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基督教的圣地。
在一间昏暗的高耸房间内,一个身披华丽教皇袍服的耄朽老者,正跪伏在钉着耶稣的白十字架前祈祷。良久,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波动,一个让人把握不住方向的声音响起来:“我忠实的信徒,你如此急切的请求我的降临,有什么事吗?”
老人匍匐在地上,尽力平静心中的激动,用谦恭的语调道:“主啊,您忠诚的仆人确有紧急的事向你禀报。数年前,各地陆续发现有黑暗生物出现,教众尽力与之作战,却一直收效不大。如今,黑暗生物更是大面积繁衍,势头很是猛烈,您的仆人已经应接不暇。因此,不得已,请求主给予启示。”
那个声音并没有马上响起,跪着的人一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静静地等待着,沉默中酝酿着压迫感。隔了数十秒,那个声音方道:“这个情况,我早已知晓。不得不说,这次事件又是一波人类信仰的灾难。这个世间出现这种状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尔等只要坚定自身信念,努力传播主的荣耀,在适当的时候,我必将派遣强大的天使降临人间,再次播撒福音,拯救这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而你,也将因为对主的忠诚而获得应有的殊荣。”
老人再拜:“赞美主,您的仆人将谨遵您的训导。”
◇◇◇◇◇◇◇◇◇◇◇◇
希腊,奥林匹斯山山巅的巍峨神殿内。
神王宙斯早已没有数千年前的风光无限了,此刻正郁闷地坐在宝座上,看着智慧女神雅典娜组织编写的,厚达尺许的《二十一世纪之重振人类信仰工作计划》。下面,数位主神神情忐忑地注视着宙斯的表情。除了宙斯翻动纸张的声音外,四周静得呼吸可闻。
这时,战神阿瑞斯火急火燎地闯入神殿,全身甲胄叮当乱响。宙斯很有点恼怒阿瑞斯打断他的思路,正要喝斥,阿瑞斯来不及施礼便开口道:“伟大的宙斯,有好消息了。”
宙斯皱了皱浓眉,向后靠在了宝座上,把手中几张纸扔回旁边的纸堆里,道:“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好消息?”
“伟大的宙斯,据可靠情报,人类世界正暗潮汹涌,异生物大量出现。估计,用不了多久,目前的格局就会有很大的变动。以我的看法,如今正是我们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宙斯神色有些松动,道:“这个消息有多可靠?”
阿瑞斯道:“为了确定情报的可靠性,我亲自去了一趟人间。这不,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您这个惊人的消息的。”
智慧女神雅典娜出班奏道:“伟大的宙斯,这确实是我们重现世人面前的绝好机会。只是目前我们的整体实力还不足,难以有所建树。我提议,先派出力量对异教和异生物之间的战争添把火,同时培植我们自己的第三方力量,并且从我们原来的位面寻求可靠的助力。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您看这样做可好?”
宙斯道:“看来目前只能是如此做了。这件事就由你总负责,阿瑞斯,你从旁协助。潘朵拉,也该是你再次出场的时候了。由雅典娜统一指挥,所有主神有必要时,都要无条件地配合她。我们神之一族,实在是寂寞得太久了。能否重返人间,找回往日的荣耀,就看这一次了。”
◇◇◇◇◇◇◇◇◇◇◇◇
中国西北昆仑山。
雪峰之上,从无世俗人迹到达的地方,竟有一处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花枝树丛间,影影绰绰或坐或立有十数人,无数的鲜果美酒自动在花间飞来飞去,需要的人可以随时取用。
一名鹤发童颜的老道清清了喉咙,朗声道:“老道昆仑一尘,在此欢迎各位仙驾光临敝派。此番诚邀三山五洞六派十八家以及海外仙岛的名家大派在此齐聚,是为了相商如何应对妖族卷土重来的劫难。还请各位各抒己见。”
一个身着华丽锦衣的年轻男子高声道:“这有何难的,想三百年前,妖族号称五万之众,更有一仙妖的妖主出头,还不是一样被我等前辈所灭,那仙妖更是被打得形神俱灭。如今妖族根本不成气候,一尘真人何虑之有?”
“阿弥陀佛。张施主此言差矣。祸端一起,势必人间生灵涂炭。我佛慈悲,能不动兵戈是最好的。请各位来此,也是为了商议如何把劫难消弥在萌芽状态,救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一胖大和尚道。
年轻男子眼珠转了转,道:“空相大师所言极是。我悬空岛门众愿为天下苍生尽一份绵力。”
一尘欣然道:“张少主能如此想,实乃天下黎明百姓之万幸。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我想,是否可以就具体行动计划进行商讨?”
四下随即传来附合之声……
已是暮色四合时分,大地唯有一片白皑皑的积雪。除了面前这条黑色的一直向前延伸着的道路,以及远处闪烁着的几点灯光,和偶尔传来一两声爆竹声外,四周一片寂静。
当然,还有王辰的靴子踩在冰碴的路面上发出的“咔支、咔支”的声音。
这是一个除夕夜,也是21世纪的头一个除夕。
大学毕业后,王辰在一座新兴的城市找了一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就是离家远了点。但是,人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勤勤恳恳地干了一年多,总算没有白白努力,受到上司的器重。当然,工作的量自然也不是常人可以比的。直至除夕这天才把年内的工作赶完,谁知赶不上回家的班车了。想到老妈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过年一定回家。不得已,只好简单收拾收拾,给家里挂了个电话,离开早已空无一人的公司,一路搭顺风车往家里赶。
“过了年就是本命年了,老妈肯定是买了红围巾给我做礼物了吧。”王辰想到这个就特感无奈,年纪大点的人就是迷信。让王辰更无奈的事,就是每次通电话,老妈总要唠叨他的个人问题。对于这个问题,王辰一直认为是看缘分的。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缘分没到,强求也没用。再说了,自己还没到要凑合的年纪。
现在,王辰距离家大概还有二十里左右路程。可能是家家都在吃年夜饭了吧,已经有二十多分钟没有车路过了。抱着走一程是一程,总好过呆在冰天雪地里的思想,还有想到老妈肯定包好了一大盆的馅大皮薄的美味饺子等着自己回家,更加坚定了他赶路的决心。
一想到饺子,肚子就感到特别的饿。唯一能够自我安慰的是,在这样的雪夜里,看路还是比较清楚的。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看到远远的有灯光顺着路照射过来。王辰心里一阵放松:“谢天谢地!终于又可以搭顺风车了。”这个方向肯定是向城里开的。
转眼之间,汽车就到王辰的身后了。王辰转身边后退边招手,等候来车停下来。
开过来的是两辆汽车,车速飞快。明亮的灯光晃迷了王辰的眼睛。
车子近了,仍然没有要减速停下来的意思。王辰着急起来,过了这个村,就不一定还有这个店了。当下没有多想,向路中跨了一大步继续招手。
这时,王辰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快速接近的小汽车显然被突然出现在路中间的王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紧急向路的左边一打方向。因为雪天路滑,车辆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向右滑去。那个驾驶员的水平也不低,眼看车要翻出马路,紧急地扶正方向。车虽然没有侧翻,但仍然冲出了马路,陷入了雪地里。
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小汽车发现前面一辆的异状,也进行了紧急制动,在超出前车三十多米的路中央才停下了车子,然后四扇车门一齐打开,各冲出一个人影来。借着积雪的反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四个人影手里都提着一把细长的、明晃晃的刀。
“大年三十晚上撞强盗了?”在王辰惊讶的注视中,那四个提刀的人一声不吭地向陷在雪地里的那辆车扑去。
车陷入雪地,已经开不出来了。在徒劳地轰了几下油门之后,车内的人终于决定弃车。有的门因为被雪堵住了,只能从车窗爬出来。在四个提刀的人就要接近那辆车的时候,车上终于钻出三个人来。前面两个也是手里提刀,其中一个边迎上冲过来的四人,边喊:“东贵,我挡着,你快带小姐走!”
“吴哥……”
“快走!”呼喊中,吴哥已经挥刀抵挡住了领头的一个追来的人。而那个东贵则护着一个少女向来路跑来。
其他三人越过一时分不出个胜负厮杀着的一对,快速接近在跑路的两个人。东贵略带颤抖的声调喊道:“小姐不要回头,快跑。老子和你们拼了。”回身扑向追近的三人。
这时只听吴哥怒喝:“你是满州帮的?我们富兴会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追杀我们?”
和他对战的人却一声不吭,手上却加紧了攻击。
不会又是一出英雄救美的老桥段吧?从来就是崇尚明哲保身的王辰当然不屑这么做,而且,帮会仇杀,沾点边都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王辰才没脑子进水到那个程度呢。还是用上三十六计最有名的走为上计吧。
耳听东贵惨叫一声,吓得王辰腿肚子一软。原来只一个照面,东贵就被对方一刀捅在了肚子上。
少女已跑到王辰面前,听到惨叫声,本能的一回头。本来就跑得跌跌撞撞的,这下好,一跤摔倒在王辰脚下,来了个五体投地。
王辰本应早就撒脚丫子跑路了,就是腿肚子转筋,根本挪不动脚。毕竟这种动刀动枪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的。在那个少女回头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一张清丽的脸庞,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既然你对我行了这么大的礼,看来不帮你也说不过去。”王辰心道。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拎住少女的后领子,将人提了起来,刚才明哲保身的念头这时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来,人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总是有人愿意做冤大头。(丫的,刚才一定是装的,心里还是想救美!)
急忙看了看四周,发现在右边不远处有一片蒙蒙胧胧的高出地面的东西,不知是树林还是小土丘。王辰不假思索的拉起少女就奔出了马路。
身后传来死死抱住敌人大腿的东贵嘶哑的喊声:“小姐,快跑啊……”
积雪深到脚脖子处,而且又不是马路,王辰跑得很辛苦。虽然说环境对敌人也是一样的效果,但不同的是,王辰还带了一个好像刚学会走路的女孩。幸亏刚才被那两个不怕死的挡了挡,不然早被追着了。王辰心里那个窝火啊,要是能背着跑,早就背着跑了,真是的。
天上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王辰他们已经跑到那团东西跟前,这才看出是个呈弧形的土丘。
王辰就带着少女沿着土丘边跑。
转过土丘,后面的两个杀手已经近在咫尺了。
王辰用力向前扯了一把少女,在她耳边低吼了句:“不要停!”自己就躲到一个大雪堆后面。
少女略一迟疑,就继续沿着土丘边跑。
听着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嚓、嚓”声迅速接近,王辰感到心跳加速,手心仿佛有了汗水。
一个人影从雪堆后面冲出来的时候,王辰果断地用双手撑地,一个扫堂腿过去。那家伙根本没有想到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敢停下来偷袭,一下就被绊了个嘴啃泥,手中的刀丢出去老远。
王辰直起身来,将行李包向后面的人砸去,也不管砸没砸中,自己直奔掉在地上的刀。
没想到报应来的飞快,才奔出两步,就觉得左脚踝处一紧,被地上的家伙抓住了,也摔了个嘴啃泥。那把刀只差一点没抓到。
正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都是转圈圈的小星星之时,王辰的背上被砍了一刀。虽然穿得冬衣很厚,但那刀的力道很大,还是深深的砍进了肉里。
强烈的疼痛刺激得王辰一个机灵,眼前的星星顿时消失殆尽。用力一蹬腿,双手用力撑地住前一扑,终于抓住了刀柄。连忙向右一滚,成仰面朝天姿势。
那砍了王辰一刀的家伙正想上前砍他的脖子,没想到王辰突然转身,刀砍空,人收势不住,向王辰身上倒去。而王辰正好将手中的刀刀尖向上拿到胸前,那个家伙在惯性下立马被捅了个透心凉,吭都没吭一下就挂了。
趴在地上抓着王辰脚踝的家伙还不知道另一个已经挂了,还在一个劲往怀里拉王辰的大腿呢,浑然没有把死神往怀里拉的觉悟。
王辰抓住死尸手上掉下去的刀,将身上的死尸推到一边,坐起身来对抱着自己大腿的家伙的背上就一阵猛戳。
“你个BL,敢抱我大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你有一样的爱好呢。滚一边去。”王辰用力蹬了几脚,把死尸蹬开,拄着刀想站起来,后背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眼一黑,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原来的零星小雪已经变成鹅毛大雪了,纷纷扬扬的,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死尸上就盖满了雪。
王辰知道自己背上的伤看来是比较严重的了,又够不着背部,无法给自己止血。还有两个敌人,按刚才的情况看,解决那两个不怕死的人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自己必须尽快想好对策。
王辰手脚并用,艰难地爬到刚才藏身的雪堆后面。背靠在土丘壁上,王辰喘着粗气。感觉手脚越来越无力,身子也越来越冷了,应该是流血过多吧。所幸神志还清楚,身体的知觉还在。
远远的,从马路方向又转来汽车马达声。接着是刹车声,然后是嘈杂的人声。
王辰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就这样等死,老爸老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也许这时应该想想革命先烈的英勇事迹,想想生有轻于鸿毛,死有重于泰山什么的,可王辰此时想得就是怎样活下去。以此可以看出,王辰实在不是个有觉悟的大好青年。
王辰勉强提起精神,左手拄着刀,右手在土丘壁上摸索。居然真的在右上方摸到一处突起。于是,双臂用力,背部由土壁支撑着缓缓站起。
谁知异变突起,右手攀住的突出物突然向下一沉,背部的支撑也突然消失了,人在没有一点预兆的情况下,一个倒栽葱就向后倒去。
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在一个斜坡上滚了两圈后,又凌空滚了几下,才屁股先着地,后脑勺撞在硬物上,意识彻底离开了身体……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王辰缓缓地从昏迷中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热,就像是到春秋天气,温度至少有十六七度。睁开眼,看到头顶上是一片蓝天白云,天很高,也很蓝。
王辰举起手摸了摸脑袋,脑袋还是囫囵一个。“天堂就这样吗?怎么天上还有天?也许有吧,古人不是说天有三十三重么,那我是在第几重呢?”真是无法理解的事。如果不是在天堂?那就是说明自己还没死。自己不该背到下地狱吧,再说,地狱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才真的没天理了……
王辰坐起身,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把背上砍了个大洞的冬衣脱下,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面前是一片白得耀眼的沙滩,泛着泡沫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跑到沙滩上,抚摸着细细的沙土,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零星地点缀着几株椰树。感觉就像是海南的海滩风景画,美得令人发指。后面是一堵高不见顶的悬崖峭壁,上面云雾缭绕。整个峭壁不是怪石嶙峋,就是滑不溜手的,一看就是不能攀爬的那种。
整个沙滩就是所有的活动空间。这个空间大概有三百多米长,五十多米宽。真正是沙子的滩涂宽只有二十米多点,其他的都是草坪了。王辰所处的地方,位于沙滩的长度三分之一处,另一边对称的地方,有一座绿色的茅草屋。
王辰最感兴趣的还是坐在身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直径在二点五米的圆形青色玉盘,半透明的青玉里面似乎有淡淡的气息在缓缓流动。玉盘上面阳刻着一些花纹。花纹一共是圆形的三层,最外面一层二十厘米左右宽度,刻的是看上去像八卦图案的条条杠杠。中间一层大概有三十厘米宽度,刻的什么花纹就不是王辰能看得懂的。最里面一整块刻的是一条在云海里盘旋飞腾的龙,龙头是正面的,嘴半张着,吞吐着云气。一双龙眼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宝石流光溢彩,让王辰感觉这条龙一直在盯着他看似的。整条龙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王辰当然没有见过真的龙是怎样的,也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龙,但看到这个雕刻时,自然而然地就认为龙就应该是这个样了的。他曾在书上看到说,中国龙的形象是由:蛇的身,鱼的鳞,马的头,狮的鼻,虎的眼,牛的舌,鹿的角,象的牙,羊的须,鹰的爪,狗的尾组成的,看这个雕刻,八九不离十是中国龙了。
王辰虽然惊讶于玉龙雕刻得如此逼真,但是,更在意的还是用于雕刻的材料。
这可是玉啊,一整块这么大的玉啊!这个东西一定是古董,就算不是古董,这么大,雕刻得这么好,拿回去想不发财也不可能。这时如果有人能看到王辰,就会发现他的眼光比屁股下的青玉还要绿,还要来得有光泽,光芒射出眼球有一尺远,像两只强光小手电。
想到就做,王辰吸了吸快流到胸口的馋涎,翻身趴到地上,对玉旁边的泥土就挖起来,想把玉盘整个挖出来背走。
挖了快一米深,还没有挖到底。沿四周挖了一围,情况大抵一样。这块玉石简直就是一个圆柱体,不知有多深。挥汗如雨,仅凭双手挖土,大干了近半个小时,活脱脱就像一个土拨鼠的王辰只好放弃了。就算挖出来了,自己也搬不动啊。
拍了拍手上的土,王辰站起来伸了伸有点酸痛的腰,很有点泄气,刚刚的激情已经被燃烧得差不多了。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了,也不是你可以拿得动的馅饼。
奇怪,自己不是被砍了一刀吗?怎么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挖了半天的土也没有感到怎么累?唯一的感觉就是肚子饿得厉害。刚才被这块玉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才想起这茬子事儿来。当然,答案仍然是无解。
王辰本也不是一个认死理,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想不通就不去想。用力呼吸了一下略带咸腥味的空气,从地上捡起破外套,王辰就向茅屋走去。
因为没有发现怎样离开这个地方,只能去茅屋问问。有脚指头想想,有房子的地方就应该有人吧。
走近才发现,“茅屋”不是用茅草搭建的。屋子的墙壁是一根根的青竹,屋顶用青竹叶覆盖。整个屋子看上去青翠欲滴,仿佛前一刻刚造好的样子。
“请问,有人在吗?”连问两声没人答应,王辰已经走到屋子门前。
茅屋没有门,也不大,只能说是斗室。除了屋子的中间有一张青竹制成的矮桌,和桌子后面的一个竹编的蒲团外,就没有任何一件家具了。
王辰走进去,在蒲团上盘腿一坐,正对着大门,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主人难道出海了?”王辰寻思着。
这时,鼻中闻到一股清香,原来是桌上一只竹制托盘里的东西发出来的。刚才进门的时候,王辰就看到这个托盘里的东西,那是一个紫黑色的像大桃子一样的果子。因为黑不溜秋的,王辰也没怎么注意,现在闻到这种带着甜味果香的香气,肚子就觉得真是饿得受不了了。
用托盘盛的东西,应该是可以吃的吧。王辰原本也是个做事比较谨慎的人,现在适逢大变,自己这条命也算是捡来的,肚子可等不了人了。于是捧起面前的果子,自言自语道:“主人家,谢谢你的好客了。您实在是太客气了,知道我饿,把自己的果子让给我吃。”然后心安理得地吃起来。
一口咬下去,顿觉满齿留芳。王辰从未吃过这种果子,果皮极薄,果肉也是紫黑色的,清脆可口,入口即化,味微酸甜,果子里没有核,汁水却极多。王辰是吃得满嘴生津,一股清净之气直下胸腹,只几口就吃了个精光,那速度,比猪八戒吃人参果慢不了多少。腹中一阵“咕噜噜”作响,接连放了几个臭屁,感到有一股暖流,从腹部生出,流遍全身,顿时觉得整个人无比的神清气爽。
虽然放屁有点煞风景,幸好周围没有人。实在是有点意犹未尽啊,王辰舔了舔嘴角的汁,目光四处逡巡,希望能再找到一点吃的,最好还是这样的果子。
可看来看去,除了竹子还是竹子。这家主人是属熊猫的不成?这种地方让人怎么生活?没有床,也没有灶台,到处透着一股诡异。
失望地叹了口气,王辰拎了拎旁边的竹筒水壶,有水,就在竹杯里倒了一杯。反正也没有别的一事可做,等等看吧,主人来了,也许又有吃的了。王辰这是打算在这里蹭吃蹭喝,赖着不走了。
无聊中,看到托盘另一边有一块形状像心形,大小比大拇指指甲略大,约两毫米厚的玉制品,王辰认为这是一块玉佩,便拿起来端详。玉佩的一面雕着和外面圆形玉盘上刻的差不多的一条龙,另一面刻着两个篆体字。王辰看了半天,仍不能确定是什么字,也看不出来这块心形的玉有什么用。
看看一整壶淡而无味的水也喝没了,主人还不见踪影,王辰心里就开始焦躁起来。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王辰随手将手中的玉佩揣入兜里,拿起破外套走出茅屋。
要是有一艘船的话,或许可以试试驾船绕过悬崖去看看有没有出路。结果,当然是没有船了。就这么一片沙滩,刚才早就看过了,一览无余,就是有一只螃蟹也能看清楚,别说一艘船了。想到螃蟹,王辰才发现,在这里看到的,虽然是有声有色的景物,但除了自己,竟没有一个是活物!沙滩上没有螃蟹、贝壳,海面上也没有海鸥,越看越诡异莫名,越发感到这里死寂的可怕,让王辰心里直发毛。
这算什么事嘛?!王辰郁闷的都快发狂了。无意间回头,看到那只圆形玉盘对上的悬崖壁上有了一个洞,距离地面有个十米左右,一条石阶紧贴着崖壁连接着洞口和地面。
王辰可以肯定,在他走进这间茅屋之前,那里是没有洞,也没有阶梯。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这样细节的时候,过去看看是不是通到外面的通道才是最重要的。
王辰提起兴致,撒腿就向阶梯跑去。才跑了几步,又觉得不妥。于是到沙地上留了一行字“小子王辰,偶过宝地。食桃饮茶,万望见谅!他日有缘,登门致歉。”不管这里有没有人,总不能一走了之吧?万一被涨潮的海水冲走,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登上阶梯,来到洞前,发现其实是一扇石门,就是没有把手。思前想后,王辰认为自己当初正是从这里滚下去,摔到下面的玉盘上的。
仔细看了看门和门的四周,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但这的确是一扇门。王辰疑惑地用手推了推门。没想到,当手一触到石门,就感觉一股吸力吸住了手掌,掌心皮肤就像有无数枚细小的针在刺,身上的血液都向手掌极速涌去。
王辰正想用力收回手掌的时候,石门忽然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手掌也恢复了自由。王辰这时哪里还有功夫去惊诧,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总是要脱了困再说吧,连忙一步跨了出去。
王辰一走出洞口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里面是春光明媚,外面依然是冰天雪地。自己已经回到曾经躲避过追杀的大雪堆后面了。
穿上破外套,回头再看时,根本没有洞,仍然是积雪的土丘壁。王辰恍然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面前既没有死尸,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更别说陷在雪地里的汽车了。只有破衣服和衣服上的斑斑血迹,证明确实有事情发生过。
看时间大概是上午十时左右,是个晴朗的天气,就是不知道这一时空错乱以及昏迷过去了多久,现在不知是几月几号了。
现在王辰知道这个土丘是什么地方了。这是一个大致圆形的土丘,名乱石冈。《地方志》上说,乱石冈形成年代已不可考,其地乱石林立,杂草丛生,无法用于耕种,乱石无法清除,其上也不能进行建筑。久而久之,无人问津。最近,听说有人想投资将此地开发成一个休闲游乐的公园。
王辰到马路上等到了一辆客运班车,原来的行李已经找不到了,幸好钱包是放在怀里的。车上根本没人,只有售票员在打盹。王辰上车付了车票钱,找个角落坐下。他可不想身上的血迹引起售票员的怀疑,要是报了警就麻烦了。自己毕竟是杀了人,别人怎样对自己都不算过分。而且,现在除了自己身上的血迹,什么都没有,见义勇为,正当防卫,说给谁听,谁信?王辰可不想在此惹是生非,所幸深色衣服上的血迹也不是很明显,所以王辰还是轻易混了过去。
到达城里之后,王辰马上打的去了商店,随便买了一身衣服,把自己的破衣服里里外外换了。然后才回到位于城东的家。
在此期间,王辰搞清楚了,今天是初一。也就是说,发生的意外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只是昏迷了一个晚上。还好,时间真长了,还不知道怎么编瞎话才能骗过父母呢。
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住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小区,有一套不大的住宅。早年都是工厂里的工人,两年前双双下了岗,自家开了一片日杂百货小店,日子还算过得去。王辰还有一个刚读大学的妹妹王美,家里的经济一直没有宽裕过。在王辰工作以后,也时常寄钱回家贴补家用。
王辰一打门,就有人来开门。一看,是妹妹王美。王美一见王辰就嚷嚷:“妈,哥回来了。哥,你可回来了,我们昨晚可等了你一晚。”
王辰一边走进既是客厅又是餐厅的房间,一边用昨晚没车,住的小旅馆没有电话搪塞了父母的问话,蒙混了过去。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儿子也平安的到家了,再说,也知道儿子一贯为人正派,所以,王辰的父母也就不再追问昨晚的事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午饭。
午饭后,王美就要拉王辰去逛街。王辰知道是妹妹想“敲竹杠”,本来也无不可,加上过年也没给她带礼物,只是昨晚到今天发生了很多事,王辰只想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因此,还是推说自己有点累,想休息,再说大年初一的,不见得有什么商店开门,有时间一定陪她去。然后,就窝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懒散地斜靠在床头,反复把玩着从“海市蜃楼”(王辰总是觉得乱石岗内的地方是不真实的事,同海市蜃楼一样不真实,所以就在内心一直这么称呼那个地方。)顺手牵羊拿来的玉佩,王辰就是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脑子里出现次数最多的还是昨晚那个少女清秀的脸和明亮的大眼睛。
不知道还有没有缘再见。王辰倒没有想要人家报答救命之恩的意思,不过美女嘛,有机会认识当然是不能放过的啦。
直到王辰的思绪离开原来想要思考的范畴,开始信马由缰的时候,妹妹王美敲了敲门:“哥,外面有人找你。”
奇怪在大年初一居然会有人来找自己的王辰来到门口,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相貌平平的男子,自己并不认识,刚想问是不是找错人了,来人就先开口了:“请问,是王辰王先生么?”
“是的。请问你是……?”
来人压低音量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辰就跟来人走到房外,问:“有什么事?”
“我姓罗,王先生就叫我老罗吧。我是富兴集团董事长林长富家的司机,是奉林董事长的命令来请你的。”
富兴集团在本省也算颇有名气大公司,业务很广泛,只是和自己这种连小人物也算不上的人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林董事长,也跟你们集团没有关系啊。”王辰疑惑地问。
老罗摊摊手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听吩咐来请你,具体什么事上面没说,我也不好问,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王辰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办法,只好走一趟了。
和家里交代一声后,王辰就坐上老罗开来的汽车。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城西郊区的一座大庄园里。车通过电动大门,看到停着的一溜各色小汽车和占地超大的别墅建筑、假山、花园、游泳池、网球场……王辰才深刻体会到怎样才算是资本家的腐朽糜烂生活,以及中国的贫富差异到了怎样一种距离。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碰到三个年青人,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上下打量了王辰一下,问老罗道:“老罗,他就是王辰?”
老罗躬了躬身子,回道:“是的,崔少爷。”
崔少爷用勿用置疑的口气说:“你去忙别的事吧,我会带他到林伯那里去的。”
老罗略一迟疑,转身退了出去。
崔少爷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王辰一下,回头对另两个年青人说:“你们带他去林伯那里吧,不要冷落了人家。”
感受到崔少爷的冷傲,王辰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这真是没事找气受来了。
跟着两个人穿过一个过廊,来到最角落的一间大房子。完全不是王辰想象的是主人的书房,而是像健身房或者是练功房的地方。
王辰疑惑地问已经快走到房间中间的年青人:“怎么是到这里来?”
那年青人转过身来,撇了撇嘴说:“听说你从两个杀手手里救了林小姐?”
“林小姐?是有这么回事。”王辰想一定是指昨晚的事了。
“看不出来啊。让我来试试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么能打。”
“不必了。我看……”王辰话未说完,那年青人已经大喝一声,一个凌空飞踹,向王辰胸口踹来。
仓促之间,王辰本能地举双臂挡在胸前。那人的力道很大,王辰被踹得站不住脚,摔了个滚地葫芦。双臂就像是断了一般,胸口憋闷得透不过气来。
就在王辰以为自己会这样憋死,在地上挣扎翻滚的时候,小腹部突然奇热无比。然后这股热气上行到胸口转了一圈,胸口憋闷的感觉顿时就消失了。接着热气扩散到头部和四肢,双臂的疼痛和身体的不适马上都消失了,头脑一片清明,浑身充满了暴发力。
那人原本轻蔑地看着王辰,以为他就要不行了,没想到一转眼之间,王辰又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不禁感到一丝惊讶。
王辰一站起身就破口大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救了人没好处不说,还挨打,这都是什么事?!王辰自认为打不过这个人,不然早上去拼命了。但不问候问候他的直系女性长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那人开始被骂得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对王辰又来了个飞身侧踹。似乎对自己的这一招很有信心。
王辰心里那个悔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干嘛要呈口舌之快呢。随即,他发现了这个飞身侧踹和刚才的有所不同了,刚才的速度快,他根本无法反应,只能本能地抵挡。而这个速度一般,他完全可以看清那人的起势、腾空、侧身、出脚等整个动作。
当然,能看清动作,就能想出合适的应对策略了。王辰向右前方踏上一步,避过对方的攻击,紧握右拳就向那人的腹部捣了一下。
无法想象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那人被击,横着飞出十几米远,撞在墙上才滑到地上。整个人倦缩成一团,嘴角渗出鲜血来。
难道自己是《新精武门》里的周星星有神力右手?王辰又惊又喜地端详着自己的右拳,也看不出异样来。背后转来拳脚风声,王辰急忙向前一窜,回头看到另一人正拿着匕首对自己刺来。当即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住手!”门口一声娇喝。只见一个面容娇好、身材高挑,看上去三十多点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一身洋红色的旗袍凸现出傲人身段。那个崔少爷也站在一旁。
“夫人。”被踢倒的人爬起来恭敬地对女人施礼。
“这是怎么回事?”女人问。
“哦,我的手下想和王兄弟切磋切磋,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过火了,回头我会说他们的。”崔少爷如是说。
王辰冷冷地盯着崔少爷不答话。
“真是胡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请来的客人呢?铭贵,你是怎么约束手下的?等一下我这里事了了,你要给我一个交待。”女人教训了崔少爷几句后,对王辰说:“你就是王辰先生吧,请跟我来一下。”语气还算客气,却不容反对。
王辰可不想待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跟着女人就离开了健身房。经过崔少爷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向他比了比中指。看到崔少爷一脸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王辰心里的气才稍稍消了一点。
“王先生,昨晚幸得你拔刀相助,小女才得以脱离险境。在此,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在书房两人落座之后,林夫人说道。佣人及时奉上香茗。
原己昨晚救的是林家小姐。“也不必客气了,我来也不是为了听你们道谢的。不知林夫人叫我来有什么事?请直说好了。”王辰心里到现在还是很不爽,只是有点奇怪林夫人看上去怎么这么年轻,女儿都二十了,自己才三十几,难道真的是驻颜有术?
“我家先生想必王先生也有所耳闻,从来都是做正经生意的。除了生意场上的事以外,根本没有与人结怨,实在想不出有人为什么要拦车,追杀小女。不知当时,王先生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富兴集团做一些什么生意,明里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暗里在干什么就不是王辰能够了解的。但想起昨晚看到的架势,王辰就是再蠢,也知道不像林夫人说的那样清白,什么富兴会,什么满州帮,一听就知道是黑社会。想来,这个林夫人也不会不知道,她既然装傻充楞,自己也没有必要挑明。再说,是不是做正经生意跟自己又有何相干。于是说道:“这个,我也就不知道了。当时天已经黑了,而且,那帮人一句话也没说,见人就砍,正好你女儿跑到我面前,我就拉着她跑了。救人也是纯属巧合。想必报警了吧,不知警方怎么说?”
“这个……警方现在还在调查,还没有结论。”林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王辰感觉到她有一丝不安,目光闪烁。
“那么,我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林夫人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这就告辞了。”不知怎的,王辰对这个林夫人的感觉就是不好。美则美矣,就是觉得不真诚。
“这是十万元的现金支票,有十天的支取期限。这是我们对你救人的报偿,希望王先生不要嫌少了。”林夫人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王辰面前。“另外,我们的人还在路旁捡到了一只行李袋,想必是你的吧?”从书桌底下拿出了王辰扔掉的那只行李袋。
“林夫人出手还真是大方。”王辰不无嘲讽地道。有钱人真TM的不是东西。十万块啊,够自己打工不吃不喝赚好几年的。有钱人的命就是这么值钱,自己的命就不值钱?自己两次差点没命!收了这个钱,想必是两清了。这种豪门,也不是自己可以结识的,还是撇清楚的好。这十万块钱就当是自己替人卖命的报酬好了。
想到这里,王辰站起身来,在林夫人鄙夷的目光中收起那张支票,拎起行李,理也不理她就转身离开书房,离开了这座豪宅。
夜晚,在陪伴了一会儿家人之后,王辰来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他有许多事需要思考。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昨晚自己明明已经生死一线,没有人救助,应该早已经死翘翘了。自己在乱石冈内醒来时,却一点伤也没有,而且,事后在镜子里也看不到自己的背部有任何伤疤。就是动整容手术也没有这么快、这么神奇,不留痕迹!今天在林家,自己也是受到了重击,如果不是腹部的那股热气,想恢复那是不可能的。
在乱石冈里有高人救自己?这好像不像。那么,就是乱石冈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令自己恢复生机。
不管怎么样,不管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至少,在目前看来,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只是,这两天自己一直在走霉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倒霉。如果能掌握那股热气,对自己真的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那股热气会是武侠小说里说的真气么?
王辰自小对武侠电影入迷,大了点又迷武侠小说,经常梦想有高人来收自己为徒,从此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只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总是不见高人出现。无奈之中,王辰就去买些练武方面的书籍,自学自练了起来,几年下来,也算小有所成。不然,王辰昨晚早就挂了。
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王辰晃了晃又开始做被世外高人收徒梦的脑袋,不禁又想起从乱石冈内拿来的那个玉佩了。
拿在手上反复端详,除了温润的感觉外,和王辰以前看到的玉并没有什么不同。王辰举到灯光下,透过灯光照看。这时可以看到,玉内仿佛有一股淡淡的气流在涌动。仔细想看清楚,却又是什么也没有。
如此反复了几次,头颈都僵直了,眼睛酸涩得快流泪了,王辰还是一无所获。闭上眼睛,颓然躺在床上,王辰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要想了。突然,攥在手心里的玉佩好像动了一下。王辰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就用心去体会手里的玉佩。
玉佩出现在王辰的脑海里,发出淡青色的光芒,慢慢变大,大到一本书的样子的时候才停止。王辰可以看到玉书上写着五个大字,字不是王辰学过的文字,王辰可以肯定。但是,王辰大脑的反应是,这些字他是认识的:“修龙神者篇”!
现在,王辰知道在玉佩背面的两个字是“龙神”了。
哇,武林秘籍耶!不知里面都写些什么?这么想着,脑海里的书翻了开来,里面的字开始一个个闪现了出来:“龙者,万物之灵也。腾云驾雾,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摄万物而统天下……”
《修龙神者篇》分四篇:筑基篇、成龙篇、龙王篇、龙神篇。相应的,修炼上也有四个阶段:龙形、龙气、龙意、龙魂。而每个阶段又分成初期、中期、后期三个时期。当然,这种时期的分类,只是概念上的分法,并没有很明确的界限。
筑基篇说到,修炼的基础,是先要人体内种下“龙种”,浇灌“瑶池玉液”。只有这样,才可以通过修炼此功法,吸收天地灵气,并在体内修炼出“龙灵真气”。龙灵真气是修炼的根本,有了龙灵真气的人,会变得力大无穷,受到伤害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只有随着龙灵真气的强大,才能最终达到改造自身身体的目的,修成仙体,最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而龙种只有达到龙意后期的“龙王”,以自身为鼎,通过凝炼龙灵真气,辅以“龙王”血脉,于辰年辰月辰时起,炼制一个甲子的时间才能炼成。
瑶池玉液是采自九天昆仑之巅的瑶池内,一株七彩莲花上的玉露!这种玉露要每百年才结出一滴,收集实属不易。
当王辰了解到龙种和瑶池玉液是这样来的,原本兴奋激动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拔凉拔凉的。自己去哪里弄这个龙种啊?
心灰意冷之时,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心头。
今天下午自己感到腹部的热气莫非就是龙灵真气?不然自己不可能在被踢后瞬间恢复。假设,热气就是龙灵真气,那么,自己身上也就是有龙种了。
嗯,龙种!《修龙神者篇》并没有提到龙种是怎样的,该怎样种入人体。王辰想了想,自己这两天除了吃老妈包的饺子外,就是吃了一个乱石冈里的怪桃子。如果假设那就是龙种,似乎,一切都变得可以解释得通了。
那壶水该不会就是瑶池玉液吧?做了一辈子的武侠梦,如今有了这个奇遇,王辰自是宁可信其有的。
王辰又兴奋起来。马上按照筑基篇中提到的姿势开始修炼。
只一会,就又感到腹部的那股热气了。王辰就有意识地引导热气沿着筑基篇的功法要求在全身游走。因为自学过武功,王辰对人体的经脉走向非常熟悉,所以对练习筑基篇功法不存在任何困难。一个周天转下来之后,王辰只感到全身暖洋洋的,意识却变得虚无起来。体内的气流随着第一圈的轨迹自动运行起来。
真气在王辰体内转了九圈之后,才又停留在王辰的腹部。王辰浑浑噩噩地清醒过来,只觉全身充满了暴发性的力量,全身肌肉都坚韧壮大了不少。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多。估计了一下,真气在体内转一圈大概要半个小时。
时间还早,虽然人很精神,但王辰也无事可做,只能睡觉。
一觉醒来,确切地说,王辰是被自身的异状惊醒的。
王辰整个人就像在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一会儿全身发烫,一会儿又全身发冷。皮肤一会儿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会儿又绿得发黑。全身肌肉好像有无数的针在刺,又痛又痒。不会是走火入魔吧?王辰悲哀地想。
慢慢的,全身肌肉开始鼓胀起来,原本宽松的内衣都快有绷紧的可能了。
然后,王辰惊恐的看到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健美比赛中的肌肉男!
皮肤也开始变化了,变得坚韧厚实。大拇指指甲大小的五边形鳞片布满了全身,鳞片起初若隐若现,慢慢变得明显,只是还有点柔软,散发出淡青色的光晕。手指甲也慢慢变长变尖,不再是原来扁平的样子,像猫的利爪一样突出。头顶耳朵对上的两侧有点突起,就像是生了两只角,脸也变形了,嘴突了出来……
此时,王辰心里的担心真的是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自己这样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不说吓到家人,以后自己就不用做人了。可是,又对自己的这种现象束手无策。是因为练了那个《修龙神者篇》吗……
正在王辰度日如年,又无计可施的时候,听到老妈敲门的声音:“辰辰,起床了没有?”
王辰很感冒老妈老是叫他“辰辰”,特别是在有外人的时候,简直让人感到幼稚的不行。但是在今天这个紧要关头,王辰那还有什么心情去计较这些?正想装还睡着,老妈又说了:“辰辰,你的老同学来看你了,快起床!”
“就起来!”王辰连忙应到。心想,这下糟了。不出去见人不行,去又见不得人。用布把全身都包起来?人家还不以为是木乃伊归来呢。躺在床上装病?这倒是个办法,就是没有理由不露头脸。再说,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家人。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啊。
王辰正急得团团转,苦无对策时,听到开门声,老妈推门进来了。
在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王辰连忙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叫了你半天,怎么还躺着?”老妈看到王辰还在蒙头大睡,不禁摇了摇头,走到床前,去掀蒙着头的被子。
知道瞒不下去了,王辰只好在心中哀号:“老妈,吓到你可不要怪我啊!我不管怎样都是你的儿子,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咦,你怎么睡得满头大汗?这样还蒙着头睡?”
呃,怎么老妈没被吓倒?王辰看看自己的手,还是原己人样的手。摸摸脑袋,还是原来人样的脑袋。就在老妈掀被子的一刻,在自己注意力放在别处的时候,身体异状如潮水般退却,奇迹般的快速恢复了正常。只是全身的皮肤渗出了一层黑乎乎的粘液,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儿。不用被老妈当成怪物,这可让王辰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看到老妈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自己,王辰马上收拾起喜出望外的嘴脸,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说:“我刚做了个噩梦,吓了一身汗,现在没事了。”
在任何一位父母眼里,儿女不管多大年纪了,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吧。老妈无奈摇了摇头,向房间外边走边说:“那快点起来,别让人家老是等着。”
“好的,老妈!”王辰一骨碌从床上起来,一看时间,刚好九点过。王辰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真的是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了。刚才的异状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虽然搞不懂自己刚才那么恐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王辰只好先把自身顾虑放在一边。来到客厅,王辰看到来人,是一个中等身材,相貌俊朗,看上去很精明干练的小伙子。
“李文龙?稀客啊。”来人正是王辰高中同学李文龙,为人精明,进取心极强,善交际。在学校时,李文龙也算一个风云人物,交友广泛。王辰则是一个什么方面都不突出的人,所以,两人没有过多交往。就如同跑马拉松比赛,李文龙是那种总是跑在第一集团,努力冲刺前三甲的人,而王辰则最多是一个成为跑在第二集团领头羊,永远与三甲无缘的人。
虽然两个人同窗三载,平时却很少有在一起的理由。说难听点,就是不是同个圈子里的人。今天,李文龙会在阔别多年以后的大年初二找到自己家来,倒是真有点让王辰摸不准他的来历。
“你才是真的难找呢,要不是大过年的,怎么可能找到你?”李文龙笑着说。
王辰告罪一声,先去洗漱一翻才再出来和李文龙相见。
“找我有事?”王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全身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既觉得有点倦怠,又感觉浑身是劲。
“没什么事,就是老同学多年没见,找你聚聚。”
“鬼才相信呢!”王辰心里说,自己不是名人,又不是美人,没权没势的,怎么可能让你李文龙这么巴巴地跑来。
只要不是向本人借钱就好,就是借,本人也没有。打定主意的王辰就和李文龙有的没的,天南地北,以及各自了解的其他同学的近况等开始天马行空地聊起来。
其实说到李文龙这个人,王辰也知道他不是什么不可靠的人,只是出人头地的思想比较重,而王辰则做事一贯低调忍让,不喜出风头,所以看到李文龙这样事事都要露一手,得理不饶人的可行性,就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高考的时候,听说李文龙考入了中国刑警学院,毕业做一名警察,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现在听李文龙说,他在富兴集团做一个保安部门的主管,倒让王辰有点意外。
李文龙说:“现在做警察条条框框多,约束太多,国内的执法环境又差,很辛苦,每个月就拿那么一点钱都不够养家糊口的。我现在在公司里大小也算是一个中层领导,也管着几十号人。而且,待遇又好,人又自由,比做警察可是强多了。”
对这个事儿,王辰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警察的行当他也不熟。再说,这样的追求也正符合王辰所了解的李文龙的性格。
看看已经十点半多了,李文龙站起来说:“王辰,一起到外面去吃个饭吧?哥儿俩多年没见了,一起去喝一杯。”
没等王辰答话,老妈听到了忙从厨房探出头来:“在家吃吧,我正做菜呢,一会就好。”
“不了,阿姨。下次再在家吃吧。”李文龙表现得很有点自来熟。
王辰想,李文龙一定有什么话,不好在家里说,所以约自己到外面去。于是,也跟老妈说了去外面吃,就和李文龙出了门。
春节的街道冷冷清清,大白天几乎没什么人,更显得天气的寒冷。路边除了一些积雪,就是鞭炮的纸屑。自从那个“意外之夜”(王辰认为年三十晚上发生的事纯属意外)之后,王辰觉得自己的耐力好了很多,尽管是零下二十几度的室外,在他看来也不怎么冷。让他觉得有点意外的是,李文龙好像也不怎么怕冷,衣服穿得不厚。
大年初二,商店什么的开门的实在不多。王辰他们在街上逛了好一会,才在一条街上找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店里没有其他人,开店的是夫妻俩,想必过年也没什么事可做,就照常营业了。
喝着仿佛会着火的烧刀子,王辰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动。这么多年了,李文龙还记得他这个喝酒只喜欢喝高度酒,越劲越好的习惯。高中学生时代,一起吃饭喝酒本就不多,和李文龙在一起吃饭,在王辰的记忆里也就那么一两次,难得他至今还记得。
吃吃喝喝过了快一个小时了,王辰也不见李文龙说出今天登上自己这个“三宝殿”是为了什么事,当然,更没有开口向自己借钱。只是期间注意到李文龙数次抬腕看表,“是在等什么人吗?”王辰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只是想过一会带你去看一场好戏。怕错过了时间。”李文龙笑了笑,说。
“是什么好戏?”王辰不禁有了一点好奇。
“你啊,老同学,不是我说你啊,你的生活圈子实在太小了。有很多生活的精彩内容,你是根本没有体验过,真是枉为一世人啊。”李文龙一脸的可惜模样。
“这点我倒是无法和你相比的。”王辰坦然承认到,并不介意李文龙的说法,李文龙在哪里都是一个活跃分子。
“对了,你现在还有经常练拳么?”李文龙问道。
“有啊,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嘛,几天不练就会手生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真能坚持的人不多。”
“别说这个了,你还没告诉过一会去干什么呢?”
“过一会我带你去一个是热血男儿都愿意去见识一下的地方。呵呵,现在保密,稍安毋燥,来,喝酒!”李文龙举起酒杯对王辰比了比。
说实话,王辰还是被李文龙给吊足了胃口。自己除了吃吃喝喝外,嫖赌还真没去过,大年初二的,难道李文龙就带自己去嫖赌?
饭毕,跟着李文龙来到了南关区,绕来绕去地转了几圈之后,来到了一座高楼的地下停车场。走到一个角落,看到有两个商场保安管着的一架电梯。
李文龙显然和其中一个很相熟,上去打招呼:“老黄,今天你当班?”
“是啊,李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文龙取出一张卡片给另一个保安看了看,一边回答说:“我带一个老同学来见识见识。”
老黄按下电梯按钮:“一会我下来,还得请你麻烦给支两招。”
“没问题。”李文龙和王辰进了电梯。
王辰奇怪地问李文龙:“支什么招?”
“呵呵,不好意思,是赌博。方法主要是看押甲乙两方的哪一方,哪一方赢了你就赢钱。这方面我有研究,基本上十押七八中,所以,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总要向我讨教。”李文龙不无得意地说。
一听说是赌博,王辰就不说话了。看来李文龙真的是带自己去地下赌场了。不知他什么时候迷上了赌博。王辰自己当然从来不赌,在他看来,只有人因赌博倾家荡产的,没有人是通过赌博发家致富的,但今天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好调头就走,只有跟着去看看了。
电梯只显示了一个楼层,向下却走了三四个楼层的距离。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股热气夹杂着嘈杂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大厅,高度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里面坐满了人,人声鼎沸。大厅的中间,有一座拳击台,只是比平常的拳击台面积大上一倍左右。整个拳击台被灯光照得雪亮。
看到这种场景,就让王辰联想到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的美国拉斯维加斯世界拳王争霸赛的镜头。王辰终于有点释然了,原来这里不是一般的聚赌场所,而是一个地下拳击场,李文龙这是让他来见识地下拳击比赛来了。
“刚才我们进来的入口,是内部人员使用的。前面有一些位置,也是专门留给内部人员的。”李文龙一边轻车熟路地向拳击台方向走,一边说。
王辰紧跟着李文龙,倒不是怕弄丢了,而是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来到台前,的确有一些空的座位。坐在前面的一些人,看上去都像有那么一些来头的样子。更有几个四十岁左右年纪、大款模样的人,身边倚红偎翠,一付睥睨天下,老子最大的架势。
王辰不觉多看了人家几眼。发现一个腆着将军肚的胖子身边的女人有点眼熟,想了一想,才想起来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当时的班花,号称校花候补的刘美娟。在校时,可是风头很劲,追求的男生如过江之鲫。可刘美娟却喜欢班上只有少许人气的李文龙,李文龙一直是个“以事业为重的人”,自然不领情,空负美人意。没想到,现在看刘美娟的样子,一定是傍了大款了。
王辰偷偷看了看李文龙。正好看到李文龙也发现了刘美娟,与刘美娟四目相对,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李文龙主动走上前去:“刘美娟,真巧啊。”
刘美娟尴尬的神情一闪即逝,起身和李文龙、王辰握了握手,并给旁边的胖子介绍了一下。
胖子叫方环。王辰一听这个名字就想笑,可看到李文龙满脸的严肃,也就硬憋着装严肃。那方环根本没有拿正眼看他们一下,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自然握手寒暄也是天方夜谭了。但是李文龙仍然毕恭毕敬地向方环鞠了一躬:“方爷的大名如雷贯耳,小子今日能见到方爷真是三生有幸,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的们现在就不打扰方爷了。”
这时,方环才抬起肿眼皮看了李文龙一眼,说:“小子,有点意思啊。以后有事儿就来北边找我。”
“小子记住了。先告退了。”向刘美娟点了点头后,李文龙拉着王辰来到离方环较远的空位上才坐下。
说心里话,王辰很看不得李文龙这种卑躬屈膝的模样,就是对自己的老板,王辰也认为没有必要这么做,何况不知是哪里来的一个人。李文龙当然也感觉到王辰对自己的不满,坐下后对王辰说:“方环是J省北方黑道的一方霸主,江湖人称“铁塔”方环,一身的横练功夫非常了得。在黑道可是有很响的名头,特别是嗜杀出了名的。我们犯不着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王辰很有点不信。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什么黑道黑社会都不能成气候。不过又想想发生在意外之夜的事情,也许真有什么阴暗的角落是自己无法了解的吧。再说,人不可貌相。这样想来,自己可能真有点误会李文龙了。
场子里不断有人进来。比赛还没有到开始的时间,王辰一边和李文龙有一沓没一沓地说着话,一边四处张望。在王辰他们刚进来的那条路上,过来了穿着光鲜的一男一女,由几个保镖簇拥着着。男的正是崔少爷,女的王辰觉得似曾相识,就是记不起来是谁了。
李文龙发现王辰注视那对男女,就介绍说:“男的叫崔铭贵,现年十九岁。他的父亲崔永兴是副省级干部,据说当年和林长富一同闯江湖,情同手足。在林长富站住脚跟以后,崔永兴就向政界发展,现在也算颇有成就了。那个女的就是林长富的女儿林晓婷,现年十八岁。林长富没有儿子,对崔铭贵可是视同已出。”
王辰这时才知道,这个女的就是自己在意外之夜救的少女,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呢,原己是觉得那双大眼睛在什么地方见过而已。
崔铭贵和林晓婷去同方环等几个大佬交谈了几句,便在旁边坐下了。
这时,周边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更突出了明亮灯光照射下的拳击台。人们开始安静下来,比赛就要开始了。
一切真的像电视上的职业拳击赛一样进行着。一个主持人手持话筒上台,讲了些废话,然后介绍上台的双方拳手。双方拳手在台上各自表演了几下拳法之后,有一段比较长的休息时间。王辰开始还觉得奇怪,但当门口的保安老黄来向李文龙问押哪个才会赢时,才知道是押注时间。
钟声敲响,比赛终于开始了。双方拳手经过初始阶段的相互试探之后,红方拳手开始进攻,出拳速猛、攻势犀利,打得蓝方拳手只有招架之功。
王辰不解地问李文龙:“以我看来,红方拳手技术很好,频频得分,应该能够获胜。你却介绍老黄押蓝方胜,是什么道理?”
李文龙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确实,从技术上来说,是红方拳手好没错。但这里的拳击重要讲究耐力和抗击打能力。这里是没有三分钟一回合,中间休息一分钟的常规比赛的概念,一开始就要打到一方倒地不起,或者认输才算结束。所以,点数、得分什么的都不能决定胜负。蓝方的基本功比较过硬,身体素质也不错,只要能坚持一会,等红方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有翻盘的机会。这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果然,用不了多久,红方因一唯地进攻,体力明显消耗过大,出拳越来越慢。虽然在前面的攻击中无数次地击中蓝方,却因为力量不够和蓝方的防守得当并没有给蓝方造成决定性的损伤。
蓝方看准时机,以硬挨红方一拳的代价,重拳出击,只一拳就打得红方晕头转向。从这点上来看,蓝方也是个不缺乏狠劲的选手。此时,观众开始大声呐喊起来,有谩骂的,也有给某一方加油打气的,场地里一片混乱。
接下来的形势变成蓝方痛打红方这样一面倒的情况。在蓝方一连串的打击下,红方终于承受不住蓝方的重拳,被击倒在地上,结束了这场比赛。
很快,主持人上台宣布第二场比赛开始预备。
“参加这种比赛可以获得多少报酬?”王辰看着红方选手被人抬下擂台,问李文龙。
“整个比赛的报酬是一万元。胜者获百分之七十,败者百分之三十。”
从李文龙处了解到,每次比赛共分三场。第一场,基本等同于正规的职业拳击赛,不同之处就是不分回合,不讲点数。第二场是搏击赛,选手不穿任何护具,也不戴拳套,不限击打部位,徒手对抗,以一方倒地为限。第三场则最为凶残,最不讲究规则,除了热兵器,利用什么工具和手段都不限,以对方失去战斗力为最低获胜条件,生死不论。第一场比赛的报酬是一万,第二场比赛的报酬是三万,而第三场的报酬高达十万。报酬分配都是以胜者七成,败者三成的比例来分的。
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了。参赛的双方都是北方什么门派的,王辰没有注意听主持人介绍,虽然自学过武术,对武术流派却不熟悉,所以纯粹是外行看热闹。
比赛的双方因为相互试探的时间过长,惹得观众的大规模不满,嘘声越来越多越响。在这种形势下,双方也不可能一直蘑菇下去了,终于发生了激烈的肢体接触。几个回合下来就高下立判,一方被踢断腿骨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也落了个被抬下场的命运。
看了两场比赛的结果,王辰只是暗暗摇头。这真是要钱不要命啊。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了,王辰真有点期待,不知道会是怎么个玩命法。
第三场是徒手对长枪。
一个矮小精悍的年轻人持一柄红樱枪,耍得呼呼生风,结合了枪法和棍法的技艺,很见功力,完美地表现了“枪扎一点,棍打一片”的精要。小个子深谙“一寸长一寸强”理论,枪枪不离对手要害,尽力和对手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三十几岁的汉子,却拥有不可思议的敏捷身手,闪展腾挪,一点也不含糊。
一时间,拳场上精彩纷呈,眼花缭乱。观众都尤如吃了兴奋剂般,兴奋莫名,大声叫好。整个地下室几乎被声浪掀起。
来来回回交手了十数回合,异变突起。大个子抓住一个破绽,欺身上前,一拳直捣小个子面部。小个子匆忙横转长枪格挡。不料枪杆被一拳砸断,在小个子一愣神之间,大个子来了一个抱颈顶膝。因为身高相差悬殊,抱在了小个子的脑袋上,一膝盖也顶在了面门。这一膝盖力量大得无法想象,小个子的面门明显被顶得塌陷了进去,整个人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好凶狠的泰拳!”只听李文龙有点失神地喃喃说道。
在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大个子一把推开主持人,抢过话筒,指着观众们大声说:“有没有像样点的对手?你们这里都只是这种货色?老子刚刚想活动活动筋骨就没得玩了,也太没意思了。我把话撂这里了,有谁敢上来和我过手,只要赢了,不但刚才比赛的奖金归他,而且我另外再出十万。有没有人上来啊?”
喧闹的地下室顿时变得非常安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是个如此狂妄的主,不过,看他刚才的表现,似乎也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怎么,还是没有人敢上来?堂堂的J省,就这么没有有点能耐和勇气的人?”大个子在台上暴躁地转着圈,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给我上来!”大个子突然指住了坐在前排的王辰。
王辰实在没有想会有这种“好事”落到自己头上,难道自己看上去像个高手?看着大个子咄咄逼人的目光,王辰看了看左右,包括李文龙在内的所有人都仿佛他身上有刺一样避得远远的。这还是朋友么?有难跑得比谁都快。
王辰无辜地看着大个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给我上来!”大个子咆哮道,撞得擂台边的绳索摇摇晃晃,整副模样就像要吃人似的。
“对不起!我是来看耍猴戏的,不是给你当猴耍的。恕不奉陪!”王辰根本没有做人要威武不能屈的觉悟,嘴上不饶人,脑子里却飞快转着怎样闪人的念头。一边防备着大个子恼羞成怒扑下拳台伤人。
“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这位兄弟如果不满意,在下次比赛中,我们会安排和你实力相当的选手。方爷说了,如果你愿意,欢迎到方爷手下来做事。”一个站在方环后面的保镖一样的人站出来说话了,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回荡。
“既然是方爷发话了,小的怎敢不从命?承方爷看得起在下,不日一定登门拜见。”大个子向方环作了一揖,一扫刚才的狂暴气势。
观众见没有好戏可看了,就开始纷纷离开。王辰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对方环却少了一些嫌恶之心。虽说自己也曾有过生死相搏,但那是在全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要自己明知会死,还去送死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当王辰回过神来时,看到一双大眼睛近在咫尺,不禁吓了一跳。
连忙后仰拉开距离,才看清原来是林晓婷!王辰给弄得很不好意思,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美女盯着看。
“你就是王辰?”“大眼睛”问。
这两天,好像自己听的次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王辰苦笑了一下,说:“是的。”
“我叫林晓婷。”“大眼睛”伸出手来,与王辰握了握手。
“很高兴认识你。”这倒是王辰的真心话。
“你这么见外干什么?救了人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走,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然后林晓婷看了看李文龙:“这是你的朋友?”
“啊,是的。我叫李文龙,富兴集团保安主管。很荣幸能认识林小姐。”没等王辰说话,李文龙就抢着回答。王辰看到李文龙这个样子,心里就来气:贱人!
“那……李先生同我们一起去?”
“啊,不了。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这李文龙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当电灯泡的打算,也不问王辰的想法,客套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我家里还有点儿事,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我看,我还是回家吧,改天我请林小姐如何?”虽然能和美女一起共进晚餐是人生一大快事,可王辰还不至于自大到以为是自己的英雄气概征服了对方。本来就是想忘了这件事情,和富豪人家撇清关系的,而且,自己对崔铭贵有很大的成见,看到她是和崔铭贵一起来的,自然觉得还是少惹为妙。
“那怎么行啊?不管怎么样,也得让我表示表示对你的感谢吧。走啦。”林晓婷抱起王辰的胳膊就向外走。
王辰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不只是一般的缠人。
在停车场,王辰和林晓婷坐上由两个保镖开过来的一辆豪华轿车的后座上。车开动后,林晓婷从储物箱里摸出一瓶饮料,拧开瓶盖递给王辰:“看了半天打打杀杀的,一定渴了吧?来,先喝点饮料。”
王辰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规格的待遇?!实在有点受不了林晓婷的热情,却又无法拒绝,因为王辰就是个不习惯拒绝别人的人,特别是热情美女的要求。
然而,实践无数次地证明: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天上在掉馅饼,那一定脚下有陷阱!
王辰喝了饮料后就开始昏昏沉沉,看林晓婷的脸也是模模糊糊的,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王辰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一个不知位于什么地方的大仓库里了。浑身只剩了一条裤衩,双手被绑着倒在地上。身上都是水渍,在这个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夜里,水迅速结成了冰块。
王辰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到林晓婷手里提着一只桶,原来是她用水把自己浇醒的。王辰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气愤。
“哼哼,吃到苦头了吧?就是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林晓婷扔掉水桶,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说。水桶发出咣当当的声音,滚到了一边。
“疯子!你……你这是想干……什么?”王辰声嘶力竭地喊,却冻得说话也不利索了,少了一些气势。
“放心,不会杀了你的,只是让你吃吃苦头。”
“疯子!快……放了我。”
“等我的铭贵哥哥来了,会放了你的。”
王辰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会事,等崔铭贵来了,想必更不会有好果子吃了。“快放……了我。不管怎样,我……也算救过你一命,咯咯(冷得牙齿止不住磕了几下),你怎么可以这……这样对我?”王辰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切,那又怎样?我有叫你救吗?谁叫你得罪我的铭贵哥哥的?再说,你不是拿了我家的十万块钱吗?早就两清了。”
“疯……疯女人!我真是瞎了眼了,会救你这样的恶毒女人……”王辰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索性骂个痛快。
林晓婷虽然刁蛮,骂人可不是她的专长。一气之下,就拿穿着尖细后跟的皮靴的脚踢王辰。也不管身体还是头部,胡乱就踢。王辰被绑着,见势只能奋力地翻滚躲避,因全身几乎被冻僵,却哪里躲得利索。头脸被连着踢了几下之后,已是头昏眼花,浑身无力。心里痛恨无比,又感到莫名的恐惧,自己不被冻死,也要被这个疯女人踢死。
这时,外面有汽车刹车声,然后是说话的声音。
“婷妹。”
“铭贵哥,这个坏蛋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非常可恶,在车上就想占我的便宜。现在被我抓住了,还不知道悔改、求饶,一个劲地骂我。”
王辰彻底的服了。这都是哪跟哪啊?原来以为窦娥冤,自己比窦娥还冤!王辰这时把林晓婷的十八代的女性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婷妹,你也不用跟这种人生气。哥哥这就教训教训他。你们俩个去把这人给我吊起来。”
马上过来两个人,用绳索把王辰吊了起来,当然是头冲下倒吊了起来,就像一支超大的冰棍。
崔铭贵得意洋洋地手持一根木棍,敲了敲王辰的肚子,冰渣掉了一地:“啧,啧,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倒是来打我啊。教你还敢对我无礼。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了就求我啊,也许我会发发善心网开一面。”
“我是有点……后悔了,咯,后悔救了你旁边这个丑八怪,后悔……昨天没有连你也揍一顿。”
崔铭贵用力打了王辰两棍,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林晓婷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哥哥,给我狠狠地打,敢说我是丑八怪!”
血水从王辰的嘴里流出,倒灌进了他的鼻孔,又溢出来流满了脸。因为影响到呼吸,只能用嘴了。
“哈哈,看你,都吐血了,真让我心痛啊。”崔铭贵可恶地哈哈大笑,令王辰觉得他很有做坏蛋的潜质。
“是啊,呸,我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想吐!”王辰没想过要求饶。
崔铭贵举起木棍正要继续打,忽然从仓库门口传来声音:“呵,没想到啊,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这么个荒凉偏僻的废弃仓库里,居然可以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
崔铭贵等人闻声忙向门口看去。王辰也努力眯着被血水迷住的眼睛看是谁来了。
进来的人竟然是地下拳场打泰拳的大个子!身后有四个穿黑西装的人,手里都拿把东洋刀,其中有两把刀明显有血迹。四人进来后就分两边站在大个子旁边。
“是你?你来做什么?”崔铭贵看出形势不妙,问出来的话也没什么底气。
“难得我要找的人都在这里,我当然得来凑凑热闹啦。”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有什么必要找我们?”
这时,林晓婷突然喊道:“你们把在外面的两个人怎样了?”原来她想到了在门口外放风的两个保镖了。
“哦,那两个废物啊,我的手下刚刚送了他们一程,现在已经回老家了。”大个子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
既然到了这个田地,崔铭贵就是再蠢,也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当即也表现出了一点气概来,对身边的两个保镖说:“给我杀了他们。”两个保镖同时抽刀上前一步。
大个子摆了摆头:“陪他们玩玩。”站出来两个黑衣人和两个保镖对垒。
这样的场面,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双方只对峙了两三秒钟就开打了。结果也是很快出来了,崔铭贵的保镖在两个黑衣人手下过不了三个回合就被砍倒在地,只剩抽搐的份了。
看到这个真实的杀人场面,林晓婷已经惊得张大嘴变得和白痴一个样。崔铭贵在震惊之后,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还没来得及对准敌人,就被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动静的另两个黑衣人,将手中的刀飞掷过来击落了。
“崔少爷,何必呢。我们要是怕你这把鸟枪也就不会来了。现在你应该死心了吧?不如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大个子说。
两个黑衣人上来,一人一把刀架在崔铭贵和林晓婷的脖子上。
大局已定,大个子才开始注意到倒挂着王辰:“小孩子还真是贪玩,吊了这么大一只蝙蝠在这里。去,把他解下来,看看是什么人。”因为血糊住了王辰的脸,又加上倒吊着,大个子并没有认出来。
一个黑衣人提着刀向王辰走来。
黑衣人把吊着王辰的绳索放了下来,不过没有解开绑着手脚的绳子。然后来到王辰面前,用刀背碰了碰王辰的脸,见王辰一动也不动,就用手把他脸上结了冰的血迹擦掉。大个子看到是王辰,颇有点意外,同时也很失望:“你们玩的是这个没种的废物?也好,帮我出了下午那口恶气。”接着对那个黑衣人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来过的事,送他上路吧,我们也该走了。”
黑衣人恭敬地说:“是。”接着举起手中的东洋刀,准备向王辰的脖子上割去。
这时,异变突生!一直紧闭双眼的王辰,突然双眼圆睁,大喝一声,绑着双臂的绳索立时崩断。右臂挥起击在黑衣人的小腿上,小腿顿时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衣人向前倒去,王辰的左拳正迎着他的胸口来了个“冲天炮”,黑衣人中拳后一个后空翻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眼看着是出气多于进气了。
大个子等人一时回不过神来,谁会想到一个昏迷的裸奔废物会突起发难?但毕竟是从杀场里混过来的人,只一会就清醒过来。两个用刀架着崔铭贵和林晓婷的黑衣人离王辰最近,见此情景,自然怒火上冲,根本不顾崔铭贵和林晓婷,嗷嗷叫着举刀就来砍王辰。
王辰心里那个急啊,正手忙脚乱地解脚上的绳,想跑也跑不掉。见两人冲来,连忙在地上连滚带爬躲避追砍。当然,跑不利索的结果就是挨砍啦。看到两把刀向头上砍来,避无可避,王辰举起双手挡在面前,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这时,王辰面前黄光一闪,似乎有一层透明的墙壁挡住了两把刀,发出两声金属撞击声。两个黑衣人用的劲道极大,被突然挡住,给震得双手虎口开裂,刀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处在以命搏命的时刻,王辰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是什么帮自己挡了这一刀,双脚撑地,整个人跃起,双拳齐出,两个黑衣人被击得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大个子没想到王辰居然这么能打,只一转眼就废了自己三个手下,不禁收起了轻视心理,对剩下的一个黑衣人说:“你看着这两人,我来会会这小子。”
“没想到堂堂的满洲帮四大天王的泰拳王郭钜,居然一而再的出手对付一个无名晚辈,实在有损四大天王的名头。”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接着外面又进来十多个人。
林晓婷见了,喊了声:“方三叔!”当即和崔铭贵跑到来人的保护圈里。
领头的人正是方环,身边仍然是那个刘美娟。仅剩的黑衣人见林晓婷和崔铭贵跑过去,就跟上去拦截。方环身后跃出一人,晃过黑衣人,从背后一手扼颈,一手掰脑门,双臂一错,黑衣人的脸就转到身后瘫在了地上。一看就知道是有死无生了。
一个照面就被人秒杀,说不寒心绝对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管怎么说,郭钜也算出生入死无数次,现在在黑道上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临阵退怯可不是他的性格和应该有的态度。
孤身一人想对付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好惹的十几个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郭钜也没有抱这种幻想,反正逃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抱着拼一个是一个的打算,静观其变。
“丫头,就知道胡闹,差点闯祸了吧?现在外面不太平,以后晚上少跑出来。”方环拍了拍林晓婷的脑袋。
“知道了,三叔。我不是无聊嘛,在家又没什么好玩的。再说,我也不是总是出来玩的,今天正好铭贵哥哥在,所以才和他一起出来的。”林晓婷嘟着嘴,一付恃宠撒娇的样子。
郭钜全神防备,却见方环等人根本无视他,竟在这里拉起了家常,不禁感到哭笑不得,吼道:“姓方的,你打算怎么办,给个痛快!”
“你既然这么急着上路,我就先送你,回头再和我侄女唠嗑。”
“对啊,三叔,先把这个吵吵的大猩猩给杀了!刚才你没来的时候,他叫人拿刀砍我们,要杀我们呢。”林晓婷抱着方环的胳膊一通摇。
“好,好,三叔依你。你去把他收拾了。”方环对先前秒杀黑衣人的人说。
眼看一场好戏就要上演,郭钜面前很蓦地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完美曲线,黑布蒙脸,背上插一把稍短的东洋刀。见到这人的打扮,立刻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的日本忍者,而且是女忍者!
来人闪亮登场后,却没有发表任何出场告白,甩手就向脚下丢了个烟幕弹。等浓烟散尽,忍者和郭钜都已不见了踪迹。
方环等人一时惊得掉了一地的下巴,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王辰相比较却没有那么吃惊,因为他自己也可以算是一个怪物,比较容易理解任何不合理的现象。他在郭钜等人进来时,就明白今天是真遇到麻烦了,只好不动声色地暗自运转修龙神者篇的基础功法,寻机待动。现在方环等人控制了局面,虽说不是完全脱险,却也不用有太大的担忧了。王辰从从容容地解开了绳索,找己的衣物穿好。
方环看了看王辰,问道:“小伙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辰。”
“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虽然王辰现在对方环还是有一点好感的,但被崔铭贵林晓婷如此捉弄过,自然觉得还是离这帮人越远越好:“谢谢,我会自己回去的。”
“我会在市里住一些日子,就住在喜来顿大酒店,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的。”
崔铭贵捡了手枪跟方环等人匆匆离开了,离开时,刘美娟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辰一眼。
废弃仓库又变得冷冷清清的。王辰整理了一下仪容,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是到该回家的时候了。正想间,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不安感,一回身,看到郭钜赫然就在眼前不远处。
“你没跑?”王辰一惊之下,竟然对郭钜问出这样的话来。
“嘿嘿,我是想跑,不过,既然你没走,我也只好留下来陪陪你了。现在后悔没有和方环他们一起去了吧?”郭钜双手举到胸前,一脚虚点地,一付标准泰拳格斗式,拿这个架式出来,说明他还是重视王辰的。
王辰体内气息流转,目不斜视地盯着郭钜。他可不敢主动进攻,虽说这一战在所难免,但自己有多少能耐还是清楚的。
郭钜根本没有打算跟王辰客气,扑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肘击膝顶。按说王辰运起修龙神者篇功法,对方的速度落在自己眼里会变得慢不少,而郭钜的出拳速度实在太快了,以前那些对手和他真不是一个级数上的。王辰能看清拳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一接上手就疲于应付,一时间手忙脚乱。
泰拳是泰国的国技,享有“五百年天下无敌手”之美称,以快狠著称。泰拳是运用身体四肢的双拳、双肘、双膝、双脚这八个部位作为攻击武器来进行搏斗,俗称“八臂拳术”。
王辰自认在龙灵真气的护持下,身体无异于铜筋铁骨,不想还是被郭钜打得疼痛难忍!幸而要害部位还能护住,不至于立败。
郭钜人高马大,手长脚长的,王辰别说没时间反击,就算有,也近不了郭钜的身。
打了十几个回合,王辰终于露出了一个破绽,门户洞开。郭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迅速上前使了一个箍颈撞膝。
在这电光火石之际,王辰双手按住郭钜的膝盖,身子猛然窜起,奋力用头顶在郭钜的下巴上。只这一下,郭钜就被顶晕在地,看样子下巴是不保了。王辰也好不到哪里去,郭钜的膝盖没顶在头部,仍然顶到了胸部,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这个破绽是王辰故意露出来的。郭钜在地下斗场打败对手的一招让王辰印象深刻,他知道郭钜对这招的熟练程度非比寻常,应该是他的绝招之一。凡是一个人最拿手的招式,在有机会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的使出来。同时,王辰也知道自己和郭钜对峙不了多久,正常情况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与其最终仍然会被打败,不如铤而走险。
王辰微微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虽然肋骨断了,所幸伤得不是很严重,没有太多的错位,还没有影响到轻度的行动。
王辰走到郭钜面前,不禁犹豫了一会。至今,王辰可以说亲手杀了好几个人了,但要他对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下杀手,实在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办到的。
想了想,王辰放弃了杀他的打算。却摸遍了郭钜的衣袋,把东西都摸出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又去四个黑衣人处掏了掏口袋,然后就离开了仓库。总不能白白吃亏,多多少少要拿回一点损失吧。
来到外面,王辰有点搞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如何回家。幸好这种郊区的仓库,通过来的道路一般只有一条,王辰只要顺着这条唯一的路就可以走到主干道了。
走了一段路以后,王辰看到在一个土包后面露出一辆车的一角。王辰记起一个黑衣人身上搜来的汽车钥匙,想到一定是郭钜他们开来的。于是过去,拿出车钥匙试了试,果然不错。王辰这时才感到有点解气,开了车走先!
开车上路,王辰的脑子就转了起来。自从意外之夜之后,自己每天都会遇到很多足以致命的意外。要不是自己还算运气好,就算有九条命,也所剩无几了。看己今年是本命年,命犯煞星。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想个解决的办法……
这样想着,王辰有了一个决定……
王辰的决定就是:回到乱石冈,回到那个有修龙神者篇的海市蜃楼去!
对王辰来说,这几天救他命的,就是靠从乱石冈得来的龙灵真气和修龙神者篇的功法的帮助。王辰不知道命运把自己带到了怎么样的田地,会遇到如此不可把握的变故,身体总是遇到致命的打击。他想不通,也不想去多想。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也是首要的事,就是尽快提高自身的实力,好应对更多的不测。
车子在积雪和冰冻的路面上艰难地滑行前进着,王辰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掌握强大的力量,即使是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
这时,在林长富那林家庄园豪宅的秘密会议室里,围着桌子的沙发上坐着一些看上去就很不简单的人,室内烟雾缭绕,却安静得可怕。
林长富一反平时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形象,目光变得有点阴隼,浑身散发出威严之气。逐一扫视了被黑道同仁称为富兴五虎将的五个手下,缓缓地道:“大过年的把大家招集过来,其中的原因,想必大家都早已有所耳闻了吧。事情其实已经很清楚了,是L省的满州帮一直在针对我们出手。目前主要是针对我的家人,看来是想逼我就范,好拱手把J省让给他们。
“你们大家都是跟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们全面控制J省也有十多年了。大家现在都是有家有地位的人了,你们也知道,我也一直在强调的,就是黑道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子孙后代想想。在最近几年来,我一直在致力于结束黑道生涯,转型开创正经生意途径的工作。经过几年的努力,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当然,黑道也不是想结束就能结束的,转型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很多时候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但是,我们不做黑道生意了,并不代表我们放弃了J省。我们不做,不代表别人可以在这里做!J省要么没有黑道,有黑道只能是我们一家,决不允许别人染指。说白了,J省就是我们富兴会一家的天下。
“今天,满州帮的兔崽子们想吃我们的份儿了,大家伙儿在这儿都给我表个态,打算怎么办?”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方环。富兴会的规矩历来很严,方环是五虎将的头,在富兴会里排行老三。
“都是自家兄弟,大哥也不用有什么想法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方环挪了挪肥胖的身子说。
“老三,你这人就是不爱动脑子,怪不得人越来越胖了。”坐在林长富旁边的崔永兴感到气氛有点沉重,开了方环一个玩笑。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一松,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老幺周力成是个膀大腰圆的标准东北汉子,豪爽也是出了名的,这时站起来说:“大哥,你发话儿吧!就让我们玩死他们,让满州帮的那帮家伙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一时间,室内群情激荡,仿佛仇人此刻就在眼前。
林长富敲了敲桌子,等众人安静了下来,说:“既然大家对同满州帮全面开战这件事儿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接下来就由范老弟讲讲计划和安排任务。”
范心哲大概四十左右年纪,来历不是很清楚,平时有点神神秘秘的。不过,心思缜密,做事情想问题很有条理,几乎可以说是能掐会算、未卜先知。自从数年前加入富兴会以来,每逢大事,必由他统筹谋划,事无有不成者。一直以来,被林长富尊为军师,奉若上宾。
“咳,咳,虽然林董事长一直为结束黑道生意在忙碌,但对邻省的黑帮动向从未停止过打探,所以,满州帮的人员配置、势力分布等底细我们还是有所掌握的。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将满州帮的主要首脑清除掉,分化满州帮在L省一家独大的势力。对于我们来说,这次长途袭击的‘斩首’行动取得成功的关键,是准确掌握满州帮各个首脑的落脚点……”
王辰把车开到路边停下,从车上挪了下来。感觉得身上的伤势慢慢重了起来。不过现在不是回头的时候,王辰也没有想过要回头。
一脚高一脚低地来到大石头后面,摸索到了那个突出位置,用力掰了掰,没有动静!有什么不对么?王辰疑惑地用手摸了摸曾经自己出来的地方,还是没有变化。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王辰不禁有点心浮气躁了。嘴里感觉腥腥的,看己的内脏是受了伤,血丝一直在泛上来。
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变化。王辰打算放弃了,走之前怏怏地啐了口血沫在土壁上,奇迹却出现了,土壁变得透明。王辰忽然明白了,这个土壁看来一定得沾上自己的血迹才会变得透明,才可以进去。那天夜里,自己背靠土壁,后背因被砍了一刀,血流出然就涂到土壁上了。自己大难不死,真不是一般的幸运。
现在不是发感慨的时候,王辰来不及多想,快速进入门内。
幻境里还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样子,似乎没有白天黑夜。景致与王辰离开时一般无二。
王辰到玉盘中,褪去身上多余的衣服,只剩下一条裤衩,盘腿跌坐在玉盘中间,按照修龙神者篇中的基础功法开始修炼起来。
开始练起来,王辰就知道不一样了。在家中王辰也练过一次,虽然能感到灵气聚集,体内热气流动,但和这里充足的灵气相比,真的是有云泥之别。
这里四周都是浓厚的灵气,感觉整个人沉浸当中,根本不用费力去吸取。身下的玉盘有聚气和输导的功用,将周围的灵气聚集之后,形成一股如液体一般深厚的气流,强行灌注入王辰体内。在体内,灵气转化为王辰熟悉的龙灵真气,以体内原有的一股热气相呼应,在经脉里按练功途径缓慢游走,有如一条游龙。龙灵真气通过经脉散发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慢慢修复着受创的部位,强健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一次,王辰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练功,身体的变化可以清晰感觉到。本来王辰来到幻境,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经过龙灵真气的洗涤,不但受伤部位完全恢复,虚弱的感觉也一扫而光。然后,身体越来越有劲,肌肉细胞都一个一个变得粗大起来了。
练功的状态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了,龙灵真气在体内转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一边,龙灵真气散发到体内的每个细胞,另一边,体外的灵气由玉盘快速地源源不断输送进来。渐渐地,在王辰的身边气流流动越来越快,形成了气旋。王辰身处中心,却一点不受周边的惊涛骇浪的影响。只是太多的灵气冲涮着身体,整个身体就好像要被撑爆。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王辰的肌肉皮肤又起了变化,依然是上午在家里发生的样子。只是比起家里时的变化来,这次更明显,更完全,体表的角质化程度更高。体表的鳞片变得大了,而且变硬,更有光泽。
此时,如果有人看到王辰,一定可以看到他整个人被一团白雾笼罩着,忽明忽暗,十分诡异。
又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王辰身上的变化终于停止了,身周的气旋也开始变弱。于是王辰收了功,把体内剩余的龙灵真气聚起,压缩成乒乓球大小,储存在下腹部的气海里。
王辰站起身来,发现裤衩已经破成碎片了,知道是刚才身体发生变化的时候给撑破的。不禁佩服起自己来,真的是有先见之明。要是没把外面的衣服都脱了,说不定自己真的要裸奔回家了。唯一尴尬的事就是在整个练功过程中,“小弟弟”一直昂首挺胸,就是现在也不像是会低头的样子。
全身所受的创伤都在不知不觉中痊愈,胸口的骨折也都好了,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这时,王辰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龙神者功已经到了一定的层次,至少是入门了。他试着运功到右手手臂,手臂立刻起了变化,肌肉隆起,表面布满了墨绿色坚硬鳞片,手指变长变粗,表皮也增厚变硬,指甲长了很多,像一只只锐利的铁钩,钩尖寒光闪闪,整只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鸡爪,如果这是龙的手臂的话,那就应该是鹰爪。这样的力量,王辰自信一拳就可以把一堵砖墙给洞穿。
从今天的练功中,王辰大脑接收到了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信息,从而了解了如何控制自身的变化,也明白了在每天的上午七点到九点,这两个小时里身体必然要发生变化的,这种变化叫做兽化,是改造身体,使身体更强壮的必然过程。只是随着体内真气的强大,身体改造的基本完成,这种变化不会那么突然和明显,也就是说可以适当利用真气进行调节。到身体完全改造完毕,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解除了变化,王辰发现体内的龙灵真气少了少许。说明兽化是需要能量的,龙灵真气就是能量。气海是龙灵真气的储存仓库,气海中的龙灵真气总是在迅速地补充身体消耗的能量。只有通过修炼,才能补充气海中损耗的龙灵真气。
终于知道怎么掌握力量和修炼修龙神者篇了。王辰不禁有点志得意满。穿上衣服,去竹屋转了转,仍然一无所获。只得离开了幻境。
出了幻境,看天气也就是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知道自己了解的每天会发生兽化的时间没有错。来到昨晚停车的地方,没有看到自己“借”来的那辆车,却看到一辆黑色捷达停在那里。见王辰走了过去,驾驶员一边的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人正是李文龙。
王辰一见是李文龙,抽身就走,废话也没有一个。
李文龙紧跑两步,扯住王辰的衣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躲着我?”
“放手!别跟个被抛弃的娘们儿似的。昨儿个见到你起,咱就开始倒霉,差点连命都给搭进去了。你倒像个没事人儿一样。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找到我的,真是见鬼了!我惹不起,还躲得起。您哪,行行好,就饶了我吧。”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是老同学,我还能害你不成?昨晚在仓库里,你差点挨刀时,还是我帮你挡了一下呢。你跟我上车,我们一边回去,我一边把事情原委,详详细细地都说给你听。”也不管王辰愿不愿意,李文龙生拉硬扯地把王辰拉上车,发动车子往城里赶。
王辰一听,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有一道黄光替他挡了一刀,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王辰也想知道这些天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事,就顺从地跟他上了车。
李文龙自高中毕业以后,考上了一所警校。初始两年没什么特别的,到第三年时,李文龙被国家安全局给看上了,在上学的同时,还接受着秘密训练。大学毕业后,被安排在国安局特别行动队工作。
近期,国家决心打击黑社会和黑恶势力,安排了不少的警力物力。政府虽然发觉黑社会以及黑社会性质的黑恶势力已经发展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但由于担心大搞运动会扩大打击面,进而产生负面效应,影响政治稳定和经济建设等方方面面的关系。而且很多黑势力已经盘根错节,一时无法根除,就算要做,也可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对我国保持社会稳定的现状很不利。所以,一直以来,严厉打击黑社会以及黑恶势力的行动都只是停留在口头的层面上的。
然而,黑社会和黑恶势力发展势头迅猛猖狂,为遏制黑恶势力的滋生和蔓延,综合许多方面的原因,有关部门确立了打黑的先期工作以“以黑制黑”为主的方针和战略目标。
东北三省的黑道局势大致是这样的:L省以满州帮为主,有一定的日本黑道背景,帮主陈振邦,手下有四员大将,人称四大天王;H省是黑龙帮的天下,背后有俄罗斯黑帮撑腰,帮主赵北山,手下有八员大将,人称八大金刚(怎么跟智取威虎山一样)。J省就是富兴会了,会长林长富,副会长崔永兴,手下是以方环为首的五虎将。
富兴会成立快二十年了,开始是林长富和崔永兴两人打天下,后来才慢慢有了五虎将。所以林长富和崔永兴的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真正的是情同兄弟。最血腥的初始阶段过去之后,林长富让崔永兴渐渐脱离黑道,进行漂白,走上了仕途,现在崔永兴已是J省的副省级干部。从此,富兴会在J省黑白两道都不再有任何障碍,获得了快速的发展。
三省的黑帮中,以富兴会最为强大,根基最深,其他两个帮派毕竟发展时日尚短。但因为只有富兴会没有国外黑帮染指,而且会长林长富一直致力于放弃黑道生意,转做正经生意,而成为这次政府部门“以黑制黑”秘密选秀中的胜出者。
李文龙进入别动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富兴集团做卧底,伺机接近富兴会的核心。虽然李文龙很努力,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富兴会内部结构严密,高层的警惕性都很高,轻易很难接近,李文龙的工作一直没有大的进展。
内幕工作虽然做得差强人意,外围的侦察却一直没有松懈。王辰在除夕晚上救了林长富女儿一事,在第一时间里通知了李文龙。李文龙就希望以此事为契机,通过王辰得以深入富兴会的核心。而一个很好的借口,就是两个人是高中同学。所以,王辰不可避免地被卷了进来。
昨晚李文龙跟踪林晓婷的车到了仓库,在王辰遇险的时候发了一道铁壁符,挡住了两把刀。后来方环等人离去时,他感到那个忍者跟了过去,也就尾随过去。只是没有想到郭钜还留在原地。
“算了吧,还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没看见林家大小姐对我的态度,知恩图报咱没希罕,可也不能恩将仇报啊。”王辰愤愤地说。
“啊,那是你不知道。林长富有两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是双胞胎。两人容貌极其相似,外人轻易无法分辨出来。大的叫林晓娉,人比较文静,性格温和,不喜抛头露面。小的叫林晓婷,刁蛮任性,恃宠骄横,老是惹是生非,是个难缠的主。可以说,两个人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你救的是林晓娉,而捉弄你的是林晓婷。现在你明白了吧?”
“这种事情我哪儿知道?以前又没人说起过。”王辰觉得自己真的很冤。“可我好像也没招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据我了解,崔铭贵喜欢老大林晓娉,可林晓娉并不喜欢崔铭贵,这林晓娉啊,可真是个好姑娘。林晓婷呢,喜欢崔铭贵,崔铭贵和她走得很近,但我看,多数只是在利用她,崔并不喜欢她。唉,总之,都是一些小孩子的事,不值一提。”李文龙斜了王辰一眼:“如果说你完全是无辜的,我看也不见得。你要是心里没有邪念,怎么会上当遭殃呢?”
王辰不禁老脸红了红,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有点儿奇怪,按说,女儿都快二十岁了,怎么林夫人看上去还只是三十几岁的样子?”
“哦,她啊,算是林长富的小老婆吧。林长富的前妻是当年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打江山的,两人感情甚笃,不想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下来了,大人却死了。现在的林夫人,跟了林长富快十年了,但林长富一直没有给她名份,也没要孩子,虽然都称她是林夫人,但在林家没什么地位。年纪也就是三十几岁吧。”
李文龙忽又调侃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了林长富的小老婆了吧?”
王辰做了个要晕倒的样子,忽然就觉得情绪低沉。缓了缓才说道:“其实,我这种人的生活和她们那种富豪的生活是不应该产生交集的。”
李文龙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这种人那种人,应不应该的?我这人一贯主张事在人为的。你如果想做什么就不要犹豫,就算失败,总比什么也没有去做,到时候再去后悔的好。”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李文龙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那个林晓娉自从被你救了之后就生病了。可能是惊吓加上在野外奔了一夜着凉引起的。”
“哦,是吗?”李文龙的话又把王辰给拉回了那个夜晚,一头散乱的长发,一双满含惊恐的大眼睛,一张清丽的脸庞,一个在黑夜雪地中奔跑着,有如剪影一般凹凸有致的倩影。自己好像拉过她的手吧?当时慌不择路,没印象了。真要命……
“喂,喂,想什么呢?一脸的猪哥像!”李文龙看着他走神就不满的嚷嚷。
“有吗?没有啊!我在想你的打黑大计呢。”王辰连忙结束意淫。
“行了!别老把这事挂嘴里,除了你自己,不能让别人知道。就要到城里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家呗。对你说的事儿,我可真没兴趣,不关心,也帮不上忙。兄弟,革命的道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的。”
“我也不逼你,你先回家好好考虑考虑吧。你已经趟了这个浑水,想没事人儿一样看来是做不到了。你不去找事儿,事儿也会来找你。这是我的看法,听不听随你。”
“对你来说,这是你的工作。我帮你,危险咱不说,当然,不是一般的危险,而是十二分的危险,那好处有些什么呢?”
“还危险咱不说呢!好处嘛,作为别动队的外援力量和线人,享有丰厚的津贴和一定数量的活动经费,比你现在工作的收入肯定不会低的。而且在工作期间,因工作需要所造成的违法犯罪都可以豁免,不记入人事档案。”
“是不是在工作中死亡还发给丧葬费和抚恤金,追认为烈士啊?”
“这个自然是这样的,你看条件是不是很好?”
“你自己去好吧,我可不奉陪。”
车子正好到王辰家楼下了,王辰下车上楼去。李文龙对着王辰的背影喊:“王辰,我对你有信心哦。”
王辰无奈回头说:“拜托,幸亏我昨天中午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否则还不全给吐出来?”
在打开自己家门的瞬间,王辰就把自己一夜不归的谎话给编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王辰可不想家人跟着他操心,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两天尽在编瞎话了,如果自己是皮诺曹,鼻子一定长得可以在脖子上绕两圈了。
吃中饭的时候,王辰又发现了一个现象,自己从昨天中午和李文龙吃过以后,到今天一整天里,可以说粒米未进,却一点也没有觉着饿。可现在吃饭,饭量却又比以前大了几乎一倍。只能说是自己的体格发生了变化,消化吸收食物和体内储存能量的功能都变得强大了。
一撂下碗筷,王辰就躲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去研究修龙神者篇了。他觉得既然想练,就得练好了,来不得半点马虎,哪怕是出一丁点的差错都可能是致命的。熟练地学好运用好功法,在必要的时候可能就会成为那根救命的稻草。
外间的电话铃响个不停,却没人接。王辰没办法只好丢掉手中的玉佩去接电话。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都去哪里了。
“喂,那位?”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但可以听到清晰的呼吸声,没来由的,王辰心跳开始加速!
“喂?”王辰感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对方似乎下了决心:“你是王辰王大哥吗?”声音轻轻柔柔的,如春风拂面,很舒服很好听。
“我就是。你是……”
“我叫林晓娉。就是被你在除夕夜救的人。”
“哦,呵呵。”王辰有点手足无措,感觉口干得厉害,傻笑了一下,道:“听说你病了,好些了么?”
“没什么大病,躺了两天就好了。我能见见你吗?”
“可以啊,时间地点你来定吧。”王辰连忙回答。
“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吧,在半岛咖啡馆见好吗?”
“好的。那……到时见?”王辰突然很迫切地想见到她,竟慌不择言地结束了通话。
“不见不散!”
电话已经断线,话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王辰发了一会呆,才把话筒放好。看了看时间,才一点多点,离三点还有不少时间,不知道自己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做什么好。
王辰就像要咬住自己尾巴的猫一样,在家里不停地转着圈。而时钟仿佛坏掉了,指针一直不见动。就在这时,电话铃又响了,把王辰吓了一跳。扑过去拿起话筒:“喂,你是那位?”
“是我,林晓娉啊,王先生我想早点见到你,不如改到两点在月湖宾馆下面的茶座里见吧?你过去来得及吗?”听声音有点匆忙。
“好啊,我正不知道这一个多小时怎么过呢。我现在就过去。”
“那说好了,我在那里等你。”
王辰匆匆换了一身衣服,梳理了一下,奔出门去招手打了个的,直奔月湖宾馆。到月湖宾馆,二点还差个五六分,王辰来到茶座坐下。马上有个服务生过来,王辰让她等一等,想还是林晓娉来了再点东西的好。
两点整,服务生又过来,王辰正要说话,服务生就问:“你是王辰王先生吗?”
“是的,有什么事儿吗?”
“有一位小姐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将托盘上的一封信递给了王辰。
王辰第一时间就想到一定是林晓娉信,她肯定是来不了了,所以留信给自己。王辰沮丧地接过信,拆开封口,先看署名,果然是林晓娉的。
“王先生:因为最近很不太平,家里人为我安全着想,反对我抛头露面,在公共场合出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家在月湖宾馆顶层有一间长期包房,我们可以在那里见面。到十八楼自会有服务员领你过来。林晓娉”
王辰想,为林晓娉的安全考虑,也不无道理。就起身到宾馆十八楼。电梯打开,就有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问明了身份,带王辰到一个房间门前,按了门铃后就消失不见了。
门打开,王辰不禁眼睛一亮,一个清新靓丽的女孩出现在面前。上身穿一件淡湖绿紧身毛衣,勾勒出美好的身体曲线,下身一条深灰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一切和自己印象中没有丝毫的偏差。
“王先生进来啊。”
“啊,好,好。”王辰掩饰着见到林晓娉时的一时失态,快步走进房间。林晓娉掩嘴轻笑着把门关上。
这是一间很大的套房。王辰和林晓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晓娉当即把一杯泡好的茶拿到王辰面前,王辰连忙接过。
一时间,两人无话可说,又不敢盯着对方看,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王辰和林晓娉都在不停地喝着茶水。
一大杯茶几下就见底了。王辰一想,这样不行啊,总不能来这里面对着美女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到头来一句话也没说成吧。
于是,王辰搜肠刮肚想了个话题后,看向林晓娉道:“你……”
谁知林晓娉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正好也对他说:“你……”
双方立即又停了下来,都觉得好笑,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轻松了许多。王辰说:“你先说,女士优先。”
“你今天能来,我很开心,真不知怎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林晓娉也落落大方地开口道。
“你也不用客气了,我救你也是纯属巧合,再说,救美女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荣幸的。”王辰尽量放松自己,不让人看起来显得拘谨。
“不管怎么说,总是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正好有你在,我也和老吴、东贵他们一样被人害了。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死。”说到这里,林晓娉神色黯然。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也算尽忠职守,你也不要再自责了,让你父亲多照顾照顾他们的家人吧。”
“这个是自然的。老吴在我家也有近十个年头了,一直是接送和保护我们的人。”
既然聊开了,话题就多了起来。聊着聊着,王辰觉得说话有些变得机械、不知所云了。房间的暖气似乎开得高了,感觉越来越热。看林晓娉,也是小脸蛋儿红红的。确实,暖气开得高了。
进门的时候,已经把外衣脱了,现在总不可能再脱衣服吧。两人也聊了有一会了,王辰想还是告辞吧,到外面去透透气。站起来说:“我该回去了。”咦,头怎么有点晕晕的?
一听说王辰要告辞,林晓娉似乎很着急,站起身来就拉王辰。没想到一个没站稳,一下子就倒在了王辰的怀里,说出来的话听在王辰的耳里也变得无比酥软:“别急着走吗~~”
最后那个“吗”字,不但拖长音,还带着鼻音。王辰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在迅速滋生蔓延。感受到怀中林晓娉的玲珑身段,王辰激动得浑身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只见林晓娉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娇喘阵阵,大眼睛半开半阖,流露出丝丝娇媚……王辰欲火腾得熊熊燃起,整个心挣扎在欲望深渊的边缘,一个声音却一直在脑海里呼喊:“王辰,不可以这样!”
“我热,热啊,抱得我紧一点……”林晓娉嘴里喃喃地轻声细语,一只手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毛衣领口。王辰看到露出的一抹雪白细嫩的颈项和胸脯,脑子里有一个东西炸了开来,欲火把最后的一丝清明都烧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刻,仿佛时间已经停止,空气也不再流动。又似乎过去了亿万年,沧海都变成了桑田……
一场急风骤雨般的纠缠过后,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王辰转头看躺在身旁的林晓娉,意外地看到她正睁着大大的失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眨也不眨,大粒大粒的泪珠却从眼角滑落。王辰慌了神,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轻声问道:“怎么啦?”
林晓娉没有反应,还是老一副样子。
王辰真的慌了:“对不起!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们商量商量啊。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晓娉终于有了反应,不过,还是没有转头看王辰一眼:“不关你的事,你走吧,我不是你喜欢的人,我是林晓婷。”
王辰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说不上话来。想来,如果她是林晓娉,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骗自己。
离开月湖宾馆,王辰仍然去了半岛咖啡馆,在那里没有见到林晓娉。难道刚才是林晓娉,那她又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骗我?王辰真是头痛欲裂,糊里糊涂地回了家。进家门时的神情被妹妹取笑成是失恋了,王辰也只有抱以苦笑。
理了理头绪,从下午接到电话开始仔细回想是哪里出了差错。王辰终于明白了,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是林晓婷不会错了。
第一次来电话的是林晓娉,对他的称呼是“王大哥”,自然没有在后来改口的可能。而林晓婷只叫他“王先生”,从来没叫过“王大哥”。所以第二个来电话改地点的是林晓婷。现在弄不明白的是,林晓婷骗他的目的。如果纯粹为了报复捉弄他,完全可以像在仓库里那样对付他,用不着牺牲色相,平白让王辰占了便宜去(虽然王辰也没觉得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也是出了大力气的。而且,还有被诱奸的成份在内,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处男,第一次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没了)。
思来想去不得要领,心里烦闷得不得了,王辰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李文龙,约他在饭店见面。
这快吃晚饭的时候出门,免不了又被老妈唠叨几句,想想,自己这个假期还真没怎么好好地在家待过一整天呢。
见了李文龙,王辰又觉得不好开口,只得闷着头喝酒。李文龙也不言语,陪着王辰一个劲的喝酒吃菜。
王辰见李文龙一直没有说话,时间一长,不禁有点奇怪。再看李文龙的看自己的笑眼里含有深意,就有点气往上冲,把酒杯一放:“我今天下午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也不能说都知道。了解一点,能猜个大概。”
“你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你被林晓婷约到月湖宾馆十八楼的总统套房里,两个人在一起近三个小时,干了些什么,是个男人都可以猜得到的。林晓婷离开时,一副被辣手摧花后的样子,当然那个禽兽非你莫属了。怎么样?我猜得准不准?你现在约我来,是想要我怎么帮你擦屁股?”李文龙的眼神耐人玩味。
“做也做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听天由命?只是想不通林晓婷为什么要约我,而且还是冒充林晓娉约的我。”
“哦,这样啊。我可以另外告诉你一些我掌握的情况,你进月湖宾馆的时候,崔铭贵也在月湖宾馆。林晓娉是三点到半岛咖啡馆的,后来崔铭贵来了,跟她谈了一会话,就一起回去了。至于谈话内容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还没重要到要我监听一切谈话的地步。”
王辰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自己是被人算计了,造成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以后不能和林晓娉再有什么瓜葛了。只是,猜到了又能怎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王辰一口把杯中酒喝干,又斟上一杯。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穿得像小混混的人,在李文龙耳边说了一通话后走了。
李文龙按住王辰的酒杯:“别喝了,林家要出大事了。”
对于酒吧来说,现在的时间还有点早,虽然来的人已经很不少了,只是还没到最旺的时候。
整个空间灯光摇曳,空气中迷弥漫着混合了烟草和酒精的氤氲气味,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扭动着身子。
吧台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仿佛独自一人置身在旷野里,周围的环境对她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只是过一会儿就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啜上一口。这样的姿态已经保持了几个小时了,整个背影透着无法遏制的孤寂。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单身的美女就是不折不扣的猎物,总免不了有自以为是猎艳高手的人来骚扰。一个自命风流潇洒的男子已经注意女孩好一会了,确定女孩真的是一个人,而且不是在等人之后,男子靠上去坐在旁边,要了一杯酒,问女孩:“小姐,怎么称呼?交个朋友怎么样?”
女孩头也不回,动作也没有一丝停顿,把旁边的男子完全当成了空气。男子自认是猎手,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被猎物给气跑了:“呵,喝的是血腥玛丽,有个性!我就喜欢有个性的女孩,今晚你在这里的费用我包了。你,我也包了。来,碰一下杯。”举起自己的酒杯就要去碰女孩的酒杯。
中间横伸过来一只大手掌,将男子向外一扒拉,男子被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杯酒也全倒在了自己的领子里。
男子是这个酒吧的常客,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多多少少算是有些来头的人。任何来这个酒吧的人都让他三分,就是酒吧看场子的不敢不给他几分薄面,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站稳脚就想骂,一个字没出口就硬是噎了回去,转身就躲进了黑暗里。
看到这一幕的吧台调酒师不禁佩服这名男子的机灵和对危险的敏感性。
来的是三个高大而充满血腥气的汉子,形成品字形把女孩夹在中间。一个明显是三个人中的头目的汉子对着女孩的背影说:“林小姐,是不是跟我们走一趟?”
女孩缓缓转过身来,赫然是林晓婷!只是现在的林晓婷,神情冰冷,全然没有了以前那种活泼灵动的感觉。打量了一下说话的汉子,林晓婷道:“我不认识你!”
“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也不指望林小姐会认识,只要林小姐跟我们到了地头,就会知道我们是谁的。”
林晓婷明白来者不善,断没有跟他们走的道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吗?”
“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找上门来了。林小姐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们没有风度。”
“不知道在阎王爷面前,你们是否还能保持风度?”一个淳厚的嗓音穿透酒吧嘈杂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就像在安静的房间里身边的人在说话一般。
头目立刻面色大变,回转身子,没有见到说话的人,面前除了黑暗就是酒吧里斑驳的灯光。然而,多年在你死我活的拼杀中养成的对危险的预感能力,让他明确地感知前方的威胁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的身子向后缩了缩,一转手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出刀刃,看也不看就反手准确无误地抵住了林晓婷的咽喉。
黑幕分开,缓缓走出一个背负双手的年轻人。“王辰!”林晓婷的眼睛微微眨了眨。
头目看到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神情立刻轻松下来。虽然远在他乡执行任务,但他对自己和手下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他收回了刀,在手里潇洒地挽了的刀花:“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兄弟们把他作了,我们得马上回去交任务了。”
另两个汉子便捏着碗大的拳头就扑了过去。王辰对直奔面门的两个拳头不闪不避,看拳头近了,双拳并举,拳头碰拳头,硬击了过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如炒豆一般连续发出,两名汉子从右手到肩部的骨骼在强撼下寸寸断裂。还来不及惨嚎出声,两个脑袋狠狠地被碰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脑袋。从拳头接触,到两个尸体倒地,整个过程不过一秒!真真的秒杀!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呆呆地张着嘴,无法接受这个恐怖的事实。直到王辰跨过尸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缓缓地走到头目面前,头目才悚然惊醒,条件反射地用手上的刀刺向王辰。
眼前人影一晃,刀刺了个空,脖子被掐住,双脚提离了地面。头目刚想挣扎,王辰手指一用力,拧断了他的脖子,将尸体随手丢在一旁。掂了掂从头目手上掉落时接过来的弹簧刀,感觉不错,便随手放入了口袋。
“你来干什么?我说过不想见到你。”林晓婷仍然一付波澜不惊的冷漠表情。
“我是来通知你的,你家正在面临着灭顶之灾,或许,你想回家看一看?”王辰淡淡地道。
林晓婷转身拿起酒杯,不再理王辰。王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这三个人是冲你来的,想必你一定清楚。你在这种地方他们都能找到,你家是不是也能找到,是不是去的人会更多?你想死,我觉得还是死在家里比死在外面好一些。”
林晓婷后背绷紧了。等了等,放下酒杯,掏出钱扔在吧台上,转身向外走去。王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跟了上去。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鸣响声……
通过李文龙的劝解,再说王辰也不是一个喜欢认死理、自寻烦恼的人,在赶往酒吧的途中,王辰就下定决心:不管是对是错都已经做了,就不去管它了,只有在以后用行动去补偿!放开了胸怀,王辰心中的世俗礼法和法律桎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淡了许多。见到劫持林晓婷的人,根本没有多想就痛下杀手。
有能力决定别人的生死,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也许真的是每个男人的爱好。王辰的人生,在此刻才真正有了转变,因为心境的转变才开始进行彻底的转变。
远远的看到依山傍水而建的林家庄园,沉静在黑暗中,没有见到任何预料中的火爆场面。早就下车走过来的林晓婷有点松懈,狐疑地看了看王辰。王辰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情报是不会错的。不过我觉得有点不对头,你看,整个庄园没一点灯光,好像不正常啊。”
林晓婷脚步慢了下来,的确,庄园如果没有出事,是不会一点灯光也没有的,就是断电,自家也备有大功率发电机的。
王辰向林晓婷借了手机,联系了李文龙,得知李文龙正在庄园里。庄园明显已经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包围,人员只进不出,曾派过两个人,出去后就再没消息传回来。只是不知道敌人为何一直围而不攻。
李文龙建议王辰他们还是待在外围不进去比较安全。王辰把这话说给林晓婷听,林晓婷反而加快了脚步:“你不是说死在家里比死在外面好吗?”王辰唯有苦笑。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林家庄园,到楼下书房会客厅见到了李文龙和林晓娉,还有林家的保镖队长孙维德。因为怕被敌人掌握人员和地形布局,所以庄园里把所有的灯光都关闭。
整个庄园现有保镖和李文龙带来的保安共十六人,加上佣人和王辰、李文龙、孙维德、林家姐妹一共有二十五人。经过商量,决定把没有战斗力的人员集中到大厅,远离窗户的地方,由王辰带一名保镖守护。孙维德指挥庄园里所有的武装力量,合理安排,统一调度,配发了对讲机。李文龙潜出去,尽可能摸清敌人的力量布置,有利于主动掌握战机。
李文龙一身短靠打扮,黑衣黑裤黑纱蒙面。在离开前,把王辰拉到一边,叮咛了一些注意事项,并把他收到的消息告诉了王辰。
富兴会这次倾巢出动去对付满州帮,只剩副会长崔永兴留守,现在崔永兴家正在遭受攻击。估计这次敌人来的人并不是很多,这里围而不攻,想必是等拿下了崔永兴之后,移师过来,合并一处来对付林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敌人对富兴会的动作知根知底,由主力先用于围歼崔永兴,然后再对林家下手。可能现在围着林家的力量不足以进攻。
一帮人就在大厅中围坐,有几个坐到了地毯上了。在这种黑暗中,每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李文龙出去快半个小时了,仍然没有回来,人在等待未知命运的降临时候,总是会变得焦躁起来。
王辰注意到林夫人不在,问了佣人,说是上午就回娘家去了。林晓婷进门之后,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包括林晓娉,只是一付冷淡表情,坐得离林晓娉远远的。王辰现在是真正见到了林晓娉,只是不知怎么去面对她,眼神有意无意地躲着她,心却不争气地要去感觉她的存在。
远处传来枪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一惊。王辰听枪声,应该是小型冲锋枪的声音,接着,几声沉闷的枪声响起。狙击枪!王辰很意外敌人的装备如此精良。庄园的防守力量都只是手枪,正面冲突的话是必败无疑。
院子和房顶上传来了数声惨叫,大厅里的几个人身子抖作了一团。难道狙击手有夜视装备?正疑惑间,听到后窗处玻璃破碎和人身倒地声。林晓婷跃起身就向后跑,王辰连忙跟过去。
只见后窗处,玻璃破了一个洞,窗下倒着那名保镖,林晓婷正蹲着查看。王辰大惊失色,冲过去一把把林晓婷推到墙后,正在此时,随着一声枪响,一粒子弹穿透了王辰的身体。
子弹从王辰的肩头射入,后背穿出,打入了地板。王辰向后轰然倒在地板上,血从身下渗了出来,在地板上迅速蔓延。
随后赶来的林晓娉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惊得掩住了嘴说不出话来。林晓婷也依着墙,哆嗦着无法动弹。
一个激灵,林晓婷扑过去一把扯住王辰,把他拉到墙后。将他搂在怀里,双手盲目地堵身上的枪眼,想不让血流出来。可血怎么也堵不住,染得林晓婷双手、双臂、裙子上都是王辰的鲜血。林晓婷的眼泪下来了:“你这个笨蛋,快点站起来!你干什么这么傻?你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快点……快点!起来啊!你这个笨蛋!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不能就这样对我不负责任的……”
林晓娉这时也回过神来,上前去查看王辰的情况和帮助林晓婷。林晓婷一掌将林晓娉推倒在地:“不许碰他!他是我的,你是不是又想和我抢?”
林晓娉愕然道:“什么又和你抢?”
林晓婷撕哑着声音吼道:“难道不是吗?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表现得比我好,大人们都只宠你喜欢你,我算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崔铭贵,可他就是喜欢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了你,今天居然设计害我,枉我对他这么痴心,从来百依百顺,他居然把我送给别人!还不是因为你?现在,不管王辰是死是活,我是他的人,他也是我的人,我不许你碰他!”
“晓婷,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这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不用你关管!”
“晓婷!你清醒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要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以前不管发生什么,现在都不是追究的时候。”
“你休想碰他!他是生是死不关你的事!”
一个人影窜了过来,近了才看清是司机老罗。“小姐,让我看看。”不由分说,把王辰从林晓婷怀里拉出来,往他口里塞了一粒药丸,又飞快地在其胸背部点了几下。然后将王辰平放在地板上,取出一张纸来,嘴里念念有词,“呼”的一声,纸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王辰胸口。
“两位小姐,这里很危险,快点回到大厅去吧。”老罗说完,拖着王辰就奔大厅去了。
林晓娉姐妹俩被老罗的奇怪的举动给震住了,听到老罗的话,才急忙跟到大厅。
林晓婷对老罗的古怪举动莫名的就有一种安全感,知道是在救王辰。看王辰,血早已不流,只是没有呼吸和脉搏,一时不知所措。老罗见此情景也紧皱着眉头无可奈何:“我这大还丹和回命大悲咒用下去,应该有效的啊。”
外面的枪声如炒豆般响起,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敌人已经发起进攻了,有可能马上就要冲进庄园。
说来烦琐,实则从第一声枪声响起到最后枪声零落,一共也不过七八分钟时间。
这时,院门一声巨响,巨大的两扇电动铁门被巨力撞击,倒在了墙边。一群人冲入大门,向大厅而来。远远地看不真切来的是一些什么人,但是厅中的人都已是惊恐万分,见院门被破,就发一声喊,四处寻房间躲藏起来。林氏姐妹也顾不上互相冷战,合力把躺在地上的王辰拖进了书房。
老罗躲在大厅沙发后面,在敌人接近房子的时候,用手枪打倒了两个。双方对峙了一会,老罗的子弹打完了,有七八个敌人一拥而入。此时厅中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个金盔金甲、手持大刀的人,高在二米五左右,浑身金光缭绕,如同一尊寺庙里的神像!
拥入的敌人一时收不住脚,头几个就撞在了金甲人身上。金甲人一横大刀,轮了一圈,立时就有三四个人被斩成两半。其他人一并开枪射击,打得金甲人身上火花四溅。却没能阻住金甲人,被左一刀右一刀,转眼之间,除了一个逃出大厅,其余人都身首异处。
金甲人赶向门口,门外却跃进一个人来,手举一对大锤,跃在半空中就对金甲人猛砸。金甲人横刀一档,退了半步,拿大锤的人落地却没站住,蹬蹬蹬向后退出了很远才收住脚。金甲人上前一步,哪知门外飞来一发火箭弹,正中胸腹部,爆炸过后,金甲人的全身金光顿时黯淡了不少。
迟疑之间,门外窜入两个苗条的身影,一左一右从金甲人腋下窜过,两掌分别印在金甲人的肋部。双掌所击之处立时发生了变化,一处如烙铁般变得通红,一处如寒冰般变得幽蓝,而且异状迅速扩大。又一条人影擎一根棍子飞跃空中,临空下击在金甲人的头部。这几下兔起鹘落,令人眼花缭乱。金甲人在这几下重击之下,金光立刻消失,整个身躯也散作点点金星,最终消失在空气中了。
拿双锤的人也走进了大厅,看走路的样子是被震伤了,嘟囔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持棍的人道:“说不好,可能是佛教护法神,是用佛门咒语召唤的。说不定这里有高手,大家小心点。”
一个苗条人影说:“都已经干掉了就别管那么多了,快点把屋子里的人都作了才是正理。”听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子。
众人分头向旁边几个房间搜去。拿双锤的人一锤砸掉书房的门,将碎木片踢开,向内搜寻。因为没有灯光,黑暗中看东西不是很清楚,拿双锤的人谨慎地逐一查看房间里的物事。
林家姐妹将王辰拖到书桌后面躲藏,见拿双锤的人进来,一时无计可施,一颗心却似乎随时会从胸中跳出来一样。见来人越来越近,想来今天已无可幸免,只得拼得一死,期望能伤得了敌人。双女不由同时用手掌各抚王辰的一边脸颊,心中感慨不已:“想不到我的人生就要在今夜结束,但是,有你陪伴,想来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吧。今生,你不能保护我,死了,希望你能在地府里保护我。”
突然书桌被掀得飞起,摔到墙上砸得粉碎。原来拿双锤的人已感到桌后有人。林家姐妹正要站起身,还抚着王辰脸颊没有收回的手却被握住,看时,王辰已睁开眼睛。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被王辰带着迅速后退。身后,双锤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王辰放开俩姐妹的手,飞腿一个后踢,正蹬在拿双锤的胸口。那人倒飞出书房,双锤掉在地上,这下胸骨数根断裂,受伤不轻。
王辰正不知眼下该怎么办,是坚守书房,还是争取突围之时,书房破败的门洞中又进来一年近四十的人,白面长髯,一袭青袍,背负一柄长剑。
王辰愕然道:“在拍古装武打片?怎么神神叨叨的?”
长袍人反手抽出背后长剑,用剑指着王辰:“少废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出招吧。”
看到长袍人手中的剑,王辰就笑不出来了。长剑一出鞘,铿然有声,立刻感到一股寒气袭人。看来是一把好剑,锋利自不必说了。王辰收起轻视之心,运转龙灵真气,瞬间对身体进行了兽化。黑暗之中,也无人发现王辰身上发生了变化。王辰从地上拾起双锤,凝神注视着长袍人的举动。
长袍人见王辰摆了个pose,却不主动进攻,也不想和他磨蹭,提剑分心就刺。王辰不敢直掠其锋,只是躲闪格挡,长袍人也忌惮王辰手中的大锤,不敢过于接近,一时间双方来来去去,僵持不下。
大厅中又是金光一闪,一个手持宝剑的金甲人出现在大厅。持棍的人和两名女子上前围攻,根本不是对手。持棍人苦苦抵挡,被打得东倒西歪。那个拿双锤的人倒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了,两名女子拖着他就走。
形势立时逆转,王辰感到长袍人开始心浮气躁起来,更是安心,只是和他游斗,不让他靠得太近,也不让他脱身,尽量拖延时间。
正在王辰以为此战稳操胜券时,异变又起。在林氏姐妹的惊叫声中,书房后窗支离破碎,一条人影飞跃而入,手中鬼头大刀照王辰后脑就砍。
林氏姐妹双双向持刀人扑去,持刀人身在半空,一刀砍向王辰,另一手一掌击向跑在略靠前的林晓婷。林晓娉见机得快,抓住妹妹的后领猛向后拉,自己反而快速前冲,被一掌击在肩头,身体后飞,撞倒了林晓婷。
就这么阻了一阻,王辰体转三百六十度,双锤轮圆了,用右手锤向后砸持刀人,持刀人只得回刀封挡,整个人被击得又从窗口倒飞了出去;左手锤同时脱手向长袍人掷去。长袍人先见王辰转身,只道是对付持刀人,忙欺身上前,打算夹击,谁料王辰还有这一手“撒手锤”?一时不及躲闪,只在匆忙中用剑脊横拍一下大锤。卸去了一部分力量,铁锤仍然击在长袍人的左肩,左肩粉碎性骨折在所难免。
王辰左手锤出手之后,身子如影随形,右手探爪就向长袍人咽喉抓去。长袍人急退,长剑回撩王辰手腕,王辰只得缩手,却仍将长袍人的右臂肌肉撕下一大片。
连受重创,长袍人不敢恋战,退到大厅。大厅内金光闪成一片,似乎有大批金甲人出现。长袍人高呼:“任务失败,全体撤退!”
王辰在长袍人退到大厅之际,想赶过去将他拖住。没想到被击退的持刀人又从后窗跃入。
此时,林晓婷正扶着林晓娉从地上爬起来,持刀人挟过林晓娉,反身窜出窗去。王辰见状回身就扑,哪里还来得及。
王辰被枪击,幸而子弹从肩射入,后背射出,没有伤及内脏,也没有伤到骨骼脊椎,只是血流不止。经过老罗的紧急治疗,王辰虽然外表一动不动,意识却没有失去,自我调动龙灵真气对创伤进行修复,却一时口不能言。原本恢复得还要快一些,只因伤口周围被老罗封住,虽然止住血流,但真气流动也跟着不畅,影响了恢复迅速。
黑暗中,王辰也顾不上去分辨脚下的路,只是运起神识,锁定前面挟着林晓娉逃窜的持刀人奋力追赶。
此次黑龙帮八大金刚有六名倾巢而出,以如此强大的力量来偷袭处于空虚状况的富兴会,实属大手笔,不想仍然功亏一篑。挟持林晓娉的正是八大金刚排行老七的“风金刚”戴继功。戴继功据说祖上是梁山好汉天速星神行太保戴宗,从小就练家传的轻身提纵之术,兼有祖上传下来的一付“甲马”(一种法器,缚于脚上,施术后能使人疾走如飞)和“神行法术”,可以说来去如风,日行五百里不成问题。再者,此人做事多凭个人喜好,为人又有点疯癫,旁人背后又称其为“疯金刚”。
以戴继功平常的速度,王辰是跟不上的,只是戴继功在王辰的飞锤下被震伤,又挟着一个人,自然落了下风。
修龙神者篇要修到第二阶段的“龙气”后期才能做到腾云驾雾,在龙形期只能用“龙行术”的轻身功法。王辰还是第一次这样长途跋涉,于是运起龙灵真气,按功法要求边练边赶路。
王辰远远跟着戴继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也不去过于接近。对于戴继功这样的人来说,取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的性命是易如反掌,王辰怕逼急了他,对林晓娉下毒手。王辰相信,只要不跟丢,戴继功就算不休息,难道还不吃东西拉屎撒尿?只要戴继功离开林晓娉一会功夫,王辰就有救人的可能。和戴继功单独放对,王辰可一点也不惧怕他。
只见戴继功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一路奔来,地形越来越偏僻,路也是越来越难走,到后来,完全是人迹全无的地方。奔了四五个小时,天色渐明,戴继功奔进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里。山中积雪甚厚,根本无法辨别哪里才是路,而戴继功仿佛是自家后院,连停下来辨别一下方向都不用,只是闷头狂奔。
又跟了有一个多小时,前面戴继功突然不见了。当进入山区时,因隐蔽物较多,王辰不怕戴继功会轻易发现,已经和他保持很近的距离了。这时连忙潜过去,原来前面有一个山洞,想必戴继功进了山洞。
王辰用神识向山洞内探去,果然感觉山洞里有人。王辰正不知该不该靠近洞口去看看时,戴继功却出来了。王辰忙隐藏好,看戴继功离洞走远,就迅速冲进洞里。
洞内很干燥,洞口进去有一块二十几平方米大的平地,地势较高。靠一边的洞壁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蒿草,草上铺着一块大毛毯。林晓娉就躺在毛毯上。另一边点着一个不大的火堆,旁边没有别的柴禾,想来戴继功是出洞拾柴禾去的。
不曾想王辰冲进洞内来时太急,被还保持着警惕的戴继功发现了。见戴继功赶过来,王辰便隐在洞口后面,就等戴继功冲进来时阴他一把。哪里知道戴继功看似做事鲁莽,其实在江湖中闯荡久了,也学得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