平整了许多。那个少女始终没有追来,不知道是没有追呢,还是没能追上。
王辰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时,忽然收到了寻踪符的信息。王辰知道自己要找的达密就在这附近五百米范围内,只是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去找达密就是去找死。
王辰找了个极隐蔽的犄角旮旯,隐藏好,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就打坐练起神功来。
闲话少说。入夜时分,王辰结束了打坐练功,此时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真气经过梳理也不像开始时那么混乱了。王辰估计自己的功力大概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时的一半,只要不使用太耗真气的超强功夫,自保应该没有问题了。
怕一个昼夜后,寻踪符失去作用,再也找不到达密,王辰只好现在就铤而走险了。
王辰寻着寻踪符发出信息的方向悄悄摸过去。走不多远就看到了一片房舍,王辰猜想,达密一定就在这里面。考虑了一下,王辰念动变形诀,变成了一只公鸡般大小的恐龙,溜进了房舍群。
左拐右弯,没一会儿,王辰就找到了目标所在的房子。这是一个有着花园的房子,假山、树木、水池……一切应有尽有。王辰展开神识,可以发现房子四周共隐藏着六个人,应该是这所房子的守卫。只是看不到人,说明隐蔽得很好。
王辰沿着角落飞速窜进院子,掠过花园,来到亮着灯光的房间前。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会被守卫发现,人们最多只会认为是一只兔子什么的小动物在跑动。
轻轻拨开一点儿拉门的缝隙,王辰向里面张望,只见里面有四个人,一个光头武士,一个忍者打扮的人,当中一个日本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而自己要找的目标人物,那个泰国人正坐在靠近门的一边,不停地斟酒喝。
山本心里那个窝囊就不用提了,自己带了一大帮人,没找到两个支那人不说,还被一个巨型怪物飞过来,吐出一把火整整烧死了六十二名手下。要不是自己先把众人都安排好后才去搜索,出事的时候又跑得快,说不定现在也变成了一块焦炭。就是这样,山本身上还是被火溅着烧伤了好几处,头发眉毛都烧得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根。山本一怒之下,让人帮他剃了个精光,现在整个头就成了一个秃瓢。此时正耷拉着光脑袋,精神一点儿也提不起来。
膑中觉得这阵子也是很晦气,做什么事情都不顺,手下也损失了不少。这样下去,很难向总部交代。
吉川会除了自有的一些地痞流氓的成员外,主要的武力都是总部的加盟势力提供的。刀组武士是由日本国内最大的武术流派半月流训练和提供的,菊组忍者则是伊贺忍者训练和提供的。所以带领这两个组的山本和冈田在吉川会里才会有高人一等的地位。
昨天刚来了伊贺忍者的一名上忍,就是来视察菊组工作情况的,没想到昨晚就出了这么大一个漏子。如果被半月流知道自己的刀组一次性就损失了六十二名手下,追究起来,就是总部也顶不住压力。
帮助达密这两个泰国人,或者说帮助泰拳王郭钜,都是因为他们是吉川会所有毒品的主要提供者。如果没有这一条线,吉川会的经济来源就少了一大半。只要有钱,就会有人,死几个人算不了什么。所以,膑中虽然着恼达密等人不该惹了一个大对头,但仍把他们当成上宾,不敢怠慢了,免得到头断财路。
从白天商量到晚上也商量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四人达成一致意见:一个就是对伊贺上忍隐瞒实情,秘密召集一些浪人,补充刀组的人员缺口;还有一个就是尽快把达密送走,送到郭钜在疗养的地方,那里是总部的秘密基地,有很强的防卫力量。
达密也知道自己现在差不多已经陷入了绝境。不知道刀组的人被怪物烧死和两个中国人有没有联系,总之,自己这一次是凶多吉少。虽然坐在这里喝酒,心里着实惶恐不安,仿佛两个中国人随时会跳到面前来。能早一点离开这里,他也是求之不得。
既然谈不出新的内容来,众人就起身告辞,各回休息地。
王辰在达密出来的时候,又向他发了一次寻踪符。达密酒喝得脚步已经有点虚浮了,一阵风吹过,寻踪符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身体,一点儿也没有惊动他人。
等佣人把桌上的食物碗碟都收走后,膑中从安置架上,把下面的一把日本刀取了下来。这是一把太刀,看上去很有一些年代了。膑中右手持柄,逆刃反握,缓缓地把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刀一出鞘,膑中就可以感到一股寒气侵肤。细看时,在刀刃与刀面的边界处有一些银沙般的颗粒状花纹,而整体来看,这些细小的颗粒又形成白雾一般的线条。刀的正面有“势州桑名住右卫门尉藤原村正”的铭刻,这就是有名的村正刀。
俗称妖刀村正,让人以为只是一把刀的名字,其实这是日本室町中期,一个叫伊势的地方的制刀匠所使用的刀铭。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伊势的制刀匠制作了无数把村正刀,只是如今存世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村正刀都是用玉钢(低温)打造的,每一把都是好刀。膑中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块全棉绒布,轻轻地擦拭着刀刃,心想:宝刀啊宝刀,说不定今天你又要派上用场了。
(很抱歉,原定昨晚更新一回,却因宽带上不了而耽误了。如无意外,每天一定两更。)
膑中正刀刃向上握,擦拭着村正刀,木制拉门发出响声,一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像被拨光了毛的鸡一样的动物钻了进来。
等这只动物跑近了,膑中才看清这只东西根本就不像是以前长过毛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动物:尖而长的嘴连着一个小脑袋,细长的脖子,应该是翅膀的地方却长着两只小爪子,用两条纤细的腿跑路,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皮肤是青灰色的,如蜥蜴的皮。
不错,进来的正是王辰所化的小恐龙。趁膑中诧异而没有什么举动之时,王辰一跃一扑,中途恢复原形,双手一推村正刀的刀背和刀柄。刀切过膑中的脖子,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膑中依然瞪着充满不解神情的眼睛,看着村正刀的刀刃有一丝血迹,迅速流向刀尖汇聚成一滴,落在脚下的榻榻米上。刀刃光亮如新,再也没有一丁点儿血迹。
血滴滴落的同时,膑中身体向后倒去。脖子中间早被刀切了一个平整的切口,到此时才分离开来。王辰连忙扶住膑中的尸身,接住他的头颅。那把村正刀则无声无息地插入地板,直没至柄。
王辰把膑中的尸体放下,从地上拔出太刀,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反面,自言自语道:“果然是把好刀!呵呵,五胴啊。”日本古时试一把刀的好坏,是把活人或尸体叠起来,一刀下去,能切开一层人体是为“一胴”,“五胴”便是能切开五层人体。经测试后,才会在刀的反面铭刻上测试情况。有记载的好刀都是只能切开三到四胴,而这把刀的背面却刻有“五胴”两个字。
虽然是日本人的东西,不过只要是好东西就不能放过。王辰把刀擦了擦,收刀入鞘,丢进了手镯里。人又化成小恐龙,钻出了木制拉门。
在屋外守卫的六名忍者很是佩服会长膑中的敬业精神,每到多事之秋,会长总是彻夜难眠,灯也总是整夜整夜地亮着,为了吉川会他是多么地操劳啊。谁知第二天,佣人的惊叫声打碎了这种敬佩,原来会长早就身首异处,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而其他地方陆续传来惊人消息告诉人们,黑夜里,有太多的吉川会成员被人秘密杀害,死状差不多,都是一刀两断,其中包括刀组的组长山本!
一时间,吉川会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没有上面的约束,许多人就此作了鸟兽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再隐瞒伊贺来的上忍了。这位上忍正是被王辰在温泉偷窥的少女,年纪轻轻就已是上忍,不知有什么际遇。要知道,就人们所知,在整个伊贺部众,上忍也不过四名!
上忍看吉川会这个烂摊子已经无法收拾了,多年来伊贺在这里的投资也都随之付诸东流。没办法,只好让冈田派人收拾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带上所有的忍者返回伊贺。
达密这两天连惊带吓的,人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再也不敢一个人独处。冈田到哪,他就跟到哪,冈田走了,他自然也跟着走。冈田只好送达密到郭钜在疗养的地方,奈良的金刚山。
早晨出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达密到达了金刚山郭钜的住处。
泰拳王郭钜在C市郊外的废弃仓库内被王辰撞碎下巴骨以来,一直在日本养伤。二十多天下来,也好了许多,只是还不能吃东西,每天只喝一些流质,饿得他是头晕眼花,更加深了他对王辰的恨意。
前天刚收到满州帮被灭的消息,让郭钜心里很是没有着落感,现在自己何去何从可是成了问题。虽然日本人一直在招揽自己,但他也知道那是因为用得着自己,想要自己帮他们开拓中国市场。现在整个帮会都没了,自己还会不会被重视就很难说了。
要不,还是去泰国,不管怎样,泰国有自己的师傅和师兄弟们,他们倒不会介意多一张嘴吃饭的。不知道巴蓬和达密两位师兄去C市怎么样了?
正想着,达密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郭钜见到达密自是心里一阵高兴,不过见他神色慌张,又不由心里一紧,忙道:“达密师兄,你怎么啦?巴蓬师兄呢?”
达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道:“本来事情很顺利,我们在菊组忍者的帮助下,绑架了那个王辰的妹妹,并偷渡到了青森港。没想到那个王辰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赶了过来,在离开青森港的路上把我们截住了。一共七个人,只逃出了我一个。巴蓬师兄一定是遇害了。”
达密站起来揉了揉眼睛,踱了两步,继续道:“接下来,奇怪的事一连发生。先是刀组的人去找王辰,人没找到,却有六十二个人被一只什么怪物用火给烧死了。然后第二天夜里,吉川会的人又莫名其妙地死了几十个,都是被人一刀砍成两断,就是膑中和山本也是这样被杀死了,没有一个目击者。”
达密踱回沙发前坐下,道:“你本来还说这个王辰是一个普通人,我看他在青森港的出手绝不普通。要不是我跑得快……”达密止住不说了,又站起来踱步,言下之意郭钜自然明白。
而郭钜不明白的是,和他交手的王辰,只不过比普通人强了一点而已。以两位师兄和五个日本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打不过他呢?也许是他们搞错了吧,和他们打的不是王辰?这样想着,郭钜不禁对达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达密刚坐下,正要开口回答郭钜,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没有说错,杀人的正是我!”王辰一步跨进房门。
达密一跃而起,脚却止不住地发抖,慌张道:“你是怎……怎么找到这里的?”
郭钜也是大吃一惊,这里可是日本最牛的黑帮亚库扎的总部所在地。亚库扎的成立可以追溯到日本江户时代,当今著名的日本三大帮派:山口组、住吉会和稻川会也只是它下面的三个分支。王辰竟然如此胆大,竟然有这个能力深入这里,不能不让郭钜吃惊。此时,郭钜不得不重新估量王辰的能力了。
见到两个人如此紧张,王辰反而一点儿也不心急了,已经按在爪子下面的老鼠,还怕它跑了不成?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王辰缓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道:“我怎么找到这里可不能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想知道,就把你们的师傅住在什么地方告诉我,作为交换,我或许会考虑告诉你们的。”
达密当然不是真的想知道王辰是怎么找来的,知道了也没用,只是听了王辰的话,不知怎么回答好。郭钜挺了挺胸膛道:“师傅住哪里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找的人就是我,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想怎么做就划下道来,不要为难我的师兄。”
王辰咂咂嘴,眯起眼睛道:“泰拳王,别来无恙啊。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这么说话了。我动动小手指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当然,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也许我会考虑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王辰话刚一说完,达密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大哥,大侠,求求你饶了我吧。念在我年幼无知,有眼不识泰山,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未满月的小儿,请你可怜可怜我,放我一条生路……”
王辰心说,这是泰国人还是中国人,怎么说这些话这么遛?他都算年幼无知,那别人只能算是还在尿床的婴儿了。
正不耐烦间,只听外面一声呼哨,房顶居然被掀掉了,房间的四面墙壁同时向外倒去,三个人顿时暴露在平地上了。
王辰见四周已经被十多个忍者包围着,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怪不得找到这里的时候,还奇怪这个房间怎么孤零零地建在一处空地上呢,原来只是用几块伪装板像搭积木一样搭起来的。
达密一反刚才的懦弱状态,跳起来紧跑到一名忍者面前,谄笑道:“上忍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啊,这个家伙果然上当了。”
这名上忍一身黑色忍者服,蒙着一块黑巾,只露出满头青丝和一双灵动的秀目,身高将近一米七零,如果是日本人的话,无疑是日本女人中的高个子了。王辰看到这个女忍者的婀娜身姿,觉得有点眼熟,心中一动:莫不是在温泉见到的那个洗澡的少女?
女忍者根本没有瞟达密一眼,冰冷的眼神看了看王辰(王辰感觉心莫名其妙地被这眼神刺了一下),对其他的忍者道:“杀了他!”
王辰看情况不妙,忙道:“慢着,我有话说。”他早就看出来,现在来的这些忍者,实力都不弱,不是以前自己杀的那些个普通忍者可比的。如果这个女忍者是上忍的话,那其他人至少在中忍以上。如果自己没有受伤,也许还可以一搏,现在,想逃都难。
女忍者举起手来,止住了其他忍者的行动,嘴里吐出一个中文来:“说!”
“我有一个宝物,是无价之宝,谁拥有了,谁就可以天下无敌。我希望用它来换我一命,不知上忍愿不愿意?”
女忍者神色不动,道:“你拥有了宝物,怎么没有天下无敌?”
王辰道:“我得到才二十天,以前我可是什么也不会的。你不信可以问郭钜。”
女忍者目光转向郭钜,郭钜道:“我们曾经调查过他,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就是最近才冒出来的。我伤在他手下也是意外,我看他并不厉害。”
女忍者便对王辰道:“你先把东西拿出来看看。”
王辰心里一喜,嘿嘿,计谋得逞了。
王辰自然不可能交出仙器祭神灶啦,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他拿出来的是一张玉制聚神符。
聚神符属中级辅助型火符,使用后可以暂时提升使用者一阶的能力。只是有很大的副作用,直接的后果就是催发潜力,消耗过大,人要虚脱或者昏迷几天,此后,使用者的功力会倒退半阶。说白了,就是用半阶功力的代价来暂时提升实力。同魔族的天魔解体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
这个符是杨殿丰送的手镯里带来的,一般人是不会去用它的,毕竟代价是自己辛辛苦苦练上来的半阶功力。不过,现在是性命攸关,而且,王辰现在的功力正好可以使用,所以,王辰毫不犹豫地取出了这个符。
女忍者见王辰手一翻,出现一个像麻将牌大小的薄薄玉片,不知是什么东西。看王辰只是闭着眼,没有了下一步动作,心里正疑惑间,只见玉片发出一道火光,一闪没入王辰体内。
女忍者心知不好,来不及呼唤,手中寒光一现,飞身扑向王辰。
女忍者的刀尖堪堪点到王辰的咽喉时,王辰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王辰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如两团火焰。
“锵”的一声,女忍者也没看见自己的刀撞上了什么东西,竟然发出有如击在铁板上的声音。整个人也被一股大力撞得向后飞去。
其他忍者一见女忍者动手,便也纷纷动手。两个忍者用绳钩来钩王辰,另有一个忍者跃起半空,一抖手,如天女散花般发出十数枚十字飞镖,把王辰整个罩在了里面。
没有人看到王辰是如何出手的,所有的飞镖到王辰身边便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四散飞去,其他忍者或多或少地都被“赏”了一两枚,包括半空中的那名忍者。两名用绳钩的忍者更惨,被王辰抓住双钩一带,飞了起来,在空中互相撞了个粉身碎骨。
就这么一下,周围这么多不可一世的忍者就死了个七七八八,郭钜和达密惊得目瞪口呆。
王辰不敢久留,不知后面还会来什么人,双手连挥,攥手里的双钩飞出去,没入了郭钜和达密的胸口。也不去看结果如何,飞身向金刚山外掠去。
说来话长,实则从女忍者动手到王辰飞遁,不过两秒钟时间而已。那女忍者见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而王辰要逃走,想也不想,跟着就追了下来。
以王辰现在的速度,一纵就是百米远近。虽然功力可以媲美丹成境界,只是从来没有学过龙腾术,所以只好用以前的龙行术逃命。晓是如此,这个速度也不是女忍者可以追及的。三四分钟后,女忍者便距离王辰三里多远了。看看就要追丢了,意外发生。女忍者不知运了什么功,全身泛成淡棕色光芒,速度瞬时提升了一倍。
王辰闷着头狂奔,有点慌不择路。他很清楚自己使用聚神符的后果,用不了多少时间,自己就会被打回原形。如果到时还没有跑掉,就再也不会有翻盘的机会了。身后的女忍者像个吊靴鬼一样,甩也甩不掉,可王辰实在没有时间再拖下去。
王辰看前面有一座比较高的山,便奔了过去,希望利用复杂地形来甩掉女忍者。
奔上半山腰,让王辰没想到的是,女忍者在这种山石地形,竟然一点也没有慢下来,这样一来,反而拉近了与王辰的距离。
看看相距只有五六十米了,王辰心急如焚,已经明显感到后力不继了,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起来。
女忍者看着王辰拐过山上的一座寺庙,转过一处山石就看不见了。女忍者也未多想,急匆匆追了过去。突然王辰从石后窜出,眼前寒光一闪,女忍者刹不住脚步,本能举刀一格,身子凌空从王辰头上翻了过去。落地再看时,手中的刀已经断成了两截。
王辰一击不中,转身接着又是一刀。女忍者把断刀掷向王辰,身子急速后撤。王辰哪会轻易放弃这占了上风的机会,如影随形,刀刀不离女忍者的头颅。
女忍者被王辰逼得狼狈不堪,根本没有时间拔取备用的短刀。但即使这样,王辰还是一时无法杀得了她。急切之间,王辰收了刀,化成迅猛龙,扑向女忍者。
这一扑很有讲究,王辰的嘴去咬女忍者的脖子,两只前爪抓胸,一只后爪直插小腹,只要有一样打击落到实处,不是骨断筋折,就是开膛破肚。这是王辰研究出来的迅猛龙杀招。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女忍者诡异地发生了变化,不但不闪不避,而且迎着王辰就冲了过来,双方快接触时,她化作了一头梅花鹿,一头撞在了王辰的胸部。王辰的三处攻击都落了空。
这一下撞击,暴出巨响,气劲四溢,吹得枯木山石四处乱飞。
王辰被直接一撞,再也维持不住变身,倒在地上就恢复了原形。女忍者虽然是主动撞王辰,但王辰的功力要比她高上许多,一撞之下倒退了有十多米,身体也因为反震而受了不轻的内伤。
王辰正打算继续逃时,场中忽然落下一个人来。那人背对着王辰,只见他穿着一件白袍,背后有一个黑白相间的双鱼阴阳图,头戴一顶黑色尖帽子。
那人用日语对女忍者所化的梅花鹿说着什么。女忍者仿佛有点惧意,口吐人言,也用日语回了几句。接着就看那人双手置于胸前,左手握住右手,右手在鼻尖处掐剑诀上指,口中念念有词。
四处的乱石纷纷飞起,呼啸着射向梅花鹿。看那乱石的威力令人咋舌,拳头大小的石头威力就如一发发的炮弹,打在地上是一个个脸盘大小的深坑。磨盘大小的更如陨石撞击地球一般,轰然巨响,地面上就是一个五六米方圆的大坑。
梅花鹿浑身棕色光芒大盛,体外形成了一道如实质的护盾,头一低,敏捷地闪躲着石头,向那念咒人冲去。
但是石头实在是太多了,难免被撞到几下。冲到念咒人只有三步之遥时,梅花鹿的浑身光芒已经被撞得淡不可见,也到了功力耗尽的边缘。那人不再指挥石头砸鹿了,又换了一种咒语。只见梅花鹿四脚发软,卧倒在地上,整个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就像灵魂正被摄走一样。
王辰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梅花鹿在死命地抵挡这个咒语,而且很快就要不行了。
王辰所用聚神符的功效已经过去,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看两人打斗也是很勉强,所幸没有晕过去。现在见此情景,便咬破舌尖,刺激起最后的一点力气,缓缓地站起来。那念咒人就距离王辰两步远。王辰从手镯里取出未来得及入鞘便放入手镯的村正刀,怕刀风惊扰了念咒人,便慢慢举刀向了那人的脖子插去。
只要再一秒钟就可以割到那人的脖子了,这时,就要抵挡不住的梅花鹿无意中看到了王辰的举动,一丝喜悦掠过了她黑水晶般的眼眸。
那念咒人敏感地查觉到了异样,止住咒语,急转身后撤。王辰拼尽最后的力气,一刀斩下去。刀还是没有斩到那人脖子,却把那人的右臂齐齐斩下,接着,王辰就扑倒在地,彻底地晕了过去。
梅花鹿没有了咒语的束缚,也不迟疑,甩甩头,用力跃起,撞在那人后背。把那人撞飞了,回头叼起王辰,向后山跑去。
梅花鹿似乎也受了重伤,脚步虚浮,跑不了多远,便被一处树根绊了一下,带着王辰摔入了一处缝隙,滚了有百多米方才到底,梅花鹿也晕迷了,恢复了人形。
黑暗中,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王辰方悠悠醒转。微微动了动,只觉全身酸痛,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王辰索性不去急着动了,反正只要没死就好。
就这么头冲下躺着,用意识一查体内情况,吃了一惊。体内真气耗尽不说,而且经脉紊乱,更有甚者,有好几处的经脉都断裂了。本来以王辰的真气属性,有修复创伤的能力,但要命的是气海里以前无比充盈的真气,现在一丝也没有。没有一点真气就无法快速吸收体外灵气,再把灵气转化为真气。要练出第一丝真气,可是很花时间的,平时还好,现在这种重伤的情况下,王辰真的是一筹莫展。
既然没有办法尽快恢复,王辰也不去想了,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再说,头一直昏沉沉的,一想事情就更觉头痛了。
身体的知觉开始恢复,渐渐能够控制手脚了。王辰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线也没有。凭对周围的感知,这里应该是寒冷潮湿的,如果是地面,一定要比现在感觉到的硬,可是……
王辰轻轻动了动头,用脸蹭了蹭“地”,“咦”,一点儿也不觉得刮擦脸。不但不觉得硬,还觉得滑腻,软而有弹性。奇怪了,这会是什么地方呢?又稍稍挪动了点,嘴碰到一粒小东西,鼻子闻到一股幽香,用力嗅了嗅,哈,这个味道还有点儿熟悉。
王辰决定搞个明白,费力地收拢右手,打算用手撑地爬起来。手掌传来的感觉,也是柔滑而有弹性的一个圆球样的东西。王辰奇怪地用右手在圆球四周摸了摸,原来是半球形的,“咦”,这里也有一粒小凸起。王辰用手指捏了捏,有点软,再提了提,呵,和半球连得还很牢。
突然,王辰身下传来“嘤”的一声。这样寂静的地方,突然传来这么一声,而且就在自己身下,吓得王辰手一软,头又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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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吓可真是非同小可!王辰毕竟不是初哥了,刚才也是头昏脑胀,一时搞不明白,现在听到身下发出女人的声音,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捏来捏去,捏了半天的是什么东西?
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现在一吓,手一软,又扑倒在下面的裸体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想想,这里也不可能好端端地出现一个裸体女人,自己昏迷前有接触的只有那个女忍者,莫不是……一想起在温泉偷窥到的少女胴体就赤裸裸地在自己下面,王辰顿时口水鼻血毫不客气地流了少女一胸脯!
王辰也不是存心想救女忍者,只是看到双方对峙的时候有机可乘罢了。看那念咒人的样子,和国内的道士差不多。跟葛怀智打了两次,现在王辰对道士的印象已经很深刻了。虽然那个人在打女忍者,保不定收拾了她就会来收拾自己。再说,那个人对日本人都不客气,何况自己这个外国人?所以,想来想去,王辰只好乘女忍者就要玩完的时候出手。不过,时间似乎还是算早了点,不然,自己也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服部纯子也是有苦难言。忍者家族的人,出生就注定是忍者。从小,她就接受几近残酷的忍者训练。由于天资聪慧,根骨极佳,十五岁就达到了一般人毕生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中忍,成为长辈眼里的翘楚。其后就在伊贺忍者部众里担任要职,经常负责一些有关中国方面事务的工作……
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纯子在去中国东北执行任务时,在大兴安岭附近的小山村里遇到一名老日裔,传授给她一套修妖功法。她很喜欢这种能化身为梅花鹿的功法,勤加修炼之下,没用多久就达到了明悟的境界,现在离成形境界只有毫厘之差了。而且,因为修妖功法的进步,带动了忍者功夫的突飞猛进,才十九岁的年纪就成为了上忍,让老一辈忍者都不得不刮目相看。伊贺忍者部众八百多年的历史中,人才辈出,却从来没有人如纯子这般进展迅速的。
服部纯子从来没有在战斗中使用过妖族的能力。平时,仅仅上忍的能力就足够她应付一切危险了。在日本国内,妖族的主要敌人就是阴阳师和僧侣。为了不被发现,纯子还练习一套老日裔传给她的,能掩盖妖族气息的功法,所以王辰一直没有感应到纯子也是一名妖族。
这次,服部纯子也是逼不得已,才用出了妖族的功夫。也幸亏王辰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然,那一下撞击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至于救王辰,她也没有太多的想法,那一刻在共同御敌,救自己的“盟友”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如今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被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压着,这种尴尬可想而知。服部纯子身受重伤,功力耗尽,此时全身无力。轻咳了几声,便勉强用力抬手推王辰的脑袋。只推得一半,手再也没劲了,王辰的头又狠狠地砸在她的胸乳上。纯子“嘤咛”一声,羞愧得直想找地缝钻。
王辰自然知道纯子的意思,但实在没有办法。虽然是日本女人,就算被自己糟蹋了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王辰还是不想让她觉得中国男人龌龊不堪,便出口解释道:“啊,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个,也是没有办法,也许再过一会就会好了。”
纯子想,难道这样不够,还要再过一会?!王辰说起话来,嘴一动一动的,弄得她酥痒难当,才聚起的一点力气又自泄了。纯子咬牙发狠道:“你最好马上滚开,不然……”话是这么说,但也想不出不然要怎么办。只是心里早把王辰给大卸了八块。
王辰可有一个坏脾气,吃软不吃硬!如今拥有了不寻常的实力后,这个脾气就更大了。见大家都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全怪自己。低声下气道歉解释,她反而威胁起自己来了,难不成真怕了这个小妞不成。
脾气上来了,倒想捉弄捉弄她,便口花花地道:“呵,口气不小。我就不滚,你能把我怎样?胸大就了不起啊?你有本事用大咪咪砸死我啊……”
王辰不但口不择言,还故意用舌头舔了舔唇边的“小凸起”。纯子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就差吐血了。要是可以的话,王辰早已被她碎尸万段了。发现说又说不过,打又没力气,只得不说话,全力调息。
王辰胡言乱语了一阵,见纯子不回嘴,也自觉得无趣,便住了口,脑子里依然在胡思乱想。
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真气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突然,王辰感到身下的女人动了起来,双手圈了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王辰本身就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这时更是嗬嗬作响,奋力挣扎,就是想要装死也没有可能了。
王辰刚才是躺着舒服不想动,现在是迫不及待地要远离这双魔爪。拼命地挣扎,双手在纯子的胸腹部东撑西按,纯子给他按得全身一阵酥软,双手的力道先自泄了。
王辰挣脱出来,向后坐起身子,手抚着脖子愤怒地道:“疯子!人都只剩一口气了,还想要我的命……”未等他说完,纯子呼地起身,伸着两手就向王辰扑来。王辰被她扑倒,后脑勺咚的一声着地,幸亏下面是一层土,没有撞破头。晓是如此,王辰也被撞得眼冒金星。
纯子兀自不肯放过王辰,双手又摸索着来掐他的脖子。王辰曲腿一蹬,把纯子蹬开,嘴里道:“疯了,这女人疯了!”翻身向反方向爬开。
只爬得两步,便又被扑过来的纯子抓住了左脚脚踝。王辰用力蹬了两下,没有蹬掉纯子,反而被她攀着脚爬了上来,抱住了他的大腿。王辰顿时魂飞天外,妈妈咪啊,这女人的目标不会是自己的命根子吧?要是自己修炼的是臭鼬或黄鼠狼就好了,放个屁就能把她熏死。
现在想什么也来不及了,王辰尽力爬行,让她不敢放手,一放手就会抓不住他。如此慌乱,出事情是难免的。王辰只一窜之下,头颅就狠狠地撞在山壁上,痛得他是直抽冷气,眼前尽是转圈的小灯笼,向后就倒。
纯子以为王辰反攻了,放了大腿,向旁一避,让过王辰,又向前一扑,打算扑住他。没想到位置是扑对,可头却撞在了山壁上,只一下就昏了过去。
纯子昏迷的时候,身子摔在了王辰的身上。纯子的豪乳好死不死的正好压住了王辰的口鼻!王辰知道这下事情大条了!没事胸长这么大干什么?真是的!
王辰仅有的一点力气,在刚刚逃命的时候已经用光,而且脑袋还被撞了两下,怎么也不可能有力气逃脱这被憋死的命运了。王辰现在是知道,饭是可以乱吃滴,话是不可以乱说滴,自己看来真的要被大咪咪给砸死了。
仅仅两分钟时间,王辰就开始狂翻白眼了,心跳声如大鼓在耳边敲响。姑奶奶,快醒醒啊,不然真的要出人命了。我还不想死啊,林晓娉不知现在怎样了?水如蓝穿孕妇装的样子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父母知道自己加入黑社会,现在被通缉,不知会怎样伤心?妹妹应该平安到家了吧?林晓婷不知道脾气好一点了么(王辰自己也不知道想到的几个人为什么会是这个顺序)……
等到第三分钟时,王辰白眼也翻不动了,胸口就像要爆炸了一样。想不到我这未来的一代妖主,就这样憋死在一个日本女人豪乳之下,传出去,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没憋死,也会被羞死……渐渐地,意识就要远离,耳内有如喷气式飞机在飞一般,除了轰鸣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王辰想,如果人真的有灵魂,像我这样的人,死了不知道去哪里?天堂和极乐世界不是自己这个异类可以去的,去地狱自认还没坏到这个地步……
当一切的声响都消失时,王辰的脑子也停止了转动,世界都仿佛一下子回复了寂静。
如天边的第一道曙光忽然照亮了黑夜,在王辰胸口,透出丝丝幽幽的绿光。绿光如有生命一般,越来越强盛,迅速地曼延王辰的全身,不断渗入他的皮肤中。
王辰的心脏重新启动,血液开始在血管里流动。体内出现一丝真气,缓缓地在混乱破碎的经脉里流走。体外有灵气被吸引了过来,体内的真气渐渐变得粗大起来……
只十多分钟,体内破损的经脉就被修复了一成,气海也开始运转起来。经脉就像是管道,真气就像管道里的水,气海就是水泵。管道不通,有水也没用;有水没水泵,水也不会流动;有水泵没水,水泵就是多余的。三者都完好的时候,功法才可以正常运转。
功法越转越快,灵气吸取也在加快中,体内的真气渐渐增厚。半小时后,王辰忽地睁开眼睛,眼睛恢复了往日的光芒,黑暗再也不是阻碍……
王辰一醒来,就感到自己处在一个奇妙的境界,竟不用呼吸空气,也不觉得一丝的气闷。体内自然有一股气息在流动,气力也开始慢慢恢复。
王辰右手探过去,抓住纯子的头发,一用力,就把她拉离了自己。王辰在黑暗里的视力虽不如大白天,却和普通人在傍晚暮色中阴暗的状况下看东西差不多。这时,只见眼前一片晃眼的雪白,王辰屡受重伤的鼻子不争气地又开始狂飙鼻血。
王辰担心这样下去会鼻血流尽身亡。一甩手把纯子扔在一边,爬起来,从手镯里取出衣服套上。
王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下,不但没有被憋死,而且真气还有所恢复。只是见挂在胸口的仙器祭神灶有点发烫,渗出淡淡的绿光。王辰也不想多想,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正道。
回身看看,只见纯子玉体横呈!王辰一个踉跄,又是鼻血长流,看样子,这个鼻子是落下后遗症了。
真是麻烦,这个女人怎么办好?虽然她想要他的命,但这样让他对一个晕过去的人动手,而且还是个美女,实在是难为他了。
想了想,王辰还是再取出一件厚呢风衣来,艰难地给全裸的纯子套上。他不想杀了纯子,但也不想救她,毕竟曾是敌人。
从手镯里取出一支手电来,虽然黑暗中可以视物,总不习惯黑乎乎的感觉。王辰借着手电光打量这个山洞,见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两臂宽的山缝。便选了地势向下的一头走去。
这个山洞也不知是怎么形成的,有宽有窄,窄的地方只能勉强侧身挤过去;有高有低,低的地方只能手脚着地爬过去。地势一路向下,越来越潮湿。走了大概有五十米,洞居然小得只能过得去一条蛇!
王辰没有办法,只好往回走。走回原来的地方。这个地方还算比较宽阔。王辰考虑到说不定还有一会儿要折腾,便也不急于一时了。席地而坐,放下手电,取出一些吃食,打算祭过五脏庙再走。
一边啃着一只鸡腿,一边喝着小瓶装的二锅头,正觉得无比惬意时,手电光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披散着长头发,一身白衣的女鬼来。一张惨白的脸从凌乱的头发缝里露出来,被手电光从下向上一照,阴森森的更显恐怖。如果嘴里再挂着一条长舌头的话,绝对是一个吊死鬼!
女鬼一出现就扑来,抓起王辰面前的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王辰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鬼啊!”
那女鬼也是一惊,咬着鸡腿左右一看,再回头看王辰时,一脸的惊恐。鸡腿也掉了下来,喊了声什么,王辰没听懂。接着女鬼一脚把王辰蹬了个后滚翻。害得王辰鸡腿也丢了,二锅头也洒了。
这一脚把王辰蹬清醒了,什么女鬼,原来是服部纯子,就算是鬼,也是个日本鬼!王辰给纯子穿的是白色的厚呢风衣,本来买了是给水如蓝准备的。纯子从山上摔下来,加上在山洞里互相搏斗,而且重伤之下,人模鬼样也是再所难免的。刚刚清醒,一看见有吃的,就觉得肚子饿得实在不行,也不问青红皂白,抓起鸡腿就想吃。被王辰这一咋呼,再看王辰,也是蓬着一脑袋的头发,因流过口水和鼻血,脸上红一道黑一道的,反把她吓了一跳。
王辰跳起来,破口骂道:“你奶奶的,什么人呢?老子刚刚不杀你已经够仁慈的了,居然还敢踢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纯子也知道这就是自己刚刚赤裸肉搏的王辰,想起黑暗中被轻薄的情景,加上现在被骂,怒火上冲,伸着两只爪子就来抓王辰。
王辰翻了翻白眼,真是的,才醒来就这么狂。他知道纯子现在只剩半条命了,哪里会有什么力气?不过一直这样纠缠不清也不是一个事儿。避开纯子的双爪,手按上她的背脊,使出禁锢诀,把她的双手双脚给禁锢了。
当然,老是这样禁锢着也不是办法,王辰取出一把弹簧刀来(这让他想起林晓婷那个小妮子来,这把刀可是在救她时得来的),左手从地上拾起手电,照着纯子的脸。
纯子一点力气也没有,更别说是真气了,双手双脚一点儿也不能动弹,只能转动大眼睛恐惧地看着王辰慢慢地向她走来。
见王辰走到面前,纯子终于忍不住用颤抖的声音道:“你……你想干什么?”
王辰神态轻松地道:“放心,我不会强暴你的,虽然这个主意很不错。但是呢,我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你,我要在你身上留个记念。”王辰举起弹簧刀,“啪”地弹出刀刃,在纯子的左脸上比划着。“嗯,在你脸上刻些什么好呢?刻上某某到此一游?好像艺术性不高。”
纯子的脸色变得更惨白了,紧咬着嘴唇,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王辰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才继续道:“有了,这里刻一只猪好了,憨态可掬的样子,很适合你。”又反手用刀面拍了拍纯子的右脸,“这里呢,刻一条狗好了。看你一直对我凶巴巴的,这样也很符合你的个性……”
王辰一边在嘴里念念叨叨地,一边举着弹簧刀,作势向纯子的脸上划去。
只见纯子的脸看上去如透明的无色果冻,毫无血色的双唇哆嗦着,大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了下来。用带着哭腔的语调道:“你……敢刻刻试试?我绝……对饶不了……了你!”
王辰把刀尖轻轻地点在纯子左脸的皮肤上,脸凑过去,盯着纯子的眼睛道:“呵,口气还这么臭!你真认为我会怕了你不成?”一股香气冲鼻而来,王辰极力不让手发抖,才避免了真在她脸上划一下。水如蓝、林氏姐妹也有一股香气,但那是正常的少女体香,可这个女人有点怪,只要近到她的一定范围,那股香气闻起来就觉得特别的浓郁。
“你才口臭呢!你放了我,我们各管各,两不相欠,怎么样?”纯子到底不敢再激王辰,谁知道这个心狠手辣的人会不会真的在自己脸上划呢。
“嗯,这可不行。我可没有欠你的。本来就是你设伏来杀我,我以德报怨救了你,就算后来是你救我到这里,那也只是两不相欠。现在你完全落在我的手里,你求我,也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过,这样一来,就是你欠我一条命了。”王辰一边在手里抛着弹簧刀,一边道。看着纯子梨花带雨的模样,王辰有点不忍心了。
“算我欠你一条命,这样好了吧?快放了我!”纯子心想,欠了一条命又如何,放了我,大不了各不相干。
“我不能就这样放了你啊,这不是空口无凭吗?你一走,我找谁去要这一条命呢?”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你们忍者最讲究的是品格和忠诚,我就姑且相信你的誓言好了。你发誓认我为主人,永远不背叛我,不然不得好死。这样我就放了你。”
纯子沉默不语,王辰又用刀在她眼前比划了两下。纯子咬了咬牙道:“好!我发誓……”
王辰一伸手,阻止她道:“慢着!你叫什么名字?”
纯子道:“我叫服部纯子,是伊贺上忍。”
王辰道:“我叫王辰。你在誓言里把名字都加上去。以后,你叫我主人好了。”
纯子闭上眼睛道:“我,服部纯子,从此尊王辰为主人,今生不得背叛。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王辰点点头,收起弹簧刀,挥手撤去了纯子身上的禁锢诀。他也不是相信纯子的所谓誓言,只不过,杀又不想杀她,又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这样了,多少也有个台阶下。再说,做戏也是做全套,反正是你骗骗我,我骗骗你的事儿,玩玩而已。
王辰又去坐在地上,拿了好些吃的出来,放了一地。也不招呼纯子,自顾自吃了起来。纯子也不客气,不说话也不看王辰,抓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吃。只是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些吃食王辰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只见到他如变戏法一样东西就在手里冒了出来。
两人默默无语地只管自己消灭面前的食物。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手来,纯子的力气明显恢复了许多。王辰把剩下的东西收了起来,又从手镯里取出各色衣服鞋袜来。纯子狐疑地望向王辰,王辰道:“你现在是我的仆人了,总不能穿得太寒酸,丢了我这个主人的面子。挑你喜欢的穿上,我们马上走路。”说罢走到一边,背对着她。
纯子迟疑了一下,女人对漂亮的衣物总是有特殊的爱好,何况纯子还是少女心性?看到这么一大堆东西,就是像纯子这样冰冷的个性,也免不了心动。翻捡了半天,到王辰不耐烦催促时才挑好。
王辰耳听纯子穿衣服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脑子里不禁又浮现她的美妙胴体来,只觉全身一阵躁热,阳根蠢蠢欲动,连忙眼观鼻,鼻观心,默念清心诀。
倒腾了半天,纯子才收拾好。王辰收了其他衣物,同时给了纯子一支手电,两人开始向另一边的山洞走去。
两人各自打着手电,一路向山洞上方走去。这山洞越向上越是干燥,走不多远就可以看出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只是看上去有不少的年头了。
山洞弯弯曲曲,越向上越是陡峭,到后来要用手帮助爬才行。不过,洞还算比较大,一个人通过绰绰有余。
估计爬了有一个小时,竟然到头了,没有了去路。王辰仔细敲了敲挡住去路的石壁,感觉回声有点儿空洞。王辰怀疑石壁后面是空的,就叫纯子退后一点,双手按在石壁上缓缓加力。加到五层力的时候,石壁颤动了一下,左边开始出现了一条缝隙。王辰便沿着那条缝使劲,居然像开门一样打开了。
王辰悄悄探出头去张望,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只见面前是一些假山,原来这个洞是修在假山里的。
两人爬出假山,眼前豁然一亮。四处都是高大的樱花树,花团锦簇,五彩绚丽的樱花开满枝头。两人狠狠地呼吸了几下,感觉空气无比清新。
纯子兴奋地在树丛中奔跑,如一只漂亮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纯子外面仍然穿着那件白色风衣,脖子围一条飘逸的红色围巾,脚踏深棕色的皮靴,在粉红色的樱花丛中穿梭,有着出尘的味道。王辰看着有点发呆,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一幅美丽的画中。
王辰目测纯子身高在一米六八以上,和中国女人比起来也不算矮的了。这么苗条的身段,胸居然能长这么大,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难道说忍者功夫里有这方面的修炼方法?王辰不禁YY地想。
纯子毕竟伤势未愈,体力不济,才跑了一会,就开始娇喘吁吁,连连咳嗽起来。王辰看她双颊带着潮红,虽更显娇媚,却是一种病态的美,莫名的就是一阵心痛。甩了甩头,装作不去管她,自顾自向一条小路走去。
纯子跟上王辰,看到他面无表情,不知怎么回事,以为是板着一张脸在装酷。便道:“这里的樱花真是好看啊!你从来没见过吧?只有我们日本才会有这么好看的樱花。”看来樱花真的让她心情好了许多,居然主动和王辰说起话来。
王辰翻了一下白眼道:“切!没文化!你们日本哪样东西不是从我们中国拿来的?樱花在中国不出名,是因为在中国比樱花好看的花实在是太多了。只有你们这种海外番夷小邦才把它当宝。”
纯子不服道:“樱花在日本有记载的历史就有一千多年了,而且日本被誉为‘樱花之国’,樱花怎么可能是从中国拿来的呢?”
王辰撇嘴道:“日本人就是不知廉耻,从人家那里偷来就成了自己的!”
纯子涨红了脸道:“不许你随意诬蔑大和民族!说话要有证据。”
王辰能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了,当下侃侃而谈道:“樱花原产自中国的喜马拉雅山脉,传到云南后,再传到日本的。对了,你们日本人不是有人说自己的先祖是云南白族人么?樱花就是白族人迁移到日本的时候带过来的。在中国,唐代诗人白居易便有‘小园新种红樱树,闲绕花枝便当游’的诗句,这就是描写樱花盛开时的景况的。不说樱花罢,就说你们用的日本刀吧,还不是从中国唐朝时引进的?现在就变成是你们自己的创造发明了。日本人别的本事没有,颠倒黑白,把黑的说成白的本事倒是很强。”
纯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虽不知王辰说的是真是假,但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竟无从辩驳。只好低头边走边生闷气。
走不多久,就看到一个喷水池,里面有淙淙的清水在流动。纯子欢呼一声,跑上前去,用手捧着水洗脸。
王辰过去,不动声色地取出毛巾和牙膏牙刷来,递给了纯子一套,自己也梳洗起来。
经过梳洗,人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当王辰再看纯子时,发现她正呆呆地看自己,见王辰看她才惊觉,顿时俏脸飞红,无限娇羞。
原来纯子无意间看到清洗后的王辰,竟见他剑眉星目,鼻直口阔,说不出的俊朗。再说王辰练了修妖功法之后,身体健硕了不少,也高了不少,已经超过一米八零了,古铜色的肌肤更是闪烁着男性之美。细看起来,真是越看越有味道,纯子不由得看走了神。心想,没想到这个“花脸猫”,原来还是个大帅哥!
而王辰见她这个反常的神态,却心生疑惑。心里暗自嘀咕,这个日本小妖女,一定又在打什么害人的主意了,我可得小心提防才是。
两人正自各怀鬼胎时,远远走来一着袈裟的僧侣,等王辰发现时,再想躲藏起来就来不及了。看看甚远,那和尚走的也不快,却一晃眼间,那和尚就已经来到王辰二人跟前。和尚对两人打个揖首道:“两位施主,小僧法进这厢有礼了。我师鉴上人有请二位,请施主随小僧一同进觐。”
王辰看这个法进和尚年纪有四十多岁,脸色红润,一副营养很好的样子。同时,可以感觉出法进有很强大的功力,不知道他的师傅是不是道行更高?不过,在日本这种地方,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王辰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道:“鉴上人?没听说过。不去不行吗?”
法进和尚喧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世之众生皆有缘法,所言所行无不前因注定。施主一味逃避,又怎能修得正果?还请施主随小僧走一趟吧。”言毕,全身威势一放即收。
王辰被这威势一冲,呼吸一窒,胸口如被巨锤猛撞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心道,奶奶的,说的好听,还不是在威胁我?但明摆着就是打不过人家,还是放聪明点的好。于是,摆摆手道:“那,有劳大师了。”
“哪里哪里。”法进口头上客气了一下,便转身向来路走去,也不怕王辰不来。
王辰只好和纯子郁闷地跟着法进去见他那个什么老什子的师傅了。
走出樱花树林不远就到了一座寺庙面前。王辰看这座寺庙的建筑格局,同他见过的国内的寺庙几乎一模一样。
走入山门,就看到两边的四大金刚像,横眉怒目的。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和尚,同法进用日语交谈了几句。王辰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看那和尚说话时总用眼睃巡自己,贼眉鼠眼的,觉得不像出家人应有的稳重态度。所以,在继续往里走时,便悄悄地问纯子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法进耳朵很尖,抢先回答道:“这是我一个日本师弟,看山门的,刚才只不过是问了你们来此干什么。”
纯子耸了耸肩,也不说话。王辰心里把法进和纯子都骂了一通。鬼才相信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呢。哪有管山门的师弟这样对当师兄的说话的,这个师弟看上去分明比法进要拽得多。
王辰原以为法进的师傅一定是这个庙的住持什么的,不曾想过了大部分僧房,竟还没有到目的地。几乎走完所有的房舍之后,法进来到后面一个小院落,一间孤零零的有点儿破败的小厢房前,轻轻扣了扣房门,道:“师傅,两位施主已经请到。”
里面静默了一刻,然后传出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法进,把两位施主带进来,你就守到外面去。我和两位施主谈好之后,有话对你说。”
法进道:“是,师傅。”推开呀呀作响的木门,在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王辰。
事到如今,王辰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带着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概,大踏步走进小厢房。
法进在王辰与纯子走进小厢房后,便躬身把房门带上,离开走到一边去了。王辰听到房门被带上,心道:“这是想关门打狗?”一转念,不对啊,呸,呸,什么关门打狗,是关门打龙才对。
进得厢房来,只见除了当中一张床和床前地上几个蒲团外,竟无一物。这张床比平常的床要低矮许多,最多只能算是榻罢了。床上盘坐一个老和尚,眉毛胡子都已经发白,眉毛从外眼角长长地垂下来,都快到耳垂了。老和尚看上去倒也慈眉善目,闭着眼睛,一看就是个得道的高僧。
王辰和纯子站着正手足无措时,老和尚开口了:“龙施主与这位女施主请坐。”
王辰左右看看,除了自己就是纯子,哪来的“龙施主”?便道:“这位大师,你是否请错人了?我并不姓龙。”
老和尚嘴角带着一点儿笑意道:“世人真正能勘破真我的又有几个?想不到就是龙施主也有着相的时候。”
王辰与纯子坐上蒲团,王辰道:“大师此话怎讲?”
老和尚颂一声“阿弥陀佛”道:“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老衲与施主的前世有因,今世有缘,岂会认错人呢?姓龙不姓龙又有什么分别?”
“前世?真有吗?”王辰心里道,实有点不敢相信。
老和尚像是知道王辰心中所想,道:“世事皆有定,奈何费思冥?有与没有不必过于执着。老衲为守与施主当年的一诺,一千二百多年来未曾看这尘世一眼,今日诺成,是可以睁眼了。”言毕,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射出,尤如实质一般直刺王辰心底。王辰心头一颤,脑子里灵光一现,一段偈语突然出现在脑际。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叶一菩提,一土一如来.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心是莲花开.”被老和尚的目光一刺,这段莫名其妙的偈语就突兀地出现在王辰的脑际。
纯子诧异地看着王辰无意识地诵出这段偈语,老和尚含笑点头,缓缓闭上眼睛,两道精芒也随之隐去。
王辰重重地松了口气,这才发觉,只这一刻功夫,全身已然汗透重衣,心下不禁骇然,谦卑地道:“请教大师法号。”
老和尚道:“老衲一千多年前法号鉴真。”
纯子用手掩住小嘴,惊呼出声道:“您就是律宗初祖鉴真大僧都?”“大僧都”是古时统领日本所有僧尼的皇室封号。
王辰也吃惊地道:“您就是唐代时六渡重洋来到日本的鉴真大师?”在他的印象中,历史课文里说鉴真和尚东渡重洋出使扶桑,是一个双目皆盲之人。难道,他的失明和自己的前世有什么瓜葛么?
鉴真大师含笑点头,言道:“老衲在当初立誓来这东夷蛮地普渡众生,也是源于龙施主的一句话。今日尘缘已了,这尘世间也不是我长留之地了。”
王辰惊道:“大师这话是作何解?”
“过不多久,施主就会明白。只是如今两位身受重伤,先让老衲医治好了再说吧。”鉴真大师从容道。
王辰和纯子低头道:“如此,有劳大师了。”
鉴真大师道:“请两位抬头张嘴。”王辰和纯子依言抬头张开嘴,只见鉴真大师弹了一下手指,两人就感觉嘴里飞入一丸东西,顺着喉咙就滑下了肚。“快快运功!”鉴真大师低喝一声。
王辰和纯子忙收敛心神,全神运起功来。鉴真大师双手齐挥,十个指头对着王辰和纯子连点,指尖射出一道道的金光,如激光束一般打在两人身上。
王辰只感到穴道被强大的真气逐个刺激着,原本虬结不通的穴道经脉在这种刺激下居然都通顺了。先前咽下的丹药在腹内迅速化解,溢出大量的灵气,再化成丝丝真气涌入气海,有了真气,气海在王辰的催动下开始旋转起来。
鉴真大师一挥袍袖,王辰和纯子被带得同时在蒲团上转了一半个圈。鉴真大师继续施法隔空打通两人背部的穴道。
一刻钟后,鉴真大师方始住手停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就纹丝不动,如入定一般。王辰和纯子心无旁骛地全力运转功法,不多时,便见全身热气蒸腾。
整整运了一个昼夜,两人才先后收功。王辰只觉不但体内的创伤完全恢复,而且功力也有所提高,损失掉的半阶功力补回了一些。看纯子神采奕奕的样子,知道她的伤也全好了。
见鉴真大师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姿势坐着,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样。王辰也不管他是醒着还是睡了,便出声向他道谢:“大师不但功力高深,而且医术高明。我二人能遇到大师实乃万幸!”
纯子在一旁道:“大僧都是有名的医圣,是我国的医药业始祖,因为有大僧都的传授,我国的医药才得以发展。”
鉴真大师微微睁目道:“救治二位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以龙施主的跌荡人生,受伤遇险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希望施主以后做事的时候,能量力而行。”
然后,鉴真大师唤道:“法进,进来。”
只听门外法进答应一声,推开木门进来,看了看王辰二人,对鉴真大师揖首道:“师傅,您又在耗损功力为两个不相干的人疗伤了?”没想到他真听话,竟在门外整整站了一天。
鉴真大师神色不动,道:“法进休得多言,为师自有分寸。你带这位女施主去,安排膳食和休息之所,我和这位龙施主还有事要谈。”
纯子听了,也不说什么,对鉴真大师拜了一拜,起身走出厢房。法进跟着出去,转身带上了木门。
听鉴真大师的口气,好像和王辰很熟的样子,这让王辰觉得好笑。自己从来没来过日本,再说,一个一千多年的老怪物,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算起来,自己的年龄是人家的零头都不到。如果认识,那才见鬼了呢。
如果不认识,那他又为何要和自己套近乎?而且还费神给自己和纯子疗伤?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阴谋在等着自己呢?
此时的王辰,除了听天由命,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光法进表现出来的功力,就远不是王辰可以匹敌的。鉴真大师的功力,说一句难听的,也许他吐一口唾沫就会把自己给钉死。
再想想,鉴真大师在唐代就已是名声大盛,绝对是有道的高僧,谅也不会施什么阴谋诡计罢?只要不是假冒的就好,王辰心道。
王辰正自胡思乱想之际,鉴真大师扔给王辰两个玉简,王辰略一查看,一个是《佛法精要》,记载的都是佛教内容及修佛功法;另一个是《鉴上人秘方》,记载的是医术和医药知识。
王辰见鉴真给了他这两个东西,倒也不再担心会有什么阴谋了,有阴谋也不用把自己的练功心法都给人啊。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王辰专心看鉴真大师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哪知接下来的事情,让王辰哭笑不得,鉴真竟给他讲起佛法来了。王辰只听了十多分钟,便觉昏昏欲睡。便垂着头,打起瞌睡来。
鉴真大师明明知道王辰的模样,却不停讲,也不去唤醒他,由他睡着,自顾自讲下去。
大概有两个小时,鉴真大师才讲完,最后道:“佛渡有缘人!听不听得进,能听进去多少,就看施主的造化了。这《佛法精要》系老衲一千多年来对佛法的理解,《鉴上人秘方》则记录着老衲毕生的医学知识,希望施主能勤加修习,日后也好造福世人,修不世之功德。阿弥陀佛!”
王辰一惊,醒了过来,擦掉流下来的口水,对鉴真道:“大师,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利用这两本书的,不过,如果您有其他的好东西,是不是可以再给我一点?”
鉴真摇摇头道:“老衲持戒修行,济世渡人,从不求身外之物。除了知识,再无它物了。”
王辰心道:原来是个穷和尚,到日本来混了一千多年,日元也没混一张,纯粹是白混了。正自沮丧间,鉴真大师又道:“老衲或许可以帮你一个忙。把你挂在脖子上的仙器取来看看。”
王辰心里一跳,暗呼厉害,东西没有拿出来他就知道了,想要抢还不是手到擒来?只得把挂在脖子上的祭神灶取下来。
鉴真大师用手一招,祭神灶便从王辰手里飞起,飞向鉴真大师。鉴真大师伸手接住,放在掌心细看。
正在此时,门外法进的声音道:“师傅,藤原住持求见。”
鉴真大师目光不见一丝变动,开口道:“不必见了。你去告诉他,老衲与他的缘分早尽,强求无益。”
法进道:“是。弟子知道了。”便不再有声响。
祭神灶从鉴真大师掌内冉冉升起,至与眼齐高,一臂远处悬空停下。鉴真大师双手不停挥动,王辰看了大吃一惊,鉴真大师打的竟然不是法诀,而是灵诀!再看他,全身功力大开,磅沛的法力四溢。王辰的法力,在这他面前,如同海洋上被暴风雨包围着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鉴真大师掐动灵诀的手法飞快,王辰只能看清两成,只是这两成,对王辰理解法诀禁制也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鉴真大师打完三百六十手灵诀后,只见祭神灶一扫以前黝黑的样子,变得有鸡蛋大小,闪着耀眼的金光。王辰看得张大了嘴,差不多可以把祭神灶整个塞进去。
鉴真大师继续打了八十一手灵诀,祭神灶上的金光隐去,只是上面的符文依然闪着白光。
鉴真大师歇了歇,道:“老衲已把仙器外面的禁制破除了,因为没有了禁制,气息也就无法隐藏,就如黑夜里点了一支火把一样明显。所以,老衲又在外面给你加了一层隐蔽阵法,只要你不放出体外,别人是轻易发现不了的。”
王辰听了又有点儿吃惊,鉴真大师可以轻易地破除祭神灶上的禁制,而且加上的阵法就可以抵得上原来禁制的功用,这只能说明鉴真大师功力远远高于原来那个给仙器下禁制的人。莫不是他已经到了升仙、渡仙劫的境界?
鉴真大师停下打灵诀后,室内的狂暴法力也平息了不少。鉴真大师把祭神灶拿在手里,对王辰道:“今日,老衲要借龙施主的仙器一用了,不知龙施主肯否?”
王辰心说:东西都在你手里了,我不肯难道还能抢回来不成?便恭敬地道:“大师客气了,只要您需要,但借无妨。”心里却直骂老秃驴!原来给自己两本不值钱的书,目的是为了骗自己的仙器。奶奶的,这次亏大了。
鉴真大师好像知道王辰在腹诽他一样,道:“这个仙器已经认施主为主,仙器认主以后,就不会被轻易改变,施主就不必担心会被人轻易收去。老衲再授你一些炼器和掌控法宝的法门,以后你在不用时,可以把这件仙器收入体内,对你早日炼成仙体有莫大的好处。”
听说要传授他炼器的法门,王辰很是有点儿心动。法宝只有自己炼制的,才能符合自己的需要,与本身属性相契合,发挥出法宝的最大威力。
鉴真大师正要传授时,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法进在门外道:“禀师傅,大事不好了!”
这时,王辰才可以看到鉴真大师一直古井不波的神色微微动了一下,道:“法进,你的性子还是无法做到处变不惊的程度,这样就是再过百年,你的修为也难有寸进!你要说的事,我已知晓,不必禀报了。”
法进不再言语,离开了。
鉴真大师道:“老衲虽习有好的炼器之术,只是多年不曾冶炼,多少有些手生,请龙施主不要见怪。老衲这就把炼器的方法演练一遍,龙施主看好了,日后多多练习,相信很快就会掌握的。”
说完,鉴真大师将祭神灶抛至半空,打出几手灵诀,祭神灶就停滞在半空。鉴真大师不停在打出灵诀,祭神灶缓缓变大,滴溜溜地旋转起来。祭神灶大到直径一米左右时,不再变大。原来中间串红绳的小孔,在鉴真大师破除禁制以后就不见了,如今整个祭神灶就如一个水晶球,通体发出金色光芒,旋转的飞快。
王辰凝神屏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鉴真大师炼器。
鉴真大师又打了几手灵诀后,祭神灶内便发出呼的一声,仿佛里面有火被点燃了似的,金光更盛了许多。
鉴真大师将一直挂在手腕上的一串念珠向祭神灶投去,念珠竟没入金光不见了。“龙施主,借些炼器材料用用。”鉴真大师说道。还没等王辰答应,只见王辰手镯里的各种炼器材料纷纷自己飞了出来,没入了祭神灶内,着实把王辰吓了一跳。
任何法宝与主人都会有神识相连,没有切断这种联系,别人是无法使用该法宝的。如果仗着法力高强,强行切断主人与法宝的这种联系,主人会受到一定的伤害。而像鉴真大师这样,既能使用别人的法宝,又不伤害法宝的主人,这种事情王辰闻所未闻。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鉴真大师的功力要高过王辰太多太多了。
鉴真大师不停地打出灵诀以维持祭神灶的运转,足足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只见祭神灶一阵爆响,一条拇指精细的东西飞了出来。这东西刚出来时,整个金光闪闪,就像是发光的金条。到了鉴真大师手里,便成了暗金色,不再闪闪放光,而且又还原成了一串念珠。
王辰感到困惑不解,一串念珠进去,出来还是一串念珠,什么也没变,难道炼器只是去镀一层金?
鉴真大师把念珠抛给王辰,自己继续打灵诀收仙器。王辰接过念珠,细细查看,只感觉念珠里有许多的防御阵法,结构复杂,灵力充沛。
“这仙器主要是用来炼体的,炼器不是首选。否则,以仙器炼器,至少可以炼出灵器来。这祭神灶,只能炼出上品宝器。”此时,鉴真大师已经收了仙器,祭神灶又回复成一个鸡蛋大小的圆球。“老衲的念珠以前只是法器,现在经祭神灶的炼制,已是上品宝器,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一件很好的防御法宝了。”
“当然,这祭神灶已经是仙器,虽然主要功能是炼体,但施主也可以用来防御或攻击,只是效果只能达到中品灵器的水平。”说着,鉴真大师取出一枚玉简,道:“老衲在这里留下了炼器控器的法门,和使用这祭神灶的方法。老衲所知道的就这些了,以后具体还有些什么功用,要施主自己去发掘。”
“施主先学习学习,老衲调息片刻。”鉴真大师将玉简抛给王辰,祭神灶却没有还给他。
王辰拿着玉简和那串念珠看,他早打定主意,鉴真大师不还他的祭神灶,他就这样赖着不走了。
鉴真大师这一调息,又花了不少时间,期间,王辰吃了一顿大餐,还上了一趟厕所,鉴真大师还是没有结束。有一件事,让王辰感到意外,就是在他走出厢房的时候,发现天空乌云密布,空中迷漫着诡异的气息。
等鉴真大师结束调息时,王辰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法宝收放方法了。对鉴真大师的“坐功”,王辰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可是两天两夜啊,要是王辰,不饿死,也会被尿憋死。
鉴真大师结束调息后,也不言语,起身就向外走去。王辰忙跟了出去,反正他是打定主意,只要鉴真大师不还他的仙器,就是他去厕所也要跟着。
鉴真大师到得外面,看了看天空,天空整个都被乌云笼罩着,铅一样的云层压得人透不过气来。鉴真大师对王辰道:“施主,老衲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就此别过吧。以后,我们还有缘相见的。”
王辰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心里道:“真的打算贪污了我的仙器不成?”想了想,还是不甘心,道:“大师要去哪里?”
鉴真大师道:“老衲为了等施主,一直压制着法力外泄。今日已是功德圆满,到了飞升的时候了。适才在破解仙器禁制时,老衲没有再保留法力,如今就要渡仙劫了。施主的仙器正好借老衲渡劫之用,老衲飞升之后,施主用摄宝诀将之收取,不得有误。”
王辰这才明白过来,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这时想到,天上的云团,不会是仙劫就要降临的征兆吧?渡了仙劫,那可就是神仙了。
此时,法进与纯子跑了过来,鉴真大师对法进道:“法进,为师就要飞升,为师走后,你还是回到故土,勤加修炼,多积功德,早日修成正果,你我也好早日在上界重聚。”
法进双目通红,哽咽不能语:“师傅……”
鉴真大师长出一口气道:“法进,不必如此。飞升成仙,本就是我辈所追求的,迟早有那么一天。虽你佛缘甚笃,但生性刚直而重情,在功业上反不如你的师兄思托。为师此去,实在有点放心不下你。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法进道:“谨遵师命!”
鉴真大师与王辰、纯子打一揖道,也不言语,飘身而起,向十里外的山头飞去。
王辰自言自语道:“这老和尚,也太没人气了,在日本呆了一千多年,临走了,除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就只有一个徒弟送送,活得也太失败了。”
法进听了,瞪着红眼睛怒视王辰道:“你……”
王辰翻了一下白眼,道:“我怎么啦?我又没说错,事实就在眼前!”
纯子道:“鉴真大僧都在孝谦天皇时代,受孝谦天皇礼遇,名声显赫。后来孝谦天皇在宫廷斗争中失势,传位给淳仁天皇,大僧都也受了排挤。五年后,传出鉴真大僧都在唐招提寺圆寂。又一年后,孝谦天皇重新登基,鉴真大僧都的徒弟思托出任大僧都。对了,这位法进师父也做过大僧都。”
王辰听了,不禁用诧异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法进,道:“呵,还看不出来,原来大和尚也做过大官来着,真是失敬啊失敬。”从他的神态里,却看不出一点“失敬”的样子。
法进也不去理王辰,只顾焦虑地看着鉴真大师飞到山头,盘腿坐在最高的山石上。修真的人千千万,但真正渡过仙劫的不过百分之一。如果扛不过去,就会被劫雷打得形神俱灭,不存这个世上。
王辰仍有点意犹未尽地说:“奶奶的,我也不说你们师徒如何没用了,这日本人也太不上道了。”
纯子既怒且疑地道:“又关我们日本人什么事?”
“这还不是明摆的事吗?什么鉴真老和尚圆寂,还不是被软禁了起来?靠,这一软禁,就是一千多年,你看老和尚的生活,是你说的大僧都应该有的待遇么?日本人就是不上道,什么卸磨杀驴的事做不出来?”王辰愤愤地道。
法进在一边听得王辰的言语,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睛又红了起来。
纯子仍自不服地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这样的呢?也许大僧都不想管尘世俗事呢?”
两人兀自争吵不休,天空中云层越压越低,这时,厚重的乌黑云层仿佛被一只巨手搅动翻滚起来……王辰看得脸色也变了,感觉就是黄卫国打出天雷的那一刻一般,便是距离这么远,也能够清晰地感到劫雷的威压。两人这才止住了斗嘴,专心看鉴真大师渡劫。
云层中间出现了一个百米直径的旋涡,旋涡中雷鸣电闪,似乎随时都会向鉴真大师头上罩下去。
鉴真大师这时双手开始连续挥动,一手接一手的灵诀飞快打出,幻成一个又一个的金色字符没入头顶的旋涡。约莫打了有三四百手,旋涡里爆出一声震天巨响,旋涡散去,云层也薄了不少。鉴真大师开始闭目调息。
王辰呆呆地张着嘴,这样也行?光用灵诀就破了第一重劫雷。
天上的云层又开始增厚,王辰知道这是第二重劫雷。渡仙劫依各人渡劫时的法力不同,劫雷分为三六九重。最多的要捱过九重雷劫,最少的也要三重。当然,多数人一到能渡劫的时候就被劫雷攻击,所以渡的时候都是三重劫雷。
大概半个小时后,云层又形成了一个大旋涡,这次居然是两百米直径的!
(本人新晋练笔写作,写得不好还望各位大大包涵。作品也有17万字了,大大们也了解谭古想要写些什么。如果觉得还可一看,望大大们积极推荐投票和收藏,也算给我的鼓励。至于是否会全本的问题,请大家不必担心。作为正式签约作品,完本是基本的约束条件。没有特殊事情,更新会保持在一天两更的速度上,目前存稿有15万。谭古再次恳求大大们帮助鼓励!)
旋涡内雷声大作,电光如灵蛇般窜来窜去。王辰等人都感到脖子被掐住般呼吸困难。只见鉴真大师又是双手飞快地打出灵诀,速度比之方才快了一倍不止,金色的字符连成了一条线,射入了旋涡中。只两分钟的时间,就打了有一千多手,王辰是看得眼花缭乱。
旋涡里又是一声巨响,暴出无数耀眼火花,震得王辰等人头昏眼花,耳鸣不止,旋涡又消失了。
只见鉴真大师向嘴里塞了一粒丹药,一刻不缓地开始调息。
王辰却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刚才的情况看,鉴真大师渡过三次仙劫根本不成问题。修真之人,不管是修道、修佛,还是修妖,功德圆满时,所渡的都是一样的仙劫。也许,上天并不管你修的是什么功法,只要是逆天,就会用雷来劈你。
“为什么老和尚不现在就打灵诀呢?非要等到劫雷快下来的时候再打,就不怕来不及吗?”王辰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道。
法进眼睛依然盯着鉴真大师,嘴里却道:“你这小娃娃懂什么!打得早了根本没用,只有劫雷形成而末下之时再打才有用。越到后面,劫雷的威力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所以,需要打的灵诀也会越多。如果来不及打灵诀,就只有硬扛了。”
王辰这才知道自己是不懂了,忙再看鉴真大师如何应付第三重的劫雷。
仅仅二十分钟,天上再次出现云层旋涡,直径也到了三百米,旋涡里的乌云如一锅开水一般,旋转翻滚不已。看来,劫雷的威力又上了一个层次。
见劫雷又已形成,鉴真大师便及时向旋涡中心打出灵诀。只打得一千五六百手时,旋涡中心射出一道儿臂粗细的雷电,直直地劈向鉴真大师。
鉴真大师收了灵诀,双臂上举,全身功力幻化出一只大手,迎向雷电。大手和雷电在半空相遇,一阵白光过后,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山石枯木乱飞。
旋涡消失了,王辰也替鉴真大师松了口气,虽然鉴真大师脸色发白,明显是功力消耗过大,但三次雷劫终于是过去了。然而,一分钟后,王辰就觉出了不对劲,乌云反而翻腾得更厉害了,云层也压得更低了。
“六重雷劫!”法进惊呼道。雷劫在三重过后还不停下来,只能是六重了,如果不然,是九重的话,就更要命了。
鉴真大师早就意识到了雷劫的异常,匆匆吞了一粒丹药就在调息了。只过了十几分钟,天空就形成了一个近五百米大的旋涡,里面惨白的雷电在云层中窜进窜出,仿佛随时会劈落下来。劫雷的威压越来越大,王辰等人不得不运功抵抗。鉴真大师也不再迟疑,先一步就打出灵诀。
这次灵诀没有直接打入云层旋涡中,只是在鉴真大师的头顶正对上方形成一层层的屏障。王辰看了知道鉴真大师是采用了防御的方法,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当鉴真大师布下十二道灵诀屏障时,旋涡中心射下一道海碗粗的雷电。鉴真大师所布的屏障在雷电的轰击下一击就溃,但每穿过一道屏障,雷电就细上一分。等到十二道屏障全部击溃时,雷电也就和第三重雷电粗细相仿。
鉴真大师祭出自己的念珠法宝,每粒珠子一晃就大如车辘轳,金光大盛,正好抵住了雷电。僵持了数秒钟,一声巨响,雷电消散,念珠也恢复原样落在了鉴真大师的手中。
鉴真大师的脸色更显苍白,袈裟也多处破损,四周的山顶都被压沉了几分。但此时再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恢复了,鉴真大师吞了一把丹药,便着手在空中布置屏障。
王辰和纯子被劫雷震得东倒西歪,一阵气血翻腾,忙急着调息。法进满脸的担忧,浑身劲气鼓荡,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两步。
仅仅十分钟,空中就出现了一个直径大到七百多米的黑色旋涡,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直劈鉴真大师。刚布好的八道屏障被一一击溃,鉴真大师只得再次祭出念珠法宝来。
法宝在半空与雷电相持,只一秒,光芒便暗淡了下来。鉴真大师大喝一声:“爆!”念珠猛地一缩,接着就爆了开来。只见白光一闪,然后白光在一个水平面上向四周飞速扩散,闪得王辰等人眼里都是盲点。王辰和纯子被震得一跤跌坐在了地上,幸亏这次事先有了准备,用布条把耳朵塞住了,避免了耳膜受到伤害。
爆炸过后,念珠没有再回到鉴真大师的手中,似乎已经毁坏。鉴真大师以法宝与雷电同归于尽的方法扛过了第五重的雷劫。
鉴真大师顾不上嘴角流下来的血丝和焦黑的袈裟,也不去布置灵诀屏障,只是盘腿调息。
只过了五分钟,空中便形成了一个近千米直径的旋涡。旋涡边沿离王辰还有八里地,劫雷也还没有打下来,可王辰的感觉就像是以前被黄卫国的天雷打到头顶一样,根本直不起身来。王辰索性就坐在地上,免的到时再被震倒。
法进注意到了他和纯子的窘态,便着手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保护屏障。王辰顿时感觉好了许多,开始担心起鉴真大师来。虽说有丹药补充灵力真气,但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调息,因此无法恢复到最佳状态。连续抵御五重劫雷造成的损耗,到现在想必鉴真大师的法力恢复最多不过五成,这威力巨大的第六重雷劫,不知还能不能扛过去?
当一道脚盆粗细的雷电劈下来的时候,鉴真大师终于使出了自己保命的法宝――仙器祭神灶。祭神灶如一顶巨大的遮阳伞,挡在了鉴真大师的光头上方,雷电如一根巨大的通天棍,从空中直捅下来,正打在“遮阳伞”的中间,爆出如原子弹爆炸时的闪光和蘑菇云。
一阵地动山摇,鉴真大师喷出一口鲜血,全身的衣物一丝不存,所在的山顶被生生地削去了十米多,唯他座下的土地还能保持原来的高度。
蘑菇云散去后,天上如墨般的乌云也开始迅速消散,天空复变得一片瓦蓝。在鉴真大师头顶的虚空上,天空如被烧蚀了一般,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数十米大的洞来。洞里面金光闪闪,看不真切里面有什么,金光射了下来,照在鉴真大师的身上,鉴真大师赤裸的皮肤好像被镀了一层金。
“龙施主,快快把法宝收了去。”鉴真大师在十里外说话,如在王辰耳边一般,便是塞在耳朵里的布条也无法阻挡。王辰忙念着咒,打了几手法诀,祭神灶如一道闪电,飞射过来,没入了王辰的体内。
“师傅,让我跟你走吧!”法进突然大声喊道。
鉴真大师摇头道:“法进不可,你的心情为师自然知晓,只是,为师要去的地方,是另外一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如果你实力不够,去了只会害了你。希望你勤加修炼,为师在上界等你。”言罢,站起身来,金光便裹着他,如一片被风吹拂的羽毛,向天上的大洞漂浮了上去。鉴真大师升上去多少,金光也缩回去多少,当鉴真大师升入洞内,金光也完全缩进去,大洞便闭合了,空中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法进跪拜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涕泪流了一地。
王辰扔了塞耳朵的布条,从地上爬起来道:“靠!这么没出息!这么大一个人了,哭得像死了爹妈一样,真不要脸!”
纯子怒道:“你这个人真没有同情心,怎么可以这样说法进大师呢?”
王辰一副不解的样子道:“我说错了?”
纯子道:“当然说错了。你不是法进大师,当然不能体会他跟师傅之间的感情了。如果你处在他这个环境,你也是无动于衷的话,那只能说明你这个人没有人性。”
王辰大声道:“我才不会像他那么笨呢。哭有什么用?只有抓紧时间修炼,早日飞升去上界,才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事。”
王辰如此一说,法进就是再蠢,也听出王辰的意思了。当下止住悲伤,爬了起来,对王辰揖首道:“多谢施主点化。”
王辰大咧咧地摆摆手道:“大和尚也不必客气。我看你离渡劫也不会太远了,千年的时间都过来了,为什么还要去计较这几十数百年呢?”
“施主说的甚是,贫僧这就回故土找个清静的地方潜修,当早日渡劫飞升才是。”法进又揖了一揖道。
“哈哈,法进大师,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前面的殿堂传来,王辰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披大红袈裟、歪眉斜眼的矮小和尚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五六个满脸横肉的年轻和尚。
“滕原住持,我和师傅在这个地方一住就是一千二百多年,多有打扰各位,现在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至于我去哪里,你就不必操心了。”法进语带生硬地道。
滕原和尚看了看王辰,道:“既然法进大师要走,本住持也就不留你了,不过,你身边的两个人是要留下的。”
法进冷冷地道:“我要带他们走,你有能力拦住吗?”
滕原嘿嘿一笑道:“如果法进大师出手,我们自然不是对手。只不过,我想提醒大师,不要忘了令师当初立下的规矩:不对日本人动武!如今你师傅不在了,你就想违背了吗?”
法进仰天笑道:“哈哈……可笑!我不想破坏我师傅的规矩,但是,我也不会任你们宰割。我已经忍你们太久了,是时候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了。”转头对王辰道:“你们先走,这里我会解决的。”
王辰立马拉着纯子就走。他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法进会有事。笑话,那可是快要渡劫的人,半仙一般的存在,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如果法进都对付不了这几个人,自己留着就更没有必要了。王辰知道自己跟法进的差距,就像是小学生和大学生的差距一样巨大。
跟在藤原和尚后面的两个年轻和尚嘴里骂着日语,就想来拦王辰,没想到人根本无法移动,一时惊得面面相觑。
藤原也发现了异状,口吃地道:“你……你真的敢……敢动手?”
法进踏上一步道:“如果你真以为我不敢,那就错了。”
藤原“噔噔”倒退了两步,额头见汗,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王辰和纯子早已走远。一路顺着寺庙的道路向外走,经过了樱花林,便完全离开了寺庙的范围。
事情似乎没有这么顺利,迎面过来年轻的一男一女。王辰本待不管,直接跑过去就得了,哪知道走到近前,那个女的脚步一横,拦住了王辰二人。盯着纯子看了看,说了一句日语。王辰什么也没有听懂。
纯子也看了看对方,也回了一句日语。
那个女子将手在脸部一捋,原来普普通通的脸不见了,竟换了一张清秀靓丽的青春面庞!纯子一副恍然兴奋地模样,拉着对方的手,两人就叽叽呱呱地说起话来。
王辰听了几句,什么也不懂,再说现在也不是找人聊天的时候。便不耐烦地道:“喂,别光顾着说鬼话好不好?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纯子还没说话,那个少女倒是先对王辰开口说话了,说的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你是中国人?”
王辰斜了少女一眼,道:“中国人又怎么啦?”
纯子道:“请你不要用这种态度对我的朋友,她是雾幻流天神门当代当主的妹妹霞。受我父亲之托,来找我的。”
“什么当主不当主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你做什么事都得听我的。”
霞的脸色因气愤而变得绯红。这时,一旁的男子道:“支那人,竟然这么狂!”伸手来抓王辰的手臂。王辰手一翻,反抓男子的手腕。男子迅速收爪,中指突出,点向王辰掌心。王辰手一侧,横抓男子中指。男子收中指成拳,击王辰面部,王辰用拳迎上男子的拳头,对拼了一记。王辰身子晃了晃,那男子却向后“腾腾腾”退了有七八步才止住脚步。这样一较量,高下立见。
那男子脸立时变得通红,霞关切地问了一句,男子脸上更挂不住了。纯子忙道:“隼龙大哥,请不要动手!我已经认这位先生为主人了,请你们去告诉我的父亲,我很好,但不可能再回去了。”
霞急道:“这怎么行?你怎么可以认一个中国人为主人的?”
王辰怒火上升:“废话真多!”顾自向前走了两步,问身后的纯子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就是如霞般好脾气,也忍不住动怒了,与隼龙对视一眼,一同对王辰发动了进攻。
王辰对付隼龙一个人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但霞是不逊于隼龙的忍术高手,两个人一起上,王辰应付起来就有点困难了。
让王辰意外的是,纯子竟上来抵住了霞。王辰一缓出手来,对隼龙就下杀手。隼龙知道自己和王辰在力量上的差异,便用忍术中的高敏捷来闪避王辰的打击。王辰一时倒也没有办法。
霞见隼龙险象环生,想去帮,但又被纯子挡着,冲不过去,便急着对纯子喊:“纯子,你疯啦,怎么帮外人打我们?我们可是受你父亲之托来找你的。”
纯子一边手下不停,一边道:“对不起了,霞。你们还是走吧。”
霞愤怒地对隼龙喊了一句什么,然后抽身向来路飞掠而去,隼龙也虚晃一招,紧跟着就跑了。
纯子拦住想追的王辰,道:“就让他们走吧。”
王辰也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也不再去计较,便自顾自走。纯子就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王辰问:“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
纯子道:“是隼流忍者,叫隼龙。‘龙之一族’的传人,据传,他们的家族世代守护着龙剑和黑龙丸的封印,是一帮代表正义的力量与邪恶作斗争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龙之一族’?就这种水平?”王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当然,纯子是不可能看到的。
纯子也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也不清楚。我是第一次见到隼龙,我听说隼龙和霞的哥哥疾风是好朋友。‘龙之一族’的力量应该不只是这样。”
“听说,你们忍者有上中下忍之分,你是上忍,那,那个霞和隼龙也是上忍吗?”
“以实力来衡量,他们确实可以说是上忍。但他们的流派不是普通的流派,和我们的分法不一样。我只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和霞合作过,彼此很谈得来。”纯子说道,把挂到胸前的长发甩到背后去。
原来日本的忍者还是很复杂的。王辰也不想去深究了,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正自走着,远处一道红光飞快地掠了过来。
王辰运目力,想看清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来物速度实在太快了,不等看清,红光已来到了面前,一道寒光从红光中突出,奔王辰面门刺来。
这时,王辰也看出红光是一个人了,虽没看清来人的面目,但也不影响王辰的反击。王辰迅速上身后仰,右脚弹向来人小腹。
来人在空中强行拧身避开王辰这一脚,着地前手中刀向上挑王辰的腰部。
王辰左脚用力,人横飞跃过刀刃,右脚一转踢向来人的头部。
来人左手放开刀柄,曲臂架住了王辰的脚。
如击中败革的一声沉闷声响,来人横滚出了五六米。来人一跃而起,右手持刀护身,左手却已提不起来了。
“牙神君?”纯子惊异地喊道。
王辰见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高都快有一米九了,穿一身红色的袍子,可以看出衣服下面鼓鼓的肌肉,长长的头发在头顶上束成一束。拿着一把比一般太刀要大要长的日本刀。
王辰来日本前,就没想过轻轻松松,不用打斗就可以救了妹妹,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家。要打就打个痛快,谁想挡我的路,我就杀了谁!王辰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心。
正想对来人追杀时,侧面又转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来,大概一米八的身高,穿着一身空手道服一样的白色衣服,不过衣服已经有点儿发灰了。顶着一头乱发,右手拿着一把日本刀扛在肩上,左手提着一只椭圆形酒壶,嘴里叽里呱啦地对红衣人说着日本话。
“来帮手啦?没必要说鬼话嘛,欺负我听不懂可不好,我要生气哦。”王辰斜眼瞥着那个穿白衣的人,来的两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好惹的,王辰说这话,也有探口风的意思。
“我叫霸王丸,这是我的师兄牙神幻十郎。”霸王丸说着提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道:“你在青森灭了吉川会,现在亚库扎派我们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王辰啧啧两声道:“没想到你们日本人,说几句中国话倒是挺溜的。他们是什么人?”后一句是问纯子的。
“他们是本洲四大剑士排名第一的霸王丸君和第四的牙神幻十郎君。”纯子白了白王辰,意思在说,连这个也不知道!
“哦,只是本洲的四大剑士?不知道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王辰神情不屑,心里却有点儿吃惊,不知四大剑士另两个会不会来。
“早年我也是去过中国的,你们中国的……”霸王丸还要说话,牙神早不耐烦了,吼一声道:“少废话!早点完成任务,早点交差。”
转动了一下左手,复双手持刀,冲前一大步,大喝一声:“光翼刃!”一道刀气斜斜地飞掠向王辰胸口。
王辰弹出一张铁壁符,在牙神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刀气,自己和身冲向牙神。一旁的霸王丸以飞快的速度收了酒壶,双手抽刀一挥,喊道:“旋风烈斩!”出手的却不是明显的刀气,只是顺着刀的方向空气迅速挤压流动,不知打到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王辰自然不会蠢到去试试的程度,忙止住前冲的脚步,躲过霸王丸的攻击。
就在这一闪之间,牙神快速掠过王辰身边。王辰正奇怪他怎么不冲着自己来时,牙神的长刀就横着划向王辰的腰际。
王辰脚步一撤,身一拧,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刀。距离有五步开外的霸王丸双脚一曲,一个纵身,手中太刀“河豚毒”挂着风声斩向王辰的一侧。
王辰实在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这师兄弟俩出招总不直接往人身上招呼的?这时,刚掠过的牙神又从王辰另一侧掠了过来,刀仍是划向王辰的腰际。
原来,牙神所用的是得意技“三连杀”,快速来往折返三次,都是从对手身边掠过,三条往返线正好形成一个等角三角形。霸王丸与之多年配合,自然明白师兄的招式,先一步出招封死了王辰的闪避余地。
这几下如电光火石一般快,当纯子看出危险,再想出手救援早已来不及了,不禁闭上眼睛,不忍看王辰血溅当场。
王辰没有再次转身躲避,手里却突然出现一只刀鞘,架住了牙神的太刀。原来是他见避无可避,便从手镯里取出剩下的村正刀的刀鞘来。
霸王丸落在王辰身边,也是一刀斩空。接着就连了一个必杀技“弧光斩”,刀是由下向上划圈上挑两周。王辰躲过一劫后,也不转身,飞速后退,霸王丸的刀锋正好擦着王辰的鼻尖而过,惊出王辰一身冷汗。
王辰急退中,持刀鞘反手打向牙神的头部。牙神正好停下,打算做第二次折返,见王辰打来,只好中断了第三次冲刺,用刀架住了刀鞘。
王辰不待自己的刀鞘打实了,脚用力一蹬,背部狠狠地撞在了牙神的胸口上,牙神被撞得倒地滚了出去,刀也撒了手。
此时霸王丸必杀技正好使完,背对着王辰,王辰上去对着霸王丸的屁股就是一脚,踢了他一个嘴啃泥!
王辰拿刀鞘在手里潇洒地挽了个花,道:“本洲四大剑士,我看不过如此!”纯子瞪着不敢相信的大眼睛,看王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日本,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能赢得了本洲四大剑士中的任何一位,更不要说能在牙神两兄弟联手之下走过一招一式。没想到王辰不但赢了,还把两人打得如此狼狈不堪。
“这两个人不能算四大剑士,今天我把他们开除了。”从山下缓步走上来一个三十多岁,身穿深紫色条纹日本和服袍子的独目男子,一脸的嚣张!
“以后一起出去,别和人说认识我。”樱花林里出来一个人,穿着一件淡蓝的和服,紧闭着双眼,神情冷俊。
纯子惊呼出声道:“柳生十兵卫,橘右京!”
霸王丸爬起来,也不掸衣服上的土灰,取下酒壶就灌了口酒,才道:“你个瞎子!我一直怀疑你会不会用剑呢?居然被人排名在第二。我看排名的人也是瞎了眼。”
牙神爬起来捋了捋头顶的一束长发,长刀虚劈一下,道:“别光逞口舌之强,有本事你们上。”
王辰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一定是四大剑士都到齐了。脑子里一直转着脱身之计,嘴里道:“呵,四大剑士都到了啊,那一起上吧。我不在乎多打两个。”
“那就让我来试试你有多少斤两吧。”柳生十兵卫抽出两把一样大小的刀来。
王辰见了不禁瞳孔收缩。一般日本武士都有两把刀,一长一短。平时对战时,只用长刀,短刀只作备用之选的。而使用双刀作战,据说是日本战国末期,著名的剑术家宫本武藏开创的先河。宫本武藏创立了用双刀的流派“二刀流”,影响颇大,名声显赫,以至于当时有“真田的枪,宫本的刀”的说法。但一般用双刀的都是长短刀一起用,左手短刀,右手长刀,是为正二刀;左手长刀,右手短刀,是为逆二刀。像柳生十兵卫这样一样长短的双刀,王辰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柳生家族在日本战国时期就是著名的剑术世家,柳生十兵卫在剑术上的造诣,王辰自然不敢小瞧了。如果柳生十兵卫就已让自己如此忌惮,那排在第二的橘右京是不是更应该留个心眼呢?
柳生十兵卫将双刀一震,左手刀平平地削向王辰的脖子。王辰用刀鞘一架,柳生十兵卫的右手刀就来刺王辰小腹。王辰打算推开柳生的左手刀,然后再去架他的右手刀,谁知刀鞘就好像被柳生的左手刀粘住了一般,根本无法移动。这么一迟疑,柳生十兵卫的右手刀已经刺到了小腹前,王辰只得丢了刀鞘,急忙后退。
一个照面就被人缴了手中的“武器”,实在让王辰感到惊骇。王辰才知道自己虽然力量已很强大,但真正在武道上的造诣还只能算是入门而已。
柳生十兵卫怎么会轻易放过出其不意抢来的上风呢?移步上前使一个必杀技“八相发破”,一片刀光就把王辰罩在了里面。
等刀光散去,只见王辰一身的“洞洞装”,原本整齐的头发,现在凌乱不说,还东少一缕,西少一块的,有的地方还露出了白白的头皮。
王辰的“洞洞装”里渗出丝丝血迹,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布满了鳞片。刚才王辰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全身兽化,用有坚硬鳞片的手臂遮挡要害部位。没想到如铁片一般坚硬的鳞片也被柳生十兵卫的刀气所伤,现在正运功疗伤,皮肤上的创口迅速愈合。
四大剑士看到王辰这样异象,都不由得露出凝重的神情来。
“原来你是妖族!这就难怪吉川会的人会死那么多而没人看到了。”霸王丸出言道。
牙神双臂肌肉虬结,紧握长刀道:“这次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四个得一起上,用绝招吧!”
其他三人听了,也不言语,纷纷占据了其他三个角,把王辰有可能逃逸的空隙都封死了。
王辰站着一动也不动,全身戒备,每个毛孔都打开着,监视着四大剑士的一举一动。
场中的气氛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所有人都不敢稍有动弹,仿佛只要一动,所有的打击都会落到自己身上一般。纯子在场外也是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内王辰的表现,没人知道她在期待着什么。
僵持了一会,还是牙神先沉不住气,大喝一声:“五光斩”,刀头颤动,在阳光下幻出五色光华来。这个绝招的距离比较近,只在牙神身前两步的范围内有效。
见刀气并没有临身,王辰也不动弹,以不变应万变。其他三个人也分别使出绝招,霸王丸用的是“天霸封神斩”,刀自上而下;柳生十兵卫使的是“绝•水月刀”,刀气自下而上;橘右京出的是“飞燕六连斩”,整个人跃至空中,从上向下斩。
一时,王辰身陷四大剑士的四大绝招中!日本的武者都相信,四大剑士的四大绝招同时使出,就是神,也逃脱不了被宰的命运。
一阵金玉交鸣的声音过后,王辰喷了一口鲜血,全身依然穿着“洞洞装”,竟没有被如此多而狂乱的刀气所伤。
四大剑士和纯子都看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了。
其实,王辰在意识到无法躲闪的时候,就在准备中级符咒金钟符了,而四大剑士没有马上动手,给了他充裕的时间。
金钟符是金系中级符咒,施咒后可以在施咒人周围形成一道坚如钢铁的保护屏障,比一个练了外家横练功夫“金钟罩”的人还要厉害。
只是四大剑士的绝招均太霸道,金钟符还是被他们破了,王辰内息受了震动,吐了一口鲜血。
“四大剑士的绝招!不过如此嘛。”王辰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毫不示弱地飞身扑向霸王丸。
霸王丸等人虽然惊骇王辰如此恐怖的抵抗能力,但也知道已经伤到了他。四人舞动手中的刀剑,与王辰战到了一处。
王辰知道不能再和他们硬拼了,便一触即走,避免被任何一人缠住。把速度提升到极致,尽量造成四大剑士彼此阻挡,避免同时面对三个人以上的围攻。
这一场恶斗,真的是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以纯子的目力,也看不清双方在怎样出招,幸好几个人衣服的颜色还是很分明的,能看清人影窜来窜去。
看不清情况,让纯子更感到紧张。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表露出一副绞着手指,咬着嘴唇,眼睛随着场内的人影转来转去的紧张表情。
四周山石树木间,一个又一个的忍者显出身形来,纯子兀自没有发觉,仍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场内的争斗。待到身边出现一个忍者时,纯子才惊觉。一看身边的忍者,不禁惊呼:“父亲!”
来人正是伊贺流忍者当主,赫赫有名的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只是一个称谓,只有成为当主才可以使用这个称呼。这届当主原名服部正成,只是做了当主以后,人们都叫他服部半藏,原来的名字反而没有人记得了。
服部半藏看着场内的打斗,没有理会自己的女儿。旁边又出现一个身形看上去比牙神还要高大几分的忍者。服部目光看着场内,问刚出现的忍者道:“风魔君,你看四大剑士和那个支那人,哪方胜算大?”
服部半藏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只能说明他还是很看重王辰的,不然,以一般人脑子里的想法,如果有人问四大剑士联手和人斗是否会落败,那么,那个问这种问题的人脑子一定是锈逗了。
“如果就这么打下去,支那人肯定输。不过,我的感觉是,这个支那人还隐藏着实力。”风魔小太郎只看了两眼,就毫不犹豫地说道。
服部半藏点点头道:“风魔君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看的。”望了望四周,高喝道:“伊贺部众听令,结阵!”四周的忍者纷纷显身跑动起来,或高或低地站好了位置,隐然是一种阵法,把还在打斗的五个人围在了中间。
如果细数之下,可以发现四周的忍者,加上服部和风魔,一共有二十八位之多。
二十八名忍者形成一个百米直径的圆,从外向内压缩,双手不住地变幻着手势。
激斗中的五个人马上就感到了压力,出手的速度变得迟滞起来。待到包围圈只有五十米直径时,忍者都不再前进了,手印也固定在一个手势上。
“我是服部半藏,请四位大剑士马上离开。这个支那人交给我们来对付。”服部半藏朗声说到。
四大剑士闻声纷纷撤出战团,退到一边去调息了。王辰听不懂他们的话,等发现他们的意图,再想追击时,早有准备的众忍者手印一变,同时大喝一声:“临!”
王辰只觉得四周一股大力涌来,整个身子仿佛被一只巨手拧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服部半藏脸露得意之色,是啊,集合二十八名高级忍者的力量,使用的又是奥秘手印,想不手到擒来也不可能。
“支那人,你是第一个让我们伊贺忍者如此兴师动众的人,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服部半藏语带轻松地道,心里却有些佩服这个中国人,竟然在这样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站着不倒。“你杀了吉川会这么多人,想要活着离开日本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这里有一个请求,如果你答应了,我们会网开一面。你看怎样?”
“有屁快放!没看到我现在没空吗?”王辰硬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来。
服部半藏也不以为忤,依然慢条斯理地道:“不急,嘿嘿。听说小女纯子认了你做主人,我的请求就是,请你解除你们之间的主仆关系。这样,纯子也就不用违背她的誓言了。我是不会同意纯子认一个支那人为主人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辰转眼看了看纯子,只见她脸上的神情古怪,看不出想法来。“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我也没什么好帮你的了,今天你一定会死在这里。”服部半藏的语气里依然没有一丝火气。
“那我就不同意,你省了这条心吧。”让王辰感到意外的是,忍者居然这么重视誓言。否则,想必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抓住自己,就为了让自己解除誓言,直接灭了自己不是更省事儿?
服部半藏的神色变了变,道:“你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个请求,我只好命令纯子背叛你了。”
“背叛誓言的忍者,下场是不是死?你想你的女儿死,你尽管命令好了。”王辰想到体内的仙器祭神灶,便念动口诀,借用了一部分力量抵御压力,人感觉好了许多。
“如果她不背叛你,作为一个日本忍者,认一个支那人为主人,仍然是死路一条!”服部半藏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焦虑,不再是原来那样慢条斯理了,“只要你解除了誓言,我可以上报亚库扎,饶你不死,只是监禁你。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纯子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的。”
王辰不语,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服部半藏。
风魔不耐烦地道:“这个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是先给他点颜色,让他知道厉害了,自然会屈服的。全体再进一阶。”言毕,双手秘印连结,与其他忍者一起踏前一步,喝道:“兵!”
王辰如被卡车狠狠撞了一下,狂喷一口鲜血,人当即倒在地上。
“小子,你答不答应?”风魔吼道。
王辰瞪着充血的眼睛,看了看纯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全体再进一阶。”风魔气得头发尾梢都飞了起来,一结秘印,踏前大喝一声:“斗!”
王辰只觉得全身骨骼嘎嘎作响,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仿佛要从嘴里喷出来了。在外人看来,王辰的口鼻、眼睛都开始渗出血来。
纯子想看清王辰到底怎样了,可怎么也看不清,眼前总是雾蒙蒙的一片,怎么揉,也揉不清。但是,她能感觉到同为妖族的王辰,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流逝。
“我选择背叛我的誓言。”纯子冲着父亲喊,嗓子好像有东西堵着,沙哑而含糊。
服部半藏冷着脸道:“不行!这样我们服部家的声誉就毁了。我不信这个小子还能坚持多久。”
风魔小太郎虽然心中狂怒,但也知道如果再进一阶的话,这个中国人就得挂了。便对服部半藏道:“用封印吧,不能再用秘印了。”
服部半藏点点头,刚要发命令,纯子道:“不用了。我已经决定违背我的誓言了。”头转向王辰,“我,服部纯子,在这里违背忍者终生所信守的誓言和忠诚,不再奉王辰为主人。从此,是生是死都与王辰无关。现在,他的生死,也与我无关了。”转身就走,背影无比凄凉。
服部半藏怔怔地目送女儿远去,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望向地上的王辰,咬牙道:“忍者违背誓言的下场,就是死亡!纯子是一名优秀的忍者,日后可以接替我的位置,并将伊贺流发扬光大的忍者。今天,被你这个支那人毁了!既然无法挽回,那么就让你给她陪葬吧。”
服部半藏提高声量,大声道:“全部听好了,再进一阶!”手印翻动,齐齐踏上一步,大喝道:“者!”
王辰闭上了双眼,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在这样的状态下,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没有形态的攻击这时体现出了实质的压力,呯然巨响中,众人眼前一花,一道白光一闪,地上竟不见了王辰的踪影。
服部半藏与风魔小太郎面面相觑,以他们的功力,也没有看到王辰是怎么被人救走的。
王辰只觉被一股大力拉扯,人转瞬间就移动了很大一段距离。睁眼看时,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抓着飞,已经在半空中了。转头看是什么抓住了自己,只见是一只翼展达十五米以上的灰色大鸟。
王辰咧嘴一笑,咳出一口血,道:“战歌,你终于来了啊?在迟一点就给我送终来了。”王辰这是又一次从死亡边缘被救回,心情特别放松,只想找点儿什么事说说。
战歌竟一反唠叨的常态,一声不吭。“战歌,怎么?回去了一趟就变成哑巴了?对了,我的家人都好吗……”王辰还要问下去,突然战歌的爪子一松,王辰快速下坠,吓得他哇哇大叫。
战歌一个俯冲抓起王辰。“喂,存心吓我哪?趁我受伤欺负我哪?看在你今天救了我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王辰正说着,战歌的爪子又一松,王辰又掉了下去。
王辰正要骂,只见那只大鸟也翻滚着掉了下来。王辰这才意识到不好。
战歌找王辰已有两日,今天在空中见到王辰被众忍者围攻,正是危在旦夕之时。急切间,只得吐出内丹,幻成一只白色的大手,不但护住了王辰,还及时把他摄到了空中。只是内丹承受了众忍者的全部攻击,受了重伤。刚才也是勉强抓着王辰在空中飞行。
王辰在半空被转得头晕乎乎的,眼前一会儿天空,一会儿大地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离地面不是很高,马上就可以落地了。”身体内涌入一股热气,人像是被什么托了一下,然后被树枝什么的连续挂了几下,就摔在了地上。
王辰只昏了一小会儿,便睁开了眼睛,原己是摔在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毛竹林里了。只是这里的竹子,看上去颜色都是红的。王辰用力眨了眨眼睛,还是红的!看样子是眼睛出了问题。便闭上眼睛,不再去管为什么了。只是脑子里闪现纯子离开时凄凉的背影。王辰有点儿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和纯子一起掉下去的山缝里。
一想起自己差点被纯子的大咪咪“咂”死,王辰就想笑。要是被水如蓝知道,不知会怎么说自己。如果林晓娉知道了,她一定会是一副气苦的模样。如果是林晓婷,除了骂自己大色狼外,好像也想不出来她会怎么做……
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王辰转头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三米多远一只“红”老鼠在跑动。王辰会心一笑,不知道这里的老鼠,算不算是田鼠?如果蜀玉在这里,想必能和它作交流,不知他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唉,最多还有两天就是万妖大会了,不知还能不能赶回去……
思绪信马由缰地溜了一圈,才回到了目前状况下,王辰才想起要查看自己的伤势。
王辰体内骨骼碎裂二十多处,内脏破裂七处,真气已经荡然无存!
太多次处于生死边缘,让王辰对体内这种恐怖的状态不再恐惧。再仔细探查了一遍身体,伤得的确很重,现在是一个手指头也动不了。
王辰把自己所知道的功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快速有效的疗伤办法。王辰不由怀念起鉴真大师来,如果有他在,自己这点伤要快速复原,想必不在话下。
啊,自己不是还有一件宝贝吗?想到鉴真大师,王辰不禁想起自己的宝贝来。
日头将近西沉,百地丹波还在离地十米的滚圆溜滑的竹竿上练习平衡。
忍者家族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必须继承祖先的职业传统,一般在五岁开始就要接受忍术训练。这些训练包括体质训练、技能训练和精神训练。
百地丹波现在训练的是技能训练里的内容。技能训练的种类有五种,即平衡、灵敏、力量、持久及特殊技巧。平衡训练从走竹竿开始,当能够在滚圆的竹竿上行走而不滑下,就将竹竿逐渐升高,最终要升到三四十尺高,达到在其上奔跑跳跃如履平地的境界,这样就能在树上、屋顶及墙头上下攀援,行走如飞。
这种训练还好些,因为是循序渐进而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要是训练灵敏性,则要跳过插着刀片的绳子,在布满利刃、枪尖的狭道中拐弯抹角急速穿行。持久及力量的训练最为艰苦,如双手挂在树上支持全身,下面放满暗器,不容你松手跳下,以恐惧来激发体内的潜能作长久的支持……
百地丹波每天的训练日程排得满满的,而且他从来不用人督促,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训练。按照惯例,百地丹波在五岁时就开始打基础,如今过去了八个年头,用爷爷的话说,小丹波已经拥有作为下忍的资格了。
百地丹波看了看天色,觉得时候不早,是该回家吃饭了,晚上还要学习忍术的权威著作《万川集海》呢。
从竹竿上一跃而下,百地丹波脚不沾地,在竹林间快速穿梭。他打算去绕一个大圈再回家,练习练习奔跑和灵敏,顺便消耗一些体力,回家还可以多吃一个饭团呢。
狂飙到竹林边缘时,百地丹波突然在一株粗大的毛竹上一蹬,人反射回去,落地时,眼前的地上赫然躺着一个身着“洞洞装”的男子,正是性命垂危的王辰。
百地丹波查看了一下王辰的情况,觉得还有生命迹象,具体状况不明,不敢轻易搬动,便起身向家里奔去。
王辰想到的宝贝就是仙器祭神灶!祭神灶在体内,是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你可以体会到它在,但又不能确定它具体在什么位置。可以说是,无处在,而处处在!
仔细探查,王辰发现身体里没有真气,但在祭神灶里却有充足的灵气!王辰于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祭神灶来代替气海的功能!
想象祭神灶就在气海的位置,然后念动法诀,让祭神灶运转起来。只待得一刻,祭神灶便开始大量吸收体外的灵气,转化成真气送到了王辰的气海里。
又过了一会,王辰感觉气海里有了一定的真气,便以这点真气做种,让气海自行运转起来。祭神灶则被他想成能在经脉里游走,虽然速度不快,但是效果很好。
祭神灶一边吸取灵气,溢出真气,一边在经脉里缓缓移动。王辰只感到浑身如电熨斗熨过一样舒服。祭神灶经过的地方,不管是经脉还是肉体,都能迅速地修复,而且,比原来更加强韧。
王辰知道有人来查看自己,但正值自己运功的紧要关头,而且也没感觉到威胁,就由他去了。
仅仅数分钟,百地丹波就领着爷爷飙了过来。还没到王辰跟前,两人就惊诧地止住了前冲的脚步。只见王辰躺着的形状还是百地丹波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身周已经没有了枯枝败叶。所有的枝叶都飘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茧,缓缓地转动。而王辰的“洞洞装”也在无风自动,惹得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
百地丹波吃惊之下,便想冲进枯枝败叶堆里,却被爷爷拉住了:“不要轻举妄动!这个人有我们不了解的地方,不过,看来他没有危险,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刚刚还看过他,好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这样很古怪的样子,会不会有其他意外?”百地丹波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他这个情况,我们是一定不能动他的。只能是静观其变了。”爷爷慈爱地摸了摸小丹波的脑袋,“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拿些吃的来。注意不要让什么东西干扰了这个人。也许,过一会他就会好的。”说完,百地爷爷就转身回去了。百地丹波看了看四周,一个纵身,窜上一株毛竹,隐蔽了起来。
夜幕降临,初春的夜晚,寒气逼人。
毛竹林的一处小块空地上,一堆篝火燃得正旺。百地爷孙俩一边烤着火,一边聊着百地丹波训练上的事儿。刚刚两人就着火光吃了晚饭,百地丹波也不能回去看书了,爷爷便打算跟他说一些训练方面的注意事项和应掌握的要领,以此来打发时间。只是,百地丹波总要忍不住去看不远处的大“茧”。
枝叶形成的茧在慢慢地变大,转动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因为加入的枝叶越来越多,原本还能从缝隙中看到躺着的王辰,这一刻,早已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六十才出头的百地爷爷,曾是一个上忍。只是自从有了下一辈顶替之后,就多年不曾执行任务了。不过,多年的忍者生涯,让他的体质健康程度远超常人。此时盘坐在地上,腰背挺直,丝毫不见老态。
百地丹波虽只十三岁,但因为长年锻炼,比一般的小孩要高大不少,现在身高都到爷爷的下巴了。
时间在飞快地流逝,百地丹波心不在焉地东瞧西看,忽然看到前方有微弱的亮光。百地丹波忙叫爷爷:“爷爷,爷爷,快看!那边有亮光。”
百地爷爷转身看去,果然有亮光,如果不注意,还以为是远处的星光呢。一晃之间,百地爷爷就窜上空中,立在了一株最高的毛竹尖上。
凝目望去,只见竹林外距离百米开外的一块平地上,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的灰色大鸟,正趴在地上,一颗拇指大小的明亮圆珠浮在鸟头数米高的上方,发出微弱的白光。过一会,大鸟就要把珠子吸回去,然后再吐出来。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百地爷爷看了一会,落到地上,百地丹波压低声音,急促地问:“爷爷,那是什么?”
“不知道!今天的怪事真多。”百地爷爷的神情有点儿古怪,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和不知所措,这是百地丹波自懂事以来从来没有在爷爷身上发现的。
“那我们怎么办?”百地丹波也跟着惶恐起来。
“我得过去看看,你不要离开这里,如果情况不对,你马上去忍之里报告情况。”百地爷爷总觉得这些古怪的事情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和您一起去看看吧?”百地丹波不管能力多强,毕竟还是小孩,对未知的事总免不了感到莫名的恐惧。
“那,好吧。”百地爷爷也是不放心孙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谁知道那个大“茧”会有什么变化,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别的古怪的事儿呢?
爷孙俩蹑足走到竹林边,暗中观察那只大鸟。
“爷爷,这是妖怪吗?”百地丹波向爷爷耳语道。
百地爷爷将右手食指竖着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向后挥了挥。爷孙俩悄悄地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妖怪,爷爷以前见过,不过没有见过会吐珠子的妖怪。不知道这是什么妖怪。”百地爷爷忧虑重重地道,“看来我们应该马上把这个发现报告给当主,以备不测。”
“妖怪很厉害吗?”百地丹波忍不住好奇地问。
“也不是都很厉害,高级的妖怪才厉害。不行的话,只能请阴阳师来降服了。”百地爷爷边收拾篝火旁的东西,边道,“丹波,帮爷爷把火灭了,我们这就去忍之里。”
百地丹波正要帮忙,远处“哗啦”一声响,只见组成大“茧”的枝叶四处飞散,原本躺在里面的人已经站起来了,正走向爷孙俩。百地丹波注意到,那个人的“洞洞装”不见了,身上穿的是一身黑色休闲装,长身玉立,神采飞扬。
“请问,听得懂我说话么?”王辰见爷孙俩呆呆地看着自己,只好先开口说话了。他的伤势在祭神灶的治疗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因为担心战歌的情况,不得不提前出关了。
在疗伤期间,王辰对外界的事物还是有感知的,他能感觉到这爷孙俩对自己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如今一出关,他就感受到战歌就在附近,而且也在运功疗伤,所以他也不太担心了,便想了解了解这两个人的身份,好有所防备。
多次失败的经历,让王辰领悟到“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的真谛。
“我肚子很饿,请问有没有吃的?”王辰见两人点头表示听得懂他的话,便在火堆边坐下。让他感兴趣的是,日本的忍者似乎都会汉语。
爷孙俩对望了一眼,百地丹波用手指战歌所在处,百地爷爷忙用眼神制止,低头从收拾好的东西里取出吃的来。
百地爷爷从刚整理好的包裹里取出饭团、青菜、鱼片等食物,王辰看了直皱眉。转手从自己手镯里取出一些烤鸭烧鹅来,看得百地丹波眼瞪得大大的,满脸的惊奇。
王辰招呼百地爷儿俩一起吃,百地爷爷一阵客气,只和百地丹波坐在一边。不过坐的方向是有选择的,他们选择面对着发出亮光的方向。
“我知道两位是很善良的人。那边发出亮光的是我的一个朋友在疗伤。希望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伤一好就会马上离开。现在,就请两位陪着我们,等我的朋友伤好了你们再走吧。”王辰想想还是把事情挑明了,这样一说,也明着不让他们有时间去通风报信。
正说间,王辰神情一动。看了看爷孙俩,扔了一个鸡腿给百地丹波。百地丹波接了,却不吃,要起身递还给王辰。就在这时,王辰一指两人身后道:“那里怎么也有亮光?”
爷孙俩一回头,哪里有亮光?就这么一迟疑,身体就被王辰制住了。
“对不起!委屈两位一下。我有点事儿要办,你们就坐在这里,我的朋友伤好了会来放开你们的。”王辰对着爷孙俩的愤怒眼神,只好苦笑一下。
原来,与霞和隼龙斗的时候,王辰就在隼龙身上下了一道传讯符,刚刚他感觉到了传讯符发出的讯息。自己走了,战歌到也不怕,虽在利用内丹疗伤,但随时可以中断,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如果被人围攻,那就不一定了,所以王辰不得不制住百地爷孙。
王辰展开龙行术,飞快地向传来信息的方向掠去。一路没有丝毫阻碍,行了约有三里地,王辰在一处青石上看到几个斗大的字。仔细辨认,是汉字“忍之里”三个篆体字。王辰看了也不得要领,就一掠而过,不去管它。
不过,王辰还是留了些小心,不停地用神识探查前方,走不多远就发现暗处总有人潜伏。因为暗哨布置的不是很严密,王辰很容易就避了过去。
再走没多远,就到了一片居住聚集区,有一些人在走动。除了少数人是着普通服饰的,多数人都是忍者打扮。王辰知道自己这是闯入了忍者的老窝了。
王辰行进越发的小心,只是还没有明确感觉到隼龙所在的地方。
穿过忍者聚集区,再深入百米左右,王辰就清晰地感觉到隼龙的位置了。
循着方向找去,发现一处庄园。这种庄园让王辰想起以前看过的苏州园林。翻入园内,只见花草树木、亭台楼榭、假山喷泉无不显露出高超的园林艺术来。
进了这个园林,王辰反而感觉不到有暗哨。顺着园林内的鹅卵石小道,王辰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一路走来,到了一处如中国古代楼宇的地方。便是在黑暗里,王辰也可以感受出这幢五层高的楼宇飞檐翘椽、描龙画凤,气势宏大。
王辰感到隼龙就在楼宇顶层上,而且上面只有他一个人。在楼上最上面一层,应该很难设伏。高度对王辰也没有什么困难。轻松一笑,王辰一跃而上,在三楼飞檐上轻点一下,便上了五楼,临风倒挂在五楼的飞檐上。
就着窗户木格向内张望,果然见隼龙在楼内。整个楼面有五百多平方米,除了四根雕着盘龙的柱子外,空无一物。地上有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阴阳八卦,隼龙就盘腿端坐在正中,王辰正好看到他的背影。
王辰屏息观察了一会儿,见隼龙一直没有动弹,想必是在修炼内息吧。王辰不再犹豫,如电闪般窜入楼内,飞扑向隼龙。
距离还差三米,隼龙便回过头来,对王辰诡异地一笑。王辰心知不好,已一头撞在一道看不见的气墙上。
只见隼龙双手连动,飞快地结着手印。王辰知道一时无法突破这道气墙,便飞速后退,背部马上又撞上了一道气墙。王辰大喝一声,全身功力一振,身体四周气墙一闪即逝。原己被罩在一个三米见方的气墙罩子里了。
楼内又闪入两个人影来,一个就是王辰曾见过的霞,另一个是一身皮制忍者服,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子。王辰清楚自己中了埋伏,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露了行迹。
隼龙马上回答了王辰的疑问。隼龙拍拍手站起来,踱到气墙面前,伸掌虚引向皮装男子道:“这位就是雾幻流天神门的当主,我的好朋友疾风。忍之里是雾幻流天神门所在地,你一进入忍之里就被我们发现了,没有惊动你,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想干什么来。在这个楼里,我们忍者的力量会增强百分之三十以上,所以,你最好乖一点。”气墙可以挡住攻击,却挡不住利用空气传播的声、光等波段。
隼龙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仔细地打量了王辰一番,道:“我们很奇怪你是怎么逃脱四大剑士和伊贺流的追杀的,又是怎么准确找到我的,不知能否相告?”
“嘿嘿,告诉你,你也没用。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龙之一族守护的东西在哪里,我就告诉你我怎么找到你的。”王辰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讨价还价道。
“嗤,笑话!你现在已经落在我们的手心里,哪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本来嘛,你也是快死的人了,我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们龙之一族有严荷的规矩,除了我族主要几个人外,没有人知道我族守护的东西在哪儿。连我的朋友疾风,作为外围守护力量的当主,都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更不要说你这个敌人了。所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那就是说没得商量了?这样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和你废话了。”话音未落,王辰的身体瞬间变大,一下就撑住了整个气罩。
隼龙等人也没有看出来王辰变成了什么怪物,见气罩就要被撑破,便忙运功发动手印,加固气墙。却哪里来得及?“啵”的一声,如戳破了一只大气球,王辰整个身形就出来了,连带着楼顶也被戳破了一个大洞。
“恐龙!”霞惊呼道。隼龙和疾风也是瞠目结舌,几疑在梦中。
王辰更不待言,大嘴一张,一口向隼龙噬去。千钧一发之际,隼龙着地一滚,险险地避过这致命的一击。疾风也回过神来,手现一柄短刀,冲过去刺王辰肋部。
王辰低头去咬隼龙,大尾却把疾风甩飞了出去。霞的结印已经发动,王辰身周的空气立刻变得寒冷异常,似乎马上就会被冻住。
就这么缓了一缓,隼龙又躲过王辰的一击。王辰凶性大发,大吼一声,侧身用肩胛猛撞,支撑楼顶的一根木柱被他整个撞离了原位,滚下了楼。
王辰仍然没有摆手的意思,接着又把一根木柱撞飞了。楼顶本就被他撞破了,现在少了两根支撑柱,一下就半边塌了下来。
“不陪你们玩了。俺走也!”王辰扑出大楼,化为翼龙,翔空而去。
待隼龙和霞灰头土脸地从瓦木堆里爬出来,疾风正好从楼下跃上,看着两人的狼狈相,只好相对苦笑。
王辰盘旋在高空,却没有即刻离去。刚才当他站在楼上的阴阳八卦中时,心中忽然一阵悸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那种有如血脉相连般的感觉,让他确信,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幢楼里。
王辰飞来飞去,在空中俯瞰地面,转了好一会才在那幢楼附近找到了一处偏僻而平整的地方。悄悄地降落,整理出一片空地,王辰取出一些玉石和纸符来,开始布置阵法。
万物皆有灵,就是说,什么东西都可能有灵气。有灵气就会有灵力,但能产生灵力波动,让人可以感觉出来的东西就不多了。玉石能很好地储存灵力,玉简的制作也是因为玉石可以储存灵力,用神识重组灵力储存方式而得的。
储存灵力比玉石更多更好的是灵石,玉石的储存量与灵石相比,就如水杯与水缸比存水量一样。比灵石更好的是仙石,两相比较,就如水缸与湖泊比存水量一般。想想玉在地球上的产量也不多,更不用说是灵石和仙石了。王辰曾和水如蓝在侏罗纪公园做野人时,找到过一些灵石,但仙石是一块也没有找到。
王辰布的是传送阵法,一来因为时间仓促,二来手头材料也不是很充足,王辰只能布一个短距离传送阵。这个传送阵最多只能传送五百米的距离,维持时间也只有两天。但布置这个阵法,一次性就消耗掉他储存的五分之一的玉石,实在让王辰肉疼不已。
王辰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才布完阵法,估摸着再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王辰不敢再大摇大摆地过去了,又化成母鸡般的小恐龙,偷偷地向楼宇摸去。
楼宇内的人早已离去,似乎这若大的楼房平时并不住人。王辰查看了楼宇的每一层,只见每一层都是空荡荡的,中间有一个或大或小的阴阳八卦,以及一些阵法。底层的八卦中间有一尊雕像,估计有三米多高。
黑暗中,加上有一定的距离,雕像的面目看不真切。只知道刻画的是一个穿一身长袍的年轻人,一手指天(如果算上手臂的高度,雕像就有四米多高了),一手指地,似乎在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用手轻轻敲击雕像,王辰发现雕像竟然是用整块玉石雕成的!
这么大的一整块玉,想必价值不菲,不过王辰现在也不是穷光蛋,对世俗的钱物早已看淡了许多,所以也没有像初次见到幻境中的玉盘那样两眼冒绿光了。
手抚在雕像上,可以明确地感知雕像里所蓄藏的庞大灵力。如果说灵力是水的话,这座雕像就是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水库。
灵力是一种能量形式,任何能量储存过多,而且使用不当的话,都会引起爆炸。就是修真者的体内储存过多灵力,如果练功不当的话,也会造成爆体而亡,当然,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但王辰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玉石雕像,他可以肯定,引起自己心悸的不是这座雕像,而是另有其物。而且,这座雕像也不像是龙之一族要守护的东西。
绕着雕像走了几圈,还是摸不着头脑。王辰又去仔细查看了上面几层楼板上画的阵法,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座雕像是动力源,给五层的阵法提供灵力,而五层阵法却搜集灵气返注入雕像中。更让王辰吃惊的是,五层阵法中,还有一种引雷阵隐藏其中。如有人轻易触动雕像,就会引来雷电轰击。
另外一些小阵法有什么妙用,王辰一时也参不透,只是光这两样就让王辰头痛不已。
现在可以肯定,这个雕像放在这里,结合这些阵法,正是在守护着什么东西。也正因为如此,就是没有人看着,也不怕有人能动得了守护着的东西。
既然是不能动这个雕像,那么证明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雕像下面了。王辰只好再次仔细查看雕像。
王辰不知道的是,平常之人,只要进入地面上画着的八卦图里,就会受到雷电攻击。用手触摸,更是会直接引雷上身,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端得是厉害无比。而他不但用手摸,还东敲一下,西抠一下,一付浑没事人儿一样。
到后来,王辰竟跃上雕像的肩头,查看雕像头顶和上举的手臂,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王辰几乎绝望的时候,在雕像下指的那只手的手掌心里,发现了一个凹陷处。用拇指仔细地沿着凹陷处的边沿摸索,感觉凹陷处并不深,大小有点儿像拇指指甲一样。
指甲!王辰头脑里明光一闪。忙从手镯里取出《修龙神者篇》的功法玉简来,大小形状竟然一模一样!
王辰心脏狂跳起来,凝神屏气,极力不让手发抖,缓缓地把玉简放入那个凹陷处。
奇迹真的发生了,放入玉简的手掌发出亮光,玉被亮光照得通透起来。亮光顺着手臂快速向雕像的身躯传去,只一眨眼的功夫,整个雕像都亮了起来。
王辰心里叫苦不迭。发什么亮光呢,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守卫都召来么?
雕像的眼睛好像特别的亮,那眼神似乎在审视着他。王辰看雕像的面庞,总觉得有点儿眼熟。正想好好想想,雕像传来咂咂的声响,底座开始向一边移动,露出下面一个洞窟来,看上去是一条甬道,一道阶梯直通向下。
王辰略一迟疑,便跳了下去,下去前还不忘抠出雕像掌心的玉简来。
王辰一下去,甬道壁上一排火把就自动点燃。火把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居然会自动点亮?这是一个人工建造的,高有两米,宽可以两人并排走的甬道。
王辰一路提心吊胆,担心会有什么机关,结果证明是白白担心了。顺着阶梯向下走了百十来格,遇到了一道石门。门中间有一个凹陷的右手掌印。
王辰小心翼翼地将手按在凹陷处,微一用力,石门便发出轧轧的响声,向一边滑了开去。王辰眼前出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排满了一排排的坛坛罐罐,还有好多的木桶。王辰好奇地查看了一下,竟然都是各种各样的世界有名的好酒。有威士忌,有人头马,有红酒,有白酒,就是中国的茅台、五粮液也在排列其中,有许多酒更是说不出名字来。反正已知世界上的名酒在这里都能找到,而且生产年份都是至少三十年以上的,年久的更是有二三百年了。
王辰估计这里至少有上万桶的酒!如果把这些美酒换成钱,可是一笔庞大的财富。
钱是多是少王辰还不是很在意,酒可是好东西。王辰一路在一排排的酒坛走过,一边用戴手镯的左手在每只酒坛上摸过去,酒坛便瞬间不见,被装入了手镯。
手镯初到王辰手里时,不过一千立方米大小的空间。后来在王辰的功力提升了一个境界之后,空间便变成了十万立方米大小。如今更是有多大王辰自己也不清楚。手镯的空间似乎可以随着使用者的功力的提升而变成更大。
虽然酒很多,装在手镯里也只不是装了一个角落而已。
当酒全部装光之后,王辰看到有几处酒坛之间有几副白骨,看上去是人的骨骼。有少量刀剑散落在白骨四周,查看了一番,王辰还是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似乎除了在这里喝酒喝到醉死,就没有其他的可能了吧。
王辰没有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的,顺利通过地下室,又走了一段长长的阶梯,又是一道同样的石门。王辰也不再犹豫了,伸手在掌印里用力一按,石门果然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处非常大的地下室。
只是不同刚才的地下室的是,这个地方的地上铺满了耀眼的金银珠宝!
王辰心里非常震撼,这小日本还真是有钱,自己这是找到了地下宝藏。这一趟下来,想不发都不可能了。王辰也老实不客气地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装进了手镯。
同样,在地上发现了几具人的白骨。
王辰查看了这些白骨,情况和前面一个地下室差不多。刀剑也是散落在四周,有日本刀,也有西洋武器,还有部分火药枪械。王辰还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不知是探宝人自相残杀,还是被什么暗器陷阱给害了。
王辰当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伤脑筋,继续向下走。
这一次走的路有点儿长,也不是一直是阶梯,有平坦的甬道,也有转弯的地方。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又是一道石门拦在了面前。这次在石门下就有三四副的白骨。王辰狐疑地拿起一把刀来,往四周的石壁上捅了捅,没有什么异常。又捅了捅石门,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王辰不再犹豫,扔了刀,伸手在石门掌印上一按,石门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王辰走入石门,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王辰感觉自己像是在海底世界游玩一般,眼前如有一道玻璃把自己跟海水隔了开来,碧蓝的海水荡漾,高不见顶。各种五彩缤纷的鱼儿在面前游来游去。
王辰回头看看自己进来的门,门早已不见,身后只是一堵石壁。
王辰将手伸入海水里,海水居然随着王辰手伸过去而缩了回去,在水壁里形成了一个空洞。王辰收回手,手确实一点也没被海水沾湿,水壁上的空洞也被海水重新填满。王辰又用手在海水里快速地伸进伸出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王辰向海水中走了一步,面前的海水迅速后退了一步的距离,紧接着,面前出现了一个海水形成的甬道。
王辰忙向后看,身后都是海水,没有了那堵石壁。王辰连忙后退一步。看到的还是海水。王辰这下真有点慌了,左左右右地走了几步,也后退了几步,还是不见石壁,自己仿佛是置身在了大海中间。只是那一条海水形成的甬道一直在面前,不知是通向哪里的,只怕不会是好事。
这一下,王辰可傻眼了。自己会的是化身,在这海底不见得适用。本来变成鱼龙也许可以游出去,可现在这海水明摆着不让自己沾上,想学鱼儿游可没戏。王辰想,还是化成翼龙,飞上去试试,反正海水会给自己留有空间。
想到就做,王辰化成翼龙,展翅向上直飞,飞了快有万米高,还是没有飞出海面。王辰心知这一招已经失败了。
盘旋了一大圈,王辰还是决定降落。向下只飞了数百米,居然就到了地面!
一样的石板地面,一样的海水形成的甬道。
王辰无奈地只好接受海水给自己安排的命运了。本来,王辰还可以设一个传送阵,与先前自己设立的传送阵联通,但考虑到自己离开那个传送阵的距离早超过了五百米,只得作罢。
顺着甬道走着,王辰又心生顽皮,半道向一旁跑。不过跑了半天,那个甬道愣是像一条尾巴似的一直跟在后面,一点儿也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当王辰垂头丧气地顺着甬道走了约半小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宫殿,一座流光溢彩的巍峨宫殿。
这个宫殿,看上去晶莹剔透,整个如水晶制造的一般。看着这个光芒四射的宫殿,王辰心里浮现出传说中的水晶宫来。
看宫殿中间大门上面的篇,果然写着“水晶宫”三个红色篆字。
王辰正在东张西望时,水晶宫大门忽然大开,两队身着铠甲的,长得奇形怪状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说这些冲出来的人奇形怪状是有原因的,虽然都是长着人的形状,穿着衣服铠甲,有手有脚的,但是,所有的人的头脸总让人看着不舒服。其中一队人,头型都是尖长的,一看就让人联想到虾的脑袋,一对眼睛也是生在尖头的两边;另一队人,头脸都是横着长的,一双眼睛几乎长在头顶上面,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大螃蟹!
王辰心说,这该不会是虾兵蟹将吧?
两队举着枪棒的人马冲出来,却没有直奔王辰而来。约每队三十多人,肃立在大门两旁,便不再动弹。
王辰正疑惑时,打大门里又出来一个人。年纪大概五十多岁,秃着一个小脑袋,穿着一身格子的墨绿长袍,背似乎是驼的,佝偻着矮小的身子。王辰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一只直立行走的乌龟!
“乌龟”径自走到王辰面前,深揖了一礼道:“小人在此恭迎龙王!”
“你是什么人?有没有搞错?”王辰盯着“乌龟”那双漆黑的小眼睛道。
“回大王,吾乃龙宫之龟丞相是也,在此恭候大王已多年矣。”龟丞相仍然作着揖,一副没有王辰的命令就不敢直起身子的样子。王辰的理解是他的身子本来就是这样的,根本不可能直起身来。
“龙王?我不过是一介凡夫,何来龙王一说?”王辰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大王说笑了!我等水族,历来只臣服于龙族,如果您不是龙王,又怎么可能让我们臣服?您想,如果您不是龙王,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到龙宫?”龟丞相的小秃头压得更低了。
王辰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发烧,也没有做白日梦,既然龟丞相说得这么好听,便决心再试上一试。伸手在龟丞相低垂的头上摸了一圈,又轻拍了两下,用戏谑的语气道:“好头,真是好龟头!”
“谢大王夸奖!”龟丞相一脸的兴奋,脸都有点儿发红了。王辰看他的高兴不像是装的,不禁在心里嘀咕:“说他的头是龟头,他还高兴,不知是真傻,还是根本就不懂龟头的意思?”
当下,龟丞相在前面引路,王辰跟着从虾兵蟹将形成的队列中间向宫殿走去。
“那么,这龙宫原来的龙王去哪里了?”王辰从侧后看着龟丞相的面部表情。
“这个龙宫是为中央龙宫,数千年来就只有您一位龙王。下面还有四海龙宫,分别掌管着东南西北四处海域。只是大王您太喜欢四处云游了,有的时候会一去好几十年都不回来。臣下都担心大王会忘了回来呢。不过,每次都是臣等杞人忧天,大王自有办法回来的。”龟丞相神情自然地道。
王辰挠挠头皮,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就我所知,这世上没有妖族,都是人修炼而来。那,你们这些所谓水族又是从何而来?”
“正如大王所说,妖族确是人类修炼而来。只是我等水族,虽为妖族,却不是人修炼而来,是由大王一手创造,并非真正的妖族。”龟丞相恭敬地伸手向宫殿大门内做一个请的手势。
进入宫殿大门,里面没有一滴水,却偶尔有几个水泡在空中飘荡。宫殿都是用水晶制成的,一根又一根粗大的柱子立满了殿内,人走过,折射出许多光影来,端得是美妙非常。一片湛蓝天花板看上去不知有多高,上面漂着彩虹般斑驳的绚丽色彩。人置身其间,感觉如梦如幻。
“我创造了你们?我怎么不记得了?”王辰一边东摸摸西摸摸,一边问道。
“大王每次回来都是如此,忘了自己本来的面目,臣等早已习以为常了。大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仅用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就创造了我等全体水族。便是这水晶龙宫,也是大王您建造的。”龟丞相答道。
王辰不由得哑口无言,自己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可这“龟头”说的跟真的似的,把人的思绪都搞糊涂了。
大殿非常大,光门口到里面的距离就有三百米。中间有一张用水晶制成的雕龙宝座,当然整个宝座和大殿的内饰一样,都是镶金嵌银,缀满各种珍珠宝石,极尽奢华之能事。
“此处是大王平时召见臣下和宴请宾朋的水晶宝殿。”龟丞相把王辰请上珠光宝气的宝座上坐定,拍了拍手,殿后便走出一队年轻貌美的女子来,手里捧着各色珍馐佳肴,在王辰的面前摆了满满的一桌。
王辰大张着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哈喇子流到胸口也没有查觉。让他失神的不是琳琅满目的美味,而是这一队绝色美女!
这些少女个个貌美如花,身材欣长,体态婀娜。全身只用三只大扇贝组成三点式,遮住了两处重点部位,雪白水嫩的肌肤全暴露在外,晃得王辰眼发花、头发晕。肩臂间又各缠绕着一些长条彩带,随着轻移莲步,飘来飘去,把人的心儿撩拨得阵阵发痒。
王辰觉得鼻子又要旧伤复发了,但还是竭力保持着一点理智,不敢轻举妄动。那些少女背后都有两只小蚌壳,如一对羽翼般打开着,更显出少女娇俏可人的模样来。王辰心知这些便是传说中的蚌女了。
这时,龟丞相又拍了拍手,后殿又走出一队花枝招展的美女来,比之适才的蚌女,这些美女的身材相貌又好上了几分。龟丞相在一旁道:“大王,这是鳗女。最近排练了数支新舞,正好让大王给品评品评。”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丝竹之声,鳗女们纷纷舞动起来。一时间,纤腰扭动,舞步款款,大殿内人影绰绰,在水晶柱的映衬下,如繁花缤纷绽放……
王辰不但看得眼花缭乱,更兼口干舌燥,不停地取酒往嘴里灌。那些穿着暴露的蚌女在来回穿梭,不住地为他斟酒添菜,雪白的身子总在面前晃来晃去,有的更是有意无意地用身体的突出部位触碰王辰的手肘……
王辰心中感叹,这就是为什么古往今来,世人都梦想过的帝王般的生活啊。奶奶的,真撩人啊!
自此,王辰便在这个水晶宫里住了下来,过起了世人都梦想过的帝王生活……
刚开始,王辰也会时不时地召集一下手下的文武群臣,商议一下“国家大事”。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统御四海的中央龙宫啊。身为最高元首的龙王,不管怎样都得装装样子吧?
时隔不久,王辰就开始厌烦了,总有理不完的事,总有见不完的人。于是,把所有要批复的奏折都交给龟丞相去办,对四海的管理都交给四海龙王。反正,没有他的日子,水族都不是过得好好的吗?至此,王辰每天寻欢作乐,和众多水族美女颠凤倒鸾,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也不去修炼了,也不去想妖族联盟的事了。
这个龙宫,不但有好几处殿堂,房舍无数,更有一座占地上万亩的花园。园内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比比皆是。只是相比较少了些陆地上的花草,多了些海中的珊瑚水草,但仍不失为游玩的好去处。
王辰有时也想家中父母和水如蓝等女子,有一次动了念头,想把他们都接来这个水晶宫一起享福。和龟丞相提起这事儿,龟丞相说,凡人是无法通过大海的屏障到这里来的。王辰只好作罢。后来天长日久,也就渐渐淡忘了。
花开花落又一春,冬去春来又一年。不知过了多少个寒暑,也不知身边换了多少茬的美女。
终于有一天,王辰发现自己下床的时候,脚步发漂。
这是王辰自修妖以来从没有发生过的事!王辰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镜中的自己,仍然是老样子,看不出什么变化。真是酒色把自己的身子掏空了?
王辰问身边的美女,美女都说他不但不见老,还越来越显年轻,越来越显龙精虎猛。王辰问龟丞相,龟丞相也说他生龙活虎,一点衰老的迹象都没有。
王辰内心还是存有一丝清明的,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决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健康。
那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王辰竭力摆脱了一床乳浪臀波的纠缠,蹒跚地走在龙宫花园的小径上,在头脑里努力地翻寻着尘封的记忆。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龙宫的?这么多年了,几乎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来了。
自己是来取龙之一族守护着的宝藏的。但是,推开了一道石门,就发现了这个龙宫,难道这个龙宫就是他们守护的东西?如果是的话,这个龙宫也不是什么人可以拿走啊?如果不是,那么这里有龙之一族守护着的龙剑和黑龙丸?
刚到龙宫时,王辰也曾向龟丞相问起龙宫有什么宝贝,也想像孙悟空一般弄上一根金箍棒玩玩的。可是,不但金箍棒没有,也从来没有听龟丞相提起过有什么龙剑和黑龙丸。
如果没有龙之一族守护的东西,是不是这里并不是自己要来的地方?
坐在一块色彩斑斓的珊瑚岩上,王辰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走上修妖道路的。林晓娉那饱含情意的大眼睛在他脑际闪过,一道灵感也同时闪现。
自己会不会是坠入了幻阵?!
王辰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乱石冈的幻阵时,也是找不到出口,直到自己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出口才自然显出来。只是现在的自己早不同原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可还是无法看透眼前这个阵法。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实在是高明。想想也是,那个乱石冈的幻阵里连一个活物都没有,而这个幻阵不但有活物,而且与真人一般无二,相比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大凡阵法都是有阵眼的,还有生门与死门之分。这倒不是布阵之人都以慈悲为怀,不对困在阵里的人赶尽杀绝,而是一来阵法必须有头有尾,有起势必有收势,有攻击的就一定有防御的,这也暗合阴阳互补、生死相依的原理;二来,布阵人也会顾虑到自己或不想被阵法困住的人被困时,可以利用生门轻松地脱困。
王辰知道自己的变身法术在这里是没有用的,变了也没有什么用,而且身体虚弱,根本无法负担长时间的变身。曾试着修炼功法,想恢复一些法力,谁知一点灵气也吸取不到,一定是阵法锁住了灵气的进入。现在王辰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阵法的阵眼。
王辰心里打定主意,强打起精神,在龙宫里四处走动寻找阵眼。
不知是水平太差,还是布阵者手法实在高明,王辰一连转了几天,都没有找到阵眼。
不知是连续东奔西走,还是心理作用,王辰感到自己的身体真的快不行了,总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倒下,然后就会永远也爬不起来。
然而,此刻心中还有一股执念在支撑着他。在这个幻阵里,自己居然虚度了一生!不知道父母是否还在人世,不知道水如蓝和孩子怎样了……便是即刻要死了,也想回家看上他们一眼。
王辰从手镯里取出各种丹药来,不停地往嘴里塞,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人还是越来越虚弱。龟丞相以及众美女开始还时不时地来看看他,不停劝王辰回去继续醉生梦死,倒也没有对王辰有不恭敬的举动。只是王辰嫌他们烦,问他们关于阵法的事,也是一问三不知,便不让他们来了。
终于有一天,王辰倒在了一座亭子边,连爬也爬不动了,只能仰躺在地上喘粗气时,王辰知道自己的生命就要到结束的时刻了。
此刻,王辰的脑子如放电影一般,把自己的人生经历都在眼前过了一遍。
王辰的人生最丰富的时候,就是在那晚除夕之夜救了林晓娉之后。几乎每天都是生活在紧张刺激之中。这样想来,在幻阵中的生活,每天除了淫乱,一点新意也没有……
体内所剩法力只能用点滴来形容了,祭神灶也不知去了哪里。如果自己死了,这祭神灶一定会爆出体外,就像游戏人物死了爆装备一样……
王辰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一边在口里轻轻念着自己掌握的各种法诀、功法。唉,这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念了吧?什么禁锢诀、缠藤诀……一来因为没有使用咒符,二来体内也没有足够的法力驱动,自然念念也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让王辰意想不到的是,幻阵忽然之间就不见了,自己出现在了一道石门前,正伸手印在门上的掌印里。这一突然间的环境转换,让王辰一阵晕眩,眼一黑,一跤摔倒在了地上的骷髅上,压碎了好几根骨头。而那道石门也缓缓地打开了。
原己还是在地下甬道第三道石门处中了招,这一耽搁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王辰想抬手看表,却骇然发现手一丝力气也没有,原来身体虚弱不是假的。想必这门前的骷髅,也是中了招,最后被门吸得精力耗尽而亡的。
王辰匆匆内视身体,发现白色的祭神灶还在体内,另外还多了一颗如乒乓球般大小的黑色圆球,不知是什么东西。
幻阵是不会主动把人推出阵外的,想想最后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念了一些咒语。王辰努力回想,当时正在念的好像是收摄法宝的御宝咒。王辰现在可以肯定,自己体内的黑色圆球一定是一件法宝,正是这件法宝形成了幻境空间,直接影响了自己的精神,让自己不能自拔。怪不得自己一直找不到阵法的阵眼呢。
只是,这个法宝为什么会被自己的御宝咒给收了呢?除非是有自己的精神烙印,不然不可能被收取的。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一件事,王辰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镯挪到嘴边,将一粒灵丹吸入了嘴里。
灵丹入口即化,庞大的灵力顺着经脉流遍王辰全身。只三四分钟的时间,王辰就觉得力气开始恢复了。
抬手看了看表,王辰大吃一惊,呼地坐起了身子!从自己到第三道石门前开始,到现在时间一共也不过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也就是说,自己在幻境的龙宫里待了一辈子,也不过是十几分钟而已。
十几分钟就把自己给吸得半死不活,如果再是几分钟,一定会被吸成一个人干。这样想着,王辰不由得不寒而栗了。
王辰把体内的黑色圆球招到手上,端详了一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这是一个用黑色玉石一样的材料制成的,里面有一丝丝的灵气流动。
体验过了这黑色圆球的恐怖,王辰哪里还敢造次。想了想,不敢再幻入体内,当然,这么好的东西,扔了是不可能的,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用,便随手放入了手镯里。
调了调息,王辰起身通过石门。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和前两个地下室比起来,只能说这是斗室。
斗室正中有一个长两米,宽一米五的石桌,桌上平放着一柄发出柔和白光的剑。这柄剑总长不过三尺,剑柄如一条龙盘着,剑吞口处就是一个硕大的龙头张着大嘴,剑刃正是从龙嘴延伸而出。平常的剑刃宽不过两指,而这柄剑,剑刃宽超过了三指。这柄剑没有剑鞘,看来平时只能放在手镯里了。
王辰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龙剑了吧。走上前去,却发现石桌上刻满了字。辨认了一下,竟然都是汉字篆体。王辰费尽了眼力,仔细看了那些字,才了解这些字想说的一个大概意思。
早在中国殷商时代,就产生了忍术思想,后来经过历代能人志士地发展完善,到南北朝时终于大成。龙之一族曾追随龙主南征北讨、建功立业,被龙主授予白龙剑与黑龙丸,传授上古秘法。后因形势所逼,辗转来到当时的扶桑,也就是现在的日本,建立了忍之里,忍术得于留传。因不想干涉世事,而白龙剑和黑龙丸的力量实在太大,所以龙之一族设密室以藏之。龙之一族先祖曾获喻示,这两件宝物,等待千年后将会有拥有龙王血脉的人来取走……
看了这些话,王辰感到意外地是,盛行在日本的忍术居然是从中国传来。这里只有一把剑,难道那黑色圆球就是黑龙丸?自己能把剑和丸拿走,是不是就说明自己拥有龙王血脉?嘿嘿,看样子,这修炼龙王,确实非自己莫属了。王辰自得地想到。
王辰上前一把抓起白龙剑。剑仿佛有了感应,“嗡”的一声颤抖起来,瞬间发出眩目的白光。
王辰正想仔细欣赏一下宝剑,忽听轧轧的声音,回头只见石门已关了起来。正搞不清状况,轰地一声,石室的顶塌了下来。王辰忙护住头顶,还是被石块砸了个晕头转向。还没时间喘口气,头上又是轰隆隆的巨响,石室顶上的大窟窿拥进大量的水来。
没想到还有一道机关。王辰无奈收起白龙剑,当水充满整个石室时,化身成一条鱼龙,从窟窿里游了出去。
原来石室是在海底,距离水面大概有三百米,要是一般的人,还没游出石室,想必就被淹死了。
天已近午,王辰担心着战歌,化成翼龙,一路飞到原来忍之里外的竹林。原来的地方,战歌早已不在了。
算起来,后天就是万妖大会了。王辰想,如果今天还找不到战歌,就得自己回国内了。也许会碰到其他的妖族,还是有机会参加万妖大会的。
王辰沿着竹林里的小道向忍之里方向走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百地爷孙应该就住在不远处。
走不多远,果然见到了一座用毛竹制成的吊脚楼。王辰也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踪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还有二十多米距离,吊脚楼里就射出一个人影来,直冲着王辰就扑了过来。
王辰早已看清来人就是百地丹波。看他扑来,右手食中双指直插自己双目,便右掌一立,挡在了双指中间。百地丹波一击不中,人未落地,便右腿横扫王辰腰际,王辰用手将他的腿一撩,百地丹波借势在空中向后连翻几的筋斗,落地时没入竹林不见了。
王辰负手而立,放开神识,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来。忍者的隐身术,说到底就是一种障眼法,眼睛看不到,但在神识的探查之下,则是无处遁形。静立两秒钟的时间,百地丹波悄无声息地在距离王辰头顶十余米高的竹梢上显现,亮出短刀,头下脚上,双手持刀向王辰头顶插下。
刀尖距王辰头顶还有半米时,小丹波的眼睛里流露出得意的光芒。正想及时收招,目标突然不见了,接着便被一股大力横推着,摔了出去。落下时竟是双脚同时着地,一点儿也没有受伤,而且,百地丹波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吊脚楼的门口。
王辰本就是和百地丹波玩玩的,不然就算百地丹波忍术不错,也不可接近王辰,在王辰手下过得了几招。现在见百地丹波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便出言道:“怎么,小兄弟不欢迎我来?”
“丹波,不得无礼!”一个苍劲的声音从楼内传出,接着百地爷爷就出现在门口,对王辰鞠躬道:“先生,小孩子自命不凡,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先生,请勿见怪。请先生进楼一叙。”
王辰一个跨步便来到楼前,点点头道:“我正有此意。老人家您请。”
两人走进吊脚楼,这个吊脚楼一共也就六七十平方米的样子,里面却干净整洁,颇觉宽敞。百地丹波虽然不情愿,却也不敢顶撞爷爷,撅着嘴把茶给泡了上来。
王辰抿了一口茶,笑道:“这位小兄弟年纪尚小,但忍术已很见功底,假以时日,必会有一番大作为。”
百地爷爷摆手道:“先生过奖了。不说龙之一族,光在我们忍之里,如丹波般的少年就不在少数,要出人头地,谈何容易?除非有百倍的努力。”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改变小兄弟的体质。只是,不知老人家敢不敢让他试试。”王辰手一翻,露出掌心的一粒朱红的培元丹来,“这颗丹药是培元丹,有洗髓易经,培元固本之功效。”自从知道忍者多数是以前国人的后代,王辰就觉得亲切了许多,再加上百地丹波模样可爱,勤勉努力,所以送出无比珍贵的灵丹也不心疼。
百地爷爷用略带颤抖的手从王辰手中取来丹药,唤过小丹波,也不多说,就把灵丹塞进了他的嘴里。
王辰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灵丹在王辰来说是极普通的,对普通人来说却是极其珍贵的。常人即便不是练武之人,只要能服上一粒,至少也能加五十年的寿元。百地爷爷能如此毫不犹豫地就把珍贵的丹药给孙子服用,足见其对孙子的疼爱之心。
而对王辰送出的东西,百地爷爷一点也不疑有他,这份胆识也令王辰敬佩。
其实,王辰也把百地老爷子想得过分好了。百地老爷子爱孙儿是一点也不假,信任王辰却并不见得。只是,在他看来,以王辰的能力,想杀这爷孙俩根本是不废吹灰之力,何用那么麻烦,再对自己孙子下毒?
再说,龙之一族也炼制丹药,也有固本培元的,但因材料难觅,几年也不见得能炼出一粒来。就是百地老爷子这样六十多岁的人,也只是见过,连闻都没有闻过,别说吃了。
没吃过,不表示不知道丹药的好坏。龙之一族炼制的丹药怎么地也没有王辰拿出来的好,这个百地爷爷是有见识的。
“快运功炼化灵丹。”王辰喝道。
待小丹波宁神静气盘腿坐好,王辰又用手抵住他的后心,道:“我传你一套功法,你记住气息在经脉行走的顺序。”将内息探入丹波体内,按功法顺序在经脉里走了一遍。
王辰并没有传授给百地丹波修妖或修真的功法,只是传授给他一套促进丹药功效的功法,只对服丹之人有用。不过,百地丹波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套功法,和这颗培元丹的滋润,仅仅十年后,他的忍术就已独步忍者界。
“老人家,不知我的朋友去了哪里?”王辰从百地丹波身上收回手掌,饮了一口茶道。
“这,你那个朋友话倒是说了不少,不过,我也听不懂他想告诉我一些什么。只是最后听他说是去找你。”受了王辰的大恩,却不能回答王辰的问题,百地老爷子有点儿不好意思。
王辰也没想过能从百地这里问出什么结果来,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心里想,是不是该弄出个大动静来,让战歌有所感应。
忽然,王辰感应到有一阵敌意逼来。王辰对百地爷爷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人就不见了。百地老爷子只见到一道人影闪出了吊脚楼的窗户。下一秒,离吊脚楼一里外的空地上显出了王辰的身形。
同时,四周也显出四个忍者来,把王辰包围在了中间。
王辰一瞥之间,四人中有两个是自己认识的,一个是疾风,另一个是隼龙。其他两个看上去年纪要大得多。王辰并不知道,这里聚集的四个忍者是忍者中的顶尖人物“风、林、火、山”:疾风、幻罗、雷道和隼龙。
王辰皱了皱眉,感觉这四个人在一起,功力变得强大了许多,绝对不止四人相加的那点。自己被包围,全身气机就被他们锁住。“几位一直追着在下,是否真想来个不死不休?”
“哼,你现在后悔可就迟了。你不但弄塌了龙宇(王辰想,那一定是指那幢五层的楼房了),而且还闯入了地下室。如果这样就放过你,世人真认为我们日本忍者没人了呢。”隼龙咬牙道。
四个忍者同时结起手印来,王辰一看,又是那“临兵斗者皆列阵于前”的秘奥手印。这么玄奥的秘印,怎么在日本就变得像吃饭那么稀松平常了?
四个顶尖忍者用起秘印来,比之伊贺流的忍者来大有不同,还没完全结完,四周的空气都快速流动起来,齐齐向中间压缩而来。
王辰觉得不能傻等他们出招,必须抢先手。虽然现在不想再杀忍者了,但一时无法解释,也解释不清,只好用武力解决了。
王辰翻手取出白龙剑来,内息注入剑身。白龙剑光芒大盛,发出龙吟般的声响。
与此同时,四大忍者的“临”字秘印已经发出,一股如山的无形压力四面八方向王辰挤压过来。
王辰挥剑望空虚劈,如白练般的剑气吐出剑尖一尺有余,斩在无形压力上,发出如击败革的一声响。王辰循着剑气斩开的缺口闪出了无形压力的包围。
虽说王辰是闪出包围,但也可以说是被无形压力挤出包围圈的。只这一下就让王辰气血翻腾,很不好受。王辰一紧剑柄,便要扑向疾风,不能让他们发动第二次手印了。
就在王辰扑到半途中,四大忍者齐声喝道:“住手!”王辰手中的剑已向疾风刺出,一时疑惑他们为什么叫住手,迟疑间,哪还来得及收手。
在白龙剑光芒的映照下,疾风的脸色愈显发白,眼神里流露出惶恐来。其他三名忍者发现疾风的险境时,再想救援已是鞭长莫及了。然而作为一名忍者,意志力要求非常坚强,即便是绝境,也不能屈服。更何况如疾风这样一个顶尖的忍者,怎么可能束手待毙?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疾风双手挥出一片幻影,飞快地在面前尽可能多地布上一道道气墙,人同时尽力向后飞退。
几道刚生成的气墙就被白龙剑的剑气破了,就像切豆腐一般,竟一点阻隔也没有。见已来不及再布气墙,疾风运气于左臂,打算用牺牲左臂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生死攸关的时刻,空中落下一道闪电,下打在白龙剑前,抵消了大部分的剑气。疾风反应也是飞快,左臂前伸,变掌为爪,掌心迅速凝结出一个由气劲形成的白色圆球,抵住了白龙剑。
连续两声爆响过后,王辰衣衫零乱,伫立当场。
疾风向后着地连滚四五圈,才跃起站立。再看他,正面已是一片焦黑,头发都被电直了,像是烫了一个爆炸头。再看他左掌,有一个一寸宽的贯穿前后的口子,鲜血汨汨地流着。不过,总算是保住了左臂。
只这一下,就可以看出白龙剑的威力实在非同一般。
百米外,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显现出来。王辰真是有点儿纳闷,人家都说小日本都是矮子,怎么自己遇到的大多比自己还要高大?
王辰知道来人就是发出闪电,救了疾风的人。人还没有完全显现,一股强大的威势已经显露无疑。王辰不由得心中一跳,握紧了手中的白龙剑。
来人是一个身高近一米九零,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双目精光四射,自然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王辰感到疑惑,这么大的个子,难道也是忍者?忍者讲究高敏捷,这样的身材,去练大力士还差不多。
看到来人,疾风上前单膝下跪,满脸羞愧地道:“父亲!”,正是疾风与霞的父亲紫电。
其他三名忍者也向紫电行礼。紫电还礼,目视疾风道:“你经历了最近这些事以后,应该知道自己的不足了吧?”
疾风低头道:“是的,父亲。疾风再也不会妄自尊大了。请父亲回来继续主持大局,疾风想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紫电看着疾风,眼里流露出欣慰的神情,便是雷道、幻罗也在微微点头。
紫电道:“你先站到一旁,待我处理了这里的事再说。”看向王辰道,“我是雾幻流天神门前代当主紫电。没想到王先生能通过龙之封印,取得白龙剑。这么算来,你便是我等先祖在遗命中提到的龙王血脉的继承人。”
王辰收起注入剑中的内息,道:“是不是龙王血脉的继承者,我不知道。不过,白龙剑我是真的拿到了。而且,我还在地下室中看到关于日本忍者来历的记载。所以,我不想再跟你们打了,希望你们明白。”
紫电点头道:“这个自然。一千多年了,没有人能通过龙之封印,取得白龙剑。就算你不是龙之血脉的继承人,能取得白龙剑也体现了你的能力。我们放过你,也不算违背了先祖要我们守护的任务。白龙剑也算是我们替先祖还给了你。”
顿了顿,紫电继续道:“我们忍者确是中国,但既然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根,便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我们不能杀你,但也不可能因此帮你。毕竟,我们中真正的高手没有多少,而我们下面更多的是千千万万的普通族人。所以,请你理解,希望你尽快离开这里。”
王辰知道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早就淡了和忍者争斗的心,能早点离开正求之不得。抬腿间,又想到了什么,便回头对紫电道:“紫电先生,请问忍者违背了誓言会怎样?”
紫电道:“没有忍者会做出违背誓言的行为的。违背誓言是忍者最大的耻辱,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这也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违背对先祖的誓言,而把你手中的剑抢回来的原因。”
“我们不谈这个。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帮忙。”王辰将白龙剑收入手镯里。
“请说,如果不难的话,我会帮你的。”
王辰考虑了一下措词,道:“是这样的,伊贺的家主服部半藏有一个女儿叫服部纯子,曾向我立过誓。我自己去找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希望你能派人尽快找到她,转告她,誓言由我来取消,已经跟她无关了。”
紫电道:“这个好办。我马上派人去通知伊贺部。”
王辰拱拱手道:“那,有劳先生了。后会有期。”说完,辨别了一下方向,向西北方向纵身而去。
紫电看着王辰射入竹林不见了身影,才转身对余下四名忍者道:“大家没事了就散了吧,明日到我那里去一趟。现在我还有事对疾风说。”
雷道三人也不多说,再次行礼后各自散去。原来雷道、幻罗和紫电都是师兄弟,同现在的疾风和隼龙的关系很相似。众人都是龙之一族的后人,只是对外才自称雾幻流天神门,致使外界对龙之一族的存在倍感神秘。
似乎注定王辰不可能顺利离开日本一样,刚离开忍之里,迎面就碰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给人感觉很怪异的人。不高的个子,看上去瘦削而羸弱。穿着绣着红色火焰的黑色休闲外套,领口露出里面白衬衫那尖大的领角,下身穿一条酱红色的长裤。长长的头发凌乱地覆盖了大部分的苍白脸孔,紫色的嘴唇让人感到诡异。
这人让王辰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安,下意识的,王辰觉得这人又是一个来找自己麻烦的。虽然这人看上去好像风大一点也会被吹走的样子,但王辰觉得这人强大到和刚刚见过的紫电不相上下,而且,这人还拥有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识过的神秘的力量。对未知的事物,王辰是苦头吃多了,所以一点也不敢轻视了。
见这人只是低着头,也不看王辰,也不说话,更没有要让路的意思。王辰心里骂道:“装什么B啊!我有了白龙剑,不见得就打不赢。”无奈只好先开口道:“你什么人啊?拦着我想干什么?”
“我是邪恶力量的掌管者八神庵。你要离开,我不拦你,不过,得把白龙剑和黑龙丸留下。”八神庵根本没抬头,只是嘴唇动了几下。
“神叨叨地吓我一跳,以为来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呢,哈,原来是个趁火打劫的。其实你这也不是真有本事,要是真有本事,你得自己去龙之一族那里拿啊。”王辰表面上轻松,心里很是有点儿吃惊。八神庵,说是邪恶力量的掌管者,其实是拥有邪恶力量的代表人物。
“白龙剑和黑龙丸在龙之一族还是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离开大日本。既然你不肯交出这两样东西,那我只好动手了。”说着,八神庵缓缓举起手指纤细的苍白双手来。
王辰不能确定他要使什么招数,脸上神色不动,暗地里全身戒备。
八神庵双手虚抱相对,尖尖的长指甲间,一团紫色的电球凝结出来,抖手间,电球向王辰飞射而来。
王辰早秘密发了一个铁壁符,电球打在气墙上,暴响一声,同气墙一起消散了。王辰迅速回敬了一个雷光符,轰地炸在八神庵的额头上。八神庵没有防备,被炸了个正着,一下炸得他是满头焦黑,长长的头发也被炸得没剩下几根了。黑黑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出大片的眼白,阴隼地盯着王辰。
王辰嘿嘿笑道:“原来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现在头发也没了,看你怎么装B。”
没防备被雷光符的强光闪了一下,八神庵的眼睛里现在都是盲点,虽然眼睛盯着王辰,其实什么也看不见。闻听王辰讥讽的话语,终于使得他大怒起来。
只见八神庵大吼一声,仅剩的几缕头发根根竖起,人明显涨大了一圈。
“轰斧阴!”八神庵一纵就到王辰面前,撩脚踢向王辰头部,速度快如鬼魅。王辰运气于臂,挥臂格挡住。八神庵忽地不见了,王辰还没来得及诧异,八神庵就出现在他的后面。
“鬼燃烧!”八神庵转身一挥手间,带起一片紫色电芒。王辰哪还来得及闪避,被电飞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