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更迭”,始于战国末年……
“荆珂刺秦王”是怎么回事……
始皇平定六国,“焚书坑儒”是怎么回事……
“秦皇陵”的秘密是什么……
“火烧阿房宫”是怎么回事,真的是项羽烧的吗……
项羽“乌江自刎”究竟为何……
“霸王别姬”中的虞姬究竟为何而死……
“指鹿为马”是怎么回事……
赵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胡亥到底是一个昏君吗……
是他杀死的扶苏吗……
刘邦到底是何许人也?真的是一个无赖吗……
刘邦为何又怎样白蛇起义的……
我们学的历史课本真的正确吗……
本书将还您一个不一样的真实的历史……
步长亭,36岁,“步氏企业集团”的掌门人,身家四百亿美元,是现代的“隐形富翁”。 他英俊、潇洒,是那种女人一见就会心动的男人,深遂的目光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外界对他知之甚少。而我要跟大家讲的故事,是关于步长亭身负的另外一个神秘使命……
步长亭有三个妻子,每个女人都自然是漂亮至极,千娇百媚,且她们之间相处和谐,让步长亭享尽齐人之福,唯一不足的是他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而他的神秘使命必需由男人传承,他现在正在为此事烦恼。
万佛山别墅,这是步长亭的家之一。这里并不豪华,只是一栋三层小楼。这里很偏僻,几乎没有其他人家,他之所以在这里建这座别墅,也是与他的神秘使命有关……
他喜欢在这里思考,没人打扰。此时,步长亭点燃一支烟,喝了口茶,长吁了一口气。
他要做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将关系到他整个家族的命运,甚至对人类历史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他有些犹豫。这么多年了,他从未犹豫过,不论多大的风浪。
二千多年来,步氏家族肩负着一个神秘使命,步长亭是第八十八代传人。这个秘密和使命是传男不传女。每个继承步氏家族使命的步氏后裔,在继承使命的同时也继承了步氏家族富可敌国的财富。
大家都知道: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当以超过光速运行时,时光便会倒流。换句话说就是:现在的人可以回到过去。当然目前还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
可步长亭知道,这不是幻想而是真实的。步氏家族掌握着回到过去的神秘力量。只要把“黄金钥匙”和“紫玉罗盘”合二为一,就可以回到过去任何一个时代。
二千多年来,步氏家族一直掌握着这把“黄金钥匙”,而步长亭现在已经发现了“紫玉罗盘”的所在。
“紫玉罗盘”就在这座万佛山中。在万佛山的山洞里,在最深处,有一座弥勒佛像,只要去按动弥勒佛像的右眼,就可以自动显现“紫玉罗盘”。
这是步长亭研究了二十多年才找到的。这也是他当初选在这里建别墅的原因。
“灵儿,你出来一下!”步长亭说完,从客厅一侧的卧室里走出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来了,老公。”灵儿身着一袭轻纱,娇笑着坐在步长亭的大腿上,双手搂着步长亭的脖子。 灵儿是他的第三个妻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女人。复姓上官。
“灵儿,我膝下无子,这个秘密我不知道要传给谁?所以我决定利用‘黄金钥匙’和‘紫玉罗盘’的力量回到古代去看一看,看能不能把制订的规则改改,现在都男女平等了。你以为如何?”步长亭把手伸进灵儿的衣服里面,轻轻地抚摸她的双乳。
“太好了,老公,能带我一起去吗?我离不开你啊。像你这样又帅又能干的男人可是太少了。你就带我一起去吧?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灵儿一脸春意。
“好吧,没问题!不过我得告诉你,我的祖辈曾经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结果我们步氏家族从此人丁不旺数十代,一直单传。现在好了,我只有一个女儿,这也是我要揭开这个秘密的原因。”
“不要找借口了,老公,你是我的男人,我知道你雄心勃勃,你研究了二十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灵儿娇笑着。
“你这丫头,太精明了。好吧,我就带你一起去!”步长亭大笑,“不过,灵儿,去了以后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知道,你可要好自为之!”
“走吧!跟着你,无论到哪,我都不怕!”灵儿吻了吻步长亭。
步长亭拉着上官灵儿,走到客厅后边,在墙上按了一下,立刻有一扇门打开,原来这里有一条地道,直通山腹。地道里一片黑暗。
山洞地道里。阴暗逼仄,阴冷湿滑。
在手电微弱的光指引下,步长亭和上官灵儿一前一后,走了很久,来到山腹的中心,也就是地道的尽头。
抬头,看到一座弥勒佛像,这不是一座普通的佛像,不是人工的,而是自然形成的。因为石像上没有刀凿斧砍的痕迹。一切是浑然天成。
地道里透着阴森森的恐怖的气氛,上官灵儿颤抖着说:“老公,太恐怖了,听着阴风阵阵,还有水滴的声音,像看恐怖片。”说完搂住步长亭,眼睛紧紧闭上。
“别怕,宝贝,有我呢。真是女人,胆子这么小。”步长亭大笑,笑声传透山洞,回声连连。
步长亭让上官灵儿靠在石壁边,冲她作了一个“嘘”的手势,便拿着手电向佛像爬去。
上官灵儿虽然害怕,但还是看着步长亭一步步向佛像爬。
步长亭的手很快触摸到了佛像的眼睛,他顿了顿,毕竟第一次,所以有些紧张。
步长亭左臂扒住石像的肩膀,右手摸到石像的右眼,用力按了下去……
瞬间,山洞里一切声音都停止了,就连步长亭的呼吸都停止了……
突然,黑暗的山洞里霞光万道,如白昼一般,碧绿的光芒,紫气时隐时现……
步长亭有些呆住了,随即转念,从怀里掏出祖传的那把“黄金钥匙”。
上官灵儿傻掉了,瞪大了眼睛。
光很亮,但不刺眼。
佛像顶部的石壁上出现了传说中的“紫玉罗盘”,翠玉的罗盘上道道紫痕,中间有一个孔。
步长亭毫不犹豫,把黄多钥匙插进了紫玉罗盘……
为了这一刻,步长亭研究了二十年……
万道霞光忽然不见了,山洞里又静得出奇,步长亭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步长亭感觉自己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借着手电的光,他看到原来“紫玉罗盘”和“黄金钥匙”合二为一了,仿佛平时佩带的玉坠一般,只是上边多了一些文字,而且自己的“黄金钥匙”就嵌在中间。
“成功了——”步长亭欣喜若狂,却没有喊出声来……
突然,“轰隆隆”的声音似乎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大,就像山体坍塌一样。
接着,步长亭就感觉山洞开始摇晃,下面的上官灵儿也是随着山体左摇右晃,传来阵阵尖叫……
步长亭死死地抱着石像,一动不动……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声音渐小,山洞晃得也不如先前厉害了。
正当步长亭长吁一口气的时候,洞顶一块磨盘大小的碧玉透明的石块掉了下来,砸向步长亭和上官灵儿的位置……
。
两人甚至连“救命”都没有喊出声来……
步长亭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片祥云之上,四周无依无靠,耳边只是传来风一样的声音,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昏昏然。步长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换了装束,一袭长衫,头发也挽了起来,而且后背上还多了一柄长剑。
记忆中右手镶嵌着“黄金钥匙”的“紫玉罗盘”,已化作玉坠大小挂在了自己的脖子里。
步长亭很潇洒地拔出背后的长剑,米黄色的剑穗迎风飘摆。
步长亭挽了一个剑花,看到剑柄上有两个字——“冠玉”。字体苍劲有力,绝非凡品。
步长亭甚是诧异,自己穿越之后居然成了一名剑客。刚才试剑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生来就会用剑。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步长亭不禁长啸一声,声音竟能传出很远,且有隐隐的回声。看到剑柄的“冠玉”二字,更是与自己白马王子的形象相配。想到此,不禁哈哈大笑,声音竟能传出数里之远……
步长亭向周围看了一眼,一片萧条景象。他想找上官灵儿,却寻不见!
难道她没有跟我一起到这里吗?难道她还在山洞里抑或被山洞里的巨石……他不愿再想下去,先弄清楚自己到了哪里再说。
旁边有一间店铺,门口挂了一个大大的幌子,上面写着——酒。步长亭忽然觉得口喝,想喝杯酒。奇怪,自己向来是滴酒不沾的,真有意思。于是信步走向酒馆。
“哟,客官,您里边请——”酒保一见有客人登门,急忙上前招呼。步长亭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却见整个酒馆只有自己一个客人,于是问道:“店家,请问这是哪里,为何如此萧条?”酒保见他问话,急急接过话陪着笑脸:“客官,看您不是本地人吧?”步长亭暗笑,我可不光不是本地人,还二十一世纪呢。嘿嘿!
“客官,这里是韩国,您看,向前走一百里,就是秦国,现在国家连年打仗,可就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了。唉!客官您要点什么?”
“随便上你们最拿手的酒和肉,要快点!”步长亭摸了摸腰间,硬硬地,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些散碎银子和一些金锭。
打开包袱,里面竟然还有一些珠宝和玉器……天啊!步长亭暗自惊异。
酒保很快上了一盘酒和两盘牛肉,陪着笑说:“客官,我们这地穷,没啥好酒,您就将就着用吧。”
步长亭喝了一口酒,没多大酒味,比起茅台五粮液可差得太远,而且酒还有些浑浊。不禁怒气上升,刚想斥责,一想不对,现在是在战国的末期,只好哑然一笑。吃了块牛肉,也是没什么滋味,
步长亭暗自思忖,看来只好将就着吃点了……
天色已渐晚,日头已靠西山。这时走进来一个年轻人,衣衫是补丁罗补丁,但还算干净。进门坐下,把包袱放在桌上,喘了口气,说;“店家,来碗水”,随即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干粮,酒保不情愿地端了一碗水给他,嘴里嘟嘟嚷嚷地不知说些什么。
步长亭闲来无事,转身冲年轻人一抱拳,“这位仁兄,在下步长亭,敢问仁兄贵姓,去往哪里?”
年轻人眉毛一挑,倒也有几分英气。“在下李斯,穷图末路一书生,不敢叼扰大侠!”他一眼就看到了步长亭背后的剑,有些担心。
步长亭一愣,难道这就是日后名满天下的秦朝丞相李斯?如果是,那可走运了。于是忙道:“仁兄可是从秦国而来?”
李斯大惊,“你怎知道?莫非你是秦国人,还是秦王派你来杀我的?”
步长亭微微一笑,道:“李兄不要误会,在下只是略通异术,粗观人相而已!”
“你会看相?”李斯喝了口水,咽下一口干粮,不信写在脸上。
“我先说说看,如果说得对,李兄再信也不迟!”步长亭想了想学过在历史,还好秦朝的这段学得还不错。就侃侃而谈;“李兄原是蔡国的末落贵族,曾身从大儒荀子,习得帝王之术,后入秦国做了吕不伟相国的宾客数年时间,号有满腹真才实学,却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我说得可对?”
李斯脸都吓白了 ,颤声问道:“你到底是何许人也?”说完转身要逃。
步长亭“呛”得一声拔出宝剑,店里立时产生一股寒气。李斯吓得不敢动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无奈地站在那里,两腿发抖。
步长亭笑盈盈地把李斯拉到自己桌前坐下,把宝剑放回剑鞘。
“李兄不必害怕,我们无冤无仇,我只是看李兄今日落难,想援手而已。刚才吓到李兄,还请原宥!”步长亭说罢再次拱手抱拳。
“步兄真乃神人也,您刚才所说得一点都不差。”李斯定了定神,说道:“在下刚被驱逐出秦国。唉!秦王昏庸,只信秦国官员,而不信我们这些他国之人。诺大天地竟无我李斯容身之所。”
步长亭冲酒保一摆手“再上两壶酒,多切几盘牛肉!”李斯忙说“不敢”,酒保又上了一付碗筷,添酒添肉。
“李兄可信在下之言?”李斯忙点头,顺便吃了一大块牛肉,步长亭继续道:“我观李兄,气度不凡,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况且李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定是非富即贵之命啊!”
听了步长亭的话,李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倘若真如步兄所言,他日我李某富贵,必不忘今日教诲之恩!”
步长亭哈哈大笑:“李兄,你可是给秦王蠃政上了‘万言书’?斥责他驱逐你们这些外国人,还斥责他是自取来灭亡?”
李斯惊得坐在地上,嘴里的牛肉竟不知咽下,忙起身作揖,“步兄真神了!如果步兄不嫌弃,我愿与步兄八拜相交,以后为步兄牵马坠蹬,绝不后悔!”
看着李斯一副诚惶诚恐地模样,步长亭暗自窃喜,目的已经达到。
但也确实佩服李斯的“应变之功”,转眼之间,判若两人。
李斯见步长亭微笑不语,没有拒绝,便起身跪地:“兄长在上,受小弟一拜。他日小弟若得青云直上,必与兄长同享富贵!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步长亭急忙扶起李斯,笑道:“既蒙贤弟不弃,愚兄就愧领了!”说罢长揖到地,算是结拜完毕。
此刻的关系立刻不一般了,李斯敬了步长亭一碗酒,“兄长,我囊中羞涩,今日借花献佛,敬兄长一碗,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罢一饮而尽。
“步兄,你觉得我此举谏书秦王,是福是祸?”
步长亭一摇脑袋,笑道:“福祸相倚之道,贤弟自是明白。时至今日,贤弟祸事已过,福运转眼即至!”
“哦——”李斯眼睛一亮:“兄长些话当真?”
“当然,三日之内,必有佳音!贤弟可在此等候。”步长亭看出来这是一条官道。
二人谈酒论道。步长亭倒是真的惊异李斯的才学,对于权谋之术,颇有心得。
天色已晚,二人在不远处找了间客栈住下。
李斯也喝高了,借着酒劲,高喊:“人生如鼠,不在仓就在厕啊!”声音中充满了悲凉之意。
李斯感慨完毕,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步长亭却睡不着,这一天不到的时间,可真是有惊有喜。竟然能碰到日后的丞相李斯,且已八拜之交,真恍若梦境,只是不知上官灵儿怎么样了?
正思忖间,忽然听得沉沉夜色中传来兵器相交、人声喝斥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男有女。
步长亭来到门外,腰间一用力,竟然轻飘飘地上了房顶。
自己竟然真的成了一个功夫高手!步长亭惊喜之余,打眼向声音来源之处望去。
离客栈大约有二、三里的样子,有一座小树林。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步长亭垫步拧腰,轻轻一用力便窜出三丈多远,落在客栈外墙边的一棵树枝上。
现在步长亭已经习惯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了。
起落之间,不一会儿,步长亭便到了小树林的外面,定晴观看。
树林里面有一块空地,打斗的一共是三个,二打一,都是黑衣蒙面,且打斗正酣。凭着多年的经验,步长亭知道那两个是女人,而且身材绝对一流,她们手中长剑迅捷,招招刺向对方要害。与她们对打的则是一个彪形大汉,甚是魁梧,手握一把钢刀,上下翻飞,左遮右挡。
看来他们打斗时间不短了,两个蒙面女子败相已露。显然不是输在剑术上,而是力气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步长亭看着两个蒙面女子,有点心动,暗自责怪那个彪形大汉。正待出手,彪形大汉却突然跳出圈外,冲那两个蒙面女子一拱手:“两位,暂且住手。”那两名女子也跳出圈外,勿自喘息。
“两位,你我并不相识,为何苦苦相逼!至少你们要告诉我一个理由。你们追了我这么多天,我不想伤害你们!”彪形大汉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现在两位可以报报姓名了吧!”
“荆珂!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两个女人异口同声道。声音娇嫩,如同出自一人之口。
步长亭隐隐觉得自己开始喜欢这两个女子了,虽然还没有见过她们的模样。可对手是荆珂。这可是有名的剑客。如果他们继续打下去,两个女子吃亏是吃定了,我该怎么办呢?
两名女子提剑又上,分刺眉心和胸口。虽然气力不足,但仍然精准。
荆珂怒气渐盛,黑着脸。见来剑迅疾,急忙一侧身,刀由上向下撩开,大喝一声“开——”二人的剑再也握不住。飞出去钉在旁边的树上。荆珂的刀带着风声顺势向两名女子的脖子劈来。
步长亭见状,再不出手可就来不及了!
两名女子见躲无可躲,便一昂头,挺直了脖颈待戮。
“刀下留人!”步长亭大喝一声。“刀”字未说完,寒光一闪。
“冠玉”宝剑已挡住了荆珂的大刀,只听“哐当——”的一声,荆珂的刀断为两截,掉在了地上。荆珂也愣住了。
步长亭忙跳出圈外,剑还鞘。冲荆珂一抱拳:“状士,情非得已,还望恕罪!”
荆珂“哼”了一声,也不答言,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刀,扭头便走。
两名女子也似从梦中惊醒,呆呆地看着步长亭。
“壮士,请留步——”步长亭急忙追上去。见荆珂停住,忙道:“在下步长亭,本是局外人。可见你们之中定有误会,这才冒然出手,还望壮士原宥!”
荆珂回首说道;“这两个女子无礼取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败在你手,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壮士误会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何来杀剐存留?”步长亭接着说道:“在下一直仰慕状士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你们之间的误会,尚须解开,尊驾以为如何?”
“你问问她们吧!无缘无故追了我这么多天,我不忍心杀她们。可她们却不知好歹。哼,真是气死我了!”荆珂怒道。
“请问二位,和荆珂壮士有何冤仇?”步长亭转向那两名黑衣女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两名女子异口同声。
看来这回事情闹大了,步长亭心下一惊。先问问怎么回事吧。
步长亭冲双方拱了拱手,说道:“可否容在下做个中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尚请二位告之在下姓名,以免再生误会!”
两名黑衣女子借着月光打量着步长亭,俊朗的脸庞棱角分明,且带着浅浅的笑意,深遂的眼睛让人一眼望不到底,举手投足、言谈话语说不出的流畅潇洒,用“风流倜傥”恐怕都不足以形容,不由得暗生好感,极有亲近之意。
“我叫无容。”“我叫无艳。”两名女子不由自主地回答。眼里的杀气已荡然无存。看向步长亭,竟是满脸的情意。
“荆珂杀了我们的父亲。我们要报仇!只可惜此贼武功太高,我们还会再来的!”无容怒指荆珂。
“你们的父亲到底是谁?我荆珂杀人不少,也不在乎多你们一个两个!”荆珂满不在乎。
“你,你好无赖!总有一天,我们会杀了你!告诉你吧,我父亲是樊於期,秦国的大将军。”无艳狠狠地说。
现在步长亭有些明白了,原来她们是樊於期的女儿。
樊於期原是秦国大将,因得罪了秦王赢政逃到燕国,被燕国太子丹收留重用。后来燕太子丹收买荆珂,让他行刺秦王赢政。
荆珂向太子丹要了两样东西,一是燕国地图,一是樊於期的人头。史书记载是樊於斯为报太子丹的知遇之恩而自刎,献头于荆珂,以便荆珂能近到秦王身边。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荆珂刺秦王”。难道樊於期已经死了吗?
“我没有杀你们的父亲,信不信由你们!”荆珂得知她们是樊於期的女儿后,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荆珂,你不能走,你杀不了秦王,秦王是不能杀的!”步长亭情急之下大喊。
“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秦王不能杀?”荆珂猛得转身问道。
“我——,我——”步长亭忽然说不出话来,他本想说你去一定会死的,我要救你!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他想起了一名祖训:不要试图改变历史!
“一路小心,你走吧!”步长亭有些无奈地对荆珂说道。
“大丈夫死就死了,何必这么婆婆妈妈地!”荆珂转身走了。
无容和无艳提剑便追,却被步长亭拦住。
“两位不要追了,你们的父亲不是他杀的!”
“你怎么知道?”无艳快人快语。
“请相信我,我不会骗人,更不会骗女人。”步长亭的眼神像一汪清泉,融化了两颗仇恨的心。
无容、无艳不知为何就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话。这个男人有一种魅力,让人难以拒绝的魅力。
无容、无艳除去了面纱。步长亭眼睛都直了,动弹不得。
要说步长亭见过的女人各式各样的都不少,不论是清秀的,还是娇媚的,甚至是妖艳的……。但这两个女人不同,长相、身材自然没的说,绝对是超一流水准,最重要的是给人的感觉,透骨的美,透骨的清秀与灵气。
步长亭几乎都要窒息了……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他知道一个真理:在女人面前失礼,远比做坏事更令女人讨厌。
于是急忙一点头:“两位,在下失礼了!长亭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两位三天之后在前面的酒家见面,到时我会向你们说明一切,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你这么有礼貌,怎好拒绝呢。就这样说定了,步大哥。”无艳笑道,忘记了刚才还杀气逼人。无容则微微点头。
步长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阻止荆珂!至于为什么,他不清楚,而且他并不喜欢荆珂。
但是步长亭决定:救荆珂!
步长亭轻纵身形,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无容无艳看着步长亭走后,也怅然而回。
荆珂并未走远。步长亭施展轻功,顷刻之间已到荆珂身后,高声说道:“荆壮士,此去秦国凶多吉少,还望壮士三思!”
“大丈夫一言九鼎,荆珂虽不过是一个市井之人,稍习武术,但话已出口,决无更改!”荆珂声如闷雷一般。
“荆珂,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知晓你此行的目的吗?”步长亭心说:我今天就跟你死磕到底了!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荆珂一晃悠大脑袋,“快说,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这么笨!我叫步长亭,刚才已经介绍过了。你我过去并不相识!”
“不行,不管如何我都要去,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不要拦我!”荆珂说罢往前就走。
“呛”的一声,龙吟之音隐隐不绝,‘冠玉’出鞘,寒光阵阵。
步长亭剑指荆珂,朗声道:“那你就先问问我这把剑再说吧!”
荆珂的脸都快气黑了,他本不善言谈,情急之下,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着大眼珠子,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大家都知道,软兵器如软剑、九节鞭等等,练不好很容易伤到自己。所以一般只要使用软兵器的人,武功大都不弱,而像荆珂这样的状汉也使用软剑,可见他真的是粗中有细,绝非鲁莽之徒。
“步壮士,我荆珂是个粗人,我不知道你为何拦我,其实我也不想知道。看剑!”荆珂手腕一抖,同时刺向步长亭的胸口。步长亭的整个人都被罩在寒光之下。
步长亭举剑隔开,同时后退三步,“荆壮士,你的武功果然不同凡响,在下有一主意,就是与阁下赌一把,不知你意下如何?”
“赌什么?”荆珂生性直爽,讲话不会绕弯子。赌博打架是常有的事。自是习以为常了。
“如果我输了,这柄‘冠玉’宝剑便倾心相赠。如果壮士输了,结束此行即可。”
步长亭心说我就不信搞不定你,未来的丞相李斯都主动和我八拜之交了!
荆珂无奈。虽然想急着赶路,但步长亭拦住不放。
荆珂生性好赌。当初他答应燕国太子姬丹行刺秦王,也是好赌所致。被燕国姬丹一送礼二激将便答应下来。
“好吧!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罢软剑一挥,一道寒光直奔步长亭的咽喉而来。
“好快的剑!”步长亭由衷赞叹。急忙后退一步,反手将宝剑向上撩去,斜刺荆珂前胸。
荆珂上身后仰,避开了“冠玉”宝剑。但“冠玉”的寒气还是让荆珂的脸感到阵阵凉意,而且胸前的衣服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步长亭知道,剑术高手在招数技巧上并无太大区别。“快”与“准”是赢得胜负的关键所在。所以自己第一剑就使出七成力道。果然威力不同凡响。
荆珂大怒。心想自己从未在人前如此受辱!败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岂不颜面扫地!
于是使出自己独创的“劈风十八剑”。但见得漫天的寒光罩住了步长亭从头到小腹的要害部位。
步长亭大惊,荆珂竟有如此厉害的剑法!满眼的寒光分不清哪一剑是真,哪一剑是假?
情急之下,身体倒地。顺势向荆珂的双脚砍去……
皎月当空。
二人剑锋相交,发出阵阵龙吟之声。其中也夹杂着荆珂的怒吼和步长亭的长啸,声传数里之远。在这寂静的夜里,慑人心魄……
二人打了四十个回合。荆珂体力渐渐不支,出剑的速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
而此时的步长亭却面不改色,只是额头微微见汗。
而他自己也奇怪,自己竟然可以愈战愈勇,体内真气更是充盈。似有源源不断用之不竭之意……
步长亭大喜。忽见荆珂向自己小腹刺来,赶忙一侧身,顺势上步,绕到荆珂身后。“冠玉”宝剑架在了荆珂的脖颈之上……
“我输了,步大侠看着办吧!”荆珂把剑扔在地上。
步长亭急忙把剑收起,深施一礼。
“荆兄言重了,在下只是敬佩荆兄的武艺和为人。不愿意看到荆兄去白白送死!”
“步大侠,荆珂愿赌服输。可也不能背负眼而无信之名。我既然已经答应燕国太子,便不能出尔反尔,不守信用!所以荆珂宁愿被你杀死,也不能放弃此次行动”。荆珂言语很坚决。
“那好吧!既然荆兄一意孤行。在下只有几句良言相劝。可否随在下回到客栈一叙?”步长亭见自己力阻荆珂无效。便想先吧他带回客栈再说,说不定李斯也会有办法!
荆珂无奈。虽然无奈,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只好跟着步长亭向客栈走去……
此时的李斯已经醒了。刚才听见外面有人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茫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步长亭和荆珂一前一后走进客栈房间。
李斯急忙站起来向步长亭施礼。看到跟在后面的彪形大汉荆珂,有些惊奇,但脸上还算平静。
步长亭急忙给二人介绍。
“这位是我刚刚结拜的兄弟李斯,这位是名动天下的剑客荆珂”,
步长亭介绍完毕。三人分宾主落座。荆珂憋着大红脸,满脑袋的不情愿。李斯刻意的离荆珂远点。
步长亭简单的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李斯边听边点头……
“步大哥说的有道理,秦王确实不能杀。再说秦王宫内戒备森严,兵甲林立。荆兄即使武艺天下第一,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也难成功。”李斯讨好步长亭。
李斯知道,步长亭他不能得罪,而眼前的这个荆珂也不是好惹的,况且自己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并且前途未知。
李斯了解荆珂要去行刺秦王,心中暗生不屑:心说就凭你一个市井武夫就想刺杀秦王,无非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他于是转头问荆珂:“你要如何才能接近秦王?”
荆珂自我感觉是虎落平阳,况且他也不是心机深沉之人,于是答道:“我有燕国地图;还有秦国大将樊於期的人头,所以秦王一定会见我,而匕首‘鱼肠剑’就藏在地图之中”
李斯大惊,他把自己一生的‘宝’都压在秦王身上,他料定能统一天下的一定是秦王,其它的国君不是昏庸就是软弱无能,如果让荆珂这个武夫得逞杀了秦王,自己一生的抱负岂非也成了一场空了?
我一定要想办法通知秦王!
当然,李斯谋算最多的是自己的前途,对于荆珂的死活他并不在意。
但李斯知道,眼下步长亭和荆珂这两个人都不能得罪,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况且自己准备了数年都未能见上秦王一面。唉!李斯只好摇头苦笑。
步长亭见李斯也未能说服荆珂,反而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于是说道,
“荆大侠,秦王赢政暴虐残忍,但数百年来的战乱已让黎民百姓受尽苦难,如果天下再不统一,黎民百姓何以生存?”
荆珂动心了,他并不是一定要杀秦王的,但答应了燕国太子姬丹,又不好食言,只好硬撞到底。
但他觉得步长亭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说道:“步大侠,您的武功侠义,荆珂十分佩服,您说的有道理,我会考虑的!如果没事的话,荆珂先告辞了!”
“荆大侠,你这是要去哪里?”步长亭问道。
“我要先回家安葬老母。老母前几日刚刚去世,尚未来得及安葬。”
“那就祝荆壮士一路顺风、平安!”步长亭说完,便和李斯一同起身相送。
第二天,傍晚,太阳西斜。路上鲜有人迹。
李斯陪着步长亭喝酒聊天。李斯心烦意乱地等待。
突然,一队秦兵快马奔来,路上尘土飞扬。大约有三十多个人,个个体形彪悍。来到酒馆前。
为首的一个冲着酒保大喊:“店家,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经过?穷书生模样?”
步长亭闻听,急忙走到店门前,对为首的军官说:“将军请留步,在下步长亭,您找的可是李斯?”
为首的军官一愣,见步长亭体态魁梧,潇洒倜傥,顿生好感。
忙下马拱手作揖:“步大侠,在下司空,正是奉秦王之命来寻找李斯李大人的!请问李斯身在何处?”司空回答并问道。
“兄弟,你的好运来了!秦王要召见你,请吧!”步长亭一指李斯,笑道。
李斯不敢相信,疑惑地看着步长亭和司空……
“好了,跟着司空兄走吧!再迟疑的话,恐怕秦王要生气了!”
司空将军也说:“李大人,不要害怕,秦王看了你的奏章,很是欣赏,这才派我来接您的。我是秦王殿前的卫队长!”
李斯一阵狂喜,看来压‘宝’是押对了!但脸上却不露声色。
李斯本就是一个心机很深之人,转头对步长亭说:“大哥,跟小弟一起回去吧。有您在身边,我心里也踏实一些;再说,一切都如您所说,成为现实,大哥您总得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啊!”
步长亭微微一笑:“贤弟,愚兄还有些事要料理,你先去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去咸阳找你!贤弟,相信我,你没问题的,一定会飞黄腾达。相信大哥的话,好好保重!”
李斯向步长亭深施一礼,一躬到地:“大哥,你也要多多保重!依您的武功和谋略,也应报效秦王,建功立业,封王拜相,我们一起合作,前途无量啊!”
步长亭拍了拍李斯的肩膀,“相信我,贤弟,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咸阳见!”
“咸阳见!”李斯说完,上马随司空将军苍茫而去……
夜幕渐渐拉下,太阳早已隐去。
步长亭酒已喝足,闲来无事,信步而行……
不知不觉,步长亭已走出十数里。前面是一座山。
山倒也雄伟,峭壁悬崖!只是战火已让这里再难见到人烟。
步长亭有些怅然,连年战乱给人民造成的伤害竟如此之大!自己从未经历过战争,一切只能在史书上寻找。而今却看到了真实的战乱,一片荒凉萧瑟。
唉……步长亭独自叹息。
步长亭信步走上山顶,山顶的风甚是清冷……
忽然,步长亭发现旁边有一个山洞。洞口很窄,里面很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步长亭闲来无事,便侧身进洞……
山洞里甚是潮湿,步长亭小心翼翼地向里走。走了很久,山洞越来越宽敞,越来越干燥……
步长亭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有亮光,似乎还有人影,急忙停住,侧身向里面打量……
在摇晃的亮光中间,有两个女子正在盘膝而坐,地上铺着一些干草和兽皮。
步长亭定睛一瞧,这两个女子身材相当苗条,凹凸有致,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真是女人中的极品,人间尤物!
借着亮光,步长亭大惊,这两个人竟然是无容无艳这双姐妹。
二人只穿着轻纱,轻纱里的风景更是透着朦胧与诱惑。
二人身体从头到脚每一个部分都一览无余。步长亭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蠢蠢欲动,浑身燥热。他不眨眼地盯着无容无艳胸前的风景……
无容比较内向,说话软柔,“妹妹,我们错怪了荆珂,父亲是自杀的,也是为了报燕国太子收留之恩,只是不知此次荆珂行刺秦王,能否成功?如果成了,父亲也就不白死了,可如果不成,那我们的杀父之仇该怎么办?”
“杀父之仇不可不报,按说奶妈是不会骗我们的!”无艳性格开朗,快人快语,“嗯,这笔帐要算在秦王赢政那个无道昏君的头上。早晚有一天,我非杀了他替父报仇!”
“不过这非一时之功,你我二人武艺不高。还要抓紧修练‘玉女心经’,以便早日练成替父报仇!”无容悠然说道。
“哎,姐姐,先不说这个了,你还记得那天见到的那个白衣侠士步长亭吗?他真的好有风度,好帅气!”无艳面现红晕,羞涩地笑。
“你呀,想男人啦!不过步长亭倒是真的很潇洒,不知怎地,他说的话,我就不忍心拒绝!”无容也是一脸地春意。
步长亭听她们如此评价自己,甚为开心。压住心里的狂喜,继续侧耳倾听。
“这两天,步长亭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潇洒和风度让我迷恋,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梦中情人!”无艳大笑。无容伸手刮她的鼻子……
无艳躺在地上,双臂伸开,“哎,要是他在就好了……不过没关系,明天就可以见面了!呵呵……”
步长亭从第一次见到无容无艳,就被迷住了。没想到她们竟和自己的心意一样。真是心有灵犀。心里激动,脚下不小心碰到一块石头。石头滚到一边,发出“当”的一声响。
“谁——?”二女一惊,没想到这里边竟还有人,二人在这个山洞里已修练多时。这座山名叫青龙山,是无容无艳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一个安全所在。
“不好意思,打扰了!”步长亭无奈,只好走出来,“二位姑娘,在下只是酒后无事,随便走走,没想到竟与二位不期而遇,还望恕罪!”步长亭躬身行礼。
无容无艳见是步长亭,刚刚升起的怒火便消逝地无影无踪,脸上只是有些惊奇。
步长亭一向后转身,说道:“唐突佳人,请原谅!二位请先把衣服穿好!”
无容无艳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仅着轻纱,是为了练功不受干扰,其实和不穿衣服并无区别。二人听步长亭让她们穿上衣服,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胡乱地披上衣服。
女人总是期望在所爱的男人面前展示最漂亮、最优雅的一面。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二人穿好衣服。无容仍不敢抬头。无艳倒是大大方方地请步长亭坐下。旁边有一块大石头,可以作凳子用。
“上次见面虽是匆匆而别,但在下对二位姑娘倾慕不已,敢问小姐芳龄?”步长亭可是情场老手,见二位姑娘也喜欢自己,更是肆无忌惮。
他知道对付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开门见山!女人不喜欢推三阻四地男人,想什么就说什么。
“我十六,姐姐十八。”无艳忙答道。
“敢问二位可曾婚配?长亭不才,愿请两位托付终身,长亭必不负约!请相信我。”
“我相信你!”无艳脱口而出。无容则轻轻把弄着身旁的长剑。
步长亭解下后背的长剑,双手递上,“这是‘冠玉’,暂作信物,他日若有负二位姑娘,必遭天遣!”
无容不等步长亭说完,急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少女的体香让步长亭心神荡漾,几乎把持不住。
无容从怀里掏出一块“鸡血玉石”,玉石上面隐隐的“血液”,形状竟似一条龙。步长亭心中暗暗称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奇石。
“好玉,好玉。”步长亭赞道,禁不住双手抱住无容,在她面颊、脖子上亲吻。无容的肌肤也似这玉一般光滑、紧致。
“我不依,你偏心,姐姐把我们的传家宝都交给你了,我可没什么可给你的,你不会怪我吧?”无艳见步长亭吻无容,便不悦地撒娇。
步长亭立觉尴尬,急忙一把搂住无艳,轻轻地吻了吻无艳的耳根。
两个少女都从未被一个男人这样搂抱着,不由得身体发软,软软地贴靠在步长亭的身上……
青龙山的山洞里。
步长亭一手搂着无容,一手搂着无艳。二女的体香和那处女的体温让步长亭再也把持不住……
无容无艳贴在步长亭的身上,感受着心爱男人的雄性气息,想拒绝却已无力……
步长亭疯狂地亲吻着无容无艳。二女不由自主地去迎合他的唇……
无容无艳的衣衫已被褪去。少女的侗体总是最诱人的,尤其是对于步长亭这样的男人。心中的欲火已熊熊燃烧起来了……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也许说得就是这一刻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对于男人来讲,最合适不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的喘息和呻吟声渐渐平息下来……
无容无艳伏在步长亭的身上,轻轻抚摸着他坚实的肩、胸……
无容趴在步长亭耳边,轻轻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步长亭听得目瞪口呆,紧紧地抓住那块“鸡血玉石”。
无容无艳已沉沉睡去……
李斯被司空等人接回咸阳。他在馆驿好好地梳洗一番,等着秦王的召见。
此刻的李斯想到自己很快就要飞黄腾达,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窗外的月色很美。三更已过,李斯却没有一丝困意……
李斯信步走出房间。驿站很大,有二十余间客房。忽然,拐角处的一间房里传出一个男人讲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李斯急忙走过去,趴在窗台下,斜眼向房内看去……
房间内堆满了黄金珠宝,看上去不下五万两黄金。李斯看的眼发直,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自己拼命往上爬,不就为了这些东西吗!
他看清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竟然是荆珂,另一个是商人打扮。不过看上去倒不像是做买卖的,反而像王公贵族公子哥。
李斯只看得到荆珂的背影,感觉荆珂像是在犹豫,而那位公子哥模样的人单腿跪地,肯求荆珂:
“壮士,这些珠宝您都尽可拿去,只要此事一成,天下人必都感谢大侠大义。我——我替燕国人给您磕头了!”说罢,一磕到地。
荆珂急忙扶起那人,低声说道:“太子,万不可行此大礼,荆珂本市井粗人,既蒙太子看得起,荆珂尽力就是!”
那人道:“我替我的先祖谢过荆壮士了。姬丹愿为壮士敬酒,以壮行色!”说罢,给荆珂斟满酒,二人一饮而尽。
李斯忽然起前天夜晚,步长亭讲述关于荆珂的故事,加上刚才二人的对话,李斯明白了:荆珂要行刺秦王!
本来荆珂已被步长亭劝说地差不多了,可现在燕国太子姬丹竟然出现在咸阳城的馆驿之内。
要知道,姬丹可是秦王通缉的要犯!他在此现身,必是遇到万难之事,否则,身为太子之尊,怎可能身处如此险地!
难道他发现荆珂已改变主意?要不然为何又是下跪又是送金银珠宝?李斯暗想。肯定是这样,心下一计,便已有了主意。
李斯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以应对秦王赢政的问话。这可是决定人生命运的一次谈话。
不到五更天,司空将军来传秦王令宣李斯进宫。
李斯慌忙向外走,被门槛拌了一个趔趄,被司空将军一把扶住。
李斯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了两声以掩饰尴尬。司空将军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有多少人想见大王,又害怕大王。
李斯趴在司空将军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司空不断地点头……
秦国王宫。自然是雄伟气派,亭台楼阁充盈其间。
其实也无非是地方大了些,房间多了些,设计的高明了些。李斯暗想。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人生信念:人生如鼠,不在仓就在厕!说白了,人生就如一场赌博。赌赢了,通吃;输了,活该!
秦王在偏殿召见李斯。偏殿名叫“华光”殿,其实就是一栋较大的房子,里面布置简单,几张桌椅和一张床。
李斯不知道的是,这里是秦王赢政的“总指挥所”,后来的诸多战略和诏命都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一路走来,兵甲林立。秦兵的骁勇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李斯边看边想:这么一支强悍地部队,何愁不赢得天下!
华光殿。
李斯进门就跪倒叩头:“大王在上,草民李斯叩见大王,愿我王早日一统天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王道:“起来,让寡人好好看看你。你的上书‘谏函客书’分析得可谓入木三分,寡人很是欣赏你的才能,也佩服你的胆量!”
李斯起身,看了一眼秦王,急忙把头低下。他看到:秦王其实长得倒也高大魁梧,只是多了一双鹰眼。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而他看你时,则令人心生寒意。
秦王赢政指着旁边的一个座位:“坐,好好教教寡人!”
李斯急忙说:“万万不敢,”也就坐下,在秦王的御座对面。
李斯知道,凡帝王都被两种欲望所左右:一是自主的欲望,谁愿意作为帝王还被管头管脚,当然这一点已无意义,秦王已经除掉了碍手碍脚的吕不韦集团。
那么困扰赢政的就是第二种欲望:扩张权力的欲望,而自己从这一点上可以入手。
于是李斯侃侃而谈:“大王,您乃是一代圣君,李斯认为您一定想成就前无古人的丰功伟业,统一天下!”
赢政点点头,面现惊奇之色,忙道:“李爱卿,请教寡人,如何取得天下?”
李斯微微一笑:“大王,就目前兵力而言,属秦国最强,但不足以平定六国,大王以为如何?”赢政点头。
“那么,大王,现在最要紧的一是战略,二是军备。军备一事,草民并不擅长,不敢多言;而战略则需要分化六国,让他们互生疑心,难以联合。所以臣献一计:‘远交近攻’!”
赢政眼光大亮:“何意?请速讲于寡人得知!”
李斯道:“‘远交’就是重金贿赂离秦国较远的国家,贿赂他们的高官和国王,让他们袖手旁观,这样就破坏了他们之间联合对付秦国的约定;自然‘近攻’就是全力攻击秦国周围的国家,实行蚕食政策,一步一步拓展疆土。等到大王平定六国,金钱、美女还不是任由大王驱使吗!”
赢政大笑,说:“嗯,好主意!可是有两个问题:一是送给谁?怎么送?当然这不是大问题,问题是第二点,就是谁去送?这个人选你可有?”
李斯道:“大王,草民倒是有一个人选,是草民在前几天刚认识的。此人名叫步长亭,武艺谋略都属上乘,绝不输于草民。我以为派他去甚为合适!”
“是吗?”赢政悠悠说道。李斯一惊,看向秦王,赢政的眼神阴晴不定。
李斯知道,凡帝王都疑心甚重,恐怕他是担心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图吧?于是赶忙说道:“大王,步长亭是个人才,他不几日便会到秦国,届时您再决定,可以吗?”
“大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吸纳各国人才,为秦国所用。到那时,统一天下还不是顺理成章吗?”
二人聊了很久,都觉得酣畅淋漓。秦王大喜,对李斯也甚是赞赏。
转眼间天已大亮。李斯见时候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秦王仍意犹未尽:“李斯啊,你就先留在孤王身边,孤王先赐你一座府第,具体事宜由司空给你办理!”
李斯受宠若惊,急忙跪倒:“大王,草民未建尺寸之功,竟蒙大王如此恩宠,草民定当尽平生所学,报效大王!”
“好吧,李斯,你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为孤王笼络人才。孤王不怕花钱!哈哈……”赢政哈哈大笑。
“大王,草民还有一件事情要禀告……”李斯欲说出荆珂行刺之事。道德在他心里是没有位置的。他发现可以利用荆珂作为向上爬的阶梯,也算是对秦王知遇之恩的一种回报吧!
秦王早朝。李斯站在秦王一侧。
与往常上朝不同的是:秦王两侧多了几个侍卫,其中一个是司空将军。
赢政端坐正中。文武官员侍立两侧。
一名侍者跑进“正阳殿”,跪地禀告:“大王,有一个人自称荆珂,说是来献樊於期的人头和燕国的地图,大王是否召见?”
赢政看了一眼李斯,李斯躬身低头。秦王朗声说道:“宣——”
正阳殿。
侍者站在门口,大声宣秦王诏谕:“宣荆珂觐见——”
不一会儿,荆珂提着一个木盒和一卷地图缓缓走上台阶,步履沉重。此时的荆珂心情甚为复杂,燕国太子姬丹和步长亭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萦绕……
荆珂走地很慢,他并不想走快,可路总是会走完的,路并不太长……
正阳殿内,荆珂缓步进入,双膝跪地。
“大王,草民荆珂叩见大王,祝我王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荆珂上前来,让孤王好好看看你!”荆珂听宣便起身走到秦王近前,又跪下。
赢政说道:“荆珂,孤王听说过你,也算是一名骁勇之人,不知你可愿为孤王效力?”
荆珂叩头,“大王,那是草民的荣幸。这不,草民想尽一切办法弄到这份燕国地图,和大王通辑的要犯樊於斯的人头!请大王验看!”
“呈上来!”赢政面无表情地说道。
侍卫接过木盒,打开。
赢政瞥了一眼,说道:“唉,樊於期如果不是跟着吕不韦,企图犯上作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既然已死,就随便找个地主埋了吧!顺便诏谕百官,凡叛国、犯上者皆如此下场!即使跑到天涯海角,孤王也定斩其项上人头,让世人看到背叛孤王的下场!哼!”侍者下去。
另一名侍者和荆珂一起展开地图。赢政眼睛一亮,地图上不仅标明了城池的位置、面积,而且还有兵力布暑,各地守将的名字。
此时的荆珂距离赢政不到两步的距离……
地图慢慢地被打开……
时间仿佛停顿了……
这一瞬间,每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赢政太喜欢这张地图了。有了它,就对燕国的情况了如指掌,这对于自己的将来大计有莫大的帮助;可他又想起昨晚李斯对他说过的话……
他很爱惜荆珂这样的人才,可他能为自己所用吗?……
李斯心里更为紧张。眼看地图就展示完毕,如果荆珂不行刺,那自己所说的情况便成了“欺君之罪”,恐怕自己要死无葬身之地……
荆珂此时是最为矛盾的,杀与不杀?这真是一个问题!
自己已尽量放慢展开地图的速度,可时间仿佛过得很快,不再留给他思考的时间,马上就要露出匕首了,该怎么办呢……
突然,荆珂的手一抖,已经碰到那把锋利无比而且淬满剧毒的“鱼肠剑”。这柄剑自从淬了剧毒以后,曾试验过好多次,一刺入皮肤,只要沾血便再无生还可能……
荆珂正在犹豫,忽然秦王大喝一声:“拿下刺客荆珂——”左右的侍卫立刻上前,殿外的卫士也开始往里冲……
荆珂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大喊一声,避开四名卫士的刀,旋风似的一转身,“鱼肠剑”瞬间划破四名卫士的凯甲,刺入他们的身体……
四名卫士立刻倒地,口吐白沫……
赢政大惊,起身要逃,并顺手拿起宝剑,护住自己。
堂下的文武百官已乱作一团,武官冲上前,而文官们大喊“抓刺客——”
荆珂一个箭步,伸手抓住了赢政的衣服,右手的匕首就要刺下去……
赢政大惊,吓得魂不附体,但赢政毕竟是一代帝王,虽武功不高,但还算镇定,右手的宝剑向荆珂当胸刺去……
荆珂无奈。避开赢政的长剑,反手又刺向赢政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空将军的长剑赶到,一剑将荆珂的右臂砍下。“鱼肠剑”也掉在地上,正好落在李斯的脚边……
荆珂见兵器已失,右臂被砍断竟不知痛,破口大骂:“赢政,你这个昏君,残暴不堪,嗜杀成性!”又一指李斯,“你这个小人……”
荆珂看见李斯以及赢政的警惕,一瞬间明白了:是李斯告的密。心里这个恨就甭提了,可现在明白也一切都晚了……
李斯拣起地上的“鱼肠剑”,双手握住剑柄,见荆珂大骂自己,怕他再说什么,双眼一闭,用力地刺下去……正中荆珂的后心。
荆珂再也骂不出来了,缓缓地倒在地上。嘴里嘀咕了几句,没人听清楚。
荆珂想说的是:步长亭,都是你害了我,我本可以杀了赢政的,是你让我犹豫……
此刻没人想听他说什么。就在这一刻,卫士和那些武官的刀剑齐齐落下……
荆珂几乎被剁在了肉泥……
“把他拖下去,喂狗——”赢政大喊。
他自从即位起,从未受过如此惊吓!即使在除去吕不韦集团时,万分惊险,他也从未象今天这样害怕过!他发现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
赢政镇定了一下,随即颁诏:自今日起,所有觐见之人,必须严格检查,包括衣服里面,还有头发里面都要检查!
赢政又说:“是谁带荆珂进来的,是谁负责检查的,都一一给我查清楚了,把这些人通通都给我砍了!”立刻有官员应声而去。
赢政的火气稍小了一些,对左右侍卫吩咐道:“把荆珂的尸体拚起来,好好安葬。我要让天下人看看,孤王爱才如命,即使刺客,孤王也真诚相待!下去吧!”侍卫应声而去。
朝堂下文武百官齐声贺道:“大王英明,洪福齐天!”
赢政一摆手,众大臣禁声。李斯上前:“启奏大王,荆珂已除,还有一件事,就是——”李斯看向赢政。
赢政一摆手:“李斯,这件事就派你去办理!司空将军陪你同去,受你调遣!”二人领命而去。
青龙山。这两日,步长亭和无容无艳在这山洞之中,享尽人间艳福。无容无艳提前准备了一些肉干果品,三人倒也逍遥自在。
步长亭很是得意,在这山洞之中,方外之处,二女侍一夫。
步长亭借着亮光仔细观赏无容无艳。古语说:“月下看男子,灯下观美人”,果然有几分道理。无容的温柔,无艳的俏丽,让步长亭难以割舍。
这两天,步长亭也指导无容无艳的剑法。二女的剑法颇有提高。
无容无艳修习的“玉女心经”相传为彭祖所创。一共分上下两册,上册为‘剑法和内功修练方法’,下册是‘男女双修方法和性爱技巧春宫图册’。
以前无容无艳只是修练上册,而现在几日,步长亭则主动配合二女双修内功心法,各有裨益。
男女在一起,当然少不了修习性爱技巧。这几日,修习剑法内功之余,便是翻云覆雨,尽享男欢女爱。真是不亦乐乎。只愿时间停滞不前……
相传彭祖是历史上最长寿的人。据说活了八百多年,他也曾教黄帝修习“御女之术”、“采阴补阳”等长寿秘笈。当然彭祖的内功剑法也深为了得!所以,“玉女心经”为历代帝王侠客所钟爱。
这本书是吕不韦为拉笼无容无艳的父亲樊於斯,而拱手相赠。樊於期当时是秦国大将军,掌管秦国近一半的兵马。唉!时过境迁,一切都已非原本面貌。
快乐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无容无艳依偎在步长亭的怀里,极尽的温存销魂……
步长亭深知,在性爱方面,绝大多数的女人在一开始是逃避的,可一旦被开发出来,就像是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几天的无容无艳正印证了这句话。一直粘着步长亭。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中午时分。山顶上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无容无艳仍然依在步长亭的怀里,依依不舍。
无容说道;“步大哥,我们就要走了,你要去哪里?”
步长亭一愣,忙问道:“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岂不是逍遥似神仙吗?”
无艳道:“是这样的,我们要去安葬父亲,再说,步大哥潇洒倜傥,胸怀大志,我姐妹明白:步大哥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要实现鸿鹄之志,大丈夫岂能儿女情长!”
步长亭以为然,却对二女难舍难分:“我明白,可我真的是舍不得二位贤妻。我要去咸阳,去拜见李斯。我想他此刻应该已获得赢政的信任了吧?”
无容道:“步大哥,我们和秦王有仇,不共戴天,但我姐妹却不愿耽误夫君的前程。”
步长亭却未想到这一层,她们与秦王有仇。心下顿生内疚:“二位贤妻,我忘记这一点了!要不,我就不去秦国了。只愿与二位娘子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步长亭紧紧地拥着无容无艳,心都碎了。
无容无艳异口同声:“夫君,我姐妹二人有夫君这番情义,死都值得了。”
步长亭更是心酸。当这两个女人把自己完全托付的时候,自己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很多。
无艳道:“夫君,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到时候我们姐妹再来侍候夫君。其实,我们也舍不得与夫君分开,是你让我们尝到了做女人的快乐滋味,更重要的是夫君对小妹的这番情义,我们会铭记在心!”说着看了无容一眼,无容点了点头。
步长亭大受感动,拉住二女的手:“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无容眼泪都掉下来了。幽然道:“夫君,我姐妹今世都是你的女人,今生不作他想,唯愿来世还能侍候夫君。”
步长亭眼泪也流了下来,“贤妻,不要说丧气话,虽说前途未卜,但不要消极对待!请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二位贤妻的。”
无艳早已是泪流满面,死死地抱住步长亭:“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真的,能与大哥结为夫妻,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气!”
无容把“冠玉”宝剑递给步长亭,说道:“剑客不可以没有剑,还是夫君留在身边防身用吧。这样我们也可以放心些。这几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我会珍惜的。请夫君记住,无容无艳一生都是夫君的女人,将来不管发生何事,都不会改变。另外,我给您的那块龙形‘鸡血石’一定要收好,不要让它落在坏人手中。答应我,好吗?”
步长亭此时只有点头的份了,还能说什么呢……
咸阳城。驿馆。正午时分。
司空将军已带兵将驿馆围得水泄不通。
李斯带着司空来到昨晚荆珂住的房间。早上李斯已经告诉司空将军加派了人手,不让驿馆的人外出。
司空带了两个兵冲进房间,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男的商人模样,还有一个女子坐在床边,兀自抹泪哭泣。
司空一摆手,两个兵立刻把那个男人抓起来,用锁链锁上。司空斥问:“你可是燕国太子姬丹?”
“不是,你们抓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太子,我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姬丹不敢承认。
“不用急,”司空笑道,“你和我们大王是旧相识,回去让大王一看不就明白了吗?所以不用辩解。”
姬丹刚才看到司空和李斯等人进来,就知道荆珂肯定是失败了。本来早上他决定走,但外面把守太严,无法脱身。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实在不该再来会见荆珂。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果见到秦王赢政,就一切都完了。
赢政小时候,在赵国为奴,过着非人的生活,那时姬丹也在赵国,因燕赵两国交好,所以赵国并没有为难姬丹,而因秦赵在交战,赢政和他父亲则非常不受待见。
那时,姬丹对赢政非常照顾,时常接济他。可是后来赢政当了大王,姬丹又被派到秦国作人质,但赢政似乎忘记当初姬丹对他的恩典,一直关押他。
所以后来姬丹找了个机会逃回燕国。从此他对赢政恨之入骨。
姬丹听说荆珂武功了得,这才重金相贿,让他来刺杀秦王。前几天却发现荆珂有些动摇,这才冒着万险面见荆珂,并陪他一同赴秦。
结果却功亏一篑,连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李斯走到那个女人面前,说道:“你抬起头来,回答我,你是什么人?”
那个女人站起来,用汗巾擦了擦泪水。李斯一看,顿生怜意。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闭月羞花”用在这女子身上都显得太浅薄了。怎么形容好呢,如果“我见犹怜”或许能描述一二吧!
“我叫上官灵儿,前几日跌落在山崖,被今天早上走的那位侠士救起,小女子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好像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上官灵儿莺声燕语,声音里都透着诱惑。
司空见李斯眼睛都看直了,急忙咳嗽了一声。
李斯自知失态,忙说:“司空将军,我看还是将他们交给大王来处置吧?”
“好,就这么办!”司空干脆地回答。带着姬丹和上官灵儿向驿馆外走。
姬丹自知此去必死无疑,但双手被锁,却也动弹不得。
上官灵儿竟似不知发生了何事,昏昏然跟在后面。士兵见她长得漂亮,倒也没有上锁链为难她。
李斯和司空一行很快来到王宫。此时赢政已经退朝,坐在偏殿等候消息。宫女忙着端茶伺候。小心翼翼地生怕得罪了这位大王。上次有个宫女斟的茶水稍凉了一些,便被赢政拉出去砍了头。
李斯进殿,跪下回禀:“大王,疑犯已经带到,请大王御审!”赢政点了点头。李斯冲殿外一挥手,司空立刻押二人进殿。
姬丹一进大殿,看到赢政。真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姬丹自知必无活路,索性大骂赢政,临死之前也快活快活嘴巴:“你这个昏庸无道、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在赵国真不该帮你,否则哪里有你的今天。你不思报恩,反而恩将仇报,枉为人君……”
赢政最不愿提起的就是小时候在赵国为奴的日子,这也是他恨姬丹的原因。因为姬丹老是对人提起他当初在赵国受难的日子。
后来他继承王位,亲政以后第一个征伐的便是赵国,虽以失败告终,但他不后悔。
赢政见姬丹又骂,斥责司空:“把他的舌头给我割掉,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竟敢派刺客,我要让你尝尽人间所有的酷刑!”
听秦王如此说,李斯也是一惊,秦王的残暴他早就知道,就冲对付吕不韦和太后等人来看,此人也是冷血得很。
上官灵儿在一旁早吓得体如筛糠,哭都哭不出来了。
司空拉着姬丹向殿外走,准备行刑。姬丹却大喝一声:“等一下!”
司空停住,众人全都看向姬丹。
姬丹回头对秦王说道:“赢政,我杀不了你,但你一定不得好死,断子绝孙!”语间平静,透着怨毒。
赢政阴沉着脸,不作声。两只眼睛里却闪动着阴冷。
姬丹一昂头,猛得用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鲜血从嘴边流出,姬丹使出最后的力气,把断舌吐向赢政。
喷了赢政一脸鲜血,姬丹的断舌也掉在赢政的脚边。赢政一脚踢开,仍不解恨,抓起书案上的剑,一剑刺入了姬丹的胸膛……
司空把姬丹的尸体弄了出去。太监和宫女也忙把地擦干净。一切收拾停当,赢政转脸,这才看到上官灵儿,问李斯:“这女子是何人?”
李斯急忙上前回禀:“禀大王,她是荆珂在路上搭救的一位姑娘,我已经审问过了,没什么问题。”
赢政此刻心情不好,要依着平时,像上官灵儿这样的美丽女子他肯定是要收为己用的。再说李斯是个能人,也需要拉笼他。从李斯刚才的眼神中看的出他喜欢这个姑娘。
赢政深知,拉笼男人,给他美女远比金银有效!!
听了李斯的话,赢政“噢”了一声算是回答。这时再看上官灵儿,心情不同,感觉自然有些不一样。比刚才看上去好看多了。
“你喜欢她吗?”赢政看着李斯问道。
“不敢,一切任凭大王吩咐。”李斯惶恐。
“好狡猾的一张利口!”赢政笑道:“这样吧,我看你也喜欢这个上官灵儿,我就把她赐与你做你的妻子,不过得先让她在宫里学学规矩,学学怎么服侍男人。”
李斯此刻真是感激涕零,扑通跪倒在地:“多谢大王,臣愿肝脑涂地,报效大王!”
“好了,你先回府,相关事宜司空会帮你料理清楚的。”赢政笑道:“你暂时不授官职,但可以自由出入王宫,与孤王共同探讨统一天下的大计。另外,尽快找到你举荐的那个步长亭,带他来见我。下去吧!”
李斯应声退出偏殿。由司空领着回到自己的府中。
这里曾是秦国大将军樊於期的府邸。府中丫环、仆人、各式用具一应俱全。此府地处庆云街,离皇宫不算远。
上官灵儿这几天脑袋一直昏昏然。她想记起原来的事情,却总也想不起来。只是模模糊糊记得一个男人的影子,挥之不去。感觉像是自己的亲人,却记不起名字来。
刚才赢政、李斯等人讲什么,她完全没有听,只顾着害怕了。
现在由宫女领着她向后宫走去……
宫女带上官灵儿绕过假山、石桥,走了好久,终于在一所大房子前停下。从房里出来一个宫女和领她来的宫女嘀咕了几句,就把她领进了房去。
房间内四周摆放着各式乐器,有古筝、琴、长萧等等,还有一种像钟一样的乐器。房子的正中间空着,搭起一个矮矮的台子,台子上铺着红布。
宫女对上官灵儿说:“这里是‘歌伎坊’,是专门学习唱曲跳舞的地方,以备大王娱乐之用。当然也有很多歌伎成为大王的妃子而飞黄腾达。不管怎样,学习好歌舞是第一步。”
上官灵儿头脑有些清醒了,自己现在竟然在皇宫里。
她冲着宫女飘然下拜,算是谢过。
宫女说:“我先教你宫中的各式礼节,然后就是歌舞,如果大王喜欢的话,我就得教你一些房中秘术了。”
上官灵儿说道:“谢谢,小女子上官灵儿,敢问您是——”
宫女看上去有三十多岁吧,皮肤有些松弛,但还算漂亮。她叹了口气道:“我没有名字,其实入得深宫,有名无名已经不重要了。你要么叫我师傅,要么和别人一样叫我三姑也行。”
“三姑——”上官灵儿甜甜地叫了一声。
“真甜哪!难怪大王会喜欢你,模样也生得俊俏!唉,我老了!”三姑叹道。似乎也在追寻自己过往的年轻美貌——
青龙山。步长亭与无容无艳怅然分手。他买了三匹马,每人一匹。
步长亭有些心酸,打马扬鞭,直奔咸阳。
他走出好远,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无容无艳才调头赶往燕国。
马跑得并不快,或者说是无容无艳不想走快,也许慢些还能感受到她们和步长亭在一起的余温吧!
无艳道:“姐姐,你说我们还能与夫君见面吗?我好想他!”
无容道:“这刚分开还不到一个时辰。等我们办完事,就去找他,好吗?”
无艳心情好了些,说了声好。猛打马鞭,疾奔而行,无容在后紧紧跟随。
时间就是这样,你越想让这快,它就偏慢慢走。
越想让他慢,它偏偏跑得飞快。您说呢——
步长亭希望时间快一点,越快越好,最好马上能见到无容无艳!
可他明知道这不可能,却按不下这个念头。他隐隐地感觉无容无艳走后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分离的告白像是诀别……
无容无艳希望时间最好停住,好让她们永远停在与步长亭合欢温存了这一刻。这是一生中最令人难忘的美妙时刻。
此刻的李斯府中可是张灯结彩,庆贺人生成功地第一步。
李斯感慨万千,大有青云之志不吐不快之意……
上官灵儿就希望时间慢一点,好弄明白自己如何摔到山崖失忆?以前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呢?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然失忆,上官灵儿学习歌舞倒是快的很,一点就透。连三姑也颇为惊奇。此女子竟有如此天赋……
古道,西风,瘦马……
步长亭的马并不瘦,属于耐力型的,用来赶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步长亭白衣胜雪,加上俊朗的外形还有那迷人的笑容,放到任何一个人群里,都能让人一眼看出来。
庆云街。
李府门前,步长亭下马,有仆人进去禀告……
不一会儿,李斯从里面跑出来,满面笑容,长揖而拜:“大哥,辛苦了,里面请!我无时无刻不在盼大哥来,好一起享用这荣华富贵,而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李斯很兴奋地说。
步长亭只是微笑,点了点头算是还礼。李斯又问:“哎,大哥,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步长亭一笑,反问:“这很难吗?”
李斯干咳一声道:“那是那是,里面请!”转头招呼仆人:“快,摆酒为我大哥压惊洗尘。快——”
秦王宫。
赢政这几天的心情非常不好。先是打仗受阻,后又有刺客荆珂,最后又被姬丹骂了一顿。他本不是宽宏大量之人,是以更加计较。心里不好受也是自然。
他忽然想起了上官灵儿,他答应赐给李斯,不知她舞学得怎样了?转头吩咐太监道:“去‘歌伎坊’把那个上官灵儿给孤王叫来。”
太监一转身,直奔‘歌伎坊’……
庆云街。李府。正堂酒已摆好。
李斯坐东,司空恰巧在,所以作陪,步长亭坐在上首。
李斯举杯:“小弟十分有幸结识大哥。对了,小弟已在大王面前保举大哥,很快你我就可以并肩作战了。哈哈,来,请——”李斯先干为敬,司空也陪着喝了一杯。
步长亭干杯,笑道:“贤弟乃天上奇才,更大的成就还等着你呢!我也回敬两位一杯,以表谢意!”二人忙说不敢。
步长亭又问李斯:“贤弟,荆珂行刺秦王,这件事在各国弄得沸沸扬扬,后来被剁成肉酱,这里面没有贤弟什么事吧?”
李斯是何等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是步长亭怀疑自己告密,因为当时只有步长亭和自己知道这件事。
李斯深知,有些事看上去“不该做却非做不可”,可最重要的是“不能说的话打死也不说”。
李斯眼睛一转,面不改色:“兄长多虑了,此事我确实不知。那时我正和大王坐而论道‘如何统一天下’,完全不知荆珂来到咸阳准备行刺大王,不信你可以问问司空将军。”
司空只能帮着说是。李斯现在是大王身边的红人,得罪不得;再说,这件事的高度已上升到国家级别,其中因由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于是司空岔开话题,冲步长亭一拱手:“步兄,听李兄讲您的剑法精绝,在下不才,愿领教一二,也算是为你们兄弟重逢及李兄乔迁助兴啊!”
步长亭自第一次见到司空就非常喜欢他。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刚才司空是在帮着李斯打掩护。
唉,荆珂该死,如果听了自己的话,一切不就不会发生了吗?
步长亭说了一声好,站起身,两人相互抱拳,异口同声“点到为止”。
二人来到院中,各自拉开架势。
司空用的是“金背弯刀”。刀背镶有金边,刀厚三分,重约十斤。金刀一出,寒光立现,他挽了个刀花,说道:“请——”
步长亭抽出“冠玉”宝剑,摆了一个剑诀,略一躬身,道:“请——”
赢政坐在“华光殿”内。
上官灵儿由太监领着,走进殿内,褪去披风,只穿了一袭乳白色的透明轻纱,冲秦王一礼,盈盈下拜。
赢政斜坐在椅子上,紧抱双臂,面无表情:“免了——”
赢政喜欢看女人跳舞。他把女人跳舞分为两类:一是宫中有重要的宴请活动时,多是群舞;二是独舞,是专门跳给他一个人看的。他只让她们着轻纱或干脆不穿衣服。
赢政始终认为:一个男人的欲望和成就是与他的性欲成正比的。
其实说白了,无非就是“征服”二字。在女人身上得到的“征服”成就感,远高于得到一座城池。
记得有位古时的将军说过“大丈夫不战死在疆场就要死在女人的胸脯上”,赢政深以为然。
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扭动着侗体,听着她们亢奋地尖叫和呻吟,那种成就感无以复加。
赢政每当特别兴奋或心情特别压抑的时候,就一定会找女人来发泄、释放。完事之后又会重新充满力量……
上官灵儿已经舞姿婆娑。没有奏乐,但上官灵儿也舞得尽性,仿佛就像一个精灵,轻纱漫天飞舞,曼妙的身姿在赢政的眼前摇曳。他的心开如乱了。
上官灵儿尽情地舞着,仿佛旁若无人。
“曼妙身姿为谁舞?心有明月倾心诉!”
赢政此刻能感受到上官灵儿急促地呼吸声和香汗淋漓之后的女人的味道。他开始后悔了,后悔把上官灵儿赐给李斯。最好的女人他可不愿与别人分享。
因为他发现上官灵儿与后宫的女人不同,比任何女子都美,美得让人心碎。
上官灵儿继续舞……舞……舞得灯光也摇曳不定,舞得赢政欲火焚身。
灯前只见纷纷人影,不知灵儿身处何处……
李府,仆人们举着火把,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步长亭和司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步长亭没想到司空的武功竟如此之高,刀法娴熟。此刻竟气不大喘、面不更色,仍是游刃有余。尤其司空的轻功,决不在自己之下。
司空对步长亭更是钦佩。心想:此人的剑法在当今天下已鲜有敌手,自己最多可以撑到百余回合,况且步长亭并未尽全力。剑法潇洒清灵,进退自如。
刀光如流,剑气如虹。四周的火把摇晃不定。李斯看得是目瞪口呆,连叫好都忘了。
二人打了五十多个回合后,相视一笑,各自收起兵器,跳出圈外。互相拱手,惺惺相惜。
李斯过来拉住二人:“来,喝酒,喝酒。”三人携手走进正堂。共同举杯,哈哈大笑。
华光殿。
赢政看着上官灵儿,再也按奈不住,一把拉过上官灵儿。唯一的一袭轻纱飘落……
殿的内侧,有一张床,本来是赢政累了休息用的,当然他也在此宠幸了不少女人。
而此刻的床上,是赢政和上官灵儿。他已忘记了对李斯的许诺。也许“占有”才是最真实的。
赢政自然是一个性爱高手,前后左右不断地变换着姿式体位……
上官灵儿虽然失了记忆,可过往的本能还在,尤其是与步长亭曾经的云雨感觉和每一种体位。
她努力地迎合着赢政那健硕的身体……
赢政已是大汗淋漓,竭尽全力释放心底的欲望和身体的能量……
这一次是赢政从未有过的性爱经历。后宫的那些妃子虽然个个有些姿色,但在床上,却如木头一般,不敢喊,不敢叫,生怕惹怒了自己……
而上官灵儿则不同,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时服侍的是后来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她只是顺从了自己的本能欲望,紧紧地用胳膊和双腿缠住赢政,让赢政在自己的身体里肆意地放纵……
上官灵儿也竭尽全力的释放,扭动着身体迎合,肆意地尖叫,要命的呻吟……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很累。
每个人只有在床上时才是最真实的,也只有男女在交合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
赢政紧紧地搂着上官灵儿赤裸的侗体,两人的汗水都还未消去。
汗水夹杂着男女调合的味道,让赢政迷醉不已。这让他感觉自己不仅是一个君主,更是一个雄姿勃发的男人。
“灵儿,你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我的妃子个个都像木头一样;而你不一样,真的。”
赢政亲了亲上官灵儿的唇,手放在灵儿的双乳上轻轻地抚摸着。
“你是大王,对吗?我听他们都这样叫你。”上官灵儿柔声问道。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赢政反倒奇怪。这真是好天真得一个女孩子。
“灵儿,我要封你为贵妃,让你日夜陪伴在孤王身边。”赢政此话一出口,便知失言。虽然他太喜欢上官灵儿,可他毕竟是王,王说话是一定要算数的。
“你说什么,大王?”上官灵儿兀自沉醉在刚才的云雨巫山之中。
“大王,你好厉害!刚才小女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的这一句话胜过千万句赞美。
赢政确实不舍得,但他必须做。于是对上官灵儿说:“我要让你嫁给李斯,就是带你进宫的那个人。你要好好伺候他,让他为孤王所用。
另外,孤王还要让你监视李斯,一旦发现他有不轨的举动,立刻来告诉孤王。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你让我嫁给那个叫李斯的人,还让我监视他。”上官灵儿似乎有些明白了,可他还有些不情愿:
“大王,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还想再服侍大王。”娇滴滴地声音让赢政心火又起,翻身又压在上官灵儿的身上……
赢政一边动作一边大声喊道:“你真是个妖精,我要给你很多……很多……金……银珠宝,让……你……一辈子也……也用不完,我还要……给……给你金牌,让你可以……任意……出入……我……我的王宫……你满意……满意了吗?”
上官灵儿除了呻吟和尖叫还能发出什么声音呢……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华光殿。赢政、步长亭和李斯。殿内的灯光很亮。
步长亭和李斯跪拜完毕,赢政拉着步长亭的手,亲切地说:“步大侠,不知道李斯可把我的想法给你说了?你以为如何?”
步长亭一躬身,说道:“大王,草民以为这个办法非常好!只是派草民去可能不太合适!”
“为什么?”赢政没想到步长亭会拒绝。
“所谓‘远交近攻’,除了大王和李斯所说的以外,作为特使,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噢?”赢政更感兴趣,眼睛放光:“你说吧!”
“很简单,就是替大王笼络人才和暗杀一些人才,您说呢大王?”步长亭微微笑着说。
“太对了,正合孤王心意。天下人才,如果不能为孤王所用,便定是秦国的敌人。与其让他们敌对秦国,不如让他们早登仙界!”
“大王英明!”步长亭淡淡一笑:“草民有个建议,不知大王肯听否?”
赢政此时对步长亭大有好感,心想此人文韬武略远胜于李斯,只是不知能否为我所用?听步长亭说话,便应道:“愿闻其详!”
步长亭侃侃而谈:“大王,历代君主都自称‘孤王’或‘寡人’,既不好听,感觉也不好,草民以为大王改用‘朕’自称,既威武又有气势,怎样?”
赢政高兴地一拍大腿:“甚合孤王心意!不,是朕!甚合朕意!哈哈,太好了,甚合朕意!爱卿还有何建议?”
“以后臣子称大王为‘陛下’,这样比叫‘大王’要厚重得多,陛下以为如何?”
“长亭啊,你总是给朕惊喜,还有吗?”赢政意犹未尽。
步长亭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依您的雄心,定可以一统天下,功德盖过三皇五帝,所以草民建议,不要再称‘王’而称‘皇帝’,陛下以为呢?”
“好,好,太好了!”赢政兴奋地站起来,眼望殿外,长出了一口气,两眼放光,似乎看到了一统天下的局面。
“长亭,你要让朕给你什么赏赐,你尽管开口,朕绝不食言!”
步长亭忙道:“陛下,我只是一山野草民,乐得逍遥自在。我不习惯官场的约束,至于赏赐,就更不敢要了。能为陛下尽忠,今日能见陛下一面,已是长亭的福气。这就是最好的赏赐了。至于金银珠宝那都是身外之物,多也无益。”
步长亭不卑不亢地赞美赢政,这马屁拍得相当舒服。
现在的赢政浑身舒爽。对一旁的太监说:“去,歌舞伺候!”
不一会儿,十几个歌伎便缓缓进来,乐师随后。
礼毕,乐声起,十几个女子舞姿渐起,个个都是千娇百媚,
忽然,步长亭发现歌伎中间的一个人那么眼熟。
十几个女子身形交换,一时也分辨不清。
赢政说道:“孤王,啊不,是朕,哈哈,你们看中间的那个是不是最漂亮啊?李斯,这就是上次进宫的灵儿,我已经调教得差不多了。朕不食言,把她赐给你,你们三日后完婚,朕亲自主婚!”
李斯诚惶诚恐,忙跪倒:“谢陛下天恩!臣万死难报,只愿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步长亭看李斯一副奴才相,心下有些反感,但转念一想,古语说:“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也就释然。
可刚才听赢政说的女子名叫灵儿,心下一惊,心想难道真的是我的上官灵儿吗?如果是她,又怎么到秦王宫呢?
步长亭正自迟疑,歌舞已经结束。
领舞的上官灵儿款款步向前,走到三人面前,盈盈下拜,口呼万岁。
秦王一摆手“下去吧”。
“遵旨”。上官灵儿转身,忽然看到步长亭,迟疑了一下,心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不是自己脑海参里的那个人呢?
这一想,头就痛起来,急忙打消了念头,退了出去。
“灵儿?”步长亭大惊,这个女子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妻子,可她为什么看上去好像不认识自己?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怎么,你们认识?”赢政转头,问步长亭……
步长亭正自惊诧,见秦王发问,赶忙回答:“陛下,不,不认识,只是看到这女子太漂亮了,所以在陛下面前失礼,还请陛下原谅!”
“哈哈,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英雄本色嘛!刚刚我还以为你步大侠只爱‘闲云野鹤’不爱‘美酒佳人’呢!哈哈……”秦王赢政放肆地大笑,李斯在一旁陪着笑。
“李斯啊,关于‘远交近攻’一事,你要多和长亭商议,拟定一个方案报给朕!记住,朕不怕花钱,只要能分化六国,笼络人才,你要多少,朕给你多少,知道了吧?”李斯忙点头称是。
赢政接着说:“长亭,我现在仍然觉得你是此次行动的不二人选,朕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片心意!只要你答应,条件任你开!”
“那就把上官灵儿给我!”步长亭想也没想说道。
此话一出,最意外的是李斯。心说,步大哥,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明明听到秦王已把她赐与我,你这样做把我这个结拜兄弟放在眼里了吗?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更何况你公然挑衅秦王,这不是找死吗?你死了,我也跑不了啊。
于是对赢政说:“陛下,如果步大哥喜欢,就给他好了,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呢?我看步兄也是性情中人,没关系的。”
“不行,”赢政一口回绝:“这绝对不行,朕已经把她赐给李斯,就绝对不可更改。长亭,朕宫中的美女何止千万,朕让你随便挑,除了朕的妃子和灵儿之外。”
步长亭看赢政要发怒,知道事已无可更改,不如先退一步,再另行想办法;再说,灵儿好像都不认识自己,其中的原委也有待于查清楚,先忍下再说。
于是对赢政说道:“请陛下恕罪,长亭见这个上官灵儿实在娇媚,所以才一时失态。至于分化六国之事,草民和李斯商议之后再来奏请陛下!”
“这就对了。朕为你在庆云街也准备了一座府邸,跟李斯做个邻居,你们也好常来常往,多替朕办好差事,朕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另外,明天我会把另外几个歌伎美女送到你的府上,赐给你。”
赢政刚才生气有两个原因:一是步长亭竟敢忤逆自己的旨意,但是现在是用人之际,只好不予追究;二是自己计划让上官灵儿监视李斯,还有就是他自己也十分喜欢上官灵儿,找机会还会让她回来服侍自己的。
赢政身为帝王,对于帝王之术也就是用人之道自然是十分内行。
对于人才,既要用,又得防,二者之间要有一个制衡才行。赢政一看就知道李斯比较容易控制,而步长亭绝非凡品,肯定难以操控。
赢政坐正,摆出帝王的姿态,朗声说道:“步长亭、李斯上前听封——”
李斯一听,忙跪倒,步长亭也随后跪下。
“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封步长亭为丞相,主要负责分化六国事宜;封李斯为廷尉,负责全国的刑罚,并配合步丞相!诏命明日即下!”
“谢陛下!臣等定不辱使命!”二人谢恩。
赢政见礼毕,忙起身拉起二人,说道:“两位爱卿,你我本是君臣,但私下里实为弟兄,还望多多为国建功。”言语颇为诚恳。
步长亭心里有些感动。毕竟是一代帝王,如此地恳求。
“李斯,快回去准备婚礼吧!朕要亲自为你主婚!”二人听赢政如此说,急忙告退。
李斯府。
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到处贴满红花喜字,仆人们也都红光满面,招待来往的宾客。
听说秦王要亲自为李斯主持婚礼,这大概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吧。往来的宾客都不知是从何处蹦出来的。
李斯一看,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识,只得感叹世态炎凉。想当初自己被秦王轰出咸阳,连个送行的都没有;而今天,宾客多的数不清,礼物装满了后院的五间大房子。李斯只有苦笑,但现在已经苦尽甘来了。
步长亭这两天心情也不好。他想辞去丞相一职,主要是为了行事方便,而且他也清楚这也只是一个虚职,但赢政不准。
他也曾想夜探王宫,去找上官灵儿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诺大的王宫,哪里去找?所以挺郁闷。但不管如何,李斯大婚,他还是要来的。
李斯见步长亭来到,急忙迎出来,让进府内。
新娘子已被送进洞房暂时等待。秦王御赐的嫁妆是由司空将军亲自护送过来的。
此刻,太阳已落西山。府内的宾客熙熙攘攘,道贺之声嘈杂混乱。
突然,一支秦王的卫队冲进府内,齐刷刷地分列两侧,院子里刹那间声息全无,接着便听到有人高喊:“陛下驾到——”随后就传来赢政的哈哈大笑声。
李斯率院内所有人都跪下,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赢政走上前,拉起李斯:“众爱卿平身!今日所有人都不必拘礼,尽情地喝酒吃肉!哈哈!”
李斯受宠若惊,但感觉少了一个人,是步长亭。他刚才还在正堂喝茶,怎么不见了呢?心说爷爷你可别再惹出什么事来!
赢政也感觉到少了步长亭,不过也不好过问,自己毕竟是皇上,要保持神秘和威严。
“李斯,吉时已到,快拜天地吧!”
“遵旨!”李斯忙让管家去后院请新娘。
赢政由司空将军和李斯护着坐在正堂,等着新娘到来。
不一会儿,管家李青气喘吁吁地跑到李斯旁边,靠近他的耳朵,悄悄地说:“大事不好了,新娘子不见了!”
“什么?新娘子不见了——”李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现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新娘子不见了——”这句话无疑是晴空霹雳,镇得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赢政的脸上可真挂不住了!一国之君来主持婚礼,新娘子竟然跑了,这还了得。他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李斯见状,心知不妙,立刻斥问管家李青:“快说,怎么回事?”
李青喘着说:“大人,我刚才到后院,去请新娘子,到洞房一看,新娘子没了,丫环也都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我一看不好,就急忙跑回来禀报大人了!”
李斯怒道:“没用的东西,滚——”李青只好跑开。心想你丢了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干什么拿我撒气,哼!
赢政这个人是越生气的时候越一言不发。此时透过眼睛可以看到他内心的愤怒。
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难道真的是步长亭?赢政心想,不管如何,千万不能伤到上官灵儿。不知为何,他此时竟然只担心上官灵儿的安危,眼前的尴尬局面却没有放在心上。
赢政转头吩咐司空:“去看看怎么回事?记住,千万不能伤了新娘子!”
司空答应了一声,却迟疑未动。
赢政知道司空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危,于是又说:“不用担心,绝对没有刺客,你去吧!”
“是”,司空领旨,转身走出正堂。抽出金刀,左右看了一眼,轻轻地一纵身,便上了房顶。院子里的宾客惊嘘一片。
司空在房顶上向四周打量,也没发现什么,他担心赢政的安危,便又飘身下房,落地竟没有一丝声响。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忽然一声高喊:“新娘子到——”声音宏亮高亢。
众人让开,闪出一条通路。
只见步长亭在前边引路,新娘子上官灵儿随后,再后面跟着四个丫环。
李斯一见,鼻子都快气歪了,心说你步长亭也太嚣张了,真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步长亭却不慌不忙,冲着李斯点了点头,就转向秦王赢政,长揖而拜:“启奏陛下,臣来迟了,还望陛下和李大人恕罪!”
赢政和李斯都快被气乐了,心说这是恕罪不恕罪的事吗,你拐带新娘子还有理了?
赢政倒是沉得住气,毕竟是一国之君嘛。冲步长亭一摆手:“说说吧,怎么回事?”
“陛下,是这样的:李大人大婚,臣一定要送一份大礼,可臣只不过是一介草民,实在拿不出象样的礼物,于是斗胆请裁缝高手为新娘子订制了一件五彩羽衣,以便为陛下献舞,也为李大人的婚礼助兴!”
步长亭见赢政面色缓和下来了,于是接着又说:“可我怕最后五彩羽衣不合新娘子的意,又或不合身,这才斗胆请新娘子从后门出去试衣服,不想回来晚了,至于那几个丫环,我怕她们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这才点了她们的穴道。经过就是这样。如果有错我步长亭一人担当,可千万不要怪罪新娘子。”
今天这个场合,谁会怪罪新娘子呢?李斯心有疑虑,却讲不出来。
赢政说:“长亭啊,今天可真是有惊又有喜啊!快让他们准备拜堂吧!”
众人这才看向新娘子,果然身披一件五彩羽衣,是用各色的羽毛编织而成,煞是好看。宾客中一片赞叹之声。
上官灵儿盈步走上前,深鞠一躬:“陛下,这五彩羽衣象征龙凤呈祥,祝愿我皇鸿福齐天,海内升平,一统天下。”
赢政大喜,一是上官灵儿平安回来,二是这件衣服确实美,穿在上官灵儿身上,真是人比花娇。这样一个尤物给了李斯,真是心有不甘。
他怕自己失态,于是转头对步长亭说道:“爱卿做得非常好,回头朕要重重赏你。现在就先让新娘子为各位献舞一曲吧!”
一旁的乐师立刻奏起秦国的国曲——“秦风”,曲调悠扬深远。
上官灵儿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李斯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脑袋嗡嗡直响。直到众人的一片叫好声才把他惊醒……
接下来便是拜天地,当然是一拜天地,二拜君王,然后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赢政和步长亭没喝几杯便一前一后都回去了,原因很简单,谁愿意看着自己必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入洞房呢?
夜已经很深了,步长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不知道的是秦王赢政此时也是难以入睡。
步长亭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下午的事情又一次映入脑海……
趁着李斯忙着迎接宾客的时候,步长亭抽身就去了后院,直奔新房。他如果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尽全力争取。至于别人的看法,他从不放在心上。
步长亭进门就点了四个丫环的穴道,拉起上官灵儿就走,却被上官灵儿挣脱。
步长亭大惑不解:“灵儿,我是你老公步长亭啊,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不认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怕时间一久就会被发现,可上官灵儿根本就不配合。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根本不认识你?”上官灵儿的话让步长亭心凉了半截。但他仍不死心,点了上官灵儿的哑穴,抱着她跑出了李府。
李府所有人都在前院忙着,没人发现他们。
跑到一个偏僻的小胡同,步长亭放下上官灵儿,解开她的穴道。上官灵儿早已梨花带雨、满面泪痕:“你为什么要抓我?你不会伤害我吧?”
“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你是我老婆啊。还记得吗,我们是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的。”
上官灵儿摇了摇头,似乎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步长亭急得要用头撞墙,他从脖子上拽下那块镶嵌着“黄金钥匙”的“紫玉罗盘”玉佩,问道:“这个,这个你认识吗?‘黄金钥匙’,‘紫玉罗盘’,就是它带我们来到这里的。你明白了吗?”
上官灵儿还是摇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可是我一见你,就感觉你特别亲切,就象我的亲人一样,就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步长亭眼睛一亮:“对,继续说下去,说下去——”
“我只记得我醒来时,是在一个悬崖边上,当时我的头痛得很厉害,什么也想不起来。后来来了两个人把我救了,在路上他还找了大夫给我治伤。其中那个商人模样的人管另一个男人叫荆珂。然后他们让我跟着他们走,可能是看我无依无靠吧。再后来住在客栈,来了一伙当兵的,把我和那个商人模样的人抓到了王宫,然后教我歌舞,然后——”
“继续说啊——”步长亭催促道:“对,然后呢——”
“没了,剩下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上官灵儿摇了摇头。
步长亭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竟然碰上了失忆,竟然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大哥,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上官灵儿眼睛清彻见底,平静地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为什么,你不知道原来的你有多聪明、可爱,还很有才气,而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傻傻得,呆呆得,任人摆布!”步长亭眼泪都流了下来。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秦王喜欢我,还有那个李斯,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招人喜欢吗?”上官灵儿轻轻地拭去步长亭脸上的泪水,一如曾经21世纪的灵儿,
她继续柔声地说道:“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我漂亮,最重要的是我‘不争’,我不向他们索要什么,可我得到的却更多。有很多女人死死盯着男人的钱袋,可真的能拿到吗?人总以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事实真的如此吗?大哥,我不是任人摆布,我只是在无可改变的时候顺从而已。”
步长亭还没有弄懂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奥秘,“黄金钥匙和紫玉罗盘”的玉佩上的文字图案还未参透。
刚才灵儿说得有道理,但也不能让她再入虎狼窝,去跟别的男人:“不行,绝对不行,我步长亭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不会让你回去!”
上官灵儿看着他的样子,也好心痛,安慰他:“你如此待我,我好感动,等到恢复记忆的时候就都好了。你还是先送我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好吗?”
步长亭无奈,自打自己出生就从未有过这样的的挫败感。倒是上官灵儿的一番话,让他觉成熟了很多。世事如此,岂能尽如人意。
“灵儿,我送一件礼物给你,希望你能喜欢。我送你回去,然后就这样说……”
于是就有了婚礼上的一幕……
步长亭心中牵挂上官灵儿,在卧室踱来踱去睡不着,甚是烦躁。
他又想起了无容无艳,不知她们现在怎样了?当初分手的时候,他感觉她们似有难言之隐,并不单是葬父那么简单,自己也不便多问,这几天一直与皇帝和李斯控讨国事。想起她们,立生内疚。
步长亭大喊:“叫歌伎来!上酒上菜!”仆人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人在痛苦惆怅的时候,也许放纵一下不失为一种解决的办法。
美酒佳人,醉酒销魂。
秦国的酒很烈,喝了几杯,步长亭就觉得酒劲上冲,头有点晕。按说不应该,自己来到古代第一次喝酒后,发现自己酒量还是蛮大的。
真的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步长亭正一手抱着一个歌伎,走向床边。这几个歌伎就是秦王赐给他的。
这几个歌伎其实命运已注定,在那样一个时代,除了不断迎合这些当权的男人,还能做什以呢?除了舞蹈就是劝酒调笑,如果有幸碰到一些温存优雅帅气的男人,那就算是福气了,而步长亭自然是此中的佼佼者。
他们相拥、调笑,倒在了床上……
正在此时,仆人敲门来报,说宫里来人了,秦王请他入宫有事商议。
步长亭不好怠慢,推开歌伎,穿好衣服,随来人骑马奔向王宫……
李府。将近子时,宾客才散尽。
李斯酒喝得不少,摇摇晃晃推开房间的门,把丫环都轰了出去。
今天,他的心情十分不好,主要是让步长亭给搅得。他根本就不相信步长亭说的那番话,但他心计很深,心里的话不会表露在脸上,可这个恨也就从此种下了。
虽说是和步长亭结拜,但这只不过是权宜这计,借力上坡罢了。
再说,步长亭的一番话就封了一个丞相之职,虽说是个虚职,但秦王很器重他,尤其是在此时。而自己竟然要听命于他。这对一直自视极高的李斯,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尤其是今天,他竟然劫走了自己的老婆,真是士可杀不可辱哪!
“不行——”李斯摇了摇脑袋,似乎清醒了些,“不行,我还得忍,直到达成自己的目的!”
李斯心说步长亭,骑驴看喝本,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栽在我的手里。哼哼……
新娘子上官灵儿坐在桌前,正在写着什么。见李斯进来,忙站起身,扶着他坐下,倒了一杯茶给他,并拿起自己刚写好的一幅字,字体隽秀,颇有功底。
当然,字是写在帛上的,那时还没有纸。
李斯看到上官灵儿,心里的愤怒已去大半。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什么也不做,竟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他接过帛一看,上面写了八个大字:进退之间,福祸之道。
上官灵儿柔声道:“大人,我祝您官运亨通。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这句话就算是我送给大人的吧。”
李斯万没想到,她竟会写出这样一幅字!这可是为官之道,权谋之术啊。
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漂亮的女子而已。
“才女,大才女,”李斯由衷地赞道:“想我李斯一穷图末路书生,曾经看守过粮仓,曾经衣食无着,曾经远赴千里求学,唉!如今竟也能成二品大员,一切都如梦中一般,变化实在是太快了。”李斯摸着上官灵儿的手。
“而今,又有娇妻相伴,真乃生平第一大快事。灵儿,你知道吗,自打第一眼看到你,我的魂就被你勾走了。今天,嘿嘿,终于还魂了。”
“大人,你喝多了,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不要伤了身子。”上官灵儿又给李斯斟了一杯茶。
“我,没醉,佳人面前岂可大醉。”李斯一晃脑袋,“我只盼能与爱妻长相厢守,不虚此生。”说着过来抱上官灵儿。
上官灵儿却轻轻地推开他,又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李斯真的喝多了,没有一丝力气,呼呼睡去。
上官灵儿看着李斯,脑子里都是步长亭和赢政的身影。步长亭的潇洒气度,赢政的骄横霸道,两人在脑子里来回交错,挥之不去。
这次赢政给了很多金银珠宝作为陪嫁,临行前还给了她一块金牌,让她可以随意出入王宫禁地。
女人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在一个男人心目中的位置。可太多女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命运从此刻就已注定。这毕竟是一个男人的世界。
男人是“百练钢”,女人是“绕指柔”,“绕指柔”缠“百练钢”,这才是自然规则,阴阳平衡之道。
突然,睡梦中的李斯大喊:“人生如鼠,不在仓就在厕。我是仓鼠,不是厕鼠,我是仓鼠……”声音渐渐低下去,似有悲恨之音。
上官灵儿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李斯,心说如果能成龙成凤,何必成鼠呢?
其实人的命运,在这一念之间也已注定……
映着灯光,上官灵儿又想起了步长亭……
步长亭奉诏赶往秦宫。本来他是想协助秦王加快一统天下的步伐的,可下午上官灵儿的一番话,让他明白了很多,他决定以另外一种方式……
路程并不远,又骑马而行,所以很快到达。
咸阳的夜静得出奇,一路上除了听见几声鸡鸣狗叫,没有遇到一个人。
华光殿。早已摆好了酒菜,赢政睡不着,所以正自斟自饮,下边一班歌舞伎正跪在地上候诏。
步长亭进殿走到赢政面前,屈膝欲跪,却被赢政一把挽住:“爱卿何必多礼,私下见面你我本如兄弟,不需行此大礼,叫你来只为陪朕喝酒。哈哈,请坐!”
步长亭坐下,心说我可不敢跟你称兄道弟,人都说小孩子的脸,六月的天,可是君王之心更是善变,可谓“杀人没商量”,我现在在你的地盘上,还是遵守你的游戏规则为好。忙道:“陛下,万万不可,自古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万不可乱了朝纲规矩。”
赢政甚为高兴,因想念上官灵儿的不快也去了大半。他很喜欢步长亭,这个人总能说到他的心里去,跟他聊天也是一种享受。他一摆手,歌伎起舞。
“长亭哪,今日我君臣对饮,除了分享快乐之外,我还想听一听你对国事的看法。朕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有才的人,不必谦虚,尽管讲来。朕喜欢听你讲话。”
“那么,臣就不客气了。臣答应为陛下办差,但要辞去丞相一职,原因一是臣不谙于官场约束,闲散惯了;二是身负丞相之职,行此事也甚为不便,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臣只是肯请陛下多拨出一些金银珠宝美女等等。倘若臣稍有微功,不求一官半职,只求多赐一些良田美宅,供养余生。”步长亭非常明白,自古帝王多疑心,要让他感觉完全可以操控你,而不致对他形成威胁,那才算是高枕无忧了。
“好,朕答应你,但你仍享受丞相的俸禄和府邸。至于此来的花销,朕会让内府总管协助你,不必报朕。来——喝酒!”赢政果然放心多了。
步长亭喝了一杯,说道:“谢陛下,依臣之见,天下一统,为期为远,最多不会超过五年!”
赢政眼睛大亮:“哦?为何?速讲与朕听!”
“陛下,凭两点:一是秦国现在人才济济,如谋臣大才尉缭,此人熟知兵法,可决胜千里,武将如王翦、王贲、蒙恬、李信等都是万人敌,文有李斯、王绾等人,武可定国,文可安邦;二是军队,现在七国之中,唯有秦军治军最严,并且‘藏兵于民’,战时任何国人拿起兵器就能打仗,闲时回家务农休养生息。当然,最重要的是陛下的谋略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此三点何愁天下不定?”
赢政大悦,胸中豪情万丈,亲自为步长亭斟满酒……
步长亭端起酒杯,继续说道:“陛下,凡事皆可从一斑而窥全貌。就说这酒吧,各国都不同,同样的酿造方法为何造出不同的味道呢?水源是一个原因。酒性通人性,比如秦酒味道刚烈、凶猛,一般的人喝不了几杯就受不了了,这与秦国人的彪悍、强硬是一致的。”
赢政听的眼睛都直了,天下竟有如此的“高论”,完全忘记还有众多美女在跳舞。
“陛下,再比如韩国之酒,味道绵而醇厚,回味悠长,一如韩国之人,贪图口腹之欲,忘记了生存危机。上至国君,下至平民,大多如此。其它各国大抵相差无几。如果在太平盛世,倒也无可厚非,但连年征战,百余年来没有消停过,他们还是如此,就是咎由自取了。”
赢政兴奋地抱住步长亭:“甚合朕意,这么多年少有的畅快淋漓,今日朕一定要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同享荣华富贵!”
步长亭赶忙推辞再三,赢政硬是不准。
赢政拉住步长亭的手转身走向外边并大声说:“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朕赢政愿与步长亭结为异姓兄弟,同荣华、共富贵,如有违誓,形同此桌!”说着拉出佩剑,砍断了一个桌角。
步长亭何等的聪明,借势跪倒:“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赢政是皇上,当然不能下跪,长揖到地,算是回礼。二人重新落坐。
赢政今天真的是兴奋异常。经步长亭的一番话,心中的思路更是清晰,于是吩咐一旁的太监:“赵高,朕今天高兴,去把云梦公主请来,朕要公主亲自斟酒,以示庆贺!”
赵高应了一声“遵旨”就出去了。
步长亭没有想到刚才斟酒的竟然就是赵高,这个推动秦朝灭亡步伐的太监。
看赵高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像是大奸大诈之人,虽然谈不上忠厚,却也看着老实,想到这儿心里暗笑。
赢政见步长亭看了一眼赵高,说道:“兄弟,这个赵高伺候我十来年了,办事认真、负责,我很放心。他也可怜,三岁时就被父母卖了,不到五岁就被阉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做男人是什么滋味。哈哈。”
步长亭也只好跟着笑了笑,心说不用取笑他,他才是你的克星。但这话是说不出来的。
赢政是察觉不到步长亭心里的对话的。步长亭有一个习惯:在不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面带微笑,他知道自己的微笑很迷人,不但可以迷倒女人,也会让男人不加防范。
微笑有很多用处,既可以迷惑对方,又让对方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微笑”这个武器被步长亭运用的登峰造极,不知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迷人的笑容下。
很多人喜欢用“怒”来征服对方,步长亭则喜欢用“笑”来搞定对手,这一招屡试不爽。
“长亭,云梦是我的第一个女儿,也是我最疼爱的一个孩子。唉,从小骄纵惯了,整天古灵精怪的整那些太监宫女。说实话,我真有点怕她,她才十六岁。”赢政的言语神情中透着骄傲与亲情关爱。
这让步长亭感觉与赢政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赢政是一个君王,但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他也并不缺少关爱。
“她也该嫁人了,可满朝文武中我却一人也没有相中,他们都配不上我的女儿,长亭,你也帮我给她物色一个?”赢政叹道。
步长亭微微一笑:“陛下,看的出来,云梦公主是您的骄傲。她肯定继承了您高贵的品质,龙生龙,凤生凤。山鸡哪能配凤凰呢?”此话逗得赢政哈哈大笑。
“父王,你又在说我的坏话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人未至,声先到。接着是燕莺般地笑声。
殿门推开,一个妙龄少女旋风似地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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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来的女孩子自然是云梦公主,否则还有谁敢跟秦王赢政如此讲话。
云梦公主旁若无人地扑到赢政的怀里,捻着赢政的胡子,撒娇道:“父王,你老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看来我只能把你的胡子给揪下来了,否则你也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着,就要往下揪,赢政连忙求铙:“不敢了,父王再也不敢了,饶了朕吧,我的小祖宗。”
“哼,量你也不敢了。”云梦公主胜利地放开了手,柳叶弯眉轻轻一挑,小嘴一撅,得意洋洋。
步长亭站了起来,躬身施礼:“臣步长亭见过公主,愿公主青春永驻,永远十六岁。”
如果要取得女孩子的好感,礼貌是第一位的,一句彬彬有礼的问候与赞美,远比送贵重礼物要有效得多。
其实女人比男人更注重外表,否则怎么会那么容易被甜言密语放倒。步长亭深谙此道。
直到此时,云梦公主才发现赢政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帅的男人,最要命的是步长亭的翩翩风度。
当然,风度这种东西可不是想有就有的,是一个男人综合能力和修养的体现。
云梦毕竟是女孩子,听到步长亭的问候,脸一红。
女人需要的是成熟的内在美,而女孩子则不同,这种羞涩的迷人指数胜过千言万语。
云梦公主十六年来,这是第一次见到除了赢政以外的男人。太监自然算不得男人。
公主毕竟是公主,她指着步长亭问:“你是什么人?”
赢政忙说:“云梦,不可无礼,这是我请来的大贤人,我们已经拜为异姓兄弟,按道理你应该叫一声叔父。”
云梦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步长亭看的出赢政此时是故作威严,忙说:“陛下,万万不可,公主乃千金之躯,臣不敢领受。”
“这还差不多。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会说话,不像那些太监宫女,除了是再也不会说别的了。”云梦示威似的看着两个人。
赢政摇了摇头,“唉,惯坏了,让贤弟见笑了。”
步长亭冲云梦公主一笑,转头对赢政说道:“公主贵为陛下的女儿,脾气秉性自然与常人不同,这也在情理之中。”
步长亭几句不温不火的恭维,着实让这位云梦公主心花怒放,面现桃花。
云梦公主虽然刁蛮,但毕竟是女儿家,少女的心性与普通女子无异,尤其是面对步长亭这样一个男人,心中自有丝绪万千。
于是替二人斟满酒,递一杯给步长亭:“我替父王敬你一杯,一定要干。”
步长亭躬身谢过,一饮而尽。此时,歌伎早已退去,只有赵高像竿子一样侍立在旁边。
赢政简单的把步长亭的情况和使命给云梦公主说了一下,以及让她出来敬酒的原因,主要就是赢政今天太高兴了。
云梦公主对这些国家大事没有兴趣,但她对步长亭有兴趣,尤其是听到步长亭要去其它各国的时候,眼睛大放异彩,摇着赢政的胳膊撒娇:“父王,我也要去,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出过宫门,你就让我去吧?”
赢政斥责道:“不行,此去会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赢政的话还未说完,云梦就嘟起了小嘴,清澈地眼睛里流下两行泪水。
还有什么能比少女的泪水更能打动男人的心呢?
步长亭心下不忍,但又不好插嘴。这个云梦虽说刁蛮,其实也无非就是耍点小聪明,使点小性子罢了。这样倒蛮让人心动地。
赢政对这个女儿实在狠不下心来说话,怕她受不了,只能劝慰:“外面到处都在打仗,的确很危险,你可是父王的心肝宝贝,你说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去呢?”
“那我不管。哎,对了,”云梦一指步长亭,“父王你不是说他武功很高吗,可以让他保护我啊。”
“胡闹,长亭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还要保护你,这绝对不行。”赢政硬着说。
“不理你了,”云梦公主一转身,拉住步长亭的手,乞求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求你帮我求求父王吧,出去以后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我会乖乖地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求你了帮帮我吧。”
步长亭苦笑,一个妙龄少女如此的请求,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呢?
赢政看了看步长亭,眼睛里早就没有了平日的凌厉与阴冷,只有柔情与无奈,叹道:“唉,你这孩子,今天真不该让你出来。”
云梦一听,知道事情已经成了,赶忙又斟了一杯酒,递到赢政嘴边:“谢谢我的好父王,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王,最好最好的。”边说边捋着赢政的胡须。
“长亭,你看这,唉。这就多辛苦你了。”赢政说完,看到步长亭在犹豫,就对云梦公主说:“记住:一定要听长亭叔父的话,否则朕一定不会轻铙了你,知道了吗?”
云梦站起来,一脑门子官司:“知道了,真罗嗦。”转头问步长亭:“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步长亭道:“那要看陛下的安排。到时候一定会通知公主的。”
云梦公主拉过赢政和步长亭的手,用小指勾住二人的小拇指:“我们拉勾,说话不算,就是大坏蛋。”又对赢政说:“父王你要骗我,我就恨你一辈子。”说完吐了吐舌头,就跑了。
赢政看着云梦跑出去的身影,呆了一会:“你知道吗,云梦很象朕的小时候,天真纯洁,可现实却让朕变得冷酷,朕累啊。和云梦在一起,是我最放松的时候。唉!”
步长亭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了:“陛下,请放心,长亭拚死也会护佑公主安全。”
赢政笑了。
步长亭之所以答应云梦的请求,有他自己的打算:自己此行会用大量的金银珠宝,赢政不可能放心,有公主在身边,是一道护身符,也是一付挡箭牌,因为赢政不可能亏待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至于赢政担心云梦不听话,步长亭倒不这么认为,对付女人,他有的是主意和办法,何况一个小女孩?但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好像喜欢这个云梦公主了……
现在,大概快五更天了吧。东方的夜空已然发白……
赢政打了一人哈欠,说道:“长亭,就按我们所商议的办,你一会去传旨给尉缭,让他速来见朕。”
“遵旨!”步长亭退下,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赢政,见他已昏昏欲睡,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心想做个帝王确实不容易,风光的背后也是常人难以坚持地劳累。
李府。李斯醒了。
几天来的辛劳,再加上饮酒过量,还有一肚子的郁闷,李斯新婚之夜竟然沉沉睡去。
李斯睁开眼,发现桌上的灯还亮着,上官灵儿伏在桌案上睡着了。李斯很是内疚,拿了一件披风给上官灵儿披在身上,然后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现在清醒了,心情也好多了。他拿过昨晚上官灵儿送他的那幅字:进退之间,福祸之道。没想到上官灵儿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很有才。
李斯正自思索,上官灵儿醒了。李斯忙道:“灵儿,不好意思,昨晚我睡着了,害你趴在桌上睡,实在对不起。”
上官灵儿摇了摇头:“没关系,大人,这样挺好的,最重要的是您要休息好,身为朝廷大员,要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灵儿,我很爱你,请你不要怀疑。但我想知道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请原谅我的直接。”
“确实没什么,步长亭说他送我一个礼物,然后带我去试一试,他说是你的结拜兄弟,希望能给你一个惊喜,然后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上官灵儿平静地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袒护步长亭,但这样说,自己心里也很舒服。
李斯仍然将相将疑,他不便问,因为灵儿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步长亭的错,不管怎样,步长亭也不能偷偷地把别人的妻子领走吧?
忽然,管家李青报:“大人,秦王让您进宫,来人正在正堂等候。”
李斯一听,立惊,不知发生了何事?
“大人,你去吧。我也要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男子汉大丈夫,国事要紧。”
李斯疼爱地拍拍上官灵儿的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转身而去……
华光殿。赢政的脸阴沉着,眼睛也眯起来。
李斯知道,赢政有这个表情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倒霉了。
果然,赵高跪在下面,一动不动,额头上有些鲜血,肯定是叩头所致。
原来是步长亭走了以后,赢政就小睡了一会儿,不料赵高也睡着了,站着睡自然不稳,没想到一个趔趄,手中的拂尘甩了出去,正巧砸在了赢政的头上。当时二人相距不到两步远。赢政安能不生气?
赢政见李斯叩头完毕:“李斯,你是廷尉,此事交由你来处置,望你秉公办理。下去吧!”
李斯一挥手,殿门口立刻有两个卫士前来架起赵高跟着李斯出去了。
李斯边走边想,给赵高定个什么罪呢?因为此事可重可轻。“可重”是“惊驾之罪”,“轻”则是无心之失,打一顿就可了事。
可惜不幸的是,今天李斯的心情非常不好,连日来的怒火无处发泄,正好有个机会,让赵高赶上了。
李斯的心里阴阴的一笑……
步长亭到尉缭的府上传了赢政的旨意,让他火速进宫,然后回到自己府中。
其实他今天也非常兴奋,赢政竟与自己结拜兄弟。虽然他并不相信赢政能信守承诺,但这样的机会却并不多见,尤其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正想休息,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需要去请示赢政。所以又急忙赶去秦王宫。此时天刚放亮,但今天阴天。
步长亭走至宫门前,下马,忽然看到旁边的一个柱子上绑着一个人。细一打量,竟是赵高,这令他颇为意外。
只见赵高赤身裸体被缚在柱子上,身上有数十道血痕,头低垂,已经奄奄一息,赵高皮肤倒是白白净净,一米八的大高个,只是少了男人引以为傲的命根子。步长亭顿觉不忍。
李斯则坐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见步长亭过来,急忙起身,皮笑肉不笑:“大哥,您这是——”
“赵高怎么回事?”李斯忙把经过说了一遍,说赵高犯了“惊驾之罪”。步长亭也明白了,这种事可大可小的。于是又说道:“贤弟,愚兄以为,你把他打死了也不过分,可这样赤身裸体地绑着他,他是太监,你不应该这样羞辱他。”
“是吗?”李斯不阴不阳地说:“步大哥可真是好人哪!不但怜香惜玉,现在连太监都关心起来了。我这可是按陛下的旨意办的。”
步长亭心中不悦,心想你李斯变得也太快了。他不知道此刻的李斯恨他恨得不得了。“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李斯笑道:“等到午时,示众完毕,就砍头——本官以为不灭他九族已是仁慈了,哼!”
步长亭见多说无益,便把披风脱下披在赵高的身上。
赵高睁开眼睛,满眼的屈辱和感激。
虽说寒冬未至,但天非常阴冷,赵高白皙的皮肤已冻得发青。
华光殿。赢政已向尉缭交待完毕。二人已商议好如何出兵,如何与步长亭的计谋相辅。
尉缭在历史上也算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后著有兵法《尉缭子》一书。
步长亭躬身行礼。这是赢政的允诺之一:只要不在朝堂,步长亭可不行跪拜大礼。
“陛下,臣计划三日后启程,有一事尚要请示陛下,我想跟你要一个人随行。”
“好,你要谁?贤弟所求朕无不照准!”
“殿前将军司空。此人武功颇高,而且应变力很强,臣想带在身边,以为辅助,陛下以为如何?”
“就依贤弟,至于金银珠宝美女,朕自会安排好的。”赢政见步长亭迟疑了一下,似有话说:“贤弟还有何事?”
“陛下,臣刚才进宫,看到了赵高。臣见他已遍体伤痕,心下甚是不忍,敢问陛下能否原宥?”
赢政现在怒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况且他也十分喜欢这个赵高,此人办事能力还是很好的。于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赵高惊驾,按罪当诛,但贤弟求情,朕照准就是,命他回宫养伤。三日后升为中车府令,负责朕的车马行仗及出行事宜。”
“臣代赵高叩谢陛下大恩!”步长亭谢恩退下。
宫门前,传旨完毕,赵高叩谢步长亭的救命之恩。
李斯心说不好,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赵高不但获释,而且还升了官。
李斯那个恨呢,但他自然不敢恨赢政,心里的恨自然就都转到了步长亭的身上。
李斯笑脸送走了步长亭,脑海里却显现出上官灵儿送他的八个大字:进退之间,祸福之道。心里一阵发冷……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咸阳城门已关。
步长亭蹿房越屋,如履平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城墙之下,趁守城的兵士不备,翻过城墙,直奔效外。
离咸阳城十余里,有一个土冈,这里是埋葬荆珂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坟头上树着一块木板,上书“荆珂之墓”。周围杂草丛生,只有稀稀落落地几棵苍柏。
步长亭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洒在荆珂的坟前。
之所以来祭奠,主要是因为荆珂救了上官灵儿。步长亭心里是感慨良多。
与妻子上官灵儿相遇却无法相认,而自己的老婆又成了别人的妻子,魂牵梦绕的无容无艳两姐妹却也不知身在何处?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哪朝哪代都一样,唉!
忽然,一声娇叱:“看剑——”,两个黑影从两株苍柏之上飞下,两道寒光只奔步长亭的前胸和咽喉。速度之快,自打自己来到这里,还从未见过。
步长亭不及思索,纵身跃开,“冠玉”迎风出鞘,发出一阵龙吟之声。
步长亭大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二人也不答话,举剑便刺。
步长亭是大为恼火,挥剑招架……
夜深,人静,天上只有点点繁星。三柄剑上下翻飞,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眨眼之间,已战了二十余回合,未分胜负。
三道剑光如若匹练,在这寂静的夜里交织成片片剑花……
步长亭不欲伤人,但那二人却步步紧逼,丝毫不让步。
步长亭大喝一声“开——”,格住双剑,借势跳出圈外。
“你们再敢向前,休怪在下翻脸无情!”步长亭喝道。
没想到,这句话却引得那两个人一阵娇笑,其中一个说:“妹妹,叫你不要胡闹,怎么样,看他生气了吧?”
“我哪知道他那么小心眼,不玩了。”另一女子笑道。
声音好熟悉,步长亭一愣,那两个女子摘下了面纱,笑盈盈地看着他……
不是无容无艳,又会是谁呢?
步长亭心中大喜,眼泪差一点掉下来,“怎么你们会在这里?”
在这里遇见二女,实在出乎步长亭的意料。
无容艳收起宝剑,走到步长亭的面前。无容还在埋怨:“妹妹,看你刚才招招都是致命要害,万一伤了大哥怎么办?”无艳却撒娇不依:“姐姐,你还不是一样!大哥武功天下无敌,怎么会被我伤到?”
步长亭收起剑,抓住无容无艳的手:“知道吗,这些天我想死你们了,真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无容道:“夫君,我们也好想你,所以赶来咸阳见你。你好像瘦了?”无艳却道:“我才不信呢?他那么招人喜欢,还会孤单寂寞吗?只有我这样的傻子才会为他伤心为他愁!”
步长亭确实感到尴尬:“回家,咱们回家再说!”
李府。李斯向上官灵儿诉说了白天的不快。
上官灵儿说:“大人,灵儿也觉得您做得过火了。凡事讲求一个度,过了恐怕就不好了。小女子不懂你们男人的事,如果说错了,请您别介意。”
“不,不,贤妻说得非常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李斯感慨。
“大人言重了,灵儿愿为君献舞一曲,以解君忧。”
上官灵儿翩翩起舞,一个人的独舞,一个用心灵跳的舞……
不一会儿,李斯忍不住,站起来抱住上官灵儿:“灵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灵儿笑着推开他:“男人说话最不可信的就是想要和女人上床的时候。大人会例外吗?”
李斯自觉欲望难忍,忙不迭道:“灵儿,请相信我,我是真心的。要不然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上官灵儿悠悠道:“大人,我信你是真心爱我的,可我今天身体确实不太舒服,改天吧?你现在到偏房去,我已吩咐两个很漂亮的丫环沐浴好,等着服侍你呢,快去吧!”
李斯更是内疚,心想,一定是新婚之夜冷落了她,所以她才会如此。于是赶忙解释:“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没等他说完,上官灵儿便把他轻轻地推到门口:“大人,你不用解释,去吧。放心,我不会吃醋的,如果你再不去,我可要生气了!”
李斯无奈,三步一回头地走进了偏房。
果然,很漂亮的两个丫环小清和小翠,仅着胸衣,正坐在床上等他。
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这点事,不用讲话,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上官灵儿关上房门,坐在桌前:“那个步长亭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不过,这似乎不重要了,她眼前一亮,换上衣服,熄灭灯火,轻轻地从后门走出去了……
步长亭和无容无艳回到府中。一路上,步长亭有些奇怪,心里似乎有了一些不祥地预感:无容无艳为何出现在荆珂的墓前?二女的武艺为何如此精进?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步长亭回想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切都似乎是太顺利了——青云直上,美女相伴,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无容无艳向他简单地诉说了安葬父亲的经历,简单而无心意,但步长亭仍觉得无容无艳还有一些真话没有对自己讲。
步长亭和无容无艳摆好了酒茶。小别胜新婚,重逢之后自然要庆祝一番。刚喝了几杯,管家来报:“赵高求见!”
赵高进来首先叩拜:“多谢步大侠相救,赵高才可以得以重生,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步长亭笑道:“赵公公,何来此言?你罪不当诛,又枉受屈辱,在下只是碰巧而已。”
赵高道:“赵高有一言相劝,不知步大侠肯听否?”忽然赵高抬头看见了无容无艳,面现惊诧之色,眼睛里充满惊奇和俱怕之意,但随即转为笑脸:“步大侠,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祝愿您长命百岁,福禄亨通!”
步长亭也是一惊,因为他看出赵高有话不方便说,赵高刚才的表情没有逃过步长亭的眼睛,看他刚才的样子,好像很俱怕无容无艳似的,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认识吗?
“我送你。”步长亭扶着赵高走到大门外,“赵公公,有话请讲无妨?”
赵高四下看了看,悄声说:“步大侠,赵高谢您救命再造之恩。您是聪明人,我也不便多说,现在大侠已经是危机四伏了——还望多多保重,告辞。”
步长亭大惊,此话从赵高的嘴里说出来,绝非儿戏,他可是离赢政最近的人,而这与自己的预感不谋而合。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步长亭听完赵高的话,心里的惊异是可想而知的。
竟然跟自己的预感一样。一切都是太突然、太意外了!
步长亭回到正堂,却发现无容无艳不见了。他的脑袋嗡得一声,赶忙里里外外几个房间寻找,但,没有,又返回到客厅,发现桌案上有一带字的帛,看来是无容无艳留下的。
步长亭拿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夫君,当你看到字时,我们已经走了,请夫君不要介怀,也不要找我们,可能我们有缘无份,离开夫君,实在情非得已,就请忘记我们吧!无容无艳字。
刚刚见面,就又走了,为什么?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
步长亭边想边走回卧室。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说真的,自己当初利用“黄金钥匙”和“紫玉罗盘”回到这里,并非预想,他只想找到自己家族的秘密,也包括“黄金钥匙”、“紫玉罗盘”的秘密。
另外,他还想弄清楚步氏家族后来为何一直单传,而到他这一代却只有一个女儿?他娶了三个女人却未能生下一个儿子来继承使命和家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玄机?
当初,是谁泄露了天机?是谁下的这样的诅咒?而现在,他拥有了惊世的武功和谋略,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自己又因何能得到这一切?
眼前的一切又让他迷茫:上官灵儿的失忆,无容无艳的突然失踪,赵高的提醒……
想到此,步长亭忽然感到无比地孤寂和害怕,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黄金钥匙紫玉罗盘”玉佩,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隐约的八卦图形,不知这二者之间有何关系,又应该怎样利用?
步长亭现在想回去了,回到二十一世纪自己的家,那里有他的巨大的家业,有漂亮贤惠的妻子与可爱的女儿,可怎样才能回却呢?他看着玉佩研究着。
他忽然想起来,既然本来“黄金钥匙”和“紫玉罗盘”是分开的,现在合二为一了,那么把他们分开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呢?
他想分开试试,至于会出现什么结果,他不敢去想……
他用力想把黄金钥匙掰下来,但钥匙却纹丝不动。突然,他心一横,拿起“冠玉”宝剑,竭尽全力地劈了下去……
只听咣一声,冠玉碎成几截,那个紫玉也断为几块,只有那把黄金钥匙完好无损地掉在地上。
步长亭惊呆了,弯腰捡起那把钥匙。突然,房间里出现一片眩目的光,仿如白昼一般。
步长亭倒退了两步,惊异地发现对面墙上的亮光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个高大无比的男人,满脸的胡须,眼睛如铜铃一般,身体看上去像一座高塔,他手里拿着一把硕大无比的斧子,声若洪钟,言语中似有许多无奈。
“孩子,你错了,你实在不该回来,你一来,世界便被你改变,人类的历史将被重写,生灵必遭涂炭,天地间再无光明和宁日。”
步长亭吓得坐在地上,惊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又是谁?”
墙上的人影摇了摇他硕大的脑袋,叹了口气:“唉,我是盘古,就是我用我手中的巨斧将天地劈开,从此才有了天、地、日月星辰、世间万物。可是你,可是你——唉!”
“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一来便会生灵涂炭,改写历史?”步长亭大着胆子问。
“因为你毁了紫玉罗盘。本来你回来,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人间洪福,可惜呀,可惜。此举把这一切都毁灭了。”
“我还是不明白。”步长亭的胆子稍大了一些,问道。
“好吧,让我从头说起吧。这个‘紫玉罗盘’是在天地被我劈开之前就存在的,它掌管着一切天体、生物、自然的运行规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是记录这一切的。你是凡夫俗子,所以看不懂,可如今,你把它打碎了,一切都晚了。”
“既然天地由你而开,你可以把它修复啊,让一切再回归自然,这样不就可以了吗?”步长亭问。
“我哪有那个本领?我当时也只是顺从使命,顺从‘紫玉罗盘’的指示罢了,客观存在让我劈开天地,让人类可以繁衍生息。”盘古说道。
看到盘古的无奈,步长亭反倒不害怕了。事已至此,怕又有何用?于是问道:“盘古,既然这个‘紫玉罗盘’这么容易破碎,被我的宝剑一劈就碎了,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再说‘紫玉罗盘’乃是天地以前的事物,怎么可能会被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劈开?”
“唉,世间万物,皆是相生相克的,就连‘紫玉罗盘’也不例外。你知道那柄‘冠玉’宝剑的来历吗?”盘古问道。
步长亭摇了摇头。
盘古道:“当然了,你是不知道,不然你这个笨蛋就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了!”
步长亭心说我笨,你也不聪明,否则明知我不知道还要问我知道不知道。
盘古继续说道:“这柄‘冠玉’宝剑,铸剑的材料其实和‘紫玉罗盘’是同一种,都是在天地之前,无极而生之玉锻造,也就是说,世间万物、日月星辰形成之前,整个宇宙都是用这种玉所造的。日月星辰被造出来之后,本身的密度被数以亿倍的稀释与膨胀,所以最坚硬的两块也就是唯一的了。他们形成了‘冠玉’宝剑和‘紫玉罗盘’。你这个笨蛋,现在明白了吧?”盘古怒道。
步长亭点了点头,笑了:“盘古,我觉得你说的还是不对?”
盘古本是个粗人,性情颇为暴躁。一听此言,更是火上浇油,大叫:“步长亭,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说着高举开天板斧就要劈下来……
盘古见步长亭毁了‘冠玉’和‘紫玉罗盘’,本想好言相劝以图补救,没想到步长亭反倒不依不铙,好像做错事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不信,我就不信你敢杀了我!”步长亭一昂头,反倒理直气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反正祸已经惹下了,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你——你——”盘古气的胡须和头发全都直立起来,但他还是慢慢地放下了斧头。
“好,就如你所说,紫玉罗盘掌管一切规律,那么今天被毁,也应在它所能掌控的规律之内,被冠玉打碎,自是合理之中了,再说,既知今日会被毁,最好的方法是不由人类来掌管。如果由你掌管,岂不是更合理,更安全,万不会出现今日之事?”步长亭忽然来了感觉,继续质问盘古。
“既然它们交由人类来管理,也就是我步氏家族,就应知道必有今日之祸,既然一切都是定数,你自然怪不得我,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为何要交与我管理‘紫玉罗盘’?”
盘古本不善言谈,被步长亭质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也有些哭笑不得:“你可真是一个混蛋,我的使命是开天辟地,之外便是保护‘紫玉罗盘’和‘黄金钥匙’。我只有保护之责,对于它们的去留却丝毫没有办法。今日见它被毁,才现身见你,否则,你这个混蛋就是求我,我都不会见你的。”
步长亭微微一笑:“盘古,我是一个有修为的人,对你刚才的措辞我深表遗憾。不过我倒想知道,我为何会有惊人的武功、力气和过人的谋略,冠玉’宝剑又为何自动来到我的身边,在我刚到这里的时候。”
盘古竟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该骂你笨蛋和混蛋,你的武功和力气是我给你的,当初只想能让你好好保护紫玉罗盘,没想到却惹出了如此大祸。唉!至于‘冠玉’宝剑为何到你的手里,我确实不知。”
“好,我相信你。”步长亭还有疑问:“盘古,那么‘黄金钥匙’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由我步氏家族掌管?”
“唉——”盘古叹了口气:“告诉你吧,‘黄金钥匙’本是开启万物万事之门的钥匙,利用它,可以打开日月星辰,也就可以到达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时空,甚至连人的心灵、意念都可以打开。至于为何交由你的家族来管理,是因人乃万物之灵,而步氏家族又是最虔敬天地神灵的,没想到竟出了你这么一个混——”盘古顿住了,“蛋”字还是未说出口。
“嘿嘿——”步长亭笑道:“盘古,想骂你就骂吧,没关系,这证明我是个聪明人,我完成了祖先都未完成的大事,可以运用这把黄金钥匙穿越时空,而且还遇见了你,岂不是大快人心?哈哈!”
“步长亭,何可不要得意地太早了,抓紧想办法补救吧,要不是我刚才出去多喝了几杯——”盘古自知失言,连忙住口。
“啊,原来你不坚守岗位,擅自偷偷地出去喝酒!哈哈,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你看着办吧,我才不管呢!”步长亭觉得逗逗这个老顽童还是蛮有意思的,现在无意中发现盘古喝酒误事,就更有些得意,觉得盘古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盘古听步长亭此言,立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声音如炸雷一般:“都怪我这张臭嘴——唉,对了,小祖宗,你千万不可以说出去,否则就砸了我的饭碗了,虽然我是神仙,可我也有很多不得已之处,其实做神仙也是不容易的。”盘古声音小了很多,也温柔了很多。
“那好吧,我答应你,不把你失职这个事情说出去,”步长亭见盘古如此说,笑笑答应了他,但盘古不知道步长亭是怎样都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这不是他的性格。但步长亭嘴上故意不依不饶:“盘古,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那就告诉我怎么办才能将此事补救回来?你们神仙的事我不懂,你看着办吧!”步长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爷——,祖宗,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我是真得不知道啊!”盘古一脸的无奈。
“那我就把你失职一事说出去,看你怎么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步长亭继续逼盘古,他知道这次祸闯大了,现在是谁的责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如何收拾这个残局?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说吧,我照办就是还不行吗?”盘古乞求道……
“那好吧,先赔我的兵器——‘冠玉’宝剑,然后再告诉我修复‘紫玉罗盘’的办法,再说历史是由人写的,只要人类能生存下去,不被毁灭,其它的暂时可以不管,你说呢,盘古?”
“对,对,对,其实后人学得历史也不全对,换句话说,这也不重要,对吗。现在简单了,我去求别的神仙告诉我修复‘紫玉罗盘’的办法,让大千世界继续运行就可以了。只要人类不灭亡,我的心里也好受一些。你这小子确实比较聪明。”
盘古说完,将自己手中的开天神斧抛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空中仿佛闪电般一道亮光,一把新的‘冠玉’宝剑落在步长亭的手里,步长亭挽了一个剑花试了试,轻重感觉正合适,忙向盘古道谢。
“盘古,谢了。对了,你要找神仙求助,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否则此事泄露出去,可与我无关。”
“那是,那是。不过,此剑已非彼剑,虽是我的神斧所化,却与原来的‘冠玉’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两把剑的材料不同,但对你而言已不重要了,因人间一切都是凡品,你足可以如意应对。那么,现在我要去找神仙帮忙了,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盘古转身欲走。步长亭其实此刻也是万分着急,总不能让人类的命运在自己手里终结吧?这个罪过自己可担不起,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在此时,忽然一阵沁人心脾的仙乐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秦王宫。灯火通明。
赢政坐在案前,赵高侍立在门外。赵高虽然被升为中车府,但逢重要时刻,侍候赢政的还是他,因为赢政很难相信一个人。
赵高自打赢政继位,便跟着他,算起来将近二十年了,可今天,他只能站在门外候着。
赢政坐着,少有的一脸庄重肃杀之气,而下面跪着的竟然是两名黑衣女子,而这两名黑衣女子不是别人,乃是无容无艳。如果此时被步长亭看到,不知他又作何感想?
无容无艳低声向赢政说着什么,而秦王时而兴奋、时而严肃、时而放声狂笑,但声音很低。
此时的灯火也摇曳着忽明忽暗,但窗户很严,风是刮不进来的!
赢政低声向无容无艳说了一句什么,无容无艳略一迟疑,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一声“遵旨”。
忽然,赢政大喝一声:“来人,将这两名刺客拿下!”话音未落,在殿外候着的武士推开殿门,进去把无容无艳五花大绑起来,而无容无艳则没有反抗。
秦王赢政一摆手:“押入天字一号牢房!一定要严加看守,防她们逃跑,更不可以让她们自杀!去吧!”
武士们应了一声,押着二人出殿,走向华光殿右侧的一座假山。
从假山的窄洞进去,里面有一个地道,直通天字第一号牢房。
这里主要关押一些不得见光的犯人,也就是不能通过正常司法程序的犯人。比如敌国的能臣猛将等。而此牢没在秦王宫内,所以外人没人知道。
此时的赢政异常兴奋,在殿内踱来踱去。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又一名黑衣女子走了进来。
她走到赢政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赢政高兴地连连说了几声好,抱过那名女子亲了亲,“朕会好好赏你,去到里面等着朕。”说着向里推了那个女子一把,并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那个女子娇笑一声跑向里面的“御榻”。
她进殿的时候,罩着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面金牌。金牌是一个特别通行证,只要赢政不休息的时候觐见,是不需要通禀的。赵高明白,但他依然透过黑色的面纱看清了这个女子——上官灵儿。
忽然,太空中一个炸雷,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
赵高正自奇怪,刚才还繁星点点,为何突降大雨?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
赵高一抬头,一个黑衣卫士浑身淋透冲到门口,在赵高耳边低语了一句。赵高急忙进殿,趴在赢政的耳边说道:“陛下,陨石已经运到,放在假山旁边,请陛下查验。”
“不必了。”赢政大手一挥,“明晚二更传吴仁道长前来,有要事商议。今天朕累了,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你下去吧。”说完向里面的御榻走去。
步长亭的府中,此时却没有下雨,繁星依然当空。
房间内,依然是眩目的光茫,墙壁上光影中盘古正欲走,忽然一阵仙乐之声传来……
盘古大惊,心想她怎么来了?步长亭正自奇怪,为何人间竟有如此美好的音乐——沁人心脾。
步长亭抬头,发现亮光已经柔和了很多,但多了七彩的霞光,霞光里面多了一个女人。盘古正向这个女人躬身行礼。
步长亭更是惊诧。惊诧于盘古的举动,更惊诧于这个女人的美。
看到这个女人,步长亭的身体感觉飘飘欲仙,别说杂念,就是一个念头都想不起来,就像笼罩在一片和煦的阳光之中。
“步长亭,你醒一醒。”声音也仿佛春风拂柳一般,说不出的受用。
步长亭似在梦中惊醒一般,忙问道:“您是——”
“我是女娲娘娘。”
步长亭这才真的吃了一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女娲娘娘一招手说道:“步长亭,你不用说,一切我都已知晓,还有盘古,你们不必过于自责,这一切都有是定数。”
步长亭的心里暖融融地,却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人类终将毁灭,紫玉罗盘被毁,这都是定数,这都是注定的,只是你们两个把这个过程提前了很多,这是在我预料之外的。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责怪你们。盘古——”
盘古低头,双目低垂。
步长亭又想说话,女娲娘娘又一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听我说就好了,里面有你们要的答案。”
“‘黄金钥匙’交由人类保管,一是因为人类的聪明,不给钥匙人类也会想别的办法回归过往,就像有一个叫‘爱因斯坦’的发明了什么‘相对论’,实现穿越历史那只是时间的问题;第二是要给人类一个选择的机会,顺应神意人类会永远活下去,代代繁衍,永不止息,而一旦这个规律被打破,正如你步长亭逆天行事打破了‘紫玉罗盘’,人类将被他们邪恶的欲望支配,终有一天,会自取灭亡。”
“‘紫玉罗盘’所掌控的其中一项就是人心善恶,以善胜恶,人类还有继续生存的机会,恶多于善,则永无宁日。”
步长亭还是急切地问:“女娲娘娘,求娘娘大发慈悲,不要毁灭整个人类,想办法修复‘紫玉罗盘’,否则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不可饶恕。我不能让人类毁在我的手里,求求娘娘了。”步长亭跪下。
女娲娘娘继续说道:“你们当然有罪,盘古我会带回去重重处罚,至于你步长亭也自有报应。不过,念你心诚,况且人类还未到得以灭绝之时,所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捡起地上的黄金钥匙,将它对准北斗七星中的‘紫薇星’的位置。”
步长亭急忙叩谢,拿起‘黄金钥匙’对准北斗七星中的‘紫薇星’,忽然一道银白色的光穿越天际将二者连在一起。
女娲娘娘继续说:“就这样别动,我看到银光很亮,你们人类还是有机会的。我会把这个使命交给你,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仍然会穿越时空,去完成你的使命。以后你必须顺应天意,至于你会回到哪里,则不是你决定的。”
“一定切记:当你有心愿时,可以照现在这个样子,如果银桥搭起,你的愿望就会实现,否则就是痴心妄想。明白了吗?”
“我明白,可我还有一个问题,”步长亭收起‘黄金钥匙’。
“好吧,今天我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但只限于三个。”女娲娘娘答道。
“遵命!”步长亭问道:“娘娘为何让我穿越时空回到这里?”
女娲娘娘微微一笑,说道:“第一,让人类明白神的存在,不要自作聪明,逆天行事,这也是我只给你一个女儿的原因;第二,是让你看到一段真实的历史,回去讲给他们听,后世所知的历史多是些帝王美化或描黑的,或许得到一点真实会令他们警醒吧,多行善事少做恶,不要任意自己的邪欲横行,至于这个目的能否达成,就不是我能管的了,这样回答你能明白吗?”
“当然明白,非常感谢。”步长亭继续问道:“娘娘,那‘紫玉罗盘’如何修复?修复之后是否不影响人类的命运?”
“好吧,你过来。”女娲娘娘说道。
步长亭上前一步,把手伸出来。女娲一指,步长亭的左手手心立刻出现了紫玉罗盘上所有的文字和图案。
女娲娘娘说:“这个图案自有应用之时,我已经把我当初补天时用剩下的一块石头拿来。修复过的东西不管如何都不会回复到原来的样子。这其中的缝隙与裂痕只有靠你去修复了。至于修复的如何,则看你的所作所为为。你要用我给你的罗盘图案重做一个‘紫玉罗盘’。”
步长亭继续问道:“娘娘,我能完成这个使命吗?我看到的一切历史是真实的吗?”
女娲娘娘微微一笑:“步长亭,能否完成使命,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钥匙’你要收好,破碎的‘紫玉罗盘’和‘冠玉’宝剑我先收回去了。”
“步长亭,送你一句话,这把‘黄金钥匙’和我拿来的石头里边还有很多秘密,至于你能发现多少,利用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记住:你不可以改变历史,否则,天下大乱、人类灭亡就为时不远了。”
“娘娘,您是说我看到的历史是真的了?”步长亭问道。
“真假虚实,自在人心。”
随着这一声,屋里的光突然全都不见了,盘古和女娲娘娘也都不见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步长亭手里拿着‘冠玉’宝剑,被自己劈碎的‘紫玉罗盘’的碎片和原先的‘冠玉’宝剑也都不见了。他摸了摸怀里,‘黄金钥匙’仍在。
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管家敲门……
步长亭见管家敲门声很急。
“什么事?”步长亭问。
“大人,半个时辰前,有一个女人,自称李斯大人的夫人,找您。”管家答道。
“上官灵儿?”步长亭惊异,斥责道:“混帐东西,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里?”
“大人容禀,小人一直在敲门,可大人卧室一直关着门,里面寂静无声,您也不应答,李夫人就回去了,小人一直在外面等,看到您房里的灯亮了,这才赶紧禀报。”
什么?刚才房间里寂静无声?自己和盘古、女娲娘娘的讲话声音很大,而且光亮如白昼,外面竟丝毫不知?
步长亭沉思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对管家说道:“你下去吧。”
步长亭坐在桌案前,一手拿着盘古的神斧变做的‘冠玉’宝剑,一手把玩着‘黄金钥匙’,空气中一片凝重……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性已在慢慢地发生变化。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摆在面前的,却是一片迷茫……
昏昏然,他进入了梦乡。
日上三竿,步长亭仍然脑袋发沉,尚未清醒。
忽然,院内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管家来报:“李大人来了,他还带来一些官差,将府院团团围住!”
“什么?”步长亭又是一惊,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步长亭,你在哪里,出来!”李斯带着官差冲进卧室。步长亭看见李斯愤怒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了,贤弟?因何带兵围攻我?”步长亭问。
“怎么了?你还来问我,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李斯脸上挤出的一丝笑容已经扭曲:“什么也别说了,你把灵儿还给我,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此事就此结束!”
“李斯,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灵儿是你的夫人,为何找我要人?”步长亭淡淡地说。
“少废话,有人看到上官灵儿跑到你的府里来了,你不用狡辩,赶快交人吧!否则,我就要上奏陛下,到那时,可别怪小弟翻脸无情了!”李斯恨道,此时脸上已无一丝笑容。
上官灵儿居然跑了?这大大出乎步长亭的意料。她跑去哪里了呢?步长亭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灵儿脱离了李斯,忧的是自己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能照顾好自己吗?
于是对李斯说道:“廷尉大人,您尽管搜,也可以去奏明秦王,我步长亭问心无愧。请吧!”
李斯其实已经搜了一遍,官差个个都没有发现上官灵儿的踪迹,“那好吧,步长亭,我们就秦宫见!”
“随便,步长亭随时恭候!哼,不送!”步长亭心里也是大大的不高兴。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被一个臣大的阴谋包围。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他尚蒙在鼓里而不知……
秦王宫。华光殿旁的假山一侧。一块巨大的陨石,应有数千斤重,陨石颜色灰白,看上去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陨石前站着三个人:赢政、赵高和吴仁道长。
陨石上的一行字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上书:“秦王死而地分”。据《资治通鉴》记载:此陨石发现于公元前221年,也就是始皇死之前的第二年。
秦王大怒,命令赵高:“去查一查,是谁写上去的?我要灭他的九族!”赵高应声转身欲走。
“慢——”吴仁道长道:“陛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如果是天意也未可知,万不可草率行事!”
“哦?请道长明示!”赢政疑惑。
“陛下,贫道粗通异术,依贫道看来,此乃吉兆而非凶意!陛下请看——”吴仁道长一指这一行字:“‘秦王死而地分’,表面看确实对陛下不利,但如果我们反过来看,假如陛下长生不老,永远不死呢?换言之,只要陛下不死,这块陨石上的话非但不会令秦灭亡,反而会保佑陛下千秋万代,陛下以为如何?”
“好——”赢政一挥手,“看来朕确实曲解了天意。但如何才能长生不老呢?愿闻道长高见!”
吴仁道长咳咳了一声,慢慢道来:“此事要从这块陨石的来历慢慢说起……”
吴仁道长继续讲:“陛下,月余前贫道曾夜观天象,东南方向有七彩祥瑞出现,此可谓吉兆,预示我大秦王朝必安享万年无虞。以往历朝历代从无此祥瑞。”
“西周武王时也只是北斗七星中的‘紫薇星’光亮异常,便安享八百年天下。出现七彩祥瑞更是亘古未有。”
“如果贫道推算不错,此七彩祥瑞乃是女娲娘娘补天时所用的‘七彩石’发出的,七彩光茫可光照环宇,非人力所能改变。”
“另外据臣了解,‘七彩石’里面隐藏着巨大的奥秘。据道家祖师老子所说:“七彩重现,改地换天”。所以贫道才敢断言,此陨石即女娲娘娘所用的一块补天七彩石。”
赢政听罢,心有疑惑:“道长,第一,朕看此石并无异常;第二,仅凭道长夜观天象就断定此石是‘七彩石’,未免有点武断?”
“陛下英明!”吴仁道长一点头:“当然不能,尚需另外一个条件:‘七彩石’现世,必会带来一个能扭转乾坤之人,此人要么是古代的大贤,要么是未来的某位奇人,如果能找到此人,可保陛下万代无虞。”
“因为此人掌握着乾坤运转的‘紫玉罗盘’和打开生命之门的‘黄金钥匙’,如果陛下得此人辅佐,那贫道就只有恭贺陛下齐天之福了。哈哈!”
赢政暗惊,心想果然如此,看来我所知道的秘密并非虚言。他心里兴奋异常但脸上却不露声色:“那么朕应如何判断此人的真实身份呢?另外,这两件宝物如果都归朕所有,那结果会是如何呢?”
“陛下英明!如果能在此人身上发现‘紫玉罗盘’和‘黄金钥匙’中的任何一件,则基本上可以断定;另外,此人是杀不死的,确切地说是凡间一切兵刃都无法杀死他的,能惩戒他的大概只有女娲娘娘了。”
“至于假如陛下同时获得两件宝物结果会怎样,贫道就不敢妄言了,至少穿梭宇宙时空完全可能了。”
赢政心说与先祖所传丝毫不差。但如何才能找到此人呢?“道长,寻找此人的重任就由道长担任吧,届时朕必有重赏,与道长共享天下。哈哈!对了,还有就是先请道长验看这块陨石是否是您所说的‘七彩石’吧?”
“遵旨!”吴仁道长抽出背后的‘清风剑’,挥手示意赢政和赵高躲开,然后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声大喝“开——”,用力地劈下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诺大的陨石被劈为两半,像两扇贝壳一样,向两边倒下去。霎时间七彩光茫照亮了整个华光殿,一块通体透明的玉石展现在他们眼前。此石大概有五尺见方,光茫只冲天际……
三人急忙后退,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数秒钟之后,光茫消失,在这块通体透明的玉石上显现出七彩的纹络。七色纹络时隐时现,仿佛在玉石上游来游去。
三人的脸上都闪烁着兴奋与惊异。
吴仁道长上前一步,用‘清风剑’再劈玉石,只听“咣”一声脆响,‘清风剑’断为数截。
“陛下,是真的!是真的!”吴仁道长激动地说。
“太好了!”赢政抑制住兴奋的心情,对赵高阴阴地一笑:“去,找人把它抬进‘华光殿’的内室,然后把找石头、抬石头的相关人员全部杀掉!”赢政举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赵高领令而去。
华光殿。李斯见驾。
李斯一见赢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要参劾步长亭,他依仗陛下对他的信任,为所欲为!先是在陛下亲自为臣举办的婚礼上抢走了我的新娘,也不知她跟灵儿说了什么,灵儿至今不敢与我同房,这些臣都能容忍,因为陛下信任他;可——可昨天晚上,臣的管家看到灵儿跑到他的家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李斯擦了一把眼泪,继续哭诉:“今天早上,臣去他府上要人,谁知道他竟死活不肯承认,还大放厥词,说什么你有本事就去告诉皇上,反正我不怕你,皇上也肯定不会直信你的;再说杀死你如同踩死一只蚂蚁等等。”
李斯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陛下,他羞辱臣,臣可以容忍,可他竟敢羞辱陛下,仗着陛下的恩宠为所欲为,甚至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士可杀不可辱,所以臣才肯求陛下作主,为臣明冤!”
赢政听到此,微微一笑,眼珠转了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李斯,对赵高说:“去,把步长亭召来,朕有话说。”赵高就欲出门。
“不用了,”门口传来一声,接着步长亭推开殿门大踏步走进来,冲赢政一躬身,算是行礼。赢政的脸上颇为不悦:“步爱卿,李斯所说的可是实情?”
“是,”步长亭没办法说不是,“陛下容禀,李廷尉前边所说属实不假,昨夜李夫人确实到过臣府,但臣却没有见到,只是听管客如此说;再说臣绝无对陛下不敬之意,臣也一直感激陛下的知遇之恩,万死难报。岂敢多作他想?”
“哦?依步爱卿所言,李夫人上官灵儿去了哪里,你确实不知?不过,依朕看,你还是把李夫人交出来,朕做个保人,你和李爱卿握手言和,这一页便可以翻过,你以为如何?再说,你有今天,也是李斯竭力推荐。”
步长亭冷笑一声,说道:“陛下,臣所言无虚,至于李大人是否相信,臣是无能为力,臣确实不知李夫人去了哪里?”
“你放屁!”李斯站起来,指着步长亭骂道,转头又说:“陛下,他刚才已经承认,拙荆是去了他家,证据确凿,他还想抵赖,这纯粹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求陛下作主!”
“你——”步长亭气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李斯竟是个如此之人。他想一定是李斯在报婚礼之仇,怨恨他带走了上官灵儿,可万不该使出如此手段,把皇上牵扯进来,这样的话,罪可就大了。因为依管家所言,上官灵儿见不到自己就又回去了。
赢政把脸一沉:“步爱卿,上官灵儿是朕赐给李斯并亲自主持婚礼的,你就算喜欢她也不能劫走她呀?”
“朕虽欣赏你,也曾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但王法无情,你犯此大罪,蔑视君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但朕念你是个人才,就将你关入地字号牢房,让他们好生看管,只要你不逃,定会好好招待你,不会缺了衣食。”
“慢——”一声大喝,殿内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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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长亭大喝一声。殿内鸦雀无声
见门外冲进来的武士拿着锁要捆绑自己,步长亭一摆手,朗声说道:“陛下,臣虽不才,但也不会行此苟且之事,既然陛下不信臣所言,依臣武功,对付这帮酒囊饭袋有如砍瓜切菜一般。”
他一指这些武士,又道:“但臣不愿如此,陛下不必捆绑,臣跟他们去地牢就是,只盼陛下早日查明真相,还臣一个清白,早日惩办原凶!”
赢政脸一红,喝道:“依你所奏,不必上锁,去吧!”
步长亭跟随殿前武士走到假山的另一侧,进去,走进了一条阴冷的地道……
赢政吩咐赵高和李斯:“去查抄步府,只去找人就好,不可如抄家一般。赵高你过来——”赵高上前,赢政低声吩咐了几句,赵高点头称“是”,二人出去。
大殿内空荡荡只剩赢政一人。
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人,冲赢政一躬身:“陛下英明。”
赢政笑道:“就依计而行吧!”
待众人退下后,里屋走出的不是别人,乃是吴仁道长。二人相视一笑,
奏王从桌上拿起一柄剑,对吴仁道:“此剑名曰‘风云’,乃上古奇兵,曾随先祖杀敌无数。今朕赐与你,望你体贴朕意。”
吴仁双手接过‘风云’宝剑,说道:“贫道必不负陛下所托,告辞了。”吴仁走出去。身后传来赢政一阵得意的笑声。
步长亭随着武士走过一段阴湿的地道,进入地牢。这里倒是很宽敞,也较干燥,掌着火把,倒也亮堂。
步长亭打量了一下四周,整个地牢有近百米见方,大大小小被隔出了十余个牢房,每个牢房之间用厚厚的钛板隔开,只有一个小门进出,小门上有一个小方孔,应该是用来给犯人送饭的。
步长亭被关在一号牢房,里面有一张床,牢头特意给他多铺了一些干草,步长亭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赏给牢头。
步长亭暗自好笑:昨日还在与女娲娘娘对话,今日便进了牢房,真是一日之间,恍若隔世。看来女娲娘娘说的报应立刻就实现了。
步长亭不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本想风光一回,最后竟落得牢狱之灾。
步长亭越想越多,却越来越平静。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性正在慢慢发生变化,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自以为是、浪荡轻浮的公子哥了。
他忽然感觉这呆在牢房里的滋味也不错,很特别,只是有些太清闲了。
华光殿。李斯与赵高回来禀告,什么也没有发现。当赵高说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时候,赢政皱了皱眉头,说了句“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便走进了进里屋。接着便传出了低声说话的声音……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呢?不知道,管他呢!步长亭舒舒服服地躺在铺满干草的床上,眯起了眼睛,昨晚没有睡好,现在反正无事,补上一觉也好。
“开饭了。”一声吆喝,小铁门被打开,一个“狱卒”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了一只烧鸡,一只烤鸭,还有一坛酒。狱卒把这些东西摆在床头的一个小矮桌上,“请您慢用”,便退了出去。
竟然有酒有肉,看来这个牢房还不错。步长亭撕了一只鸡腿,放在嘴里大嚼,又端起那坛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小半。
烧鸡和烤鸭被步长亭各吃了半只,坛子里的酒已经见底。
他正想再要一坛酒时,忽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上下眼皮只打架。“好烈的酒——”步长亭嘟噜了一句,便躺在床上呼呼睡去……
这时,牢门开了,那个‘狱卒’又走了进来,轻蔑地笑了笑,伸手就往步长亭怀里摸……
华光殿。里屋。
赢政问:“是他吗?”
一个男人回答:“是!”
“东西拿到了?”赢政又问。
另一个回答:“拿到了。”
“那他就交给你来处理吧,朕不再需要他了。”
另一个人急忙回答:“陛下,还不行,因为东西只拿到了一半,另一半不知他放在哪里?况且只有一半是没用的,再说,我尚不知如何用它,如果有另一半就好了。”
赢政怒道:“废话,这还用你说!”
另一个人不语。过了一会,赢政说道:“把东西留下,朕自有妙计,你先下去吧!没用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步长亭终于睡醒了。朦胧的睁开眼,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好眼熟,他赶忙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竟然是上官灵儿。只见她穿着黑色的斗蓬,面罩黑纱。
步长亭本能地往怀里一摸,东西还在。这下放心了不少,抬头看,上官灵儿正关切地看着他。步长亭心里一阵发酸:“灵儿,你认出我来了?”上官灵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步长亭猛得坐起来抓住上官灵儿的双肩:“真的吗?不是在骗我吧?这不是在梦中吧?”上官灵儿只是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昨晚你是不是去找我了?你昨晚去哪里了?……”步长亭有太多的疑问,所以一连串地发问。
上官灵儿眼圈含泪悠悠说道:“长话短说吧,不是昨晚,是前晚去的你家。其实去你家是李斯安排我去的,为的就是在婚礼上的事情,这使他感到羞辱,所以才让我假意去你家,然后嫁祸给你。我当时并不知情,否则我怎么也不会去的。”
“李斯当时让我去找你说有要事商讨,他说他有要事准备,所以我也就没在意。结果,结果却是——”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步长亭很感动,女人的眼泪总是可以让一些男人找不着北。步长亭替灵儿擦了眼泪:“灵儿,不要哭了,那后来呢?”
“后来,我没有见到你,又不愿回去与李斯同床共枕,从你家出来就漫无目地走,后来就下起了暴雨。那一会我觉得自己好可怜,淋得和落汤鸡似的,后来就发了高烧。”
“昨天秦王出巡体察民情时,恰好遇到,就把我救了回来。”上官灵儿笑道:“刚才我求秦王,他才让我来见你一面,他说很快就会放你出去的。”
步长亭暗暗地吃了一惊,自己睡了一觉竟然过了两天?怎么可能?但看上官灵儿又不像是骗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问道:“灵儿,那你下一步想怎么办?”
“我想和你一块回去,回到我们的时代。我害怕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步长亭又叹了一口气:“唉,灵儿,当初你跟李斯结婚那天,要是回去还有机会,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上官灵儿急切地问,忘记了哭泣。
“都怪我,我把‘紫玉罗盘’给毁了,当时我也是着急,不是故意的。”
“那有什么办法吗?难道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吗?”
“那倒不是,”步长亭顿了一下,“只要我找到‘七彩玉石’再做一个‘紫玉罗盘’即可。女娲娘娘已经告诉我怎么做了;另外,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时也说不清楚,以后我会详细告诉你的。”
上官灵儿又问:“是不是只要找到‘七彩石’就可以了?”
“是,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找到。灵儿,我带你走吧,走到天涯海角,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步长亭抓着上官灵儿的双手问道。
“你现在牢里,外面把守很严,你怎么能出的去呢?”上官灵儿问道。
“这个你尽可以放心,这样的地方只要我想走,是不可能拦得住我的!”步长亭信心十足。
“不行,”上官灵儿道:“我不能跟你走,即使逃出牢房,我们又在哪里安身立命呢?”
步长亭无语,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
正在这时,狱卒推门进来:“步长亭,陛下要见你!”
上官灵儿听到狱卒来传令,急忙站起来对步长亭说:“那我先走了,不用为我担心,你先洗漱一下,秦王定是要放你出去。”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步长亭看着上官灵儿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时,又是掌灯时分。华光殿。赢政还是坐在御案前。
上官灵儿走到近前,对赢政耳语了几句。
赢政拍了拍上官灵儿的肩膀,笑道:“你的功劳最大,朕重重有赏,朕的珍宝之中任你挑选。不过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需要从长计议。朕自有安排,你先回去吧。”
步长亭走进华光殿的时候,赢政已摆好了宴席,李斯也在场。
赢政吩咐两人落座。赢政举杯:“二位爱卿,你们是朕的左膀右臂,切不可因这一场误会而彼此仇恨!来,此酒喝下,便言归于好。”二人赶紧举杯一饮而尽。
步长亭说道:“陛下请放心,廷尉大人没有做错,李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倒也值得佩服。”
赢政又对李斯说道:“上官灵儿惹得两位差一点反目成仇,应该重罚,但念其是无心之过,也就算了,朕欲留她在宫中。李爱卿,朕会为你再择一位名门闺秀,赐与你为妻,你看如何?”
李斯一听,虽是一万个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说是,自斟了一杯酒饮下。
步长亭却感觉到了压力。心想:赢政扣住了上官灵儿,等于抓住了二人的把柄,只能乖乖地听话。好高明的手段。进地牢这事,步长亭并不恨李斯,因为李斯是真的喜欢灵儿。
赢政又举杯:“这第二杯酒,是为步爱卿送行的。明日爱卿即可出发。长亭,此行关系到秦国的国策施行,还有秦国的前途安危,朕先行谢过了!”说罢一饮而尽。
步长亭饮下:“承蒙陛下看得起,长亭愿效犬马之劳!”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一切所需朕都为你安排好了,放心就是!哈哈。”赢政笑得很开心,因为他自己清楚,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步长亭却没有轻松地感觉。隐隐地觉得不对,有很多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心底里只有暗暗地叹气。
司空前来禀报:“大人,一切礼物都已准备停当,请大人宽心上路。”
云梦公主跑过来,拉住步长亭的胳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外面的空气都比宫里的香,真是太好了,我终于自由了。呵呵。”忽然看到步长亭好像不高兴,关切道:“哎,你怎么都不高兴哪?”
步长亭摇了摇头:“没有啊,没有不高兴,我很好。”他心里想着上官灵儿。
云梦一撅嘴:“骗谁啊,脸拉那么长。不过没关系,有我云梦小公主在,什么愁事都会烟消云散的,对不对啊?”使劲地摇着步长亭的胳膊。
步长亭看着云梦公主:“唉,年轻真好。公主,按朝廷律法,你可应该嫁了,怎么还和疯丫头假似的。”
云梦脸一红,甩开手:“再说,我就不理你了。”说罢,自顾自地跑在队伍的前面,真像一个脱笼的小燕子,蹦蹦跳跳,纯真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步长亭吩咐司空:“给我留下两匹马,你带着队伍先行,我们在韩国的‘青阳客栈’会合。”
司空道:“遵命!”带着化妆成商人模样的十几个随从先行。
云梦公主看到路边的树、地上的草都会高兴地不得了,看来真的是在深宫中呆的太久。
步长亭牵着马,慢慢地跟在公主的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自娱自乐,心中好生羡慕。
秦王宫。华光殿内宫。
赢政问吴仁道长:“无容无艳可好?”吴仁道长应道:“承蒙陛下惦记,她们很好。”赢政点了点头,说道:“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朕给你一年的时间,把无容无艳训练成为最厉害的杀手。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白了吗?”
吴仁道长赶忙说:“遵旨!步长亭与‘七彩石’一事,陛下要尽快处理才好,免得夜长梦多。”
赢政点了点头:“朕比你着急,记住,要成大事必须耐得住寂寞,要忍耐。放心吧,现在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谁也跑不了!”
吴仁还是不甘心:“可是陛下——”
赢政怒道:“吴仁,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吴仁见秦王发怒,不敢得罪,连忙退下。
赢政走到墙边,上面供着父亲庄王的遗像。他上了三柱香,磕了三个头,然后对着庄王遗像说:“父王,您一生颠沛流离,没享受几天好日子,便撒手而去,可今天朕要告诉你,朕要做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君王——‘皇帝’。朕要统一天下,这只是朕的第一步棋。”
“还记得小时候您跟我提起的那个神秘传说吗?朕现在告诉您,这不是传说,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朕要长生不老,永掌天下,这一天已经为时不远了……”
赢政拿起火把,摘下父亲的遗像点着了,说道:“您可以安息了……”
云梦公主拉着步长亭的手,问这问那的,弄得步长亭哭笑不得。什么鸟儿为什么会长翅膀?什么人和人为什么要打仗等等。
天快黑了,步长亭道:“公主,我们要快马加鞭,赶到前面的城镇投宿才行。”
云梦公主反问道:“可是我不会骑马,你说怎么办呢?”
步长亭无言,现教是来不及了。云梦倒是反应很快,“这样吧,我们骑一匹马,你抱着我,怎么样?”
步长亭反觉尴尬,忙说:“这——可以吗?”云梦发怒:“你这个大男人,怎么也婆婆妈妈地,我一个公主还没说什么,你反倒羞答答地!”
云梦一伸手:“拉我上去!”步长亭骑在马上,一伸手,拉住云梦,轻轻一用力,云梦便坐在了自己身前。
“哎,我说,你的手不能放在后面,要放在前面搂住我才行,否则,我摔下去的话,你赔得起吗?”说着把步长亭的双手抓过来,放在自己的腰上,说了一句“步大哥,你可搂紧了,我要加速了。”
说完,用马鞭猛抽了一下马的脑袋,这匹马立刻四蹄腾飞,风驰电掣一般……
步长亭笑了……
看着云梦公主猛抽马脑袋,听着公主迎风“啊——”的惊叫声,搂着公主处子的小蛮腰,步长亭笑了。
这些天的遭遇,让他的心情沉重,主要的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一切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自己非但不能反抗,甚至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一切的危机都还停留在感觉上,理不出一丝头绪。
赵高、上官灵儿、李斯、赢政……这些人在脑海里不断浮现,却怎么也理不清。
他笑,是因为公主一的番调笑和天真的言行,他释放了心里所有的重压,胸中一片释然。管它呢,既然理不出就暂时不去管它。
危机我找不到,就让危机来找我吧。顺其自然,方为天道。
步长亭用力一夹马腹,马痛不可耐,更是撒了欢似的飞奔,惊得公主是阵阵尖叫“啊——太棒了——再快点——驾——”步长亭忽然感觉自己又年轻了许多,任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天已经黑下来了,他们才终于赶到了一个城镇,另外的一匹马因为跟不上,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里倒也还算繁华,青瓦房舍,人来人往,各种小吃小玩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云梦公主更是忘记了疲劳,让步长亭买了一大堆好吃的,什么糖葫芦、炒年糕……
“步大哥,你也吃点吧,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云梦边吃边递给他一半糖葫芦。
步长亭暗笑,心想赢政叫我兄弟,你称呼我大哥,感觉倒也不错。于是也不去纠正,乐得轻松自在。接过云梦递过来的一半糖葫芦。
云梦两只手都没闲着,全是零食小吃。
他们走进一间看起来是这里最好的客栈,装修比较精致,看上去也干净,名字也不错——‘客来’。他们一进来,立时一个小伙计就跑了过来:“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伙计,你看天色已晚,当然是住店了,开两间上好的客房,一定要干净。”步长亭说完,小伙计笑脸搭话,
“客官,这里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客栈,您就放心吧。您跟我走,楼上请——”小伙计声音里透着亮堂。
“喂,你为什么要两间房而不是一间呢?”云梦反问步长亭,言语中透着不高兴,“那你怎么保护我?”
步长亭一笑:“没关系,如果有问题,你大声叫,我会立即赶过去救你的,反正我也就住在隔壁,好吧?”
小伙计也笑道:“客官,看来你们一定是达官贵人,看这位小姐的打扮,非富即贵,绝非普通人。”
云梦公主听小伙计称赞自己甚为高兴,让步长亭赏了他一点银子。
他们要的两间上房都是临街的,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街上的风景。小伙计送来饭食,步长亭简单吃了一点就让伙计撤下去了。云梦公主零食吃得太多了,所以也就没再吃,缠着步长亭给她讲故事。
步长亭拗不过她,只好胡扯:“从前,有一个男人,很有钱,他和自己的妻子和谐相处,后来他们决定远行,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次意外的变故,那个男人的妻子失去了记忆,男人很痛苦,因为那个女人被国王给抢走了,又让她嫁给了他的大臣。男人很伤心却无力去救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成亲……”
云梦公主未经事故,早已泪流满面:“那个男人好可怜,好可怜……”
夜已经深了,皓月依然当空。步长亭睡不着,仔细回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
他从怀里拿出‘黄金钥匙’,对着‘紫薇星’的位置,向北而叩:“我感觉自己正被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甚至呼吸都困难,因为我连一点头绪都找不出来,能不能帮忙让我明白?
还有那块‘七彩石’又在哪里?我怎样才能找到?无容无艳去了哪里?还有上官灵儿,还有……”
忽然,听得隔壁一声尖叫。
步长亭急忙抓起宝剑一纵身,从窗户飞身进入云梦的房间。房间里一处黑暗。步长亭刚一进去,一个女子立刻扑入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云梦公主,那是她特有的少女的味道。步长亭很喜欢这种味道,要是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有所动作,可这一刻,云梦的娇柔身躯却没能激起他的任何欲望。
“有老鼠,有老鼠——”云梦惊叫。
步长亭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亮油灯。
老鼠早就没影了,可云梦还是战战兢兢地拉着步长亭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上,口里不断地说着“我好害怕……”
“没事了,”步长亭怜惜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云梦公主却摇头,“我怕,我睡不着,我要你陪着我,陪我说说话也行。”
步长亭不忍拒绝,两个人手拉手坐在床边。
聊了一会,云梦便依着步长亭睡着了。步长亭看着熟睡的云梦,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这个小精灵。
忽然,一道寒光由窗外而至。
步长亭急忙放下云梦公主,抓起‘冠玉’迎了过去。
看来来人的轻功极高,而且剑法了得。“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仅凭那一剑的力度、难度就可断定来人不可小视。
步长亭怕伤到公主,冲来人一招手,便首先飞身出了窗户上了房顶。来人也不言语,跟着便飞上了房顶。
二个面对面站着,手捏剑决,伺机而动。来人也是身着一袭白色长衫,眉宇间英气逼人。
步长亭朗声说道:“你是何人,与我有何冤仇,竟来行刺?”
来人不答反问:“你可是步长亭?”
步长亭答道:“是。”
那人又道:“这就对了,我找的就是你。看剑!”
直刺步长亭的眉心……
要知道,一般用剑者会刺向敌手前胸,因为面积比较大,但一招致命的机会也不大,只有真正的高手才会招招要害,而且又准又狠。
步长亭感觉面颊一凉,急忙抽身斜退,让过这一剑。
对方见一剑未中,说了一句“好功夫”。说话不耽搁出招,一剑快似一剑,剑剑不离要害。
步长亭本不欲伤人,但看来人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禁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得罪了!”举起“冠玉”劈向对方的长剑,只听得“呛”得一声……
双方剑来剑往,斗了数十招,未分胜负。
步长亭心下焦急,便用剑硬碰对方的宝剑。结果“呛”的一声,对方的宝剑断为两截。
那个白衣男子一愣,大惊,转身欲撤。
步长亭怎肯相让,一个箭步,将剑架在对方的脖颈之上,怒斥:“你究竟是什么人?受谁的指使?”
那人见已落败,反将脖子一挺:“要杀便杀,何必多言!今日落败,非战之罪,沾了兵器的光,否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步长亭听此言,笑了:“败军之将,竟敢言勇,你也算是脸皮够厚的!”
“那又怎样?”对方却并不生气,好像步长亭说的是另外一个人,“改日我们再战,但你不可再用此剑,否则,再被它削断兵器,岂非徒劳?”
步长亭哭笑不得:“我说,你可真是位大哥,怎么好像是我错了,不要忘记,是你来行刺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应该理亏似的。”
那人不以为然,脸皮连红都没红:“那当然,你沾了兵器的光,算不得光明正大,要么你就杀了我,反正也没人知道。”
步长亭把剑收起来,他真的很佩服这位仁兄的执著,而且歪理成章,于是笑道:“就依你,但不能走,现在你有什么能耐就都使出来吧。我奉陪到底。”步长亭不知为何,心里的征服欲望愈来愈强。
“可以,再比比拳脚功夫吧!”那个男人还真是卯上了。步长亭一笑:“请!”
那人并不含糊,拉开架势,“双风灌耳”便打了上来。
其实这一招很简单,但加上迅猛的速度,效果就大不一样了;再说,这只不过是一个虚招,因为对方不管怎样躲,都很难逃过后面的一腿。
步长亭一看对方出拳十分迅猛,知道走的是刚猛一路,于是心念一动,醉意便涌上心头,脚下虚步连连。
见那个“双风灌耳”,知道往后躲必中对方的杀招,于是不退反攻,整个都贴了上去。
那人大惊,步长亭的脸都快贴到他的脸上了,准备好的“夺命脚”再也踢不出去了。本意是想踢步长亭的裆部,现在用不上了。于是猛然后退。
步长亭见机不可失,提膝猛捶那人小腹。那人一弯腰,步长亭的右掌便向那人的后颈发了下去……
那人醒来时,已躺在步长亭的床上。他摇了摇脑袋,起身向步长亭躬身一礼,说道:“惭愧得很,多谢步兄手下留情,枉我学艺十载,竟如此不堪一击,唉!”
步长亭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行刺于我?”
那人叹了一口气,说:“我是韩非,原本是韩国贵戚,本想效力于国,奈何韩王昏庸,重于佞臣,不思治国。我十余年来只好学些拳脚剑法,虚度人生。”
“对了,步兄在朝中是否得罪了什么重要人物?”
此人竟是韩非子!难道就是那个“法家”的创始人吗?看上去感觉好像不对?于是又问:“那么是谁让你来的?我在朝中没得罪什么人哪?是不是有人让你来行刺我?”
朝非子一愣:“步兄,我看您还是小心为妙,朝中有人想害你,可我不能告诉你,希望步兄不要再相逼!”
步长亭听得韩非子话里有话,也不好逼问,反正谜底早晚会揭穿的。于是又问:“韩兄平时都忙些什么呀?”
韩非自行在桌上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唉,国家日益衰败,能有什么作为?小弟只好闲来做做学问,写写文章直抒胸意罢了。”
“哦?”步长亭很有兴趣,“韩兄都写些什么文章啊,长亭颇为感兴趣,能否告之一二?”
“蒙步兄错爱,定是直言相告,无非是讲‘做人行事之难,治理国家之道’罢了。”韩非显得很是倜伥。
步长亭道:“韩兄心怀大志,却无法展翅腾空,可否听长亭一言,弃暗投明,效力于秦国,也不枉韩兄满腹经纶。”
“不瞒步兄,韩非正有此意,可因我是韩国贵戚,不知秦王能否相信?”
“既然如此,小弟愿作引荐之人,如何?定保韩兄不虚此行。”步长亭笑道。
“果真如此,韩非在此谢过步兄高义。步兄不计仇恨反倒处处相助,韩非铭感五内,粉身难报。”韩非又起身一躬到地。
步长亭道:“韩兄多虑了,份内之事,举手之劳而已。长亭想请教韩兄治国之道,可否见教?”
韩非急忙摇头:“步兄过誉了,请教不敢。我认为治国须淡化人情,凡事皆制定法律,依法治国,依法治民,王候将相,概莫能外。如此方能上下一心。”
“对于犯罪之人,当严惩不怠,并警戒他人……”
步长亭说道:“韩兄高见,请问此说可否成书?”
“还没有,虽早有此意,但总感觉尚不完善,所以拖延至今。”韩非答。
“步长亭对于此说,倒有一些见解,不知韩兄愿听否?”韩非一听,忙道“愿闻其祥。”
“第一,依法治国,关键是‘公平’二字,正如韩兄所说‘王候将相,概莫能外’。可依长亭之见,此举甚难,王候将相与普通百姓不可能真正的公平,关键是掌握一个‘度’。”
韩非深有同感,道:“步兄所说甚为有理,韩非曾屡次上书韩王,但因触及到一些权臣的利前益,终不能行。步兄一语,令韩非茅塞顿开。”
步长亭继续说道:“法者,国之利器,过刚则激起民变,太轻则不起作用;第二个关键便是执法者,是否能真正执行到位……第三,便是人情与道德的关系,长亭认为……”
大街上的更夫敲响了五更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渐渐远去……
忽然,韩非一拍大腿,想起了一件事……
步长亭与韩非二人聊得甚是投机。
步长亭的话解开了围绕韩非多年的问题: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利国利民,却一直得不到重用?以致自己屡屡上书,屡屡受挫而令自己心灰意冷,只靠练剑自娱。
韩非一躬到地:“步兄,真是相见恨晚,如果早几年相遇,韩非也不致如此落魄,唉!”步长亭急忙还礼。
韩非忽然想起一事,忙说:“刚才步兄说曾与李斯与秦王结拜是吗?”步长亭点点头。
韩非犹豫了一下说道:“步兄不但高义,而且是大贤,韩非此次行刺步兄确有难言之隐,不便相告。只请步兄多多留意,想害步兄之人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步长亭一愣:“韩兄何意?请直言相告。”
韩非又道:“步兄乃秦国重臣,只请步兄想一想,我为什么会知道步兄的行踪,而且一清二楚即可。韩非告辞了。我相信有步兄的推荐,韩非定能在秦国一展生平抱负。”
步长亭听此言又一愣,心想是谁害我?听韩非要走,忙道:“韩兄,长亭有一事相求,就是你一定要把你的所学成书,留传后世。”
韩非抱拳拱手:“步兄请放心,听君一言,已解开围绕韩非多年的问题,成书之日,为期不远,告辞!”
步长亭打了个哈欠,正想小眯一会儿,云梦公主却推门而入。她昨晚实在是又困又累,连韩非与步长亭的打斗都未将她惊醒。
云梦一进门,小手揉了揉尚未清醒的眼睛,指责步长亭:“喂,你怎么跑回来了,我记得是睡在你怀里的,怎么醒来却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步长亭笑了,心说你丢人百回我也丢不了。云梦公主过来拉住步长亭往外走:“你请我吃早饭,然后我们赶路,我还没玩够呢!”
步长亭心说你没玩够,我快被你玩够了。太折腾人了,看来觉是睡不成了,只好陪她走到街上,吃了点饭,回客栈收拾好行李,继续前行。
云梦公主休息得不错,又恢复了旺盛的精力。他们和司空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云梦净是挑一些小路走,她觉得好玩。这不,她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山,就缠着步长亭。
无奈,只好下马步行。
云梦边走边说,反正是闲不着。手里捡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看着山也兴奋:“快走啊,你看这里多美,你这个大懒虫,快一点。”步长亭只是远远地跟着,少跟她说话也轻松些。
这一座荒山,四下里看,难以见到人烟,各种奇形怪石林立,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忽然,一匹马从山的另一侧飞奔而来,只冲向公主……
步长亭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起公主,跃到一边,躲开了那匹马。这马一看就是野马,没人管的,马毛都乍乍着,肯定从未梳理过;即使只看马的眼睛也能分辨出来。野马多是桀骜不逊,但驯马不同,即使是宝马也会显得温顺。
“我要骑马。”公主一见这匹野马,不知怎么竟来了兴致。
一路上她不学骑马,只让步长亭抱着她。
“不行,这马是野马,你骑不了,会摔到你的。”步长亭劝道。
那匹马听到人声竟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我骑不了,那你就骑给我看。去呀!”云梦公主说。
步长亭心底渐渐生气,心说从小到大还从未有哪个女人敢对自己这样吆五喝六的。
但他也对那匹野马感兴趣了。好马跟能人一样,放在哪里都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正如珍珠放在沙堆里……
那野马也挑衅似地看着他们……
步长亭心说现在连马都欺侮我,治服不了你,我就不叫步长亭。于是过去飞身上马,奇怪的是那匹马竟然也不反抗,任由他骑上。步长亭也暗自奇怪。
正思忖间,忽然,那马猛然纵身,两只前蹄腾空,身体几乎竖起来。步长亭一惊,差点摔下来。幸好他紧紧地抓住马鬓,云梦在一旁拍手大笑。
这马见没把步长亭摔下来,心中大怒,撒开四蹄在山路上飞奔。山路本来就不平,再加上马故意上蹿下跳,其中滋味可想而知。这倒激起了步长亭的欲望,依然紧紧抓住马鬓,死不松手,双腿不断用力猛夹马腹。马痛难耐,更是摇头晃尾,暴躁异常,而步长亭只是稳稳扎在马身上。
太阳西斜,天色将暗。
这野马带着步长亭早就跑得没了踪影。云梦公主一开始觉得好玩,拍手称快,现在看看四周,除了石头,还是石头。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韩非早上与步长亭分开,快马加鞭,不到傍晚,便赶到咸阳。他也不停歇,直奔廷尉府。而李斯也正在内堂焦急地等待韩非。管家来报,李斯立刻笑脸出迎。
仆人摆好茶水,李斯挥手让他们退下,并请韩非上座。韩非本是直性人,也不推辞。
李斯端茶敬道:“韩兄,你我一别,可是数年未见。唉,当年你我同时师从荀况(后世人称荀子,儒家的后起之秀),一别经年,韩兄可还是潇洒倜傥。哈哈!”
韩非喝了一口茶,笑道:“李兄取笑了,当初我们一班同学,只有你最有出息,官居廷尉,更获圣宠,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还要多蒙李兄提携才是!”
一番客套之后,李斯直奔主题:“韩兄所托之事,小弟已禀报秦王,秦王虽赏识韩兄才学,但韩兄毕竟是韩国贵戚,当今韩王的叔叔,您也知道,帝王多疑,本也无可厚非,不过韩兄放心,只要有我李斯在,定保韩兄高官得做,奇才得以施展。”
然后李斯话峰一转,说道:“韩兄,小弟在信中所说之事,不知是否办成?”韩非无奈地摇了摇头。李斯一听,面不更色,继续笑道:“那封信韩兄可还留着?”
韩非道:“依李兄之言,烧掉了。”
李斯眼睛一亮,瞬间又恢复笑意:“韩兄啊,有一件事兄弟不得不做,尚请韩兄帮忙。”
“哦?何事?小弟一定尽力,李兄吩咐就是!”韩非以为又让自己帮忙。
“好,那就先委屈韩兄一下!”李斯大喊一声:“来人,把这个韩国刺客给我抓起来,押入死牢!”
韩非一听李斯要抓自己,大惊,完全不明白为何前后态度反差如此之大。正在迟疑之际,早已埋伏在外的差役一哄而上。
韩非刚想反抗,却已来不急,四把‘鬼头刀’已架在脖子上,其它的差人用铁锁把他的双手、双脚都锁住。
韩非转脸问李斯:“李兄,你这是何意?”
李斯笑得更甜了,冲韩非一拱手:“韩兄,我这也是没办法,奉秦王命暂时将您拘押,圣命不可违。不过韩兄放心,我这就进宫去向秦王求情,力保韩兄,您放心。”
韩非脑袋都大了,这变化也太快了,仅仅一盏茶的功夫,想指责李斯,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李斯高声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可对韩非施以酷刑,知道吗?要好生招待,如果招待不周的话,提头来见我!带下去!”
众差役应了就押着韩非进了廷尉衙门的地牢里。
再说此时步长亭骑在那野马身上接近一个时辰了。这野马也累的不轻,呼呼地喘着粗气,四蹄胡乱地刨地,看来是屈服了。
别说马,就是步长亭也是累了一身汗。人松开双手,跳下马背,屁股估计是磨出泡来了,很疼。
步长亭伸开双手,想放松放松,却忽然发现手掌上全是血?一惊,检查自己却发现并未受伤。刚才手上的血应该是这马身上的,怎么全是血红的?于是又去摸了两把,还是红色。
步长亭大喜,明白了这血是马出的汗。这回可真是遇见宝马了,出汗如血的宝马,可是世所难见。看着这马,正乖乖地站在自己身边,也不跑了。眼睛里竟是顺服之意。
步长亭拍了拍马的脖子,马就两只前蹄跪下。看来它是真的被自己驯服了。
正自得意,暗叫不好,刚才光顾着驯马了,忘记了云梦公主还在原地。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不知公主现在怎么样了?估计这一会跑出来了二百余里路吧。
步长亭暗暗叫苦,拍了拍马脑袋:“马兄啊,你可害苦了我了,要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秦王交待?”说罢,翻身上马,“马兄,快点回去,但愿你记得回去的路。”这匹马仿佛听懂了,摆了摆头,转身顺原路飞奔而去。
云梦公主见步长亭骑马跑得不见了踪影,刚开始还有兴致玩,天一黑就真的害怕了。步长亭不在,她真的感觉到:原来孤单是那么的可怕。
哭了好一会儿,心里不知骂了步长亭多少遍。她恨步长亭,自己身上一点钱也没有,又是在荒郊野外,这可怎么办呢?
眼泪都哭干了,她只好顺着山路往前走。此时的一切在她眼里再也没有风景了:那些山石不再是美不胜收,而是可怕的很;山风呼呼地吹着,云梦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这时她不再恨步长亭了,反倒开始想念他,有他的日子真好。
云梦公主就这样,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前走,什么方向也不清楚。忽然,抬头看见前面有几间破房屋,里面有隐约的灯光,云梦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韩非被押入大牢。他本是一个心机单纯之人,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
他被带进审讯室,脚上挂了五十余斤重的脚镣,想要抬脚却很难。正自惊奇不定之际,一个判官模样的人走进来,吩咐衙役:“把他带过来!”
左右衙役应了一声,架着韩非到那人面前。
那人喝道:“大胆刺客,见了本官还不跪下?”
韩非不悦:“我乃是你们廷尉大人请来的贵客,李斯都对我笑脸相迎,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让我跪你?”
那个判官阴阴地一笑:“贵客?哈哈,韩非啊,你的确是‘贵’客。不过,你还是先‘跪’下再说吧!”左右两个衙役猛踹韩非的膝盖内侧。韩非咬牙挺立不动。
判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斥责左右:“我说你们傻呀,韩公子是有功夫的人,不会用铁棍子吗?”于是两个衙役拿起铁棍猛击韩非的膝盖。韩非只觉得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双膝立刻没了知觉。
那判官说:“韩公子,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是我们廷尉大人的贵客吗?”
韩非见那判官一脸的阴险,立时怒不可遏:“你这狗官,我韩非定要禀明廷尉大人,让他治你的罪,你竟敢如此待我!李大人让你们好好招待我,可你们——”
韩非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那判官向左右的衙役看了一眼,相视一笑,嘴里啧啧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你说‘好好招待’?对,你们先给韩公子松松筋骨,让我们的贵客清醒清醒!”
两个衙役立刻拿起两根手臂一般粗的藤鞭。藤条是浸过水的,这种藤条远比木棍要厉害的多,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动骨。
韩非话未出口,两根藤鞭便劈头盖脸的抽了下来……
韩非硬挺着,一声不吭,心说李斯去找秦王了,一定可以来救我,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李斯啊,李斯,你倒是快一点来啊!
数十鞭抽下来,韩非已浑身是血,衣服也被抽烂了,后背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两个衙役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判官用手托起韩非的下巴:“现在清醒一些了吧?不过你倒真是一条汉子,你放心,这才刚刚开始,小菜一碟而已。我看你还是招了吧!”
“招什么?”韩非吐了一口血水问道。
判官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招什么?韩公子你可真是太可爱了,你身为韩国贵戚,眼见韩国要被我秦国灭掉,你十分不甘心,企图行刺秦王,幸亏我们的廷尉大人将你的阴谋识破,粉碎了你的计划。韩公子,我说得没错吧?”
“你——你——,你胡说八道,我是李大人邀请过来效力秦王的,助秦王一统天下的,你们这些小贼竟敢污蔑我,我饶不了你们!”韩非怒斥道。
“我说韩公子,算了吧,你还是招了吧?你说的这些话有谁会相信呢?为免受皮肉之苦,你还是实话实说吧!”判官依然不阴不阳地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和你们李大人是同学是好朋友!”韩非大吼:“我要见李——斯——”
“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你喊破喉咙也没用,李大人是不会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判官依然不温不火:“我们的韩公子好象还是不明白,兄弟们,别客气了,上大刑吧!”
又听得一声惨叫……
步长亭骑着汗血宝马飞奔而回。他给这匹马起了一个名字——“绝尘”。
这匹马回来时温顺了很多,跑起来是轻盈迅驰,身后绝不扬尘。
回到原地,却没了云梦公主的踪影,步长亭大叫:“云梦,云梦公主——”喊了百余通,却只有茫茫荒山的空谷回音:云梦公主——
云梦公主漫无目的地前行,发现了那间小破屋。云梦走了进去。其实这时,她已经忘记了害怕。
屋子里面也很破,只有一张木床,看上去不知已经是多少年的了,床上铺了一些干草,上面还有一床破被子,被子不大,洞却不少,有一股酸臭的味道。云梦公主皱了皱眉头。
床前有一张只剩三条腿的小桌子,上面点着一盏小油灯,灯油已快要燃尽。在墙角缩着一个人,蜷着身子,头深深地埋下去。
云梦公主很小心地冲着墙角说道:“喂,喂——”墙角缩着的人听到人声,缓慢地把深埋于膝盖的头抬了起来。云梦吓了一跳。
这是一张年轻人的脸,眉宇之间倒也有三分英气,只是头发散乱不堪,上面还有几根草,脸上的几点血迹已干,单薄的衣衫也是破旧不堪,膝盖和手臂上血迹斑斑,像是受伤了。
云梦公主吃惊是因为从未遇到过如此落魄之人,怜惜之情油然而生。这也许就是女人的天性吧,同情弱者,这种情形似乎总能激起女人的母性来。
云梦的眼泪差一点掉下来。她轻轻地走过去蹲下,轻声道:“我能帮你吗?你叫什么名字?”但年轻人身上的味道还是让她向旁边扭了扭头。
年轻人抬起头,眼睛一亮,这大概是他做梦都梦想不到的漂亮女人,应该是仙女吧?她身上的衣服图案精美,料子也是他一生都未见过的,光滑得象水纹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绸缎吧?而自己的粗布衣服还破了几个洞,况且两个多月没洗过了,因为只有这一件能撑门面的。
年轻人见云梦公主问他,不答反问:“你是谁?你是仙女吗?一定是仙女下凡来救我的,对吗?”
云梦公主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是仙女,高兴之余也羞红了脸。
年轻人急忙起身。身子一动,却痛得呲牙咧嘴,倒吸了一口气,却不好意思叫出声来,只是皱着眉头硬忍着。
云梦看着他的样子,感觉心好痛。
咸阳。廷尉署的地牢里。
韩非已经昏死过去好几回了,一遍遍地被冷水激醒。他十根手指的指甲里插着十根薄薄的竹签,鲜血一滴滴的流下来。
韩非的衣服上和身前的地上全是鲜血。现在,他几乎快支撑不住了。能挺到现在,全靠一个信念,那就是等李斯来救他。
他相信李斯一定可以救他。那是他最好的同学,当时李斯穷困潦倒,是自己多次帮助他,李斯才能得以完成学业,并能赴秦求前程。
其实韩非此刻已经隐隐觉得自己受刑很可能是李斯的授意,但他不愿相信,他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他本是韩国贵族,虽不得志,却也是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严刑拷打?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生存的勇气在一点一点地消逝。
那个判官又走过来,看着韩非:“啧啧,韩公子,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一个娇气的贵族公子哥,竟能承受住这十余种酷刑,想来你也是天下第一人了。”说着抓住韩非手指甲里的竹签,往里一用力,韩非立刻痛得背过气去。
判官一挥手,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韩非又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现在浑身都麻木了,痛到不知痛了。
判官看着韩非又说道:“你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了,估计养好了也是一个残废,我真的希望你还有机会双腿走路、双手吃饭。哈哈!”
阴冷的笑声在地牢里回荡着:“韩非,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招是不招?”
韩非笑了,其实人不过是两片嘴唇稍微动动。他攒足了所有的力气喊,却也比蚊子的声音大不了多少:“我招,叫李斯来,我就招!”
判官笑了笑:“李大人肯定会来的,不过得等你画押之后,不过也不用那么费劲!”
判官从桌案上拿过一块帛,念道:“自供状,我韩非本是韩国贵胄,秦国亡我国之心不死,我十余年练武只为刺杀秦王。秦王死,韩国之忧解矣。今日事虽未成,但我亡秦之心不改……”
韩非听着,只觉得天眩地转,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判官一摆手,两个衙役过来,抓住韩非的手,在供状上摁了两个血手印。
判官一笑,拍了拍韩非的肩膀:“韩公子,挺了这么久,有用吗?哈哈哈——”
韩非手指的血顺着竹签往下流……韩非什么也听不到了,嘴里只是不断地嘶喊:“我要见李斯,我要见李斯……”
荒山的那个小破屋里,云梦公主已经帮那个年轻人清洗了伤口。水是院子里提的。伤口在左腿膝盖旁,伤口挺深,已见到骨头,应该是刀伤;至于胳膊上则是一些擦伤,不碍事的。
云梦公主忍着害怕帮那个年轻人包扎了伤口,是用自己的绢帕。她本想用年轻人的衣服的,可是太脏。云梦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眼泪立刻涌上眼眶:“我本是楚国人,后来随父亲一起迁到韩国,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那时我只有五岁,我家距此向南两百余里。一家人相处融洽,母亲教我读些诗书。可就在几天前的一个夜里,”
年轻人的脸上显现出仇恨之色,接着说:“附近山上的一伙强盗冲进我们的村子,烧杀抢夺,我的父母都被他们杀死了!”
“父亲为了救我死死地抱着那个山贼首领的大腿,我才得以逃生,但腿上仍被砍了一刀。我趁着黑夜拚命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到这个茅屋,本想休息一下,却睡着了,后来你就来了。”
年轻人的眼泪已经没有了,可云梦公主却哭得不行了。年轻人想伸手帮云梦拭去眼泪,想安慰她,却又不敢,抬了抬手,又放下。
唯一的一点灯油燃尽,屋子里一片黑暗……
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就要来到。不管人间发生任何惨痛之事,黑白交替都总是不变。
咸阳,地牢里。韩非依然昏死一般,只是嘴里似乎仍在动着……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廷尉大人到——”韩非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有了光彩……
步长亭找了大半夜,没有发现云梦公主,心下焦急万分:一个小姑娘在荒郊野外呆了大半夜,她能去哪里呢?可千万不要出意外才好。
步长亭忽然觉得心里挺疼,十分担心她出事。心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肯定不会走太远,如果出了意外……步长亭再也想不下去了。
步长亭心想,方圆数十里只有南边没有去找,于是一拍“绝尘”的脑袋:“马兄,再辛苦你一下,驾——”绝尘飞奔南去。
天已放亮,东方发白。步长亭忽然发现前边有几间茅屋,于是跳下马来,抽出宝剑,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推开房门,大吃一惊……
咸阳,地牢里。
韩非一直被绑着,听到李斯来了,眼神中有了一丝光彩。
李斯走近一看,见韩非几乎不成人形,大怒:“你们这些混蛋,我要你们好好招待韩公子,你们竟敢用刑?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
判官急忙跑上去把韩非的供状递给李斯,李斯扫了一眼,收在怀里,然后给了判官两个耳光,“混蛋,还不把我的兄弟放下来!”衙役们急忙放下韩非,撤去了刑具。
韩非瘫在地上不能动。李斯过来道歉:“实在对不起,韩兄,让你受苦了!这帮王八蛋我一定严办!”转头冲判官等三人喝道:“还不跪下,求韩公子原谅!”
三人忙跪下磕头,韩非摇了摇头,李斯忙道:“滚——”三人退下。
“韩兄,让你受委屈了,刚才我已经见过了秦王,原来他怀疑你来秦是为了刺探军情,今天经历我的一番游说,秦王终于答应放了韩兄。”
“真的吗?”韩非将信将疑,最重要的是怀疑李斯说话的真实性;可韩非也忘记了自己虽然满腹经纶,却生性单纯。
李斯说道:“韩兄,这当然是真的,不过有一个条件!”
韩非一愣,心说先活下去再说吧,于是道:“李兄,如果不介意的话,先让我养养伤吧?然后我们再谈,可以吗?”
李斯脸一红,说道:“来人,给韩公子上药!”
步长亭走进那个破茅屋,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墙角,正睡着;而在床上的却是云梦公主,正和衣而睡,看上去是累坏了。衣服上还有微微血迹。
在如此简陋的地方却睡得很香,这大概是她生平第一次睡在这种地方吧?
步长亭仔细观察了四周,感觉没有危险,这才收起宝剑走到床边,拍了拍云梦公主:“云梦,云梦,醒醒——”
云梦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男人,一惊,揉了揉眼睛,发现竟是步长亭时,便一下子扑到步长亭的身上,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双手拼命地捶打着步长亭的后背,“你这个混蛋,混蛋——”
步长亭紧紧地抱着云梦,也生怕她再失踪了似的:“云梦,知道吗,我找了你整整一夜,方圆百里我全部都找遍了,苍天有眼,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云梦哭够了,破涕为笑,见到步长亭,就有了依靠,脸上又恢复了光彩。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步大哥,你救救那个年轻人吧,他好可怜的,父母都被山贼杀死了。”
那个年轻人早已经醒过来,疑惑地看着步长亭。
“你不用怕,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步长亭解开绢帕,看了看,对云梦说:“幸亏伤口及时作了清理,要不然就挺麻烦了。”
步长亭从身上拿出了刀伤药,给年轻人敷上,又重新包扎起来,拍了拍年轻人:“小伙子,没事的,休养两日就会好了。”
年轻人站起来,冲步长亭深施一礼:“多谢大侠相救,晚生‘吴明’以后定当相报,请大侠赐下大名。”
步长亭笑了笑,年轻人自报“吴明”与“无名”同音,看来是不愿以真实姓名相告。能找到云梦公主,他心里非常高兴,其它的也就不去计较了。
步长亭对云梦说道:“云梦,我们赶路吧,还要找个镇店吃点东西。”
云梦公主点头:“我现在发现自己好饿了,晚上也没觉得。”云梦说着,拉着步长亭的手,再也不松开,“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全听你的。”
吴明站起来,道:“晚生送二位恩公。”
这倒是提醒了云梦,于是对步长亭央求道:“我们带上他吧,你看他无依无靠,又受了伤,要是山贼追来,他肯定就没命了,带着他好不好?”
步长亭笑道:“我们的小公主,发起善心来挡都挡不住,好吧,带上他。云梦,你何时能对我发点善心,少折腾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休想,我会一辈子都缠着你的。”云梦撒娇,始终拉着步长亭的手不松开。
三个人看好了方向,朝大路进发。
吴明骑在马上,步长亭和云梦手拉手走着,云梦说道:“大哥,知道吗,看到你,我发现天都是蓝的,边空气都变得香甜了。”……——
请多支持一下!下一章(能臣之道)
李斯又来到牢中找韩非。
今日早朝后,赢政单独留下了李斯,商量下一步的国策:统一六国也只是时间问题,以后要怎么办?这是需要提到日程上来的。
李斯心中无底,忙说先想一想再来禀报。他想肯定韩非有办法,韩非虽然在韩国不得志,却是有才的人。
韩非此时,能勉强坐起来了。刚才喝了一点稀粥,稍稍有了一点力量,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见李斯来,也不搭理。
李斯微微一笑:“韩兄,还在生我的气呢?我说了不是我的本意,是手下人鲁莽嘛。”
“鲁莽?你为什么不试试这些酷刑?保证你一辈子忘不了!”
“是,是,韩兄教训的是!”李斯不紧不慢地说,“此次误会,李斯改日再赔罪,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能救韩兄出去?”
“我再相信你一次,请讲吧,需要我做什么?”
李斯说道:“秦王放韩兄,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果然有真才实学并能为秦国效力才行,秦王必以‘国士’之礼相待。”
韩非一愣,心说这不是我来秦国的目的吗?为何要多此一举?于是说道:“你想了解什么?韩非一定直言相告,绝不隐瞒!”
李斯听闻此言,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是恭敬之色:“韩兄,治国之道。”
李斯冷笑是因为韩非的单纯,随便一讲就相信,同时也庆幸自己有此好运。
韩非勉强笑了笑:“李大人,我有个问题想要先请教一二。”
李斯笑道:“韩兄请讲。”
韩非叹道:“想我韩非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落得身陷囹圄险些丧命的下场,你说这是为何?”
李斯道:“韩兄,我已讲过,这是一场误会,您不应该耿耿于怀才是,只要能消韩兄雷霆之怒,我李斯愿跪地谢罪!”说罢,真的单腿跪地,面容诚恳。
韩非再也无话可说:“请起,倒是我韩非小肚鸡肠了,唉!”又一转念:“李大人和步长亭到底有何仇恨,你要置他于死地?我看他倒象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况且你们还结拜过。”
李斯一听,咬牙切齿道:“夺妻之恨!以后我会跟韩兄详细讲的,此贼不杀,我恨意难消!如果不是我看在结拜的情份上,在秦王面前保举他,他焉有今日?不说了,让韩兄见笑。”
韩非眼见李斯说的话是滴水不露,虽然感觉有问题,却挑不出毛病来,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的理论现在已基本完善,希望能在秦朝有所作为。”
李斯忙道:“一定会的,只要略讲一二,我汇报秦王,再加上我的面子,一定会得以重用!以后你我二人便可联手,干出一番大功业!”
韩非一想到自己的学问,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依韩某愚见,当今秦国之首要任务,是打破六国的‘合纵’之策,只要他们联合不起来,便没有任何一国是秦国的对手!如果秦王肯用我,不出三年,六国必亡!”
李斯忙恭维:“那是,那是,秦国就缺韩兄这样的人才。那平定六国之后呢?”
韩非道:“平定六国后,天下大部分就算是统一了,我的主张有两项:第一是‘立法’,立一个‘公正’之法,以‘法’治国,严格执‘法’,王候将相,概莫能外!其实‘法’就像一个天平,不偏不倚才好。”
李斯迫不急待地问道:“那第二项呢?”
韩非来了兴致,继续侃侃而谈:“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废弃千百年来的‘分封制’,就是分封自己子侄亲信,这样弊远远大于利,数百年来的战乱不就是一个铁证吗?”
李斯听得眼睛放光,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韩非边讲边唾沫横飞:“如果按我的想法,就要实行‘中央集权制’,也就是所有的权力都掌控在秦王的手里,而不是分散到各诸候王手里,‘大权归一’,方便于统治;而对于有功之士和陛下的孩子,多多赐以金银良宅美女即可!此举定可保万世无虞……”
李斯继续问道:“韩兄,还有吗?韩兄之才小弟不及万一,请信我,我一定力保韩兄!”
韩非正在兴头上,没听清李斯在说什么。
“既然是统一嘛,就要在文字、文化、钱币等等各方面统一……”
三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了,李斯兴奋得几乎心都要跳出来了,又一转念,暗叫“不好”,一个新的计划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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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自己侃得两眼放光,李斯的表情他无暇顾及,这时他想起了一件事来:“对了,李兄,他们给我画押的那份供状得还给我了吧?”
李斯正在思索,听此言,顺口答道:“已经烧了。”韩非愕然。
李斯见韩非已经把想法说完了,就站起身来,吩咐衙役:“帮韩公子换药。”就急匆匆地走了,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韩非看着李斯慌忙离去的背影,呆呆地愣着,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步长亭一行三人走了二十多里路,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大家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
自称吴明的年轻人身体不错,再加上步长亭的治伤灵药,虽然走起来还有些不自然,但感觉好多了,也不怎么疼了。
直到这一刻,云梦都没有松开过步长亭的手,而且也是从未有过的乖巧,步长亭说什么,她听什么,真的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和原来真是判若两人。
当一个女人开始真心迎合一个男人的时候,爱情的机率就大大地增加了。当然,步长亭不是傻瓜,他当然明白一个少女的心,可他还只能停留在明白的阶段。
吴明识趣地牵着‘绝尘’在道旁吃了一些青草。过了一会,马吃的差不多了,就牵回来,把僵绳递到步长亭的手里:“恩公,还是你们骑马吧,我可以走路,现在腿也不疼了。”说着还踢了踢腿。
步长亭道:“小伙子,我知道你用的不是真名,想来一定有难言之隐,但我看你聪明机灵,就给我做个随从吧。”吴明忙跪下嗑头称谢。
云梦公主央求步长亭:“赶快找个客栈,我要洗澡,这两天弄的我浑身都臭死了!”
步长亭一想也对,而且自己还得好好休息一下;两天没睡觉了;再说这个新收的随从也得洗澡,然后换套干净的衣服。
他们来到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门面不大,倒还干净,开了两个房间,要了三个大木桶,还有热水。
云梦兑好水,关好房门,褪去衣衫,跳进木桶,美美地哼起了小曲。手轻轻地擦拭着每一寸娇嫩光滑的肌肤,脑子里出现的却都是步长亭的身影——没穿衣服的。
吴明服侍步长亭洗澡。以往都是女人服侍他,而今天这个吴明竟也让他舒舒服服的,兑水、宽衣、搓背,竟是有条不紊。
“读过书吗?”步长亭对吴明开始好奇,
“读过一点,是跟我母亲学的。”吴明有些伤感。
步长亭已经知道了整个经过,见他伤心,也就不好多问,于是对他说道:“我再泡一会就好了,你也去洗洗吧,对伤口也好,回头我再给你买套合身的衣服换上。”
吴明说了声“谢谢恩公”,就到另一个房间去洗澡了。
步长亭正享受着温水的滋润,无比舒畅之时,忽然,暗叫一声,“不好……”
李斯从地牢出来,直奔秦王宫见赢政,把刚才韩非所讲的给赢政讲了一遍。
赢政大喜:“李爱卿,朕没有看错你,果真深知朕意!解朕之忧以后就多靠你了!”李斯的一番话让他心花怒放,他本就不愿将权力与别人分享,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李斯赶忙叩头:“臣谢陛下知遇之恩!臣本一布衣,今蒙陛下调教,才得以任廷尉之职。请陛下放心,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爱卿,朕要重重赏你,你看朕赏你什么好呢?朕今日高兴,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
李斯心下激动。说实话他最想要的是上官灵儿,可他却不能要!他也是深谙帝王之术的人,他知道皇上越高兴的时候,越不能要赏赐,换言之,越是不要反而得到的会更多。
于是说道:“陛下,此非臣之功劳,乃是陛下洪福齐天、睿智英明所致,陛下不过是借臣之口说出来而已。所以臣万万不敢居功!”
赢政闻听此言,甚喜:“爱卿果然忠心!那好吧,赏黄金三千两,锦锻十匹,另赐美女十名;另外,官至一品,封丞相,明日即可上任!”
又转头对侍立在侧的赵高说:“告诉老丞相王绾,让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随便赏赐一些东西,你看着办吧。”赵高应声而去。
李斯心下狂喜,但仍有一忧,就是韩非应该如何处理?
他并未告之赢政此事,他深知自己之才不如韩非,当初自己写信请韩非来,是要帮自己一把。
可依韩非之才,赢政见了必然重用!如果那样的话,就没自己什么好处了。恐怕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也付之东流。
李斯拘捕韩非,一是因为自己让韩非行刺步长亭未果,恐此事暴露,便想杀人来灭口;二是怕韩非获秦王重用,所以先下手为强,让韩非承认行刺之罪,以留把柄在自己手上,以备万一。
可此刻的李斯却更是担心:自己借韩非之才获得丞相高位,一旦此事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心生毒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步长亭洗澡之时,忽然想起韩非临分手前说过的话,暗叫“不好”,韩非此行凶多吉少。
韩非受人指使,行刺自己,满朝上下,与自己有过节的只有李斯,难道是他指使的?
既便不是李斯,此事未成,韩非也必受牵连;再说韩非说让自己多加小心,看来是必然知道一些内幕。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韩非的学说尚未成书,如果韩非一死,后世便没有‘法家’一说。
不行,步长亭心想,我必须赶回去看看!
时间不等人,步长亭急忙穿好衣服,叫过吴明,说道:“吴明,你我主仆二人虽然相识不长,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一日之内赶回,你帮忙照顾好云梦姑娘,在这里等我回来,可以吗?”
吴明一听,说:“恩公,我的命是您和云梦姑娘救回来的,请恩公放心,小人誓死保护好云梦姑娘,等恩公回来!”
步长亭点了点头,给吴明留了一大锭银子:“去换衣服,好好陪云梦姑娘玩,不要怕花钱。”吴明眼睛一亮,这么大一锭银子可是他从未见过的。
步长亭怕云梦公主缠着自己,也没告诉她,从后院牵过‘绝尘’,打马而去……
官场之中,职务的升降去留是很敏感的。
李斯尚未回到地牢,廷尉暑的大小官吏都已经知晓了这位李大人已升任丞相,自然是找机会抢先拍马屁。
韩非只吃了一点稀粥和青菜。他心中只盼李斯能救自己出去,虽然对李斯匆匆离去有些不解与不悦,但眼前最要紧的是活命。
忽然听差役喊道:“丞相大人驾到!”……
韩非一愣,丞相?是谁?接着便看到满面春光但强忍住得意之情的李斯。难道这半天的工夫他就升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李斯满面红光,吩咐衙役摆上酒菜,笑道:“恭喜韩兄,经过我的大力举荐,皇上不日即可启用韩兄,到时可不要忘了我哟!”
韩非苦笑,心想总算从鬼门关回来了。“多谢李兄,想我还对李兄猜忌,真是汗颜哪!”心下甚是感激,“我敬李兄一杯,多谢活命之恩。”
李斯高兴,又斟满一杯:“我祝韩兄早登龙门,一展奇才!所有的误会,一笔勾销!哈哈!”
韩非也高兴,甚至都忘记了问李斯是如何这么快升任丞相的?
数杯酒过。李斯起身:“韩兄,我尚有公务缠身,赦免诏书稍候即到,届时我会在家中设宴款待韩兄,为您压惊。告辞!”
韩非起身相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斯走到门口,摆手让判官过来,耳语几句,判官点头。当然这些韩非是看不见的。
步长亭快马加鞭,‘绝尘’似乎也了解步长亭心里焦急,撒开四蹄,不遗余力。
步长亭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路旁的山石、树木瞬间便消逝在身后。
看来这匹汗血宝马‘绝尘’远远不止日行千里。心中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收服了一匹世所罕见的好马,担心的是韩非此刻是否安然无恙?
天色将黑,步长亭远远地看见了咸阳城……
人逢喜事精神爽。韩非自斟自饮,畅想着未来的光明前途,身上的伤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正在此时,那个判官走到韩非面前,嘿嘿一笑:“奉皇上口谕:韩非行刺,查无实据,立即释放!择日另堪重用!”
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式:“韩公子,李大人在丞相府候着您呢,请上路吧!”
韩非高兴,顾不得与这个小人计较,正了正血迹斑斑的衣衫,款款而行。
牢外有一顶大轿,韩非也不客气,掀帘而进,四个轿夫起轿而行,后面跟着四个差役。
韩非感觉不太对,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李斯的府第?掀开轿帘一看,大吃一惊……
韩非知道廷尉衙门距李斯的府第并不远,掀开轿帘一看,已然出了咸阳城。
周围是一片乱坟岗子,几棵歪脖树也被风吹得东摇西晃。
今晚阴天,没有月亮。
韩非忙道:“停下!李斯呢?”判官依然笑脸相迎:“韩公子,请下轿吧?我们李大人在前面等着你呢?”
韩非满腹狐疑地走下来,立刻有两个衙役赶过来,架住了韩非。韩非此时只能勉强活动。“李大人呢?”
判官冷冷一笑,手往前一指:“李大人,这不来了吗?”韩非顺着判官指的方向看,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正要发怒,却感觉脖子一凉,四柄钢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你们想干什么?我要见李大人?”韩非本有一身好武艺,奈何酷刑之余,又怎提得起半分力气?
判官走过来,冲着韩非摇了摇头:“啧啧,韩公子,说你聪明呢,一代才子,说你傻吧,你还就真不聪明。还有什么遗言说吧,在你临终前我也做件好事,讲吧。”
“为何杀我?总得有个理由吧?”韩非此刻才真的绝望了。
判官并不回答:“这一点我不能告诉你,做个糊涂鬼也好。你看,这是一个很好的葬身之所,有这么多的孤魂野鬼与你为伴,想来也不会寂寞。”判官看了看天:“你看,今夜肯定有一场大雨,明日之后,这里什么都不会看出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雨啊,真是个好东西。”
判官发表完感慨,叹了一口气,喝道:“兄弟们,动手吧!”
天空中忽然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韩非忽然仰天大笑:“哈哈,——我韩非全明白了,全明白了,哈哈,我的确该死,哈哈——”悲愤之声不绝:“你们动手吧,我死而无憾!”
衙役们把刀从韩非的脖子上撤下来,其中一个举起刀,向韩非的脖梗斩下来……
忽然,又一道光闪过,只可惜不是闪电,围在韩非周围的差衙和轿夫一声没吭便都已身首异处,尸身倒在地上,血喷了一地,天黑看不清。
判官的脸吓得惨白,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这时多了一个人,一个白衣人,手里提一把透着莹莹玉色的宝剑,最后一滴血自剑尖滴下。
这个白衣人冷冷地盯着判官。判官想跑,腿却不听使唤,结结巴巴:“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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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兄?!”韩非看到白衣人,脱口而出,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步长亭一摆手,“让韩兄受惊了。”韩非兴奋地只摇头:“步兄刚刚好,刚刚好,真是老天有眼哪!”
步长亭微微一笑,看着判官:“你刚才说得很对,月黑风高杀人夜,而且,雨也是一个好东西,我说的对吗?”步长亭用剑拍了拍判官的脸。
判官急忙跪下:“好汉饶命,爷爷饶命,我是受人指使的,我,我再也不愿杀韩公子了,我和他无冤无仇,求好汉爷爷饶了我的狗命吧。”说着不停地磕头。
步长亭说道:“哎,我让你做件善事,你带来的铁揪把他们埋了吧,也算积点阴德。”
判官连忙起身,抓起旁边的铁揪,拚命地挖土。
韩非看判官忙着,心里觉得很解恨,他靠在轿杆上,眼望步长亭,眼里满是感激之情。步长亭微笑不语。
判官速度很快,一会就挖好了一个大坑,把那些尸首全放进去,又用土盖上,然后哆嗦地问步长亭:“好汉爷爷,我按您的吩咐办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韩非此时却说道:“再挖一个小坑。”
判官连忙说是是,动手又挖了一个小的坑,对韩非说:“挖好了,韩公子,真的不是我要害你的,求你放了我吧?”
“我知道,是李斯嘛,”韩非冷冷地说道。判官惊问:“你怎么知道?”
韩非不紧不慢地说:“说你聪明吧,是一个听话的奴才,说你傻吧,你还就真不聪明,你为自己都挖好坟墓了,怎么能走呢?再说这里有这么多的孤魂野鬼,还有你的伙伴,想来也不会寂寞的。”
这个判官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韩非把自己的话原封给送了回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韩非接着说:“你不用想跑,那样死得只会更惨,对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赶快说吧,我也想在你死之前做件好事,讲吧。”步长亭站在一边,心中暗乐。
判官正站在自己挖的坑沿上,距离韩非大约有两步远,而距步长亭有七八步远,这小子心一横:“横竖是死,拚一把算了,至少拉一个垫背的。”
眼珠一动,抽出腰刀,跃起来劈向韩非。他觉得可以,而且自己杀人并不少,可惜他错了。
就在判官举刀的一瞬间,韩非摇了摇头,寒光一闪,判官还是倒在了自己挖好的坑里,他的脚还没有迈出去。
那个判官说的真对,今夜有雨。就在他倒进自己挖的坟墓里的瞬间,大雨倾盆而下……
附近有一个破房子,步长亭原来祭奠荆珂的时候发现的。房子虽旧,但遮风挡雨还是不错的。
韩非望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心中感慨良多,却也不知从何说起。看了看步长亭,叹道:“不兄,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只是不知李斯李丞相今夜能否睡得安稳……
步长亭叹道:“但愿吧!”
韩非不解地问:“步兄,你怎知我会受难,却又及时赶来救我?”
步长亭笑道:“这一点不用谢我,应该谢你自己,是你提醒的我。”
韩非满腹狐疑:“我?为什么?”
步长亭笑道:“前几天,你告诉我要小心,警惕朝中有人要害我,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既然你不方便说,我也就不好多问,后来我想你的任务没有完成,这个幕后黑手一定不会放过你,要知道,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我猜此事与李斯有关,就去了廷尉衙门。正好看到你出来,便尾随而至!”
韩非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还是步兄机敏过人,三年多来,我和李斯常有书信来往,经常探讨治国之道,我也把自己的想法毫不保留地给他,我自觉我们的关系一直非常好,况且我们还是同学。数日前,收到李斯的信,说你是他的仇人,并把你的行动路线告诉了我。要知道,通往韩国的路除了官道就只剩下一条小路,而且你们必须找客栈休息。”
步长亭一笑:“果然是条妙计,守株待兔。再说,我带着公主,也不可能露宿荒郊。想必李大人给了你我的画像吧?”
韩非有点不好意思:“是的,并告诉我看了以后一定烧掉,你知道我胸无城府,再说我还有求于他,就是要他在秦王面前举荐我,以求施展平生所学。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二个边聊,步长亭边给韩非换上了自己的金创药。“韩兄,休息几日便无大碍,幸亏没伤到筋骨。
韩非一想到伤,气不打一处来:“李斯也太狠了,差点把我给打死。到昨天我酷刑之后都还没明白他是个什么人?他装好人装的实在太像了。枉我把平生所学也包括步兄的指点,悉数给他,换来的却是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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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长亭一笑:“可你却没死,岂非挺好?韩兄,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做官,比如借你刚才所言,李斯拿了你的学问去换来当朝一品丞相,你行吗?”
韩非摇了摇头:“我做不到,这太不仗义了,再说如果败露岂不是一世英名而毁于一旦吗?”
步长亭拍手道:“所以要杀你灭口!韩兄,为官者,讲求的不是学问如何深,能力如何强,而是讲求谁更识时务。牢牢地抓住皇上,一切以皇上为核心,放弃自己的原则、道德观念,必要时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所以从这一点上讲,你我远不如李斯,而他恰恰相是此道中的高人。”
韩非大点其头:“步兄一语中的。看来我韩非并不适合入朝为官,我还是安心做我的学问吧。反正也是劫后余生,不作他想了。”
步长亭问:“韩兄,那下一步意欲何往?”
韩非答道:“回韩国。”
步长亭摇了摇头:“韩兄,你认为你还回的去吗?李斯手里有你的罪状,不官从哪个角度讲,他都不会放过你的,再说韩国不出三月就姓秦了,你又重新回到他的势力范围,到时你又往哪里跑?”
韩非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步兄有何高见?”
步长亭叹了口气,道:“高见谈不上,只是希望你跑到他鞭长莫及的地方而已。雨也停了,我们得赶快走,如果等他发现就来不及了。”
韩非点头,现在对步长亭是五体投地的佩服不已。
雨已经停了,他们一起骑上汗血宝马绝尘,跑了十余里路,韩非忽然说道:“不行,我被逼画押的罪状还在李斯手里?”
步长亭一拍韩非的肩膀:“这还重要吗?”韩非一愣,转念过来:“对,人都不在了,要它何用?哈哈,驾——”
宝马就是宝马,身负两个人,跑起来丝毫不费力。同样的神骏不凡,转眼之间,数十里已过。
李斯在府中整整等了一夜,也没见那几个人回来禀报。
说实话,他也紧张,万一走露了风声,前途没有了不算,恐怕还要搭上性命。雨一停,就派管家去城外乱坟岗子去看。
不到一个时辰,管家来报,只有几个无头尸身,现场已经被冲刷地一干二净。
李斯定了定神,可能是他们相互搏杀而死,要知道韩非的武功可不一般。
李斯从怀里掏出韩非的罪状放入卧室墙上的暗格里。留着做个万一的准备吧。喃喃自语道:“韩兄,得罪了。富贵险中求,我会为你多烧几柱香的。”
时间不早,该上朝了。李斯洗了把脸,正了正衣冠,他要精神搂擞,因为他现在是丞相了,而且是第一天……
汗血宝马“绝尘”奔驰在路上,马背上的两个人却也有说有笑。
韩非问道:“李斯害你,你不恨他吗?”步长亭摇了摇头。韩非疑惑:“为什么?”
“恨是没有用的!恨这种东西是伤不了敌人的,而只能伤害自己。就像你,恨他,有用吗?你又无法报仇。至少你今生斗不过他,所以就当长了一次教训,想想自己该干什么吧?这比报仇重要。”韩非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步兄真乃君子也,心胸广阔,非韩非所能及也。”
步长亭一笑,“韩兄,就不用拍马屁了,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放心吧,李斯会有他的报应的。”
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了那个小镇上,站在那唯一的客栈门前。步长亭拱手说道:“韩兄,这匹汗血宝马送你了,请君一路西行,越过荒漠,那里还有一个国家,叫大宛。请韩兄不要忘记我的愿望。将你的理论成书,托后人带回我中原大地。后世自会有人记得你。”
韩非很感激:“一面之缘,蒙兄厚爱,韩非没齿难忘。步兄之愿也是韩非生平志向,穷毕生精力也要完成。只是此一别再难见面,实为终生遗憾。”
步长亭又拿出了一些金银珠宝给了韩非:“做盘缠用吧。长亭祝韩兄一路顺风、多福多寿!”说罢竟掉下眼泪来
韩非收拾好东西,打马西行,直奔大宛。(韩非历经三月,来到大宛,也就是在今日甘肃与新疆交界一带。后成书《韩非子》,汉武帝时被张骞带回。另外,韩非带去的汗血宝马和当地良马交配,就是后人所知的大宛的汗血宝马。自此后,汗血宝马自中原绝迹。)
步长亭送走了韩非,心下怅然,总算完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女娲娘娘给自己的使命,他总算完成了一点点,需要自己做的还有太多太多。
他走进了云梦公主的房间,发现没有人,又到吴明的房间,也没有。心想也许是出去玩去了吧?正好小伙计走过来,想过去让他给自己送些饭食过来。
小伙计一见他,一惊,赶忙跑过来说:“客官,不得了了,你的两个朋友都被山贼抢走了。赶快去救他们吧。”
步长亭一愣,山贼?什么山贼?一把抓住小伙计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他们被山贼抢走了?哪里来的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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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忙道:“是山贼,离此往西近百里,有一座青龙山,山上有一伙贼人,经常下山抢劫。方圆百里,几乎没有不遭怏的。”
步长亭斥问:“那你们怎么没事?为什么不抓走你们?”
小伙计急欲脱身:“客官,他们每个月都到我们店来收保护费,如果不给就抓人。唉,现在世道乱,也没人管他们!”
步长亭问:“那么官府呢?他们也不管吗?”小伙计撇了撇嘴:“还官府呢?他们哪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再说,他们现在也自身难保,听说秦国又要发兵了。”
“你一个小伙计怎么知道这么多?”步长亭反问,“这又不是秘密,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不信你随便去问问!”
“那我的朋友是怎么被抓走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步长亭急道。
小伙计很委屈,“客官,小贼有五个人过来收保护费,可不知怎的,他们吵了起来,接着就被抓走了,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有马吗?”小伙计刚想说“没有”。
步长亭拿出一锭银子,约有五两。小伙计两眼放光,忙道:“有有有,我去给您牵过来,方圆百里我们的马可是最好的!”
步长亭不愿听他罗嗦,轻轻踹了小伙计一脚,小伙计讪笑着跑了出去。牵过一匹白马,看上去,这匹马还真不错。
步长亭来不及思考,上马西行。
青龙山?他当然知道。他和无容无艳就是在那里相识的。只是不知那里竟然有山贼。
傍晚时分,步长亭赶到青龙山。这是方圆数十里的山脉。这马上不得山,把它拴在道旁的一棵树上。施展轻功,片刻便上了山顶,四下打量……
不远处隐约似有灯光,而且有烟升起。步长亭断定,应该是贼窝了。于是展开身形,疾奔而去……
昨天早上,自步长亭走后,云梦公主很生气,恨他不告诉自己一声,于是就把火气撒在了吴明身上,好在吴明的伤已无大碍。
吴明无奈,只有顺着云梦公主,一是她救了自己的命,二是自己很喜欢她。看着云梦,就连她发怒的时候都是那么可爱。
云梦发了一通脾气,见吴明不接招,也只得作罢。“哎,你这个木头,陪我去逛街吧?”吴明苦笑一声,不知她是谁家的小姐,这么骄横,但透着聪明,透着可爱,自己倒是喜欢被她指着鼻子骂。
他们逛了大半天,买了一大堆衣服和小吃,云梦只负责挑选,而吴明则成了苦力,付钱、拎东西,看着云梦活蹦乱跳的样子,吴明心里怦然而动!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客栈。正欲回房间,却被几个大汉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大汉见云梦长的漂亮,便挡在他们面前,伸手来摸云梦的脸:“哟,这是谁家的小姐啊,这么漂亮,还有一个小伙子,怎么着,私奔吗?”
云梦却不知惧怕,见他调笑自己,抬手便给了那个大汉一个耳光,怒道:“无赖!”
大汉不怒反笑,摸了摸被打红的脸:“哟,这小姑娘手劲还不小,爷喜欢你,跟爷走吧!”说着要抓云梦的胳膊。
店老板和伙计也不敢管,面露惧色,站在柜台的后面。吴明一见那个大汉来抓云梦,顺手把手里的东西砸了过去。大汉一闪。
吴明抓起云梦的手就往外跑,跑出客栈没几步便被那几个大汉给围住了。还是那个大汉,伸手便给了吴明一拳。吴明的嘴角立刻流出了血。
吴明用手背擦了擦血,站在云梦的身前,护住她。“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那个大汉一听,哈哈笑了两声:“老子是牛二,家住青龙山,方圆百里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牛二爷。怎么着,还想跟爷过过招?”说着捋起了袖子。
一听青龙山,吴明脸色骤变。
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央求道:“诸位大爷,我们是过路的,回老家探亲,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牛二长着一脸的横肉,见吴明求他,更加得意:“小子,你可以走,但是得把你的小情人留下,怎么样?”
吴明怒道:“她不是我的情人,是我的妹妹。求你们放过她,我可以给你们钱,全都给你们。”说着便把剩余的钱都拿了出来。
牛二一把抓过钱,放在怀里,“老子是钱也要,人也要,兄弟们,动手。”其他几个人立刻过来抓吴明和云梦。云梦此刻方才真的害怕了!
吴明见势不妙,一脚踢中牛二的裤裆,牛二哎呀一声弯下腰来。
吴明立刻用身体挡住几个男人,拳脚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上。
吴明忍着,冲云梦大叫:“快走,快走啊——”
可云梦,双脚就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云梦跑不动,吴明早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又增加了不少新伤,幸亏未伤及筋骨。
牛二忍着痛,过来给了吴明两个耳光,然后拿出一把刀,要杀吴明。
吴明昂起头挺起胸,知道自己反正跑不了了,只可惜云梦也没有跑掉,辜负了恩人步长亭的重托,心下很是后悔。
云梦见牛二要杀吴明,不知哪来的勇气,过来伸手抓住了牛二的右手,“你不杀他,我就跟你们走,否则我就咬舌自尽!”神态十分坚定。
有一个在汉走到牛二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话,牛二点了点头:“好吧,就先饶了你,等见到大王之后,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们用绳子绑住云梦和吴明的双手,步长向青龙山进发。
直到早上,他们才回到青龙山。
云梦和吴明被押在后边的牢房里,吴明自觉没面子,充满歉意地对云梦说:“对不起,又是你救了我,我真没用。”说着低下了头。
云梦心里又可怜他:“吴明,没关系,放心吧,步大哥会来救我们的!我相信他。”一想到步长亭,云梦脸上又现出一丝红晕!最难猜度女儿心嘛!
吴明担心道:“可是,步大哥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云梦笑道:“步大哥肯定能找到我们的,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中午,牛二给他们送来了一些饭食。
吴明给扔了出去。牛二笑道:“小子,你走运了,我们的大王看上了你的小情人,今晚成亲,到时你可要多喝两杯,我牛二爷大人大量,就先不和你计较!”
吴明一听,抓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打了过去。却被牛二接住,顺手给了吴明一个耳光:“小子,给脸不要脸,要不是大王不让我杀你,你早就没命了。你呀,还是谢谢你的小情人吧,哈哈!”说完顺手把门锁上。
云梦听说要与他们的大王成新,忽然感觉莫名的害怕,她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步大哥,你在哪里?你知道吗,云梦要被逼与别人成亲了,如果再不来,我真的就成了别人的女人了。求求你快来吧。我多么希望能做你的女人啊……”说罢,泪如如雨下。
吴明没听清云梦在低语什么。牛二的话激起了他的勇气:“云梦,不要担心,等天一黑,我想办法缠住外面的守卫,你赶快逃,能跑多远跑多远。”
“那你怎么办?”云梦心下感激:“其实我很佩服你的,一个文弱书生敢干跟他们斗,但我不能撇下你不管。”“都是我没用,唉!”
吴明叹了一口气:“告诉你吧,他们就是我的仇人,他们杀害了我的父母,此仇不共戴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所以云梦,你必须得逃走。这样对恩公也算有个交待。”
吴明咬紧牙关恨道:“他们不是人,还抢走了我未过门的妻子。”云梦眼含泪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样安慰吴明,但心里却感觉他越来越高大……
等待,让时间变得很慢。两个人依偎着,不说话,只有等待。
天终于黑下来了,吴明的眼睛开始发亮,无论如何,他都要搏一搏,至于结果,顾不了那么多了。
忽然,柴房门被打开,进来七八个大汉把云梦带走了,吴明一声不吭,眼睛里却布满血丝……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吴明躲在柴房门的后面,手里拿了一块大石头。
门外的一个守卫无聊地转来转去,忽然听到吴明痛苦地大叫:“哎呀——痛死我了,哎呀——”急忙打开柴房门,一看究竟?却不料身子还没站稳,后脑一痛,便昏了过去……
聚义厅。张灯结彩。小喽罗们忙里忙外,添酒置菜。云梦被押到聚义厅的一侧,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两个小喽罗看着她。
只听得一个小喽罗大喊:“大王到——”
整个大厅立时静下来,接着一个彪形大汉满面红光的走进大厅,坐在正中的虎背交椅上。
这个大王看了看,一摆手:“好,今天本大王高兴,特许你们开怀畅饮。山寨的一切规矩今天作废!尤其是牛二,你们要多敬他两杯,给本大王献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哈哈!记住,你们要好好为山寨立功,本寨主有功必会重赏!清楚没有?”
众喽罗齐声应答:“清楚!谢谢大王!”云梦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那个寨主一听狂笑:“小姑娘,不要着急,晚上洞房之时有你哼哼的!哈哈!——”
旁边的一个小喽罗见此情景,忙高喊:“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两个小喽罗架着云梦,任由她反抗大骂,按着她的头与那个寨主拜完天地,在寨主的狂笑声中,小喽罗押着云梦准备进入洞房。
就在此时,押着云梦的两个小喽罗一声惨叫,慢慢地松开手倒在了地上……
在摇曳的火光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白衣人,手里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步大哥——”云梦惊喜过望,一下子扑到白衣人的怀里,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一定不会抛下我的——”
还有什么比少女的信任与托付更令男人动心的呢?
来人正是步长亭,他的判断很正确,这里正是贼窝。
步长亭用左手搂住云梦,拍拍她的肩膀,怜惜道:“有我在,不用怕,谁也不能伤害到你!”
云梦梨花带雨,使劲地点头,破涕为笑:“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怕,但是你永远不能离开我,否则,我就杀了你!”步长亭回应她的是紧紧地拥抱。
此时,面对巨变,众山贼已团团围住步长亭,约有三十余人,手拿刀剑,一步一步逼过来。
步长亭朗声说道:“各位,步某此行只想救人,请不要逼我,否则,休怪步某手下无情。”
而此时那个寨主背对着步长亭,大笑道:“救人?哈哈!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救你自己吧!我有上千的弟兄,你还是想想后事吧!”
步长亭冷冷一笑:“哼哼,那我倒是想试试!”
那寨主仍是背对着所有人,看上去透看不屑:“弟兄们,还等什么?动手吧!”他一挥手,众山贼得到命令,呲牙咧嘴虎视眈眈的就要冲上来……
正要此时,聚义厅外一个人大喊:“不好了,山寨失火了,山寨失火了……”厅内众山贼大惊,急忙回头往外看,外面已是火光冲天。
云梦正闭着眼睛依在步长亭的身上,享受这梦寐已求的幸福!
忽觉身子一空,就要摔倒。一愣之间,又倒在步长亭的身上。
云梦睁开了眼睛,看见冠玉宝剑上全是鲜血,正一滴滴地往下流……
那寨主听到有人喊失火了,急忙转身向往看,映着外面的熊熊火光,他看到厅内的三十余人全部倒下,咽喉之上一点血红,再看步长亭依然站在原地,左手还依然抱着云梦姑娘。这下他才真得大惊失色。
步长亭同时也借着火光,看清了寨主的面容,心中惊异的程度不下于那人寨主。
步长亭急忙眨了眨眼睛,再一看,心里更是疑问,不禁脱口而出:“荆珂?你真的是荆珂吗?”
那个寨主闻听此言,身子一擅,眼珠转了转,笑道:“不错,我是荆珂,你又是谁?既然知道我是荆珂,还不快滚!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一马!”
步长亭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说道:“哼,你不是荆珂,荆珂已经死了,更重要的是,他认识我!”
那寨主怒道:“哈哈,既已识破,那就用剑说话吧!”说罢自高台上飞下,手中长剑只刺步长亭的双目。
步长亭见来剑迅猛,知道此人剑法不俗,担心伤到云梦。
急忙左手抱手抱住云梦,脚下用力,斜退五六步,把云梦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转身迎敌。
二人你来我往,眨眼间斗了十余回合,步长亭心下暗自佩服,也不怪这家伙张狂,剑法确实了得,但与自己比较,还是差了一大截。
放眼天下,此人的剑法应居前十位吧。
更令步长亭疑惑的是,此人的剑法路数竟与荆珂出奇地相似。
步长亭不愿猛下杀招,因为他想弄清楚此人的真正身份。
二人在大厅内打了近百余回合,那寨主渐落下风,出剑的速度已渐渐慢下来。
步长亭看时机差不多了,猛刺一剑,直取眉心,那寨主急忙举剑往外格,哪知步长亭此剑乃是虚招,剑锋一侧,架在了那人的脖颈之上。
那寨主一惊,刚欲举剑,却被步长亭飞起一脚,正中右手腕,痛得他一咧嘴,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步长亭微微一笑:“寨主,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那寨主正想说话,外面冲进来几个人。
原来是两个山贼押着吴明进来,见此情景,其中一个喽罗立刻把刀架在吴明的脖子上。
那寨主见情景似乎是有了转机,至少自己也有一个人质。
步长亭一看就明白了,看来刚才的失火就是吴明点着的。冲着吴明投去赞许的目光。
吴明嘴角还流着血,脸上却是一副傲然的神情!
步长亭问道:“说,你和荆珂是什么关系?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寨主冷笑一声,心说这个人肯定与荆珂关系不错,于是说道:“把剑放下,我告诉你。”步长亭把剑撤回。
“荆珂本姓刘,与我是双胞胎兄弟,我们同时学艺,后来他出去闯荡江湖,化名荆珂,而我则在此落草,他是我哥,叫刘珂,而我叫刘邦。”寨主说道。
什么?此人竟是刘邦?哼,怎么可能?这与历史完全不同吗?步长亭只觉得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太出乎意料了。
这时,小喽罗说道:“大王,就是这小子放的火,刚才风大,山寨都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刘邦看了看步长亭,一咬牙:“这位大侠,看在我兄长荆珂的份上,这笔帐我们一笔勾销,如何?”
步长亭点了点头,因为此人是刘邦,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他。至少不能由自己杀他。刘邦竟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心下叹息。
于是说道:“你走吧!”
突然,一人大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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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声望去,说话之人竟然是吴明。
只见他咬牙切齿道:“恩公,就是他带人杀了我全村的人和我的父母,还抢走了我的未婚妻子!”步长亭怒上心头,心说先杀他再说,管他是不是刘邦呢?这人也太狠了。
刘邦发现不对,他并不认识吴明,情急之下,冲着小喽罗,大喝一声:“杀了他!”
小喽罗立刻举起刀向吴明的脖子砍下来。
步长亭一见情势危急,心想先救人再说,量刘邦也跑不了。
当然,这只是一闪念间。寒光一闪,两个小喽罗的刀掉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咽喉上的伤口一点殷红。
步长亭回头看,却发现刘邦已然踪迹全无。
步长亭纵身跃出厅外,上了房顶,四下打量,哪里还有刘邦的影子?
大厅内,吴明跪在步长亭的面前:“感谢恩公又救了我一命,我对不住您,我无能,没有照顾她云梦姑娘,对不起!”说着,深深地把头低下去。
步长亭双手扶起吴明:“请起,你不要自责,这事也怨不得你!”
云梦依在步长亭的身上,也说道:“是啊,吴明,此事是因我而起,责任在我,你不用愧疚的。我和步大哥都不会怪你的,其实我倒是蛮佩服你的。”
听二人如此说,吴明甚觉汗颜,急忙转移话题:“恩公,我看刘邦跑了,其它的几个山贼也跑得没影了,不如把这个山寨都烧光了,免得他们再回来。”步长亭点头同意。
他们三人站在山顶上,望着下面的熊熊烈火,叹了口气。
他们转过一个山头,前面有一个山洞,洞口不大。步长亭眼睛一湿,他太熟悉了,这里就是他和无容无艳相约相爱的地方!
步长亭对他们二人说:“我进去有点事,你们在外面等我。”声音说不出来的悲伤。
云梦却吵着要和他一起去。步长亭一皱眉,云梦立刻央求道:“好哥哥,你就带我一起吧,我怕你再离开我,求你了。”
步长亭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云梦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山洞。里面依然是潮湿的石阶,他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又到了那个宽敞干燥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他和无容无艳云雨巫山的地方,只是江山依旧,佳人不再!
步长亭躺在宽大无比的石台上,上面还有那些干草和兽皮。
步长亭伸开双臂,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云梦则用火石点燃了带进来的火把,插在石壁的洞眼里,自己也躺下,紧紧地靠着步长亭。
这几天一直很紧张,都忘记了休息。现在放松下来,就再也支持不住,步长亭打了一个哈欠,便呼呼睡去。
云梦则把一只腿放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看着这个心仪的男人,而她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大概睡了两三个时辰吧,步长亭睁开双眼,感觉已恢复了精力,刚想起身,却发现云梦搂着自己睡着了,不忍心动她。
于是步长亭稍一侧身,借着火光看着云梦。睡梦中的女人自有一番不同的美丽,更何况是一个初熟的少女。他情不自禁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人在刚刚睡醒或还在朦胧的时候,理智最弱,而本能却是最强的时候。一个成熟的男人躯体和一个少女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欲望自然是此刻最真实的表现!
步长亭翻身压住了云梦,而云梦仍是闭着眼睛,却用双臂紧紧地搂住了步长亭的脖子。步长亭能感觉到云梦在迎合他,而且她已经醒了。
步长亭轻轻地褪去云梦的衣衫,而云梦依然闭着眼睛配合他的动作……一具完美的少女的胴体展现在步长亭的眼前。
而云梦起伏的胸脯和略显僵硬的身体,也透着她内心的兴奋与紧张……步长亭脱去了自己的衣衫。云梦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火把却突然熄灭了……
山洞里静地出奇,只有他们的呓语和喘息声……
无论怎样的疯狂,总有结束的时候。步长亭在云梦的耳边也轻轻地说道:“云梦,对不起——”云梦却捂住了他的嘴:“你这个傻瓜,我是自愿的,我喜欢你进入我的身体的感觉……”说着双腿紧紧地缠住了步长亭的腰……
步长亭忽然想起了无容当初对她说过的话,起身点着了火把,穿好了衣服,而云梦则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之中……他记得无容当时给了他那块“龙形鸡血石”,并说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而这块龙形鸡血石则是开启这座宝藏的钥匙!
于是他从怀里拿出那块龙形鸡血石,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开始在四周的石壁上寻找,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云梦已经穿好衣服,乖乖地跟在步长亭的身后,帮忙举着火把,步长亭仔细地观察着石壁上的每一分每一寸,不时用手试探着……
忽然,云梦一声惊叫……
步长亭看到在石壁的尽头,有一个图案,像是九角形,中间还有一个六角形。
步长亭看不懂,试探性的按了一下,结果这个若隐若现的图案背后,竟是可以活动的。
只听得山洞里忽然响起了轰隆隆地声音,脚下的巨大石块似乎也动了。云梦惊叫一声,紧紧抓住步长亭的胳膊,一副既好奇又战战兢兢的神情。
声音未绝,他们的眼前已经打开了一扇门,看来刚才的那个九角形就应该是开关。
步长亭站住了脚步,往里边看,这是一条近二十米的狭长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张大约长五米,宽三米的金黄色的床,上面堆满了一些金块、珠宝、玉器等。步长亭眼睛都直了。
他知道,大凡藏宝之地都会是机关重重,按说不可能这样轻松就可以得到。
于是他抽出冠玉宝剑,在两侧的石壁和脚下的石阶上敲打。过了一会,没有什么暗箭之类的东西飞出,他示意云梦在门口等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用宝剑敲打石壁试探没有危险,才一步一步往里走。
近二十米的距离,步长亭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这些珠宝,步长亭触手可及,但他仍不敢大意,仔细地看着上下左右,担心有意外发生。过了好一会,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金床的床头有一个玉枕,几尽透明,一看便知乃无价之宝。
玉枕年面有一幅卷轴,不知里面是字是画?旁边还有一卷竹片,应该是书或是信什么的吧?步长亭心想。
他拿起那幅卷轴,轻轻打开,原来是一幅帛画,画中是一个男人,浓眉大眼,看上去蛮英俊的,但自己不认识。于是又拿起竹卷,一看,果然是一封信。
只见上面写道:樊於期将军亲启。
步长亭一愣,樊於期不就是无容无艳的父亲吗?难道这个宝藏是他的?要不然无容无艳又何以知道此处有宝藏呢?但是无容无艳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呢?如果他们自己取了岂不是更好?
于是步长亭继续往下读:“蒙将军错爱,跟随吕某多年,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吕某一生可谓波澜壮阔,也曾经商为贾,也曾权倾天下,唯一事放不下,就是我儿赢政。如果吕某得以善终,你可将此财宝献于秦王赢政;如果我不得善终,则将此宝物馈赠与你,否则就留待有缘人……我乃经商奇才,凡事皆言利,天下诸候来朝,献珠宝无数,我尽皆收藏。此处珠宝,不及我十之一二,仅做谢礼……至于我所珍藏,留待有缘人吧……吕不韦!”
步长亭渐渐明白了,原来这是一代枭雄吕不韦留下的,看起来折合银子也得至少上百万两。可这只不过是极小的一部分,用来答谢樊於期的!
真正的宝藏要多于此数十倍?天哪,吕不韦究竟是一个什么人?竟能聚敛如此多的财宝?而要得到真正的宝藏,就要破那个“九星云图”,否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就是眼前这一些珠宝,就足以令人疯掉!
步长亭让云梦进来,然后把那幅画像和信全部都烧掉。
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步长亭和云梦各拿了一些黄金珠宝出来。步长亭就按那个九星云图案的开关,轰隆隆声响地之后,数千斤重的石门复又关上,与石壁严丝合缝。
令步长亭惊奇的是,那个开关。门关上之后,那个九星云图案竟然没有了。
他尝试再按下去,地硬如磐石,再也按不动,石门自然也无从打开。
这又是一个秘密。
步长亭暗自摇头苦笑,自己叫是碰上出乎意料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反正迷底总是要揭开的!
步长亭把那些珠宝放到包袱里,云梦拿的那些也放进去。
云梦拉着步长亭的手说:“哥哥,这些我都不要。”
步长亭笑道:“那你要什么?”云梦过来紧紧地抱着他,“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其它的我都不稀罕。”一脸的柔情密意。
步长亭颇为感动,似乎身上又多了一付担子。拉着云梦的手,一步一步又到洞外。
此刻,已是五更天,东方渐白。吴明赶忙跑过来,帮着拿包袱。他刚才也休息了一会,但山风很冷,也没休息好。
他们走到山下,找到了那匹白马,让云梦骑上去。
云梦不依,步长亭只好上马抱着她,二人同乘一匹,吴明牵马,缓步而行……
步长亭一行三人,来到小镇上,又买了两匹马。
步长亭道;“云梦,来,我教你骑马!”“那好吧!你可要保护我!”云梦竟是说不出的乖巧,对步长亭言听计从。
“那我们就边走边学,出门在外,不会骑马可不行。”
步长亭拉过云梦的手,让她左手抓住马缰绳,右手扶住马鞍,然后左脚放进郐蹬里面,接着偏腿翻上马鞍。步长亭扶着云梦一步一步地做,然后告诉云梦:“上马后一定要双腿夹紧,牢牢抓住马缰绳。”
好在马很温顺,小半天的工夫,云梦就敢自己骑了。
于是三人都上马,向韩国都城进发,因为云梦刚刚学会,不能跑得太快。
是以一路上不快不慢,倒也看了不少好的风景。步长亭问吴明:“你都读过什么书?将来有什么打算?闲聊吧?”
吴明说道:“小人是跟从母亲识字读书的,粗读过孔子的《论语》等,还有老子的《道德经》等等。”
步长亭看着吴明,心想倒小看了这个人?如果他真能读懂《道德经》,将来肯定不是凡人。
“道,可道,非常道……”步长亭说完问道:“吴明,你如何理解呢?”
吴明一笑:“恩公,老子的话是很有学问的,同一句话,不同的人领悟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我以为这里面隐藏着奇正之术,虽然我还没有弄得很明白。”
步长亭很高兴:“我的理解是,‘道’本身就是真实地摆在每个人的面前,有人看得到有人看不到。对于一件事情而言,‘道’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使用‘道’,也就是方法问题,比如说,用兵,仁义之师和虎狼之师有何区别,对吗?”
吴明一拱手:“恩公高见!”步长亭说道:“吴明,自今日开始,不要再恩公恩公的叫,你和云梦一样,就叫我大哥吧,我听着舒服。”
吴明说:“那就听恩公的,大哥,我看您的武功超群,而且满腹经纶,吴明想拜您为师,不知有没有这个福份?”
步长亭一笑:“为什么?”
吴明道:“第一,大丈夫当此乱世,应当挺身而出,报效国家,可吴明今日不过一文弱书生,不知如何才能得偿所愿;第二,吴明身负父母之冤仇,必定要报之而后快。”
“那你想学什么?”步长亭问。
“兵法、剑术。”吴明斩钉截铁。
步长亭笑道:“吴明,你我相识一场,算是缘份,你不必拜师,但我会尽力教你,至于你能学成多少,就是你个人的造化了!”
吴明一听,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步长亭只好勒住马缰,跳下马来:“恩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步长亭急忙扶起吴明:“你以后还是叫我大哥吧,否则,我就不教你了!”
吴明一听,只好说:“那好吧。我叫你大哥,但在心里,您还是我的恩师,可以吗?”
步长亭大笑:“哈哈,那就随你的便吧!”
云梦插嘴:“吴明,我听说学武都得从小练起,你现在练,不晚了吗?还有读书也是一样啊?”
步长亭把云梦扶下马,“云梦,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读书练武固然是需要从小开始,但最重要的是悟性,明白吗?”
吴明很认同,云梦看着步长亭,也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一路之上,他们谈天说地,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倒也是其乐融融……
步长亭教了吴明一些剑法,当然是从基本动作开始的,还聊一些关于兵法、帝王之术等等话题。
步长亭觉得吴明天份极佳,又勤奋好学,也许是有父母之仇的原因吧?
吴明拿着步长亭买给他的剑,心里记着用剑的一些要领:点、刺、削、挂……
他们边赶路,边练习,反正也不着急。
云梦公主老是闹着要玩,步长亭心情好,也乐得顺着她的心意。
住店休息的时候,步长亭会经常到云梦的房间……
距离韩国的都城越来越近了。
这几日吴明的剑法进步很快,现在三五个普通人已不在话下。
云梦也高兴,第一是有步长亭相陪,二是游山玩水,而且还有这一路的历险经历,想来也蛮好玩的。
吴明很认真负责的服侍着步长亭和云梦公主,一有空闲就去练剑,而一直把喜欢云梦的心放到肚子里,压抑着,再说,看她那么依恋步长亭,自己的条件又不够,只好在心里偷偷地叹息,也许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相思吧!
离韩国都城还有十多里地。
司空亲自出来迎接,他每天都派人出来看看步长亭和公主何时到来?
这不,一收到消息,立刻出城迎接,并顺便给他捎来了一封信。
信是写在帛上的,外边用针线细细地封好,如果有人折开,就可以看出来的。
司空说道:“大人,送信的人没有说是谁,他只说是您的一个朋友!”
步长亭打开信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请多多关照谢谢!俺这厢有礼了
步长亭对司空将军说了一声谢谢,打开一看,真的吃了一惊。
原来这封信是赵高写的,步长亭看完后,回头问司空,“司空将军,今天几号?”
“大人,今天是二十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司空回答。
“没事,我的一个朋友交给我的一点私事,我怕耽搁了。”步长亭笑道:“你们早到几日,有何情况?”
司空一拱手:“大人,先到客栈吧,详情容后再禀。我已准备好酒宴,为公主和大人洗尘。”
步长亭道:“好,对了,从现在起,不可以再称云梦为公主,以免惹出事端;另外,我在路上收了一人随从,叫吴明。”他一指吴明:“快,见过司空将军!”
吴明急忙过来拜见司空将军。
司空还礼。吴明至此方知道云梦竟然是秦国的公主。
青阳客栈是韩国都城最大的一家客栈,来来往往人头攒动。往来之人非富即贵,对于打探情报非常便宜。
酒宴确已备好。公主、步长亭、司空分别坐好,其它的随从都站在一旁侍立,而吴明则站在步长亭的身后。
其实吴明长得还是高大魁梧的,按现在说,一米八的个头,也是帅哥一位。
司空首先举杯:“步兄和云梦姑娘一路辛苦,房间都已备好。第一杯酒是为两位洗去一路风尘,司空先干为敬!”步长亭一口干下,云梦公主沾了沾嘴唇,算是喝过……
步长亭的房间,司空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冲步长亭拱了拱手,步长亭则刚刚洗漱完毕,坐在司空对面。
司空小声说:“大人,据卑职这几日的观察和探听,韩王最宠信的太监叫黄敬,这几日我已与他联系上,他已经答应我们给韩王进献美女和珠宝,这样的话,通过黄敬就可以让韩王放弃与他国的联盟。”
步长亭问道:“这个需要多久?”
“至少一人月”司空答,“黄敬的礼物已经送过去了!”
步长亭说道:“不行,时间太久了,再者,计划有变,我们必须在五日内说服韩王降秦,而不是破解他们的联盟!”
司空大吃一惊:“大人,这怎么可能?”步长亭微微一笑:“司空将军,相信我,绝对没问题!”
司空还是一个劲地摇头,步长亭的话让他太突然太意外了。
步长亭想了想,说道:“司空将军,三日这内我要见到韩王,你让黄敬替我安排,还有就是你要到黄敬那里证实两件事。今天你好好休息,明晚我有重要任务给你,希望你能珍惜这一次建功立业的机会。”
司空一脑门子官司,满眼的不相信。步长亭走到司空的耳边悄悄说:“明天……”
司空瞪大了眼睛,惊慌的望着步长亭。
吴明服侍步长亭睡下后,又练了一会剑,然后躺在床上想着这一路步长亭所教的东西……云梦公主很乖,自行回却睡了。
一夜无话。
用罢早饭,司空又带了一些珠宝到了太监黄敬的府上,对于送重礼之人,黄敬一向是谦恭有礼的。
黄敬请司空上座,司空推辞,仍请黄敬上座。
司空一躬身笑道:“黄总管,无事不登三宝殿,想请问皇上最喜欢哪个妃子?”黄敬笑道:“当然是兰贵妃了,为什么要问这个?”
司空笑道:“是这样的,一是想了解韩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再说韩王最宠的妃子,小人也得备一份薄礼,表表孝心不是?”
黄敬哈哈大笑,指着司空:“你可真是太精明了。不错,这主意不错,不过——”没等黄敬阴阳怪气地把话说完,司空便把礼单呈上去:“这是孝敬您的,请过目!”黄敬一看,脸放异彩。
“礼物随后就送来。公公,您身为总管,想必是韩王所有贴身的宝贝都由您来掌管吧?”司空讨好地问道。
“那当然,韩王最喜欢的东西都由我保管。”黄敬一脸得意。
“哦?”司空装作不解,疑惑道:“公公,您也让小人开开眼界,比如说——”
黄敬立刻接过话茬,不无得意道:“大王的所有保密的东西,比如玉玺、青锋剑等等等等。”
司空立刻接过来:“想必是这些宝物是由公公贴身收藏了?能否让小人开开眼界?”
黄敬看到重礼,心情非常好,“可以可以,但不在我身上,都在长明殿里放着。”
司空心中大喜,却仍面不改色,话锋一转:“黄公公,给兰妃娘娘送的礼物,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黄敬笑道:“司空哪,这不是大事,我告诉你王宫路线,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没人会拦你的。”
司空道:“公公,小人还有一事,就是想问问公公在朝中有无仇人?或许小人也能为公公略尽绵力,为您解忧。”
黄敬一听,犹豫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
请给予收藏,拜谢!献给喜欢阴谋与权利的朋友们!呵呵
韩国都城确实很繁华,大街上车水马龙。
骑马的、坐轿的、吆喝的……人生鼎沸,好不热闹。
步长亭带着吴明和云梦闲逛,不过,他有自己的目的。
现在可没有心情玩,而云梦则不然,她似乎永远都有玩的心情,似乎是随处都可以发现美,不论看到什么,都带来惊喜,瞪着双清澈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茫。
逛了好一会,步长亭转头问二人“你们看到了什么?”
云梦立刻蹦过来:“好玩,你们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呢!”
吴明却说:“韩国亡国之日不远了。”
步长亭点头:“嗯,继续说,”云梦一听,不敢兴趣,便自行去玩了,只是不敢离他们太远。
吴明摇了摇头,“小人觉得,秦国虎视眈眈,赵魏等其它各国也从未想着与韩国共患难,值此危急时刻,不思整军备战、厉兵秣马,反而醉酒笙歌,毫无防范,您说,这不是亡国之象吗?”
步长亭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认为三日内说服韩王归秦,以为如何?”
吴明想了想:“难度太高,但不是不可能,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步长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叫上云梦,我们回客栈。”
步长亭的房间,司空将军已在等候。
司空将军禀报:“果然不出大人所料,现在韩国主战之人,补杀的杀、贬的贬,已经没有主张力战的声音了,这一切都是韩王信任黄敬的原因,另外,黄敬已经答应明日会见韩王……”
步长亭边听边点头,待司空说完,问道“司空将军,我们曾经有过一次切磋,我发现你的轻功特别好,高来高去,穿房越脊应该是如履平地,我想请你今晚夜探韩王宫,以将军的功夫身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司空将军不解:“大人,您这是——”
步长亭关键道:“我的计划成功与否,你是关键,希望你能不负重托!”
司空一听,忙道:“一切全凭大人吩咐!”
步长亭道:“那好,就先请将军去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最重要的是要休息好。去吧!”司空领命而去。
步长亭喝了一口茶,又想起赵高给他的那封信,信中说李斯已建议秦王赢政出兵,攻打韩国,摆明了是与自己争功,其实功不功的自己倒不再乎,可李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自己。
赵高说李斯已劝说秦王于本月二十五日出兵,如果自己不能在二十五日前劝降韩王!秦兵一到,恐怕自己一行人都是性命难保,死在韩军围攻之下!
步长亭心下不悦,心想李斯也太狠了,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一是攻下韩国,便功高盖世,稳住了自己的丞相之位,获得赢政的宠信自然不再话下,前程自然无量,二是借韩王之手除掉自己,因为如果秦兵兵临城下,而自己正与韩王恰谈,韩王怎肯放过自己,任自己武艺高强,也难敌千军万马。
更令步长亭心寒的是,李斯为了自己的前程,竟然置云梦公主的性命于不顾,看来李斯的心计之深,令人咋舌。
步长亭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面对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得逞,否则,女娲娘娘给自己的使命恐怕再难完成。如果失去了赢政的支持,自己仅凭个人之力,难!
想到此,步长亭冷笑了几声:李斯啊李斯,原本我以为你因上官灵儿的缘故陷害我,我不怪你,可如今看来我想的太简单了,李斯绝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拚命的男人,也许上官灵儿的事只是一个契机吧?
步长亭没有发觉的是,自己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那个潇洒、轻浮的男子!
李斯,等着瞧吧,看看鹿死谁手?
云梦公主来找他玩,他没心情,便让吴明陪着她出去了,因为自己要认真精心地筹划这件事,不能有一点失误。
只有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时间是不等人的,步长亭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吁了口气……
转过天来,上午。
步长亭由黄敬陪着来到韩王宫,与秦王宫的雄伟壮丽不同,韩王宫十分的精致,到处雕梁画柱,楼阁小桥相连,莺声燕语充斥其间,仿若世外桃源,一片歌舞升平迹象,却不知群狼恶虎已至,兀自享受这末日的太平与糜烂。
步长亭过小桥,越楼阁,看着这一切,他摇了摇头。
韩国上下,如此一片浮华之风,灭亡之期还远吗?
步长亭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了,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而且是一场不流血的大战,远比千军万马阵前搏杀还要凶险!
韩王正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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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采讷了黄敬的建议,接待秦王使臣步长亭,而且听说不仅带来了珠宝,更有数十名秦国美女,这令他喜不自胜,秦王给自己送礼,可是他执政数十年来的第一次。
韩王自觉不能失礼,早已备好了珍馐美味,歌伎献舞。
步长亭正了正神,大步踏入……
韩王起身相迎,步长亭一鞠躬。韩王点了点头,算是还礼。
过来拉住步长亭的手:“寡人等你好久了,哈哈!步大人一路辛苦,寡人略备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步长亭看了看韩王,心中暗生不屑,见韩王肥头大耳,双眼无神,一身的肥肉证明他的生活确实不错。
见韩王发话,步长亭急忙回应:“大王言重了,步长亭本为一布衣草民,蒙秦王厚爱,令为使臣,今又受大王亲自接见,不胜荣幸,大王请上座。”
韩王见步长亭双目炯炯有神,举止得体,心下甚喜,二人分宾主落座,黄敬侍立在旁。韩王一摆手,殿前的众歌伎立时起舞,乐声响起。
步长亭拿出礼单,黄敬接过献于韩王,韩王一看,喜不自胜,说道:“寡人一定重礼回赠!黄敬,这件事由你安排,可不要让秦王小瞧了韩国?寡人可不是小气之人哪!”黄敬笑着称遵命。
步长亭忙道:“哪里,大王胸怀宽广,天下皆知,再说此乃我王的一点心意而已,请尽管收下,回赠之事,下官不敢领受。”
韩王大笑:“此事再议,我们来喝酒,喝酒!哈哈!”小太监急忙为二人斟酒。
酒过三巡,韩王面红耳赤。步长亭见时机差不多了,又端起一杯酒:“大王,草民有一事相商,可否屏退左右?”
韩王高兴,一摆手,众人退去,只留下黄敬。
步长亭微微一笑:“大王,当今天下大工业势,想必大王一清二楚?”
韩王一愣,问道:“步大人此话何意?”
步长亭慢条斯理地说:“周末以来,天下纷争不断,渐成七国分天下,而今七国之中,以秦国最强,当今六国皆无法与之抗衡,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韩王笑容有些僵硬:“步大人所说不假,若以单国而论,确实如此,但今天我们六国结盟,共同抗秦,恐怕秦国也无法一举吞并六国吧?”
韩王有些不悦,毕竟是一国之君!而这恰恰是步长亭要的效果!
“大王,前年,秦国攻赵国和魏国,大王可曾出兵?”韩王一听,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么,大王何以认为如果秦国攻韩,而他们会出兵相助呢?”
步长亭步步紧逼:“况且,韩国国力日衰,能征善战之将已经都被你杀光了,今天你以什么来对抗秦国的虎将强兵?”
韩王无奈地低下头,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问题。他只想拖一天是一天,只希望这个日子来得晚一些,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这一个人的几句话就搞定,这也太没面子了。
心下发怒,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抓起来!”
殿外的武士立刻冲了进来,抓住了步长亭。步长亭并未反抗,任由他们捆上。
韩王咬牙说道:“步长亭,你也太张狂了,竟然不把寡人放在眼里,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出兵秦国,拚个你死我活,真是气死寡人了。”
反手给了黄敬一个耳光,骂道:“你招来的好人,竟然来戏弄寡人,我看你这总管也别当了,回家种地吧!”
黄敬刚才听到话锋不对,心下暗暗叫苦,心说祖宗哎,我在韩王而前说尽了好话,韩王才答应见你,可你步长亭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恐吓大王?司空啊司空你可害苦了我了!
黄敬从未见过韩王如此发怒,急忙跪下:“大王,小人糊涂,一时不察,望大王怒罪,小人就去杀了这个奸细,为大王报仇!”转头冲众武士吼道:“混蛋,还不动手!”
众武士抽出腰刀,就要砍向步长亭,步长亭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高亢,殿内余音不断,武士们的头被震的嗡嗡作响,手中的刀竟未能砍下去。
黄敬见状想立功赎罪,急忙拿起韩王桌案上的一把剑,跑过来向步长亭前胸直刺。
步长亭见长剑刺来,眉头一皱:“哼”了一声,众武士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步长亭又回到他们的包围之中,似乎是从未动过。
但黄敬已被踢到数丈之外的一根柱子边,口吐鲜血。
进的气少而出的气多,看来离死一步之遥。剑也落在一旁。
韩王大惊,忙退后几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步长亭不等他把话说完,叹了一口气:“唉,大王,你好糊涂,我步长亭只身犯险,只为保全大王的富贵,怎耐大王竟如此待我,枉费我一片忠心!”
“可你欺寡人太甚,笑我国中无人,我岂能容你!”韩王见步长亭并未攻击自己,胆子稍稍大了一点,而数丈之外的黄敬却没有一点声息。
步长亭仍然微笑不语,眉宇间颇为冷峻,似乎一切都成竹在胸。
这时,一个小太监跑到韩王的耳边:“大王……”
韩王听完,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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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听到步长亭的话,心里怒不可遏,但又不敢杀他,万一激怒秦王,自己好好的日子可就要到头了。
正在心中犹豫之时,小太监来报:“大王,昨天晚上,玉玺丢了,而且大王的青锋剑也失踪了!”
看到韩王的表情,步长亭知道交待司空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冷冷一笑,向韩王走去。
众武士不敢阻拦,手持刀剑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不离。
步长亭走到韩王的面前,韩王急忙后退慌乱地坐在椅子上。
“大王,步长亭诚心奉劝,难道大王宁愿做阶下囚也不愿长保富贵吗?”
韩王怔了一会,似乎在凝聚全身的力量,指着步长亭道:“你敢威胁,威胁寡人!”
步长亭一笑:“大王,威胁谈不上,长亭只希望大王能认清形势,不作无谓的抵抗,何必牺牲国人的性命和自己的富贵呢?”
韩王在犹豫,一个宫女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看到这场面,很是惧怕,但仍战战兢兢地走到韩王耳边小声说道:“大王,兰贵妃,兰贵妃他被人杀了!尸身还停在兰妃宫!”
韩王此刻的表情就象是被人打了一闷棍,颤声说道:“步长亭,是你,是你们杀了我的爱妃?还,还盗走了寡人的玉玺和青锋剑?你到底想干什么?”
步长亭微笑不语,算是默认。
望着韩王紫青的脸,平静地说道:“大王,此举只是想表明在下的一片赤诚忠心,并没有其它意思,请大王明鉴!”
“你不怕寡人杀了你?”韩王想要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
“杀我?就凭他们?”步长亭一指那些战士,话音一落,抓起一个武士,抽出他的宝剑。
只听得一声惨叫,十余个武士已被斩为两截。步长亭把沾满鲜血的剑扔在地上。
韩王的脸色由青紫变为惨白……
步长亭淡然一笑,“大王,您再考虑考虑,我现在回去,记住,我住在青阳客栈!”
韩王两眼发直,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王,漂亮的女人有的是,可韩王只有一个,在下送来的美女大王尽可放心享用。她们都在宫外候着,等待大王的诏见!”
步长亭临走时说。“大王,在下想明天得到大王的准确答复,可以吗?”
韩王一字一句地说:“若寡人降秦,你如何保我富贵?”
“这很简单,大王!到时您还是一方诸候,只是没有兵权而已。秦王会以你为其他六国的表率,一定会继续给你荣华富贵,况且此举可以避免韩国生灵涂炭。就算韩王为天下苍生计,天下人必会记得韩王的恩德。”韩王犹豫不决,胖大的脸上汗如雨下。
步长亭见时机已到,再次一躬到地:“大王,在下会在青阳客栈等候,如果大王反悔,尽可以派大军前来。为表忠心与诚意,我会一直在客栈,直到明天晚上!”
步长亭向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大王,后天我就要去楚国了,因为后天秦王就要发兵了,到时我已无能为力了,请大王保重!”
韩王无力地挥了挥手……
青阳客栈。步长亭一回来,司空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步长亭的房间。司空将军关上房门,小声问道:“大人,您可把我吓坏了,此行如何?我真的担心韩王会翻脸,对大人不利,万一……”
步长亭一摆手,制止了司空将军,没有让他说下去,
“司空将军,不用担心,我此行一切顺利,对了,今晚你还得再入韩五宫,替我办一件事!”
司空将军赶忙躬身道:“谨遵大人吩咐!大人有令,司空必尽全力!”
步长亭一笑:“将军言重了,今晚不用杀人,只是给韩王加点料罢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想起还有三天秦国就要发兵攻韩了,得抓紧了,一定要赶在他们出兵之前完成!
司空将军问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等!”步长亭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的街景,慢慢地说:“就是等,一直等,等到了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晚上,一轮弯月当空,星稀月朗。步长亭站在窗前,眼望这寂静的夜,心潮澎湃。
时间过得很快,一夜又过……
卯时一过,街上还很冷清。
忽然,人声马啸,一队骑兵,约有千余人,把青阳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步长亭刚刚起床,司空将军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大人,不好了,我们被韩军包围了,你带着公主快跑,我来掩护!”
步长亭闻听此言,心里也是一惊,推开窗户……
“司空将军,跑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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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韩王睡醒一觉。
昨天步长亭的话让他既愤怒又害怕。看来,韩国的命运就系于自己一念之间了。
韩王翻身准备起床,忽然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一惊。
急忙起身看,原来是自己的青锋剑和韩国的玉玺。
青锋剑已然出鞘,剑身就在床头,而剑鞘则放在不远处的御案上。
韩王觉得头皮发冷,脖子里阵阵寒意。心是彻底的凉了……
步长亭推开窗户,看到客栈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他见司空将军惊慌失措,笑了笑,说道:“将军不用着急,我看也不见得是坏事,等等再说,一会便知分晓。”说着拍了拍司空的肩膀,以示安慰。
云梦公主、吴明也都冲了进来,脸上都是惊疑不定。
吴明站在窗边,低头不语,而云梦则拉住步长亭的手,疑惑地问:“大哥,真的会没事吗?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步长亭摇了摇头,笑道:“云梦,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再说万一,我会让司空将军护送你出去的。”
云梦把头靠在步长亭的前胸,“我相信你,大哥!”
步长亭转头问吴明:“你怕吗?”吴明摇了摇头:“能和大哥在一起,死也值得了,再说,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大不了多杀他几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步长亭点头嘉许:“吴明,你带公主到另外的一个房间,好好保护她,知道吗?”吴明点头,领着依依不舍的云梦到了另一个房间。
“司空将军,请坐!”步长亭自己也坐下来,司空坐在旁边。
司空问:“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大人?”步长亭冷笑一声:“等——”
忽然,一人喊道:“韩王驾到——”
客栈门前立刻分出了一条通路。司空将军从窗口望下去,只见韩王从十六人抬的王撵上下来,由几个太监宫妇陪着走进了客栈。
“韩王上来了。”司空说道。
步长亭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听见了。”
一个小太监推开了房门,韩王站在门口。步长亭忙起身,笑脸出迎:“草民步长亭参见大王!”说罢一躬身。
韩王急忙还礼:“步兄客气了,请——”说罢一伸手,二人相扶走进房内。小太监在外面关上门。
步长亭笑道:“大王,此来是——”韩王叹了一口气道;“唉,寡人认输了,寡人还要谢谢步兄手下留情,没有要了寡人的命!”
“哪里,哪里,长亭只是苦心劝谏,岂有谋逆之心。”步长亭笑道,“大王,您的意思是——”
韩王冲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小太监推门而入,把一个镶金木盒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韩王掀开木盒,对步长亭说道:“步兄,这是韩国的玉玺和兵符。寡王把韩国的命运和十万精兵全部交给步兄了,还望步兄不要食言,保我一家性命无虞。”
步长亭心下兴奋,脸上却平静道:“那是自然,大王尽管放心。既然大王诚心,那么长亭也不便推辞!”
步长亭拿出兵符,交给司空:“大王自愿为藩臣!你去清点部队,记住:一定确保大王的性命周全,一发现谋逆者,格杀勿论!”
司空此时对步长亭佩服得五体投地,难以言表,手拿兵符竟不能动。
步长亭拍了拍司空的肩膀,笑道:“司空将军,韩王的安危我可全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要有负重托哦!”
说罢又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司空,迅速去整编军队,凡有不服者,立即格杀,还有就是让各地守将易地换防!”
司空将军似乎清醒过来:“是!”说罢转身出去。
走到客栈门口,仍不相信这是真的。
于是举起兵符,众军士一见,一齐单腿跪地,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走到司空将军面前,单腿跪下:“请大将军指示,末将吴子玉,统率王宫卫队。”
司空道:“撤——”吴子玉立刻率领军队退下。司空这才完全相信了。心下狂喜。
步长亭对韩王道:“大王,现在长亭立刻奏报秦王,说大王愿降秦国,条件只要保留大王一家的富贵即可。”韩王无力的点头。
步长亭立刻写了一份降表,由韩王亲自盖上玉玺,另外,步长亭简单地把暂由司空将军接管兵权一事也附上,然后交给吴明,带着降表和玉玺八百里加急,飞报秦王赢政。
步长亭对韩王道:“大王,不必烦恼,好日子才真正开始,怎么样,我护送大王回宫?我王送您的礼物大概还没享用吧?哈哈!”
韩王转忧为喜,本来他就是一下胸无大志、贪图享受之人,现在又无权无兵,更是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就依步兄,此后还望步兄在秦王面前多多美言。”
步长亭搂着韩王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哈哈,这还用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嘛,走——”
韩王无奈的低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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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秦王宫,华光殿。
李斯正在禀告秦王赢政:“陛下,步长亭出行近月余,毫无回音,恐怕是拿着陛下的信任和秦国的财宝,当作玩乐的资本,只顾享受而忘记陛下的重托。再这样下去,陛下的统一大计何日才能实现?我看陛下还是早日发兵打下韩国吧!”
赢政冷冷一笑:“爱聊说得甚为有理,我已答应爱聊所奏,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朕就发兵讨伐!”
李斯又奏道:“陛下,依臣看,还是早日发兵为好。我看那步长亭是徒有其表,油嘴滑舌,没什么真本领,否则这么久了,为何一点进展没有?”
赢政有些犹豫,因为他要利用步长亭,而不仅仅是统一六国,但次事不足为外人道!正在此时,赵高进来走到赢政耳边说了一句话,赢政大喜,说道:“宣——”
不一会,吴明进殿,跪拜秦王赢政:“启奏大王,小人是步大人的随从吴明,奉步大人之命献上韩王的降表和玉玺!另外,韩国的兵权已暂时由司空将军掌管,下一步如何做,请大王明示!”
“好,好!”赢政大喜,“赏吴明黄金十两,先去休息!”吴明退下。
赢政又对李斯说:“爱聊,看来朕没有看错人,步长亭果然盖世奇功,朕要好好赏他。丞相,你以为怎么赏他合适呢?”
这件事太出乎李斯的预料,心想这个家伙太可恨了,竟然抢走这不世之功,看来韩非之事也可能与他有关!
如此一来,要对付他可又不容易了,当从长计议。
心中暗暗发狠,脸上却满面笑容:“臣恭贺陛下兵不血刃,便收服韩国。此乃天降吉兆,我皇英明所致,况且步长亭拖延行期,臣认为稍加赏赐即可,万不可助长他的骄奢之气!”
赢政微微一笑,看了看李斯,不语……
韩王宫。
这几日成了步长亭和韩王的天下。日日夜夜醉酒笙歌。
韩王也高兴,至少不用再过担心吊胆的日子了,反正大局已定,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谁?
司空将军则忙着整治军队,按照步长亭的指挥,把各地的驻守将军都挨个换了个遍,对一些抗拒改编之人格杀殆尽,杀掉约有三千余人。
其中将军就有十余人,而韩王根本不知外面已是地覆天翻,只顾与步长亭在宫中饮酒作乐!
云梦公主也有了自己的寝宫,也就是原来韩王最宠的兰贵妃的宫殿。云梦很喜欢这个地方,比自己秦国的宫殿可豪华漂亮的多,而且满园的兰花也让她兴奋不已。
这一日,步长亭与韩王正在观舞饮酒,司空也把整编韩军的情况向步长亭作了汇报。步长亭对司空的成绩也极为肯定。
“司空将军,此次任务你居功甚伟,我也奏报秦王,为你邀功请赏,等好消息吧!”
司空赶忙起身说道:“步大人,这一切都是您运筹帷幄、快胜千里,能跟随大人学得一二,已是司空的荣幸!功劳都是大人的,司空不敢贪功。说实话,我对大人的钦佩真是五体投地。”说罢又深鞠一躬。
“司空将军过谦了。没有你的两次夜探韩王宫,我的计策不可能成功,哈哈!”
他们已经不介意韩王听到,韩王见他们旁若无人地谈话,心知大势已去,只得陪着笑脸:“步兄,喝酒,喝酒!”
三人痛饮,云梦在步长亭的身旁做陪。
忽然,吴明走进大殿,看上去一身的疲惫,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双目放光。
吴明跑到步长亭面前,跪倒在地:“恭喜老爷!恭喜司空将军,”
看了一眼韩王:“也恭喜韩王!”
“哦?陛下有何旨意?起来讲话!”步长亭双手扶起吴明,递给他一盏茶,“先歇一歇,不用着急!”
吴明喝了两盏茶,平静了一下,便把赢政的圣旨递给步长亭,擦了擦嘴角,高兴道:“老爷已被封为逍遥候,赏黄金万两,锦缎百匹,美女十名,加封司空将军为大将军,暂时统领韩国全部军队,待朝廷接管后,仍跟随逍遥候贴身保护!”
步长亭看了看圣旨,与吴明所说的完全一致,随手递给司空将军。司空一看也是喜上眉梢。
这时,吴明又拿出一份圣旨,交给步长亭。
步长亭一看,随即站起身来对韩王说:“韩王,接旨——”
韩王一听,急忙跪下。步长亭朗声宣道:“韩王归顺我朝,朕甚喜。免动刀戈,天下百姓之福。今朕封你为韩安候,世袭罔替。今朕将韩王宫赐予韩安候和逍遥候共同居住,钦此!”
韩王道:“臣领旨!”
步长亭宣旨完毕,搀起韩王:“韩安候,恭喜了,长亭不辱使命,兑现了承诺,保住了韩安候一生的富贵,我也就安心了。”
韩安候道:“是,是,步兄说得对,以后还望逍遥候多多关照……”
步长亭笑道:“彼此彼此。你我二人共居王宫,看来真的成了一家人了,哈哈!来,喝酒!”
又转头对吴明道:“吴明,自今日起,王宫护卫由你统领,一定要谨慎小心,不可怠慢!”
云梦公主见他们聊得兴起,心中不悦,站起来一把抓过吴明……
云梦公主见他们都没有提及自己,心中甚是恼怒。
柳叶弯眉一挑,一把抓过吴明。娇斥道:“你这个笨蛋,父王没有问候我吗?难道没有话跟我说?”
吴明被公主扭住了耳朵,又不敢反抗,只得说道:“当然问了!陛下还很想念你呢!”
“我不信!”云梦公主不依不饶:“你可不要骗我,否则我就扭掉你的耳朵!”
吴明看到公主娇嗔的样子,真是“怒上柳梢眉,娇嗔莺语声”!一时痴痴不能语。
吴明醒过神来,忙道:“陛下问公主是否一路平安?有没有生病?如果玩腻了就让逍遥侯送你回去。否则就要听逍遥侯的话!要不然,回去以后陛下就要罚你!”
云梦公主听完,放开吴明。“这还差不多!我才不回去呢?哼,敢收拾我?等着瞧吧,回去之后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听此言,众人大笑。
云梦公主怒道:“再笑我,就先收拾你们!”说着扑打众人。
众人笑着躲开。韩安侯有些尴尬。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步长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想起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心潮难以平静!不知何时自己变得沉稳、坚定、果决!
在杀刘邦那伙山贼、韩王宫的卫士、和救韩非时,杀了那么多的人,而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和心软!事后也没有一丝歉意和愧疚,这对于原来的自己是不可想象的!
他们该杀———这个理由已经足够!
还有几个谜团在步长亭的心中一直挥之不去!
一是自己在地牢里的时候为什么喝了一坛酒就谁了两天?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中定有阴谋!
二是上官灵儿来地牢探望自己,一开始催促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可是当自己说出不能回去的原因时,她又急着回到王宫去了。这其中有怎样的关节是自己不知道的!最重要的是上官灵儿是否真的恢复了记忆?
如果上官灵儿恢复记忆,她肯定会称呼自己“老公”而那天却神色不定?假如没有恢复记忆,因为自己曾把前因后果都对她讲过,所以她说那番话也不足为奇。但为何要这样做?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
第三是自己回到家中,发现有被搜过的痕迹!尤其是自己的卧室和客厅!这又是为什么?他们要找什么?
第四是无容无艳好不容易露面,却又瞬间消失。至今没有音信!而她们为何要告诉自己那个巨大宝藏?她们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她们送给自己的“龙形鸡血石”又与宝藏有什么关系?
第五是宝藏的“九星图”代表什么?又需要怎样解开?真正的宝藏到底有多少?吕不韦的遗书是真的吗?还有女娲娘娘说的“七彩石”又在那里?还说自己弄坏了“紫玉罗盘”要受到报应!难道报应就是失去上官灵儿和无容无艳吗?为什么不给任何的提示!
还有赵高、李斯、吴明、……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为什么自己总是陷入被动!这张大网的操纵者到底是谁?他要在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这一静下来,所有的疑问都涌上心头,象一团乱麻似的理不清头绪,找不到答案。
自己曾经想回到这个时代做一个潇洒的英雄,此番经历一过,看来英雄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
愈难,自己愈要做,这是步长亭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他不相信自己做不成,他有信心做成,可成为英雄救世主是需要谋略和实力的。这点他很清楚。
步长亭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思路渐渐清晰:自己之所以被劫,是因为自己时时刻刻都站在明处。所以要想找到问题的答案,找到幕后黑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己站到暗处,让对手站到明处。
可自己又如何由明处转入暗处呢?有了!步长亭眼睛一亮,嘴角一丝冷笑。老子说过“道法自然。”哼哼,爷就陪你们玩一把。不是设圈套吗,我主动钻,因为我还有第三只眼在盯着呢!
还有一个有利条件,就是我是逍遥候,那么我就做一些逍遥候该做的事情。
满盘的机关,我先去碰一碰,看看你们如何反应?是马脚就一定给我露出来。
步长亭眼眉挑起,像窗外的那轮弯月……
咸阳。华光殿。
李斯上奏赢政:“陛下,臣得知步长亭在韩国与韩安候整日里饮酒作乐,不思报效君王,而且将收服韩国之功据为已有,言语中颇有对陛下不敬之意。”
赢政说道:“哦?此话当真?”李斯信誓旦旦。
赢政笑道:“爱卿,朕不相信步长亭会对朕不敬,再说此时秦国正在用人之际,爱卿不可断了朕之左膀右臂。此事不可再议!”
李斯说道:“可是陛下,步长亭真的胆大妄为,竟将韩国大军的兵符收归已有,司空将军已是有职无权。如此下去,恐生祸乱;还有一件事,更令臣惶恐不安,就是他竟然迷惑公主,二人发生了苟且之事,这是他欺公主年幼无知,定是花言巧语哄骗所致!可怜了公主的二八年华!”
赢政听完,怒上眉梢,沉了一会,忽然一拍桌案:“李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朕之结义兄弟,我看你是丞相做得不耐烦了!云梦身为公主,岂容你说三道四。”
赢政看似余怒未消:“你如果再胡说八道,朕现在就废了你,如果步长亭喜欢公主,朕同样会赐给他。记住:不可多言!”
李斯见赢政似乎真的生气了,心中惴惴不安:“陛下暂息雷霆之怒,臣只是仗义执言,望陛下不要曲解了臣的一片赤诚忠心!”
赢政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看在你对朕还算忠心的份上,早就杀了你,好吧,你先退下吧,想想如何出兵楚国吧?”
李斯悻悻而退,心想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原来不是这样子的?李斯也是头顶几个问号。
赢政转头问赵高:“你认为步长亭这个人怎么样?还有李斯呢?”赵高低头不敢言。他跟随赢政十余年,他看出赢政刚才的发怒是假的。
赢政又道:“赵高,但说无妨,说错了朕不怪你!”
赵高小声说:“陛下,奴才看步长亭此人有谋有力,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他心机单纯,不象是阴谋耍奸之辈,奴才认为可堪重用,而李斯则不然,此人虽说有才,但心计过深,还望陛下慎用,并且要控制好他的野心才是!”
赢政着着赵高有些惊异,没想到这个太监竟有如此精准的判断力,与自己的看法出奇的一致,心下甚喜。
“赵高,你有所不知,帝王之术有两个关键:一是知人与善用;二便是权衡。步长亭与李斯都是奇才,但步长亭控制不住,而李斯则不然,此人功利心极强,所以易于操控,而且朕不能让他们两个合为一体。所以朕要两头平衡着来,你明白吗?”
赵高点头:“谢陛下教诲,奴才已铭记于心。”
赢政又道:“赵高,朕观察你十余年,满朝之中,若论忠心,非你莫属!”
赵高闻听此言,立刻跪下,泪满眼眶:“陛下,奴才自幼净身,乃六根不全之人,幸得陛下怜见,使奴才得以服侍陛下这么多年,这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份,奴才的一切都是陛下的,既使要了奴才的命,奴才也毫无怨言!”
赢政竟也似被感动:“赵高,朕一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这么多年来,朕所办的任何事,从未避开过你,这是朕一直在考验你,而你的表现令朕十分满意。今天想与你说几句真心话,你可愿听?”
赵高一听,急忙叩头:“陛下,奴才愿为秦国粉身碎骨!奴才虽是六根不全,但也深知君臣大义,只是臣才微德践,难堪重用。”
赢政扶起赵高,叹了口气道:“你是听朕唯一真话之人,统一六国,不过是朕的一个小计划而已,朕的宏伟计划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那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朕的几个孩子,长子扶苏,有勇无谋,难堪重用,次子胡亥聪明伶俐,深慰朕意,但他生性懦弱,朕希望你能抽时间多多调教。”
赵高复又跪下:“奴才谢陛下天恩,不论前面如何凶险,奴才定效法古人不成功便成仁。为了秦国,奴才情愿做一个千古罪人,以报陛下。”赵高已泪流满面。
赢政再次扶起赵高:“你深慰朕心,俯耳过来!”赵高急忙把头凑过去,赢政在他的耳边低声地说……
一个小太监跑进殿内禀告:“陛下,逍遥候、云梦公主殿外候旨!”
赢政一听,又恢复了平日里惯用的表情,皮笑肉不笑,高声喊道:“步兄请进!朕的逍遥候回来了!哈哈!”
步长亭进殿,赢政迎过来拉住步长亭的手道:“朕要为你接风洗尘,一路上辛苦了!摆酒——”一个小太监领命而去。
云梦则一头扑到赢政的怀里,哇哇地大哭,真正是带雨梨花、花枝乱颤,最后一把鼻涕擦在了赢政的衣服上。
步长亭看了一眼一旁的赵高,甚为诧异……——
恭祝各位朋友升官发财休息好!
步长亭故意散播自己和云梦的事,以及收回兵符等,以便让赢政、李斯等人知道。
他知道自己有时就得像钉子,一扎下去,立马见血,有时就得像木偶一样,主动地任人摆布,不管用哪种方法,应当临机而断;但主要方向不变,变被动为主动。与其被动上当不如主动出击。
用老子的话说:“道法自然”,就是顺势而为、顺势而动、顺藤摸瓜……
步长亭一路上边玩边赶路,有吴明的精心服侍和刁蛮又乖巧的公主作陪,倒也逍遥自在。
中途还去了一趟青龙山,进了山洞,找了两个多时辰,那个宝藏的门也没有找到,真是奇怪!步长亭想到此,也不着急,万事万物自有相应的机缘和规则。
进了大殿,见赢政甚为高兴,竟没有一丝不悦和责怪之意。步长亭又看了一眼赵高,心想不便说话,先用眼神表示一下感谢吧,毕竟没有他的及时通告,自己也一定不会有如此战绩。
可步长亭却发现赵高眼眶发红,脸上仍似有泪痕,可以断定的是这一定感激或感动,不可能是委屈,因为表情不同。再说谁敢在赢政的面前委屈流泪呢?当然天下除了一个人,就是云梦公主。
“你想没想我?”云梦捋着赢政的胡须,刚才还哇哇大哭,现在已是阳光灿烂,只是脸上的泪珠还在!
“当然想,你是朕的心肝宝贝嘛!”赢政话锋一转:“云梦,此次出行,有没有发现什么如意朗君哪?放心,朕为你主婚!”
“不理你了!”云梦在赢政的身上拍了一下,脸色通红,转身跑了。
步长亭从怀里拿出韩国的兵符,双手递给赢政,“陛下,把它交给您,臣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赢政把它顺手交给了赵高:“朕即日会派人去接管韩军,长亭哪,朕要敬你御酒三杯,以示褒奖!”
宴很快摆上,一番痛饮之后,步长亭说道:“陛下,蒙您赏识,赐臣逍遥候,不胜感激。臣本一散淡之人,中间若有失礼之处,还望陛下原谅!”
赢政笑道:“逍遥候言重了,朕爱惜人才,还望多多协助寡人!”然后一语双关道:“你是朕的贵人,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怪你的!”说罢一阵大笑。
步长亭缓缓道:“蒙陛下垂青,臣必尽全力!不知还有什么地方能为陛下效劳?”
赢政大手一挥:“朕等的就是逍遥候这句话!朕准备请你再去燕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朕本来计划五年内统一六国,再用二年平定周边,这样一统天下。可现如今,朕有你这样的奇才,朕想这一天的到来不会超过两年!”
“陛下天威,必能攻无不克!”步长亭笑道:“那么臣也不好再耽搁,即日起程。陛下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好!朕于下个月出兵楚国,朕希望下个月你也能为朕带来好消息。”赢政想了一下道:“朕已派李信将军去接替司空大将军,朕让司空继续给你作助手,至于云梦,你还是带着她吧,省得她又给朕添乱。朕现在特别忙,再说你也能降得住她,朕相信你!”
赢政叹了一口气,一语双关道:“长亭,朕相信你,朕的宏伟大计离不了你的!”
步长亭愣了一下,继而微笑:“陛下,臣告退!”
李斯回到府中,一路上都在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惹得赢政动怒!这可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看己是太心急了,太急于除掉步长亭了,而且还牵扯到了云梦公主!
可这也不应该成为理由啊,依自己对赢政的了解,面对此事,他不应该如此放纵步长亭?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关节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只有抓住赢政这棵大树,除掉步长亭还是有机会的,再等等吧……
步长亭回到自己的逍遥候府,就是原来的府邸,,现已更名为逍遥候府。
吴明早已为步长亭准备好了洗漱用具。步长亭越来越喜欢他了。
“吴明,过两天我们再去燕国一趟,有兴趣吗?”步长亭边洗脸边
问道,“你很聪明,我很喜欢你,这一路上剑练得怎么样了?”
“蒙候爷牵挂,吴明还算有进步,今天晚上请候爷指点指点,可以吗?”吴明躬身说道。
“好,好”,步长亭连连说了几个好。因为总要慢慢培养自己的人哪,他轻叹了一下,没有自己人,行事可难哪!
吴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候爷,咱们此去燕国,云梦公主还去吗?”
步长亭一愣,问道:“为什么……”
枯藤,老树,昏鸦……
在通往燕国的官道上,三匹白马并排而行,他们谈笑风生。不是别人,正是步长亭、云梦和吴明。
燕国地处北方,气候偏凉,一路之上难见得繁华景象,倒是一路萧瑟。
他们并辔而行。数日之后,已近燕国都城。
这一日,来到一处,只见一条小河,周围有几户人家。此时正值中午,有袅袅炊烟升起。与他们一路上见到的荒山野地想比,此处倒有几分人气。
云梦心情颇好,三人下马步行。
忽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冲到路中间。只见他破衣烂衫,虽然补丁罗补丁,但还算干净。
眉清目秀,只是看来好多天没怎么梳洗,看上去很颓废。一张口牙齿倒是挺白的。
“各位大爷,赏点银两饭食吧?”这个少年郎横在路中,看着云梦公主。大概他觉得女孩子会比较面善吧。
步长亭本有心赏他一点,因他的样子着实可怜。刚想掏银子,却被云梦制止住。“大哥,我看这小子有点讨厌,脏兮兮的,我们开个玩笑好不好?”云梦趴在步长亭的耳边小声道。
步长亭也觉得这一路上实在是太闷了,只是不知这个丫头又在想什么鬼点子。放松一下也好,由她去吧。
云梦仗着步长亭在身边,自是天不怕地不怕。她想起宫中玩的骑马的游戏,她经常骑在那些太监宫女的身上并抽打他们。“喂,小子,你真的想要钱吗?”云梦走到少年人面前问道。
“是啊,小姐,我已经几日没吃东西了。这里的人已被我要遍了,他们不愿再给我,只求小姐大发慈心,可怜可怜我吧。”少年人说着便跪下要哀求。
“那好吧!”云梦分开两腿,“只要你从我跨下钻过去,我就给你一锭银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少年人面前晃了一晃,“钻不钻?”
那少年大概没料到这女人会这么说,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咽了一口唾沫,肚子更饿了。
步长亭见云梦胡闹,急道:“云梦,不可乱来,你这样羞辱他,会有报应的!”
“我要骑马,我就要!大哥,我都好久没玩过了,求你好不好?”云梦转头央求。
步长亭见她眼中含泪,心下不忍,自己从未给过她什么,就由她胡闹一回吧。“下不为例!”
云梦一听,脸色立刻雨转晴。
那少年心下一横,不就是骑马吗,有什么了不起;再说被这么俊美的小姐骑一下总比饿死好。
报仇是将来的事情,要知道,胯下之辱可非同小可。
于是便趴在地上,慢慢地爬过去,心说等老子将来得志,好好的收拾你这个小娘们。然后把你们这帮王八蛋全杀光!哼!
云梦见那少年趴在地上,于是往前迎了一步,便骑在他的身上,口中还‘驾驾’地喊,手不停地拍打少年的屁股。走了没两步,小年再也支持不住,踏踏实实地趴在了地上。饿了三天的他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云梦站起来,撇嘴道:“一点都不好玩,算了,银子赏你!”说罢便把银子扔在了地下,“大哥,我们走吧。”
吴明有些看不惯,但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似乎云梦怎么做都不过份。
步长亭歉意地扶起少年人:“你叫什么名字?”说罢一摆手,吴明把随身带的几个大馒头给了少年郎。
那少年眼睛放光,接过馒头便狼吞虎咽,差一点噎着。
吃了两个馒头,摸了摸肚子,感觉好多了,这才想起回答步长亭的问题:“小人无名,自幼流落至此,也没人给我取名字。”
云梦忽然来了兴致,“小子,你是哪里人氏,说不定我可以赏你一个名字呢?怎么样?”
少年人一躬身,倒是彬彬有礼:“回小姐的话,小人只知自己是韩国人,被奶妈带到这里,在我六岁的时候,她就死了,从此我便靠乞讨为生。”
云梦一听,转了转眼珠,笑道:“本公主给你赐名叫韩信吧,也算是对你刚才陪我玩的酬劳吧。你以为如何?”
少年人一听,忙叩谢:“多谢小姐,我是韩国人,以韩为姓,再合适不过!”
步长亭大惊,难道这个少年就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韩信?可怎么看都不象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明走到步长亭面前,说道:“韩信,你先到旁边小河里洗把脸,然后我再请你吃饭,刚才对你有所不敬,望你原谅!”
韩信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公子言重了,这对我来说也不是第一回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但还是听了吴明的话,走到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洗脸,用手指作梳子梳理了下头发,并掸去身上的土。
韩信再回头,众人眼前皆是一亮!见韩信鼻挺口阔,眉心发亮,只是饿得太久,身上有些浮肿而已。看来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步长亭正自思索,忽然想起自己离开韩国时,韩安候对自己说的一番话,心中一怔,问韩信:“韩公子,有一事要请教,你的乳母可是姓吴?”
韩信脸色一变,疑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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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真的是机缘。步长亭想到韩安候曾对自己说过,他有一个儿子流落到民间。
那一天,也就是步长亭离开韩国的头一天。韩安候喝了很多酒,拉着步长亭的手不肯松开:“逍遥候,我这一生算是完了!说实话,韩国葬送在我的手里了,唉!我这心里不是个滋味啊。我知道自己无能,胸无大志而且贪图享受,可我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今落到这步田地,愧对列祖列宗啊!我是个罪人哪!”说看眼泪流了下了。
步长亭是第一次见到他流泪,心里由原来的鄙视变为同情,看来他心里边也苦啊!本想好好安慰他,但却不知说什么。韩安候擦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而今,大局已定,我也无怨了,只是有一件事请步兄务必帮忙!”
步长亭可怜他,道:“韩安候,你说吧,只要我步长亭办得到,一定完成你的心愿!”
韩王凄凄地笑了一下:“此事说来话长,当初我的王后韩氏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很高兴,准备立他为太子,可兰贵妃不同意,设计陷害死了韩王后。”
“那一夜,风雨交加,我儿子的奶娘吴氏带着我唯一的儿子逃出宫外,不知去向!也怪我一时心软,也是太宠爱兰贵妃了,竟没有追究此事!”
“也许是天现报应吧,从此后宫的众多妃子竟都未能为我生下一男半女。当年的一招棋错,悔恨终生。今天只求步兄如果遇到我那苦命的儿子,就帮帮他吧,但不要告诉他是我的儿子。我已是罪人,但不希望他继续因我蒙羞,求你了步兄!”说罢工跪在步长亭的面前。
步长亭急忙扶起他:“韩安候,我步长亭发誓,一定帮你寻找,使你们父子团聚!”
韩安候一摆手,“步兄,不要让他来找我,我有何颜面见他?我不配作他的父亲!您只要能照顾他一下就好了。我在些谢谢您的大恩大德!”说罢又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步长亭想到此,问韩信:“小伙子,你的左屁股上是否有一个巴掌大的胎记?”
韩信本能地捂住左屁股:“你到底是谁?你,你怎么知道?”
吴明和云梦公主见韩信如此都笑了起来。韩信大窘,手放下,脸红了。
步长亭道:“韩信,要不你跟我走吧?”
韩信本来是要求步长亭带他走的,至少有吃有喝混饱肚子再说,可见步长亭如此说加上自己的疑问,心中的傲气被激起。他摇了摇头:“这位爷,我不能跟你走,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步长亭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
“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韩信眼神很坚定,完全不似刚才的那副乞讨模样。
步长亭想了想说道:“我叫步长亭,你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我答应过他,不能告诉你的身世,他只要我好好照顾你,所以你跟我走就是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韩信闻听此言,又后退了两步:“步大侠,谢谢你,可我还是不能跟你走,我以为我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我的乳母也没有告诉过我的身世,可今天我既然有机会知道,就不可能置苦罔闻,求求你告诉我吧!”说着跪在地上。
步长亭扶起韩信:“韩公子,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过你的父亲的,请你谅解!”
韩非不依:“步大侠,你知道我的苦吗?看着人家都有父母疼爱,而我却无依无靠,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韩信泪流满面,用袖子擦了擦鼻涕。
“我遭受过无灯笼的白眼,恶霸的欺凌,可我不在乎。总有一天我要报仇,就是靠这个信念,这十多年来我才坚持了下来。为了讨口饭吃,我给人下跪,因为我要活下来。我知道只有活下来,一切才有机会。所以我不在乎,一切都不在乎,一切都不在乎……”韩信声嘶力竭。
云梦公主早已感动得泪流满面,吴明眼睛也湿了。步长亭也动容,将头偏向一旁。
云梦哭道:“大哥,你就告诉他吧!你看他多可怜,求你了!”说着拉着步长亭的手摇。
吴明也劝道:“候爷,您就告诉他吧,我知道失去父母的滋味有多难受,而他尚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岂不更难过?候爷,您就告诉他吧?”说罢,吴明也跪下。
韩信一见,又跪下叩了三个响头。
步长亭眼望河边的垂柳,喃喃道:“看来我不能兑现我的诺言了。其实你们相见也好,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呢?”
步长亭拉起韩信和吴明,说道:“韩信,我可以告诉你,但对你却不见得是好事?”
步长亭眼望韩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燕都。一家小酒馆。韩信已换了一套新衣服,精神多了。
步长亭饮了一杯酒,说道:“韩信,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你父亲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你,至于你何去何从,自己决定吧!”
韩信想了想,说道:“候爷,常言道‘无功不受禄’,韩信蒙你的恩典,此生难忘。但韩信略有微才,想帮您做点事,然后再回去看望我的父亲。”
步长亭点了点头,心想韩信人不大,个性倒是挺强的。心里很是喜欢。于是问道:“韩信,你有何本领?”
韩信起身答道:“候爷,韩信粗通谋略,稍习剑术,自信能帮到候爷!”
步长亭兴趣渐浓:“那么你是跟谁学的?”韩信眉毛一挑,说道:“回候爷,我是偷学的!在这附近有一些学堂,再有就是我从小跟人打架,练了一些功夫!”
步长亭一笑,心说这也可以?吴明笑道:“韩兄弟,何可知候爷乃当今天下奇人,剑术之高,谋略之深,恐无人能及。守着真人,你竟然还自吹自擂!”
韩信一听,自知失言,忙起身一躬到地:“韩信鲁莽,望候爷见谅!韩信不才,请求指点一二!”
步长亭微微一笑,“你先跟着我吧,我会尽量传授你一些东西给你的,放心吧,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会尽心的!”
韩信叩头谢过。
北国客栈。步长亭的房间。
步长亭问韩信:“我此来,是为了说服燕王降秦,何有何高见?”
韩信想了想,说道:“重金结交其宠臣,然后行刺其忠臣良将,韩信久居燕地,也略知一二。现在燕国并无能征惯战之将,再说燕王只宠信太监和妃子,日日饮酒作乐,我看降燕不难!”
“哦?”看来你的雄心不小啊!步长亭笑道:“唉,为什么一个国家落败的时候,都是相近的情形,内无良臣,外无猛将,奸佞小人当道,君无治国之心!”说罢摇头。步长亭对韩信说:“看来你确有奇才,如果加以规正,前途不可限量!你的这些谋略是谁教你的?”
韩信一笑:“这些都是自己想的。我也不知道,看到这些现象,我自然就知道该怎样做?”
步长亭感慨道:“韩王兄,你可以放心了,有子如此,你必无憾!我会好好调教的!”又对韩信说:“来,让我看看你的剑法如何?”
二人来到院中,吴明也跟了出来,客栈生意并不好,没几个人,所以院中也空无一人。韩信也不客气,抽出刚买的宝剑,站在院当中,冲二人一抱拳:“请指教!”
韩信耍了一通,完全是打架得来的本事。步长亭心中暗笑,此人自信程度很高。笑着说:“吴明,去跟韩公子比试切磋一下!”
吴明领命,二人便在院中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
韩信剑法散乱,不敌只练习三个月余的吴明,败下来。韩信脸一红:“吴兄,小弟献丑了!”
步长亭心中忽然一动,对二人说:“我看你们结为异姓兄弟吧?将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帮衬!”
吴明和韩信皆有此意,见步长亭如此说,甚合心意。于是便以剑作香烛,跪地而拜!
步长亭也来了兴致,站到院中,取下冠玉宝剑,此时正值傍晚。冠玉起舞,一道道寒光如匹练般漫天飞舞,只见寒光不见其人,只闻剑风,不闻人声……
一盏茶的功夫,步长亭收剑,气不虚口不喘,面不更色……
韩信和吴明看的眼睛都直了,嘴巴张着竟合不拢!
过了好一会,韩信才叹道:“一剑起舞,水泼不进。原来是真的!”吴明这才眨了眨眼睛,感慨道:“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候爷剑法天下第一,必当之无愧!”
步长亭一时兴起,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剑法究竟如何。今日一试,心里也是舒畅无比!
吴明和韩信同时跪下:“求候爷教我!”步长亭笑道:“好说。起来吧!”
步长亭就在当院简单地教了二人一些剑法要决,二人当即练习。
夜已深了。步长亭站在窗前,心里在想着如何才能劝降燕王?最好是不动刀兵!自己可不希望刀兵一起,生灵涂炭!如果继续用对付韩王的那一套,时否管用?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忽然云梦推门进来,兴奋地道:“大哥,你猜是谁来了?”步长亭一愣,从云梦身后走进一人,竟然是司空大将军!
步长亭大喜:“司空将军,你真是神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司空大将军一拱手:“候爷,笨办法,一家一家客栈问呗!哈哈!”
步长亭笑了:“这个方法倒是直接、有效!辛苦你了,连日赶路也累坏了吧?”
“哪里?不累!禀告候爷,准备的金银美女后天会到,我是提前来向您汇报一下!”
正好吴明和韩信都进来了,又是一番介绍引见。然后各自回去休息。
步长亭单独留下韩信。韩信此刻非常兴奋,刚才和吴明练剑,自觉长地颇大。步长亭关上房门,对韩信说道:“我有一件重要的礼物送给你——”
步长亭竟然有礼物要送给自己,韩信大喜过望,张了张嘴巴去不知该说什么感激的话。
步长亭在包袱里拿出几卷竹简,说道:“韩信,这是我的好朋友尉缭送给我的一部兵法奇书,我觉得很好,希望你能好好研读,将来必有大用!”
韩信接过竹简,还能说什么呢?大恩不言谢,只有跪地。
午夜,步长亭又把司空叫了过来,司空也是尚未休息。
步长亭问道:“司空将军,你以为如何才能降服燕王?”司空斩钉截铁道:“候爷,末将以为与韩国如出一撤,如法炮制!”
步长亭笑了笑:“也许没有那么麻烦。韩王与秦无仇,只是自甘堕落,而燕国则不然,太子姬丹与荆珂曾行刺大王,对于此事,燕王姬喜一直耿耿于怀,无法释然。他曾多次派使者赴秦致歉修好,可大王一直未曾给予正面回应。”步长亭想了想,接着说道:“从这件事上来讲,我觉得燕王此时唯恐大王不高兴,而改发兵讨伐。他此时好比热锅上的蚂蚁,打是打不起的。那么降呢,又太没面子,再说燕国之中定有大臣力主战而不降的。只是国力空虚,难以攻伐便是了。”
司空频频点头:“候爷分析的很有道理,末将是个粗人,对于这些谋略之事,想起来就头痛,您只需吩咐我该怎样做就可以了。反正上次降韩,末将认为完全不可能的事,您三天就办成了,所以您说什么我做什么,如果要进入宫殿再偷点东西什么的,我在行!”
步长亭大笑:“我的大将军,这次不需要你再偷东西了,而是要送他们东西!”
司空一听,有点缓不过神来:“送东西?送什么东西?为什么?”
步长亭正色道:“这个你先不用管,明天你先去探查一下王宫的地形,越详细越好。包括燕王住在哪个宫殿等等。另外就是搞清楚燕王最宠信的人是谁?你身上带的银两如果不够,可以先从我这里拿一部分。”
司空说道:“遵命!我带的银两珠宝应该够用。不过好像我一个人去,人手不够,您看——?”
步长亭一摆手:“我早就想好了,明天让韩信陪你去,该干什么由你来安排!”
“多谢候爷!”司空转身出去……
转过天来,步长亭仍然呆在客栈里。
司空和韩信出去打探情报。这年头,有钱就是好办事,步长亭很是放心。
怕云梦公主又缠住自己,一大早就让吴明多带了些银子陪她出去玩了。只留下步长亭一个人在客栈里谋划说服燕王之事。
吴明倒是蛮开心的,他喜欢跟云梦在一起,哪怕听她说句话,骂两句也觉得心里舒服!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云梦也没有心情买东西。走着走着就到了城外。吴明见云梦提不起精神,便讲笑话作鬼脸逗她开心。
“从前,有一窝小猪,生活得也是和和美美,十分融洽,后来母子猪又生一个小猪,可这个小猪有个毛病,就是从早上一直哭到晚上,怎么劝都不行,就是一直哭,你猜为什么?”
云梦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说是为什么?”
吴明说:“很简单嘛,因为这头小猪不会笑嘛!”
云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骂自己是小猪,这下可是又气又恼,哭笑不得:“你竟敢取笑我,看来我怎么都不能饶你?”发足追赶吴明。吴明边跑边回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
跑累了,两个人便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现在云梦的心情好多了。
吴明看着云梦白里透红的小脸,真想亲一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哎,云梦,你给韩信取了一个好名字,我也帮你取一个吧?”吴明笑问道。
云梦望着蓝天:“那你说来听听!如果不好的话,我就把你的嘴用石头堵上!”说着拿起一块小石头比划着。
吴明正色道:“如果不好,我情愿被你堵上。虞姬,你说好不好?”
“虞姬——虞姬——”云梦念叨着,忽然大叫一声:“好,好,好听!我以后就叫虞姬了!”
“那这个名字只有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才叫,好不好?”
“好!看在你起名字的份上这回就听你的,不过你得让我骑马!”云梦笑道,指了指吴明。
吴明装作四处张望:“哪里有马?没马可怎么骑马?”
云梦一把推倒吴明:“你敢气我,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说着便骑到吴明的背上,用力拍打他的屁股。吴明学着马叫的声音……
晚上,众人都回到了客栈。
司空向步长亭汇报了情况。步长亭点点头,然后对司空说:“大将军,今晚你不能休息,你去替我给燕王送一样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外面用布包着。
司空一摸,软软的,便放到了怀里。
步长亭然后在司空的耳边轻声道:“今夜子时,你要……”
步长亭竟然有礼物要送给自己,韩信大喜过望,张了张嘴巴去不知该说什么感激的话。
步长亭在包袱里拿出几卷竹简,说道:“韩信,这是我的好朋友尉缭送给我的一部兵法奇书,我觉得很好,希望你能好好研读,将来必有大用!”
韩信接过竹简,还能说什么呢?大恩不言谢,只有跪地。
午夜,步长亭又把司空叫了过来,司空也是尚未休息。
步长亭问道:“司空将军,你以为如何才能降服燕王?”司空斩钉截铁道:“候爷,末将以为与韩国如出一撤,如法炮制!”
步长亭笑了笑:“也许没有那么麻烦。韩王与秦无仇,只是自甘堕落,而燕国则不然,太子姬丹与荆珂曾行刺大王,对于此事,燕王姬喜一直耿耿于怀,无法释然。他曾多次派使者赴秦致歉修好,可大王一直未曾给予正面回应。”步长亭想了想,接着说道:“从这件事上来讲,我觉得燕王此时唯恐大王不高兴,而改发兵讨伐。他此时好比热锅上的蚂蚁,打是打不起的。那么降呢,又太没面子,再说燕国之中定有大臣力主战而不降的。只是国力空虚,难以攻伐便是了。”
司空频频点头:“候爷分析的很有道理,末将是个粗人,对于这些谋略之事,想起来就头痛,您只需吩咐我该怎样做就可以了。反正上次降韩,末将认为完全不可能的事,您三天就办成了,所以您说什么我做什么,如果要进入宫殿再偷点东西什么的,我在行!”
步长亭大笑:“我的大将军,这次不需要你再偷东西了,而是要送他们东西!”
司空一听,有点缓不过神来:“送东西?送什么东西?为什么?”
步长亭正色道:“这个你先不用管,明天你先去探查一下王宫的地形,越详细越好。包括燕王住在哪个宫殿等等。另外就是搞清楚燕王最宠信的人是谁?你身上带的银两如果不够,可以先从我这里拿一部分。”
司空说道:“遵命!我带的银两珠宝应该够用。不过好像我一个人去,人手不够,您看——?”
步长亭一摆手:“我早就想好了,明天让韩信陪你去,该干什么由你来安排!”
“多谢候爷!”司空转身出去……
转过天来,步长亭仍然呆在客栈里。
司空和韩信出去打探情报。这年头,有钱就是好办事,步长亭很是放心。
怕云梦公主又缠住自己,一大早就让吴明多带了些银子陪她出去玩了。只留下步长亭一个人在客栈里谋划说服燕王之事。
吴明倒是蛮开心的,他喜欢跟云梦在一起,哪怕听她说句话,骂两句也觉得心里舒服!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云梦也没有心情买东西。走着走着就到了城外。吴明见云梦提不起精神,便讲笑话作鬼脸逗她开心。
“从前,有一窝小猪,生活得也是和和美美,十分融洽,后来母子猪又生一个小猪,可这个小猪有个毛病,就是从早上一直哭到晚上,怎么劝都不行,就是一直哭,你猜为什么?”
云梦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说是为什么?”
吴明说:“很简单嘛,因为这头小猪不会笑嘛!”
云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骂自己是小猪,这下可是又气又恼,哭笑不得:“你竟敢取笑我,看来我怎么都不能饶你?”发足追赶吴明。吴明边跑边回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
跑累了,两个人便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现在云梦的心情好多了。
吴明看着云梦白里透红的小脸,真想亲一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哎,云梦,你给韩信取了一个好名字,我也帮你取一个吧?”吴明笑问道。
云梦望着蓝天:“那你说来听听!如果不好的话,我就把你的嘴用石头堵上!”说着拿起一块小石头比划着。
吴明正色道:“如果不好,我情愿被你堵上。虞姬,你说好不好?”
“虞姬——虞姬——”云梦念叨着,忽然大叫一声:“好,好,好听!我以后就叫虞姬了!”
“那这个名字只有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才叫,好不好?”
“好!看在你起名字的份上这回就听你的,不过你得让我骑马!”云梦笑道,指了指吴明。
吴明装作四处张望:“哪里有马?没马可怎么骑马?”
云梦一把推倒吴明:“你敢气我,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说着便骑到吴明的背上,用力拍打他的屁股。吴明学着马叫的声音……
晚上,众人都回到了客栈。
司空向步长亭汇报了情况。步长亭点点头,然后对司空说:“大将军,今晚你不能休息,你去替我给燕王送一样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外面用布包着。
司空一摸,软软的,便放到了怀里。
步长亭然后在司空的耳边轻声道:“今夜子时,你要……”
步长亭竟然有礼物要送给自己,韩信大喜过望,张了张嘴巴去不知该说什么感激的话。
步长亭在包袱里拿出几卷竹简,说道:“韩信,这是我的好朋友尉缭送给我的一部兵法奇书,我觉得很好,希望你能好好研读,将来必有大用!”
韩信接过竹简,还能说什么呢?大恩不言谢,只有跪地。
午夜,步长亭又把司空叫了过来,司空也是尚未休息。
步长亭问道:“司空将军,你以为如何才能降服燕王?”司空斩钉截铁道:“候爷,末将以为与韩国如出一撤,如法炮制!”
步长亭笑了笑:“也许没有那么麻烦。韩王与秦无仇,只是自甘堕落,而燕国则不然,太子姬丹与荆珂曾行刺大王,对于此事,燕王姬喜一直耿耿于怀,无法释然。他曾多次派使者赴秦致歉修好,可大王一直未曾给予正面回应。”步长亭想了想,接着说道:“从这件事上来讲,我觉得燕王此时唯恐大王不高兴,而改发兵讨伐。他此时好比热锅上的蚂蚁,打是打不起的。那么降呢,又太没面子,再说燕国之中定有大臣力主战而不降的。只是国力空虚,难以攻伐便是了。”
司空频频点头:“候爷分析的很有道理,末将是个粗人,对于这些谋略之事,想起来就头痛,您只需吩咐我该怎样做就可以了。反正上次降韩,末将认为完全不可能的事,您三天就办成了,所以您说什么我做什么,如果要进入宫殿再偷点东西什么的,我在行!”
步长亭大笑:“我的大将军,这次不需要你再偷东西了,而是要送他们东西!”
司空一听,有点缓不过神来:“送东西?送什么东西?为什么?”
步长亭正色道:“这个你先不用管,明天你先去探查一下王宫的地形,越详细越好。包括燕王住在哪个宫殿等等。另外就是搞清楚燕王最宠信的人是谁?你身上带的银两如果不够,可以先从我这里拿一部分。”
司空说道:“遵命!我带的银两珠宝应该够用。不过好像我一个人去,人手不够,您看——?”
步长亭一摆手:“我早就想好了,明天让韩信陪你去,该干什么由你来安排!”
“多谢候爷!”司空转身出去……
转过天来,步长亭仍然呆在客栈里。
司空和韩信出去打探情报。这年头,有钱就是好办事,步长亭很是放心。
怕云梦公主又缠住自己,一大早就让吴明多带了些银子陪她出去玩了。只留下步长亭一个人在客栈里谋划说服燕王之事。
吴明倒是蛮开心的,他喜欢跟云梦在一起,哪怕听她说句话,骂两句也觉得心里舒服!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云梦也没有心情买东西。走着走着就到了城外。吴明见云梦提不起精神,便讲笑话作鬼脸逗她开心。
“从前,有一窝小猪,生活得也是和和美美,十分融洽,后来母子猪又生一个小猪,可这个小猪有个毛病,就是从早上一直哭到晚上,怎么劝都不行,就是一直哭,你猜为什么?”
云梦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说是为什么?”
吴明说:“很简单嘛,因为这头小猪不会笑嘛!”
云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骂自己是小猪,这下可是又气又恼,哭笑不得:“你竟敢取笑我,看来我怎么都不能饶你?”发足追赶吴明。吴明边跑边回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
跑累了,两个人便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现在云梦的心情好多了。
吴明看着云梦白里透红的小脸,真想亲一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哎,云梦,你给韩信取了一个好名字,我也帮你取一个吧?”吴明笑问道。
云梦望着蓝天:“那你说来听听!如果不好的话,我就把你的嘴用石头堵上!”说着拿起一块小石头比划着。
吴明正色道:“如果不好,我情愿被你堵上。虞姬,你说好不好?”
“虞姬——虞姬——”云梦念叨着,忽然大叫一声:“好,好,好听!我以后就叫虞姬了!”
“那这个名字只有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才叫,好不好?”
“好!看在你起名字的份上这回就听你的,不过你得让我骑马!”云梦笑道,指了指吴明。
吴明装作四处张望:“哪里有马?没马可怎么骑马?”
云梦一把推倒吴明:“你敢气我,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说着便骑到吴明的背上,用力拍打他的屁股。吴明学着马叫的声音……
晚上,众人都回到了客栈。
司空向步长亭汇报了情况。步长亭点点头,然后对司空说:“大将军,今晚你不能休息,你去替我给燕王送一样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外面用布包着。
司空一摸,软软的,便放到了怀里。
步长亭然后在司空的耳边轻声道:“今夜子时,你要……”
凌晨。
燕王宫。燕王召集了几个宠信的大臣和太监。
燕王姬喜有些紧张,他把一块帛书放在桌案上,“众爱卿,你们来看。这是我早上醒来是发现的,就放在寡人的枕边!现在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如果送来的不是书信而是——”。
“利剑”二字没有说出来,但脖子还是隐隐的发麻!
其中一个年老的大臣说道:“大王,我看秦国实在欺人太甚!大不了倾燕国之兵,拼个鱼死网破!”
太监总管于福则摇了摇头,说道:“大王,我看则不然!其中虽有言语不敬之辞,但却属实情!奴才以为此书乃修好之意。因为昨晚来人是暗杀的话,恐怕大家都坐不到这里了!此话虽然不好听,还望大王明断!”说者瞪了诸位大臣一眼,众人立刻禁声。
于福继续说道:“韩国兵力与国库皆强于我燕国,尚且乖乖降服与秦国,我们又何必自取其辱!奴才以为与其兵败成为阶下囚,还不如趁现在好好商谈,争取一个好的条件!如果能成为国中属国,岂不更好?”
燕王姬喜面露喜色说道:“我觉得于福说的有理,这几年来,寡人是食不甘味,寝难安睡!强秦在侧,却又无计可施,再说太子丹利用荆珂刺杀秦国一事,寡人多次派使者前去求和,奈何秦王置之不理,至今寡人仍心有余悸!”
于福说道:“大王明断,俗语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是我们借势谈条件的最好时机,你们几位老兄没意见吧?”
于福道:“大王,那么奴才就去准备了,你们几位也可以退下了。”
那几个大臣向燕王一施礼告退而去。于福没有讲的是昨晚他收到了一个几近透明的翡翠玉枕,这东西说它价值连城也不算过份,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句话:于福,这只是见面礼,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希望你不要把珠宝变作利刃!落款是:早上便知。
北国客栈。
步长亭、司空等五人在房间是严阵以待。
司空还是有点沉不住气:“侯爷,这能行吗?”步长亭冷冷一笑,“慌什么?这才刚刚开始!等着瞧好戏吧!”
门被打开,“请问这是住的是逍遥侯吗?”一个又尖又细的娘娘腔小心翼翼的探头问道。
“你是什么人?”司空大声斥问。来人是一个精瘦高大的男人,皮肤白净,没有胡须。
“呵呵,在下乃是王宫内廷总管于福,奉我王之命邀请逍遥侯进宫一叙。万事都好商量嘛!”于福点头说道,“谢谢您送我的礼物,小人感激不尽!”边说边打量几个人,急于找出哪位是逍遥侯?因为众人都不表态。
“我看酒宴就免了吧。我们侯爷什么金银美女啥都不缺,山珍海味皆已尝遍!于总管,!请回吧?”韩信冷冷的说。步长亭向他投去嘉许的目光,韩信颇为得意。
“请逍遥侯赏脸!客栈外面八抬大轿在等着您!”于福径直走到步长亭的面前,深施一礼。步长亭心中倒也有几分佩服,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步长亭一笑,“于总管,我有个朋友想见你!”话音一落,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于福一见,大吃一惊!一个年轻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手里拎着一把宝剑,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一步一步向他逼来。于福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惊恐,后退几步。想夺门而逃,却被吴明和韩信双双挡在门口。
“太子,你这是何意?”于福惊问道,恐惧写在脸上。
年轻人是燕国太子姬阳。
“于福,你罪恶滔天,今天我就要除掉你,为燕国清理门户!你这个阉贼,迷惑我父王,把持朝政二十余年!举国上下对你敢怒不敢言。我的哥哥姬丹就是被你这个阉贼蛊惑害死的!今日你恶贯满盈,看剑!”举剑便刺。
于福急忙跑到步长亭身边,拉住他的手,哀求道:“逍遥侯救我!我是奉燕王之命前来求和的。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您可不能害我!”
步长亭一笑,“于福,太子阳是我的好朋友。您说我该不该帮忙?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你就成全了他吧!”
于福绝望了。平日里自己出行都是戒备森严,今日本想两头邀功,结果却陷入险境。
喊人是来不及了!恐怕那样会死的更掺。于是眼珠一转,说道:“逍遥侯,我自知罪大恶极,只求您将我交给燕王,任他处置!再说他杀了我,您也无法向大王交代!”
太子阳急忙上前,“逍遥侯,您万不可上了此贼的当。如果放他回去,父王绝不会杀他,那我再也没有复仇的机会了!”
他见步长亭微笑不语,忙道:“请您放心,我已燕国太子的名义起誓,只要您能帮我除此国贼,我决不食言!”
步长亭点了点头。一把拉过于福,把他摁到椅子上……
“于公公,我给您讲个故事吧。昨天我去拜访太子,他答应帮忙。条件就是要你的项上的人头,以祭奠他死去的哥哥和众多燕国被你害死的功臣。你说我怎能拒绝呢?所以才设计将你骗来。至于你死以后如何向燕王交代,就不劳你费心了!唉,能帮燕国作件好事我也不虚此行!说实话,我真的不怎么喜欢你。不过呢——”
步长亭继续娓娓道来,“不管怎么说,没有你的谗言无度和心狠手辣,令燕国再无忠臣良将。我要收服燕国,会费劲不小。放心去吧,我会为你烧上一点纸钱的。太子,请吧!”说罢,往后一抽身,把空挡留给太子阳。
太子阳提剑便上。于福见躲无可躲,便拉过在旁边的云梦公主,勒住他的脖子,大叫:“来人哪——。告诉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步长亭冷冷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于福只觉得手腕一痛,放开了云梦公主,鲜血自手上流下。
太子阳见状,不敢怠慢,长剑刺出,正中于福的胸口,透背而出。
于福口吐鲜血,只叫了一声:来人——。便一命呜呼——
云梦见状,忙把头转向一边,不忍心看下去。
几个卫士听到叫声,急忙冲进客房,见于福倒在血泊之中。竟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提剑楞在门口——
太子阳拔出宝剑,在于福的尸体上擦去血迹。
“众卫士听着,本太子奉大王之命,将此恶贼铲除。你们不要惊慌,随我回宫复命便是!”
众卫士虽有疑虑,但见太子出来承担,只好放弃追问。都上前见礼。
太子阳一摆手,“外面候着!”众卫士退下。
“逍遥侯放心,我会履行承诺。请诸位随我进宫,面见大王!”太子阳向步长亭一躬身,“今日终于除掉此贼,在下有一事要拜托侯爷。还望再施援手!”
“太子但说无妨!只要能力所及,长亭必不推辞!”步长亭喟然道,“唉,如果大王能有太子英明的一半,燕国也不至于如此!”
太子阳郑重的跪下,给步长亭三叩头。
然后,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太子阳率领众卫士,护着步长亭等人,向王宫走去——
王宫。燕王正在焦急的等待。
忽然,一行人冲了进来。
燕王一惊,因为来人不是于福而是自己的儿子阳,就连卫士也不是原来的。
太子阳趋步上前,单腿跪地,“孩儿拜见父王!我把逍遥王给您带来了!”
燕王冷冷的“哼”了一声,“起来吧,于福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步长亭向前一步,接过话来:“大王,在下步长亭,太子已经把他给杀了。算是为国锄奸为民除害吧!于福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今天太子所为是为大王积德,望大王明鉴!!”
燕王见步长亭讲话,不敢继续指责。只好说道:“逍遥侯请了,看来这件事你也参与了?”
步长亭微笑不语,算是默认。他怒眉轻轻一挑,颇有挑衅之意!
燕王将怒气往下压了压,大声道:“来人,把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给我绑起来!重责一百杖!”
说罢,殿外冲进来几个武士,拉起太子阳便五花大绑起来。
太子阳带来的武士冲过来要救他。他摇了摇头,用眼神止住众武士。
步长亭急忙喝道:“大王且慢动手!请问,你为何指责他不终不孝?又要重责于他?”
燕王悻悻的说:“他忤逆不孝,又杀我重臣。按罪当诛!请您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步长亭冷冷一笑,“大王此言差矣。我倒是认为他只有大功而无过!于福罪恶滔天,你也信任奸佞。否则燕国也不至于今日内无良臣,外无猛将!你怎忍心将罪责加于忠心为国的太子身上?我作为一个外人,深以为大王此举不妥。请大王收回成命!”
燕王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本想求和,可此情此景令他十分尴尬,进退两难。“那么说,您是非管不可了?如果我一定要杀他呢?”
“你肯定不会的!!”步长亭话音未落,燕王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步长亭仍然笑吟吟的站在他的面前。
可太子身上的绑绳已经被割断。
而且那几个武士喉咙也被割断,几滴鲜血流下,尸身栽倒在地。
燕王大惊,手指步长亭,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边说边往后退。
步长亭一步一步紧跟着。“我想干什么,你一定会知道的!在这大殿之中,恐怕没有人能救你了!我可以为所欲为!不过呢”
“不过,我并不想杀你,只是请你放过太子,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可以吗??”
太子见状,急忙跑到步长亭跟前,躬身说道:“逍遥侯,常言道子不嫌母丑,儿不言父过!!再说还有君臣大义。我杀掉于福,虽说是为国除害,却也犯了对大王不敬之罪!大王即使杀了我也不为过!求你放过我的父王!”言辞恳切,颇有悲凉之意。
太子阳转而对燕王讲:“父王,这十余年来,孩儿都未曾见你几面!今天,燕国已无力与秦国抗衡。所以孩儿以为,不如降秦。至少可以偏安一隅,您也可以安享晚年。那么孩儿也就无怨无悔了!恳求父王献降表,交兵权。以免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其实寡人早有此意,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只可惜祖宗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燕王叹了一口气,“唉,寡人也并非不图国富民强,只是吏治已经朽坏,难以翻身!可现在真的能独善其身吗?寡人对不起你和你的哥哥。你走吧,一切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燕王又对步长亭说:“逍遥侯,你是寡人见过的最有能力的人。只可惜难以为寡人所用!寡人十分惊叹,步侯爷利用区区两天就已经让燕国地覆天翻!”
燕王继续道:“寡人设想过很多结局。包括战死沙场,挫骨扬灰!也曾想励精图治,但为时已晚!所以有今日之祸,寡人不怨天不怨地。常言道天作孽犹可原,自作孽不可活!”
步长亭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后悔总是在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的时候!唉,写降表吧,交出玉玺和兵符。我会在秦王面前尽量为你说情,保你的晚年平安富贵!”
“那么,好吧。就依你!”燕王点头称谢,回头书写降表。
太子阳说道:“逍遥侯爷,请你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我要做的已经做完。我要先行一步了!”说罢,举起手里的宝剑,迅捷的向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步长亭一见,暗叫“不好”,急忙去抢他的宝剑,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剑锋已经划破了喉咙。鲜血喷了出来。
太子阳慢慢的倒下去,步长亭急忙扶住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你不可以这样做!!”说着用手捏住伤口,转头对吴明喊道:“快,拿药来!”
太子阳轻轻地摇了摇头,表情安详,嘴角一丝笑意,一字一句的说:“不用了,谢谢你!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我不能看着我的国家灭亡!请你保全我的父亲!拜托了!”说罢,头一歪,长辞而逝。
燕王转头看到此景,扑到太子阳的身上,老泪纵横,手里已经写好的降表掉在了地上。“孩子,我错了,我错了——
步长亭等人站在一旁,默然无语——
过了许久,燕王站起来。
麻木地走到御案前,拿起玉玺和兵符,慢慢地递到步长亭的手中。惨然道:“明天我会召集群臣,宣布此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燕王又一指地上的太子尸体,语音低沉:“他是我的好儿子,我的好儿子,好儿子。求你帮我把他葬了吧!谢谢了——”说完,摇摇晃晃地走进后宫。
步长亭抱起太子阳的尸体,表情沉重——
城外。燕国的王陵。
步长亭让士兵在燕昭王的陵墓旁边,挖了一个小一点的陵墓,把太子阳的尸身放进去,埋好。并立了一块墓碑。
步长亭抽出“冠玉”宝剑,在墓碑上刻下:一代英魂——太子姬阳。然后鞠了三个躬。“太子,我把你葬在燕国最伟大的君王——燕昭王的陵旁,你可以安息了!!”
北国客栈。步长亭把兵符交给了司空将军。
“司空将军,明天你还是负责接管军队,和上次一样。如果有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确保军权的顺利交接。但今天,你要先去接管都城的军队,以免节外生枝。并且保护好燕王的安全!我答应了太子,绝不能食言。现在就去吧!”
司空领命。
韩信过来,说道:“侯爷,韩信特来辞行!我要去看一看我的亲生父亲。”
“这样也好,吴明,多给韩信一些金银珠宝。替我去送送他。我要休息一下。”
晚上。司空回来禀报:“交接一切顺利!杀掉了负隅顽抗的百余人。另外燕王想请您进宫。我看见他好象一下子老了很多,平添了许多白发。而且很憔悴!”
步长亭心中一颤,想起了太子阳——
今天的夜,好清冷
燕王在等步长亭。桌上放了几坛酒,没有菜。
步长亭进来的时候,燕王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说话已经口吃不清了,脸上的泪痕是那么明显!
“我错了,哈哈,来,喝酒!喝酒!步侯爷,今天我才知道酒原来是那么好喝。什么都可以忘掉,真好,哈哈”燕王摇晃着递给步长亭一坛酒。
半天多的时间,燕王头发已近全白。
步长亭心下有些不忍。“大王,事情并没有到绝路上。我答应太子,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让秦王给您一块封地。其实少操一点心也好,安享余年吧。信我已经发出去了,数日便会有消息。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放心吧!”。
燕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有两个儿子。一个被秦王所杀,一个自杀。全部是间接死在我的手上,你说对不对?”
步长亭抢过他手里的酒坛,“大王,你喝多了。先休息一下!不要再自责了,一切都是天意。你的两个孩子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燕王又拿起一坛酒,猛灌几口。“依老兄之雄才大略,完全可以独霸一方,称雄诸侯。我愿将全国十余万兵力全部交于步兄,听你差遣。如此,将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您意下如何?”
这句话步长亭倒是深以为然。自己是绝不会输给赢政的,可自己却不能这么做。
于是假装发怒说道:“看来你真是醉的不轻,你这是在害我!赢政待我不薄,我怎可背弃于他?你如果再这样,我可就保不了你了!你这是离间计!”
步长亭扶起燕王,“我送你回宫休息。不可以再胡言乱语!”
燕王摇了摇头,沉痛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已是垂死之人,又何必骗你?‘离间’二字更是无从谈起!寡人是实在敬佩你的本领,才出言相劝!你功高盖主,赢政是不会容下你的!”
燕王确实喝多了,他又拉住步长亭的手说道:“明天我会为你办完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将军政大权交接于你。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你的本领和你与我儿子的交情!我已经是死有余辜,可你本应有大好的前途。”
燕王边说边被步长亭搀扶进了寝宫。
步长亭转身要走,却被燕王一把拉住,他慢慢的向四周看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一下子趴到步长亭的耳边。
燕王小声说道:“年轻人,好心会有好报的。哈哈,我要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是——”然后拍拍步长亭的肩膀,哈哈笑了两声,便倒在床上打起了胡噜——
步长亭听燕王说完,不由得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燕王并不是和韩王一样完全的昏庸无道,也是大势所趋无奈罢了。
燕王说,当初周武王分封天下诸侯时,只有一个外姓王就是齐王姜子牙。而姜子牙在临终前留下遗言:八百年后,武周必亡。届时会有一个穿越时空而至的人。他将会主宰武周以后的命运。而且他还会掌控富可敌国的财富。以后的命运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步长亭知道了这个秘密,心中一阵激动。久久不能平息……
走到宫外,明月皎洁。北斗七星之中的‘紫薇’星熠熠闪光。
步长亭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黄金钥匙。对准‘紫薇’金星,心中默默祷告……
突然,天上出现一座彩虹桥,连接在‘紫薇’星和黄金钥匙之间。七彩的光芒照亮整个天际。
接着,女娲娘娘出现在彩虹桥上,一袭七彩衣光彩照人。只是看上去好像情绪不太高涨。脸色有点发青,与上一次见面时的雍容华贵大相径庭。
步长亭见此情景,大惑不解。“娘娘,您今天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
女娲停顿了一下,嘴巴不动。但字字句句皆清晰的传入步长亭飞耳朵里。
“步长亭,想必你已经知道整个的秘密了?”步长亭点头。恩了一声。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你做任何事!”女娲娘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天机已经泄露,唉。但这是早晚的事。一切都是已经注定!!你下一步何去何从,自己做主吧!!整个人类历史的命运都会掌握在你的手中!”
“步长亭,我知道自从你过来以后,受了很多的委屈。也明白你把所有的仇恨和愤怒全部积压在心里。你无时无刻不在等待机会!你的隐忍的个性已经不是刚来时的浅薄。现在,你已经具备了一个英雄的潜质和能力。并且你的谋略在当今世界已经少有人能及!!”
步长亭心中狂喜,嘴上却谦虚道:“娘娘您多虑了。我一定按照娘娘的指示去做,绝不会违逆娘娘的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