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十数年时光转瞬即逝…
……
方自在是个快乐的少年,每个与他熟识的人都是如此认为。自在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小伙子,最起码中南县没有一个人比他漂亮,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很多帅哥在他面前都自惭形秽,便是美女在望着他的时候,目中除了惊讶之外似乎也很少会有别的情绪,方自在有招人嫉妒的本钱:那薄刀似的眉毛一起一伏间,有着说不尽的俊俏与风流,星目熠熠,便是天上的璀璨繁星在他面前也要失却光芒,肤色更是白似美玉……
方自在为自己出众的长相没少苦恼,他的五官太过细腻,虽不至于有娘娘腔之嫌,可总也让人感到柔弱——那种毫无威胁之力的柔弱。可实际上,他不但不柔弱,而且强韧的很,在这个只有二十万人的小县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方自在的大名,捡最普通的一件来说,他曾经一拳把中南县的大痞子——黑市拳赛的拳王阿莱打成白痴,只因痞子阿莱居然敢调戏他的妹妹——方自然,第二天痞子阿莱的十二个小弟全副武装的来报仇,结果统统被自在打得进了医院的重病号房,而他,毫发无伤。
不过即便方自在再勇猛,也无法摆脱过于美丽的相貌带来的一系列负担,因为他过于漂亮,很多人跟他在一起便会忘了他很厉害的事实,有了危险甚至要来奋不顾身的保护他,而最最要命的是,很多女孩子尤其是美女争先恐后的要见他一面,不是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而是她们不信世上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用方自在的一个最佳损友的话来说,就是‘或许她们只是想来跟你比比谁更漂亮’,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让方自在很是郁闷。
而为了让大家对自己有个全新的彻底的认识,方自在听从了一个朋友的建议:在夏天的时候光着膀子、叼着一根香烟酷酷的走在大街上,用那一身钢筋铁骨还有象征男人品味的中华香烟来证实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而不是一个柔弱的近似女子的小白脸。
可两个月后,方自在无奈的放弃了,事实证明,别说他光着膀子,恐怕即便是全裸,即便他有着比施瓦辛格还要发达的肌肉,即便他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他也只是一个比女孩子都要漂亮的男孩子而不是一个男子汉。
不过自在终于解脱了,不是因为再也没人关注他了,而是他即将离开这个县城到几千里外的南州市,新的城市新的开始,应该没人会再留意他了。
中南县一中教师办公室
“自在,你真的不打算上大学了?”满头华发的语文教师王一名望着端坐在对面的方自在,面上浮现出黯然之色,自在是他最好的学生,不能将最好的学生送入大学,这是他毕生最大的憾事。
“我想我们老方家有一个大学生就够了。”方自在笑着道,望着王一名,起身站起,“老师,多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跟小然的照顾,多谢。”方自在毕恭毕敬的朝王老师鞠了一躬,再次起身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些湿润。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王一名嘱咐着,勉励的话语却多少有些无力,毕竟在做了一辈子教师的他的心目中,上大学才是一条正途,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望着恭敬候教的方自在,老教师喟然轻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到南州市,小然在异地他乡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害怕我也担心,我到南州市边打工边照顾她,也算是两全其美。”提到妹妹,方自在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就走。”方自在目中有了些许的急切之意,恨不得肋生双翅,一下子就飞到妹妹的身旁。
王一名的嘴角露出理解的笑容,起身缓步走到方自在的面前,左手轻轻按在自在的肩膀上,和声道:“去吧。南州市是一个很发达的大都市,去见识一下吧,那里才是你们年轻人的天堂,你是我最好的学生,即便不能上大学,我还是希望你未来能有一番真正的作为。”
顿了顿,王一名又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自在哪,社会是个很复杂的群体,而绝大多数的时候,拳头非但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把事情弄糟,这一点,你要切记。”王一名眸子中也满是深深的冀望,只是也有几许的担心。
方自在神色一整,点点头沉声道:“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的。”
‘希望如此。’王一名没来由的轻叹,面上神色依然有些凝重,半晌后突笑着道:“自在?”
“什么?”
王一名笑着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回来复读了,你已经连着三年把政府奖给理科状元的奖金夺走啦,还是把这个奖励留给你的学弟学妹吧。”
方自在俊雅的面上露出一丝赧然的神色,旋即望着王一名,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突然心照不宣的齐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欢悦,更夹杂着一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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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烟莱地区的中南县虽只是一个普通小县城,人口也不多,可八月底出行的人还真是不算少,小小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往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候车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七八个年轻人无视周围嘈杂的环境,围成一堆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候车大厅本来是严禁吸烟的,只是这几个人却无视这个规定,一人一支抽的正欢,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女孩子。
几个男孩子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个人高马大、宽肩窄腰,肌肉强横的宛如专业健美运动员,头上染的五颜六色的、身上穿的衣服裤子刻意挖出了十七八个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那个女孩子年纪最多也只有二十,约莫一米七零的高挑身材凸凹有致、曲线动人,超短裙下那没有穿丝袜的玉腿肌肤晶莹笔直修长,交叠在一起动作暧昧让人心动,美臀圆翘性感,细腰盈盈只堪一握,她上身穿一普通的短袖紧身T恤,高耸丰挺的酥胸颤颤巍巍的更是诱人无限。
她的手美如雕刻,她的臂晶莹如玉,最会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一点缺陷来,左手食中二指优美地拿着一支香烟,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几个漂亮的烟圈,烟圈散成烟雾在她面前袅娜升起,隔着淡淡的烟雾,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带着野性和挑战、动人心弦。
她的头发漆黑柔美而有光泽,她的脸型更美,每一条线,每一处轮廊都美,美的荡人心魄,这是一个浑身上下每一寸每一分都带着致命诱惑、可以轻易让男子犯罪的尤物,可惜她所有的魅力与美丽都被脸上那一道长长的伤疤破坏了:这道自右额开始斜伸到嘴角左边的伤疤狰狞恐怖,尤其随着她神情变化或是开口说话,这道可怖的伤疤便似蜈蚣般蠢蠢欲动,让人望之心中生寒,而那张本应该是极为美丽的玉面便也因此变得极是骇人,让人不敢与之亲近。
方自在此刻被这几个人围在中间,望着四周这几个比他高了足有半个头的家伙,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少啰嗦几句,快检票了,我要走了。”
“自在哥,咱可说好了,你在江南省如果混好了,可一定要把兄弟们都接过去,咱们再一起打天下。”一个小子烟也不抽了,望着方自在可怜巴巴的说着,目中流露出不舍的神色。
“行了行了,等我混好了再说。”方自在含混的应着,却又一瞪眼,厉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店里帮凤凤的忙,别出去惹祸,别让我心里不踏实。”
一众小子吓的脖子一缩,用力拍着胸脯,连连表态:“自在哥,你就放心吧。我们要是敢出去胡混,自己把腿跺下来送给你。”
方自在绷着脸点点头,望着那自始自终就没有说话的疤面女孩儿,神情一缓,声调变得极为柔和:“凤凤,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交给…东方磊?”他此言一出,那几个吊儿郎当的男孩子的神情都变得很凶,恶狠狠的将手中的香烟捏熄,浑然不顾火头烫伤了手指。
被称为凤凤的女孩儿闻言娇躯一颤,秀美的嘴角微微抽搐,缓缓的摇摇头,低声道:“不用了,我华凤凤跟他东方磊再没有半点关系,他的死活我不会管,我的死活也不用他操心。”她的声音很动听,声调满是决绝之意,只是细细听来却有着一股莫名的伤感。
听了她的话,一个男孩儿忙不迭的开口了,“凤姐,就这么便宜了这个混蛋?怎么也得让自在哥教训他一顿。”
华凤凤眉头一皱,没理会他,只是望着方自在,笑着道:“自在,算了。你替我向小然问好,这个死丫头,放暑假也不回来,害我空欢喜一场,还有,人生地不熟的,别多管闲事,常给我们打电话,至少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听似恶毒的话却有着浓浓的关切之意,方自在心中感动,呵呵一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混黑道,哪有什么危险?”
“那就好。”华凤凤长舒一口气,又问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到了南州市,你怎么养活自己?”
“这个嘛…”方自在为难的挠挠头,“我倒是没想好,先随便找份工作干着,然后再慢慢的找机会吧。”
方自在回答的漫不经心,华凤凤见状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还是这么莽撞,什么计划都没有就去闯荡,真是让人担心死了。华凤凤朱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出声,低不可闻的一叹后,自宽大的手提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方自在,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好东西送你,给你条烟吧。”
“呵呵,中华哪,凤凤,谢谢你了。”方自在很是开心,笑呵呵的接过。
“客气什么,不过还是少抽点烟,对身体没好处。”华凤凤目中流露出关心之意。
“了解。”
华凤凤又忙不迭的嘱咐着,“还有,外面如果实在不好混,就回来吧,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打理烧烤店,不也挺好的吗?最多我们有了钱经常去看看小然好了。”说话之际,华凤凤美目微阖,目光低垂,显然不欲别人看到她的真实想法。
“老天饿不死瞎眼雀的。”方自在随口说着,翻腕看了看手表,笑着又道:“好了好了,我真得走了,再见了。”
方自在举步欲走,猛不防一个小子贼兮兮的笑着道:“自在哥,一路顺风哪。还有大城市靓妞多,你可一定要给我们骗个嫂子回来,要又高贵又漂亮家里还有要有钱的那种。”
一众男孩儿嘿嘿奸笑着,齐声起哄:“是啊是啊,一定要贼有钱,这样给我们的见面礼才不会少。”
“免了。”方自在正色的摆摆手,“你们小屁孩儿懂什么?我来教教你们。找女朋友,一不要漂亮的,太漂亮的没有安全感,二不要聪明的,太聪明的女人会把你吃的死死的,三不要高个子的,最起码要比男人矮小半个头才好,那样走在一起才搭调,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比男人有钱,如果找个女朋友比咱们有钱,靠,那不是什么面子都没了。”
方自在趾高气扬的训斥完,不再理会这群傻愣愣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孩子,朝华凤凤点点头,提起自己的简易行李走向检票口。
华凤凤望着方自在潇洒的背影,一直充溢着淡淡笑意的面庞突然黯淡下来,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似不舍更似别的什么,半晌后樱唇轻启,柔声喃喃着道:“保重,自在。”
列车车厢里人很多,不过因为是空调车,所以虽有些拥挤却也不嫌燥热,乘客不断的上上下下,直到列车驶入江南省地界,车厢内的乘客才算是少了下来。
方自在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坐着而略有些发酸的身躯,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期间又到了一站,人来人往颇有几分拥挤,等方自在排开人群回来的时候,他的座位却被一个男子占了。
这是一个彪形大汉,三十岁的样子,满脸的横肉,脖子上缠着一条黄澄澄的金链子,此际正翘着二郎腿逗着对面的两个女孩子说话,声音嘶哑、粗瘪难听,两个女孩子目露厌恶与些许的害怕神色,埋头看着手中的杂志不去搭理他,他却恍如未觉般的自顾自的大声聒噪着。
方自在站在大汉身旁,和声道:“这位大哥。”
“操,什么事!”大汉谈性正浓却被人打断,心中自然不爽,待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比自己俊逸了万倍的少年,不由得有些窝心,恶狠狠的道,“滚一边凉快去,没看到我正跟两位妹子交流感情吗?”
方自在环视左右,过道里还有一些人在站着,车厢里委实没有空闲的座椅,不由的笑着道:“大哥,不好意思啊,你坐的位子是我的。”
“咦?我说你他妈的有病哪,我让你滚一边去,听不懂中国话吗?”大汉腾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方自在,神色变得有些森然,车厢里顿时变得很安静,众人望望凶神恶煞一般、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大汉,再望着俊秀的宛如女孩子一般、一米七三四左右的方自在,不由的暗自担心,生怕方自在真个惹恼了大汉招来无妄之灾。
方自在心中一阵思量,不知是该一拳将这个混蛋打趴在地、然后像扔死狗一般扔的远远的还是应该试着找一下列车服务人员来处理这件事,正犹豫间,那大汉却恼火起来,显然觉得自己站起身来也没把这个小白脸吓的跑的远远的,委实丢了面子,大汉怒自心头起、猛的伸出小蒲扇般的大手抓向方自在的胸口,众人的手心不由的攥了一把汗。
方自在仿似毫无所觉,面上依然是笑吟吟的一片,同时间原本随意贴在裤缝的右手的食中二指微微前探伸出、无名指与小指紧紧合拢、大拇指弯曲,整个手掌微微斜挑,正是大成拳八种反擒拿法中‘卷腕’,卷腕,其实就是以五指与手掌之力缠夹住对手的腕骨,紧接着就是利用肘部或是全身的重量打击对手的肘、肩或是臂骨,这一系列的分筋错骨手法之下,对手轻则肘、肩关节脱臼,重则臂骨断折,可谓是狠辣无比。
方自在已经摆好反攻的架势,只是他的手法早已到了‘身无定形,脚无定位,手无定式,随心所欲’的境界,旁人谁也不知道他早已运筹帷幄,只道他甚是有骨气,明知不是大汉对手也不惧怕,所以赞赏之余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谁又知道这个表面柔弱不堪的年轻人却是个不能招惹的煞星呢?
就在大汉的手掌即将碰触到方自在的胸口之际,突然自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黑皮,住手。”
大汉闻言身躯一怔依言停手,面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神色,扭头望着不远处站起来的一个女子,一阵目瞪口呆,突然满脸堆笑的跑过去:“吆,秦姐!?嘿嘿,真没想到能跟秦姐做一趟车,福气,绝对是福气。嘿,秦姐,您这是要回局子哪?”望着女子,大汉的面上满是巴结的笑容。
女子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刚才你很威风哪,是不是又想进去。”
“没有没有,怎么也比不上您秦姐威风,嘿嘿,其实我刚才是跟这个小兄弟逗着玩儿哪。真的,秦姐,我早已改邪归正了,再也不瞎混了。”大汉陪着笑,面上没有半点煞气。
“你小子注意一点,刚出来小心再进去。现在哪凉快到哪呆着去,记住,别惹事。”
“得,我全听您的,秦姐…”大汉小心翼翼的端详着女子的脸色,陪着笑道,“我的座位在二十三号车厢,那我先回去了。”
“走吧。”女子点点头。
“是是,秦姐,再见啦。”大汉说完后,看都不看方自在一眼,转身到别的车厢去了。
一场风波瞬间化于无形,众人心中也都松了一口气,此时都颇感兴趣的打量着解围的被大汉称为‘秦姐’的女子,而细望之下,好多男子不禁都有些痴了。
她年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身形高挑修长,身着单薄的运动T恤显得身材窈窕而又有刚健之气。黛眉弯弯,一双秋水明眸散发着清澈怡静的柔光,秀美的瓜子脸庞,那精致到了极点的五官,简直就是造物主完美的恩赐。乌黑的齐肩秀发有着说不出的飘逸,而总体看来,她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优雅风姿。更难得的是她不显丝毫的柔弱,英姿飒爽,让人在痴迷的同时还不得不保持一份清醒。
听大汉适才的一番话,这个女孩子很可能是一个女警,很多人心中不由的惋惜,因为以她的条件,去做大明星还差不多,做女警,实在是委屈了。
方自在走上前来望着为自己解围的女子,她的个子很高,穿着运动休闲鞋,个头与方自在相仿,方自在微微颔首,神情诚挚的道:“秦小姐,谢谢了。”
“别客气,应该的。”
女子望着方自在,眸子中有了些许的失神,‘好漂亮的男孩子,一个男孩子长的这么漂亮,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哪。不过他刚才好勇敢,面对黑皮,没有一点的畏缩,像个男子汉。’秦心突然颇有些心虚,因为过去的她从未关心过任何一个青年男子的长相,对她而言,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好人,需要自己保护,一种是坏人,需要法律的严惩。
从方自在的面上挪开视线,秦心粉面不由的微红,忙低咳一声以做掩饰,浅笑着问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声调不由自主的有了几分关切之意,像是姐姐询问自己亲爱的弟弟的口气,话一出口,秦心便有些后悔,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管人家到哪里去干什么?自己本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哪。而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主动找她寒暄,印象中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找男孩子聊过天。
方自在笑着道:“南州市。”
“哦?南州?”秦心多少有些兴趣,和声问道,“你是哪里人?到南州做什么?”
警察就是警察,便是寻常的寒暄也带着一丝盘查的味道,方自在也不以为意笑着答道,“我山东的,去南州看我妹妹,她在南州大学上学。”南州市的南州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地处南州市北部郊区,近十年来,全国重点高校综合排名中一直稳居前十名,南州大学,一直被当作是南州市乃至江南省的骄傲。
一提到妹妹,方自在便止不住的得意,秦心被他的语调神气所感染,心有感触,自小在父兄的呵护溺爱下长大的她,曾是多么希冀自己能有个弟弟,眼下望着满面自豪之色的方自在,恍惚之间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他是我弟弟该有多好?
“秦小姐…秦小姐…”见秦心呆呆的望着自己,方自在不由有些脸红。
方自在的低唤惊醒了怔怔发呆的秦心,反应过来的秦心忆及自己的失态俏脸登时绯红一片,娇艳欲滴的无双美态引得很多人垂涎欲滴,见方自在神采飞扬的面上微有些疑惑,忙笑着掩饰道:“南…南州大学,重点大学哪,你妹妹真厉害。”
“那当然啦。”缘于秦心的夸奖,方自在对秦心的好感剧增,不过秦心本不擅于言辞,再经过适才的尴尬后,与方自在的聊天更是无法做到圆转如意,又再聊了几句,方自在主动结束了干巴巴的聊天,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约莫一个小时后,火车到达南州市。到站后,方自在拎着自己简易的行李随着人流下车。人头攒动中,他似乎看到秦心也下了车,不过自在没有多想,虽说他对秦心的感觉不错,甚至可以说对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子有些许的爱慕之意,不过人海茫茫,即便大家都在一个都市,怕是也没什么机会见面,而这么出色的女孩子,追求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是以方自在聪明的选择了无视。
江南省南州市历史悠久交通便利,更有着丰富的人文旅游资源,在政府大力推动招商引资之下,很多国际大型公司进入南州市,随之而来的经济效益大力的带动了南州市的发展,眼下的南州市已经全国一流的大都市。
初次来到南州市的方自在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眼花缭乱,虽说现在是信息化社会、网络传媒发达,有了网络的存在,甚至可以真正的夸口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可要真正的见识世面,还得身临其境才是。
从未出过远门的方自在压抑着心中的欢喜惊叹与些许的迷茫,坐上公交车,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倾听着,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此时正值各大高校开学之际,公交车上有不少学生相貌的青少年,有一些身畔有父母的陪伴,看来很可能是新生,望着他们或得意或撒娇或焦躁的与自己的父母无所顾忌的说着话,方自在心中不由的一酸,父母双亡的他眼下只有在梦中才能与父母亲切的交谈,而每当梦醒,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巾。看到旁人与父母亲热的镜头,他自然暗自神伤。
一路上,方自在出众无匹的相貌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或欣赏或嫉妒或爱慕的目光在他面上不停的打着转,若换了旁人恐怕早已羞恼的红了脸,可自在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光,当下无所谓的自顾自的欣赏窗外的风景,便有不少人暗自点头,这个漂亮的男孩子涵养真是不错。
方自在在南州大学北门公交站台处下车,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隔着一条街已然能听到校园里处处是人声鼎沸。透兰的天空烈日当头而照,虽才八点多钟,天气已然是燥热的很,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到处都是繁忙一片。
方自在在大学外随便找了一处商店,用公共电话拨通了妹妹的手机号码。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句问话,柔和甜美的声音中有着淡淡的警惕的味道。
“小然,是我。”方自在呵呵笑着,这丫头,警惕心还是那么重。
电话那头很安静,良久没有声音,方自在喂了几声却没有回答,不由的有些诧异,以为电话出了问题,正待挂掉电话重新拨号,此时传来了妹妹强自压抑的啜泣声,“哥,你可来了,我好想你。”
“乖,别哭别哭,哥也想你。”知道小然适才是太过激动竟至说不出话,方自在又是感动又是心酸,忙像往日那般低声哄着妹妹,在他看来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在商店老板怪异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破天荒的多少有些难堪。
“哥,你在哪里?我现在在教室,我先回宿舍换件衣服,然后就去找你。”方自然止住哭泣,欢声道。
“我在北门。”
“哥,那里太热了,也没有遮阳的地方,你会晒坏的,你到我们宿舍楼门卫阿姨那里等我吧,那里有空调,凉快,对了,我在17号楼。”
校园中,一身白衣的方自在很是惹人瞩目,虽说衣着有些朴素,可潇洒俊秀的他依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对于这些情绪复杂的目光方自在恍如未觉,只顾着在人流大军中匆匆赶路。
南州大学校园太大了,建筑群鳞次栉比宿舍楼安排的也有些杂乱,初入其中的方自在险些迷路。方自在拦住一位学生打听17号楼的所在,虽听得不太明白可见人家行色匆匆也不好过分打扰,道谢后一路摸索着前进,而他在躲避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将身侧一个匆匆赶路的学生撞倒了。
被撞的是个女孩子,一声娇呼后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望着坐在地上的时髦女孩儿,方自在紧张的汗都流了出来,有心将人家扶起却又怕如此做有些失礼,这一犹豫便僵住了。
顾晓心中怒火燃烧,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作为校宣传部的副部长,自己可是迎新的主力,可谁知偏偏又睡过头了,梳妆打扮后匆匆赶来,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撞倒,虽没受伤,可如此狼狈的坐在地上,太丢人啦。
勉力站起来后,顾晓美丽的双眸怒意盎然,她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撞自己,一望之下不由的一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看他的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神色间微有些仓皇之意,此时正紧张的打量着自己。
望着这张满蕴着关切与歉疚之意的俊雅无暇的面庞,顾晓满肚子的火气突然间消失无踪。
“你…没事吧?真的很抱歉。”方自在尴尬的连连搓着手,对面女孩身高约一米六八,身段高挑姿容绝美,眉宇间油然流露出一股高傲的神情。她那弯月般的黛眉、晶莹凤目、琼鼻瑶口、浅浅眼影、淡淡妆容,无一不给人美的冲击。
美女秀发齐肩,却偏偏有两绺自耳侧垂落胸前飘浮于腰际,更是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在阳光照耀下泛着让人迷醉的色彩,她的发型有些标新立异,却也益增她的美丽。女孩儿的穿着一身连衣裙,用一光彩夺目的两寸宽的金环束住腰部,更显得蛮腰纤细动人、酥胸饱满坚挺,而那时髦华丽但多少有些俗气的裙子在她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秀飘逸的味道,只是眼下裙子上满是灰土,女孩儿秀美的双手因为撑地起身的缘故也变得脏兮兮的。
大美女顾晓被人撞倒,这自然让一众护花使者心中恼火,只待顾晓开口斥责这个冒失的小子之际便开始助威、顺便对这个小子口诛笔伐,而望着四周朝自己怒目而视的一众学生,方自在额头冷汗直冒,暗呼不妙,‘这个女孩子好像不是一般人哪,自己该不会捅了马蜂窝了吧?’
“不要紧。”顾晓说出了让一众男生大跌眼镜的话,顾晓的脾气一向不好,是那种标准的大小姐脾气,高傲惯了甚至有些骄横,平时吃亏绝不忍气吞声,此际这是怎么了。
‘呵呵。害我虚惊一场,也是嘛,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怎么会开口骂人哪。’方自在喜滋滋的想着,却也忙不迭的继续表示关心,“要不要到医院看看?”
‘撞一下就要到医院?当我是玻璃做的。不过这个男生倒是蛮有意思的。’顾晓玉面蓦然一红,忙低头取出面巾纸擦着纤手以作掩饰,望着方自在手中的行李,淡淡的问道:“你普通话说的不错,是新生?”
“不是,我来看我妹妹,她在17号宿舍楼,你们学校太大人又太多,我找来找去也没找到,稀里糊涂的也没注意到你,真是抱歉啦。”
“没关系的,不用那么在意啦。”顾晓再次表示了自己的大度,又道,“我也住在17号宿舍楼,离这不远,我带你过去?”
顾晓再次说出让一众护花使者惊诧莫名的话,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顾晓为何对这个小子如此青睐有加?莫非……,望着方自在俊雅的面庞,一众男生的眼光锐利的宛如钢刀。
“那太好了,多谢多谢,太麻烦了。”方自在喜出望外,真是遇见贵人了,不但不责怪自己,反而如此热心的帮自己,‘大学生素质真是高,呵呵’。
在数不尽的眼刀目箭中,顾晓领着方自在朝17号宿舍楼走去,顾晓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热心,或许是方自在纯真的笑容感染了她,也或许是他俊雅的相貌让她很有好感。总之顾晓的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约莫五分钟后,顾晓领着方自在来到了宿舍楼。
“到了,这里就是17号宿舍楼。”顾晓淡淡的说着。
“谢谢啦,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哪?”方自在笑呵呵的问道。
方自在的话让她丝毫感觉不到平时男生搭讪时的讨厌,相反心底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窃喜,不过顾晓却没有直接回答,“请教别人名字之前,是否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顾晓的语调波澜不惊,只是美丽的眸子中却有了一丝戏谑之意。
方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叫方自在,四四方方的方,逍遥自在的自在。”
“方自在?好名字。”顾晓笑了笑,话音刚落眸子中却闪过一抹羞涩之意,‘神经病哪,没事我夸一个男孩子的名字干嘛,真是见鬼了,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死。’
顾晓多少有些自责,白如美玉的面上也微有些羞红,贝齿轻咬朱唇,镇定住心神正待自我介绍,心中却陡然若有所悟,猛的道:“方自在?你叫方自在?那方自然是你什么人?”
随着说话,顾晓本有着些许笑意的粉脸猛然间绷了起来。
顾晓前后反差太大,方自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是他妹妹。”
声音很好听,娇柔而清脆,如明珠落玉盘,悦耳至极,闻之若有清泉荡涤全身让人心旷神怡直忘却今夕何昔,随着这魔音般的天籁话语,一个女孩子自门卫处轻移莲步走了过来。
这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孩子,她的身高约莫一米六三四的样子,穿着雪白飘逸的秀美长纱裙,凸凹有致的玲珑娇躯曲线优美极为迷人。她那秀美的脸庞如象牙雕刻而成,那粉雕玉琢的绝美容颜、那双顾盼生辉明眸善睐的狡黠双目,怕是会引得无数男子疯狂不已吧。如果说顾晓的美丽代表了都市丽人的前卫,那这个女孩子怕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灵性之美。
冷眼望着顾晓,女孩子粉嘟嘟的樱唇微微翘起,小巧琼鼻的鼻翼起了几丝轻微的皱褶,一双慧黠美目也冰冷一片,转眼望着方自在,女孩子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纤巧的嘴角微微抽搐着,猛地投身入怀抱着方自在,竟然抽泣起来。
“哥,我好想你。”纤柔如青藤一般柔韧的手臂将方自在紧紧的抱住,而她的娇柔身躯也几乎要尽数没入方自在的身体里。
“小然,我也想你。”方自在眼眶通红,泪水缓缓流下。自从十年前父母双亡后,兄妹二人一直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而这一年来方自然写给他的每封信,其上都泪痕斑驳,方自在望之心疼不已。
方自在双手很自然的抚着方自然的长发,望着冷眼旁观的顾晓,忙道:“同学,你跟小然认识吗?”
“哥,不理他。”方自然勉力止住哭泣,气冲冲的望着顾晓。
“谁爱理你。”顾晓也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望了方自在一眼,神色间颇有些复杂,半晌后突然冷哼一声,满面不悦的转身离去。
方自然再次缩进方自在的怀中小声抽泣着,兄妹相见这很正常的一幕落在大家的眼中,却完全的变质了。一时间无数的眼刀目剑攒射而来。
“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一个男生不满的低声嘟囔着,其实自是恨不得把方自在换成自己。
“靠,应该是新生吧,够可以哪,才来一天就搞定这么漂亮的女生。”一个男生极其嫉妒的恨恨的道。
“这不是凤凰居的方自然吗?对了,就是她。”一个学生认出了方自然。
方自在多少有些奇怪,不知道凤凰居是个什么东东。
“妈的,不是吧,怪不得听说方自然对哪个追求者都爱搭不理的,原来有这么个漂亮的小白脸,唉,时代不同了,我这种绝世酷哥算是没市场了。”一个哥们暗自神伤。
关注二人的学生越来越多,沉浸在欢悦中的方自在也猛然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了,抬头望去,很多学生望着自己与方自然,窃窃私语兼指指点点的,方自然面上微红,忙哄着不停抽泣的方自然道:“小然,小然,别哭了,大家都在看着哪。”
“看就看,我才不理他们呢。”方自然满不在乎的抬起头来,在方自在的催促下颇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他的怀抱,一双小手却死拉着他不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方自在就消失了一般。
有一句话说的好,女人是水做的,只这一会儿功夫,方自在胸前就已经湿了一大片。望着偷偷打量自己与方自然的一众学生,方自在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可也知道此处绝对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当下拉着方自然排开人群,在校园内一路闲逛,后来在方自然的带领下二人便来到了校际升旗广场。
广场绿草如茵,环境优美,路旁栽有一排绿树,那巨大的树冠是最好的遮阳之所,二人便在草地上找了一处树荫并肩坐下。
“哥,你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太过分了。怎么说你也应该让我到车站去接你。”方自然颇有些不满的嗔道。
“呵呵,我就是怕你见了我会哭成大花脸,所以才不想你来接我。”方自在指着方自然红肿的双眼笑着道。
“讨厌啦。”方自然不好意思的推了方自在一下,羞涩的柔声道:“我只是太高兴了嘛。”
望着方自然,方自在心中有万语千言,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沉默半晌,这才道:“小然,这一年过的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哥你放心吧,我一切都挺好的,没人欺负我。只是有些死皮赖脸的男生挺让人讨厌的。”方自然纤眉微蹙。
方自在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然这么漂亮,有几个男孩子追求也是很正常的,恐怕别的女孩子还巴不得有几个帅哥来追自己哪。”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是顶讨厌那些男生,一个个自以为是、情圣似的,有时候上晚自习的时候都来个恶心的爱情表白,苍蝇一般讨厌死了,真不知道他们来上大学到底是学习还是来追女孩子,我看本质上他们跟阿莱那些混蛋没什么两样。”方自然纤眉紧皱,满脸的厌恶神色,突然抱着方自在的胳膊,笑嘻嘻的道,“现在我可不在乎了,我的自在哥哥来了,谁再敢来烦我,我就不跟他客气。”
方自然眉宇间满是得意与自豪的神色,方自在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自己这个妹妹,直到十六岁还是胖嘟嘟,虽然可爱但是却远远算不上漂亮,那时候自己也不用太担心,谁知道到了高一,一个学期迅速瘦了下去,脸也长开了,漂亮的让人惊讶,自此美名远播,每天都有一大堆追求者,一些社会上的家伙也来图谋不轨,闹得自己天天担心,经过数次有惊无险的骚扰后,自己很多时候甚至是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因此把她宠坏了,而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方自然对每个试图接近她的男人都抱着极重的厌恶与警惕心理。
方自在有心劝妹妹试着去结交个男朋友,只是见方自然一副笑语嫣然的开心模样,又怕说起这个话题会破坏气氛,当下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
“对了,小然,你说的那个暑假期间的古筝等级考试,怎么样了?”
方自然眉飞色舞的道:“当然过了。”
“小然,你真棒。”方自在与有荣焉的大笑着道,笑声中欢欣夹杂着得意。
“我还得了第一名哪。”
“是吗!?”方自在按捺不住狂喜,一个‘鲤鱼打挺’利落的起身,顺势向前就是数十个凌空翻滚,那让人目不暇接的娴熟动作,便是体操运动员或是京剧武生也是望尘莫及,还好此时广场四周都没有人,否则就凭他这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也势必成了学校的新闻人物。
方自在每逢特别高兴的时候都是以一连串的筋斗来表达自己舒畅的心情,而方自然咯咯娇笑着用力拍着小手为他加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眯成了弯月亮。
方自在一路凌空倒翻,分毫不差的返回原地,面不红气不喘,笑嘻嘻的望着方自然道:“小然,我太高兴了,你真棒。”
“那当然。”方自然得意的翘起了红润的小嘴,“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自在天王的妹妹,当然棒啦,呵呵呵。”
“什么自在天王?”方自在讪讪的摸摸后脑勺,很是不好意思,“我的好小然,你就别提我那些糗事了。”
兄妹二人一阵闲聊,方自在想起顾晓,忍不住问道:“小然,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
方自然一直巧笑嫣然的俏脸突然冷了下来,“哥,不提她。提起她我就讨厌。”
“怎么了?”方自在颇有些惊讶,疑声道,“这个同学很好哪,我不小心把她撞倒了,她不但没有责怪我反而热心的给我领路。”
“是吗?”方自然眸子中露出极度的惊讶神色,“真的!?”
得到方自在肯定答复后,方自然神色颇有些复杂,似震惊又似警惕,嘴中喃喃着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回过神来的方自然开始介绍顾晓,“她叫顾晓,是我舍友,她家里很有钱,她爸妈来看她的时候都开着好几辆车,宝马奔驰什么的,还带着一大堆保镖,整个一资产阶级大小姐。”方自然愤愤的说着。
方自在哑然失笑,“小然,虽然咱们没钱,可也没必要去讨厌有钱人吧?”
“哥,我还没说完哪。”方自然白了方自在一眼,又道,“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小姐,一身的缺点还自以为很招人喜欢。她天天不出勤早操、光睡懒觉,人又特娇气,宿舍安排的值日她从来不做,不过看她的样子怕是连扫帚都不会拿,起初因为这件事我们宿舍长说了她两句,谁知她竟然当场甩出一叠钱,让我们宿舍长去找个钟点工来帮她值日,那神态颐指气使的嚣张极了,当场就把宿舍长气哭了。我们女生平时都喜欢聊天,经常聊护肤聊化妆什么的,只要有她在,绝对是不欢而散,因为她喜欢挑刺,又爱炫耀,总是当场给人难堪,后来大家都学乖了,只要有她在,绝对不说话,现在因为她整个宿舍都变得死气沉沉的,一想到还要跟她再相处三年,我就头大。她这个人还特小心眼,一点亏也不吃,今天没跟你翻脸,肯定有什么阴谋。”
方自然嘟着小嘴,粉脸绷的紧紧的,心情极度的不爽,一双美目在方自在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方自在目瞪口呆,望着方自然如临大敌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傻丫头,人家能有什么阴谋?她当时又不知道我是你哥哥,你也别把自己的舍友想的那么坏。”方自在嘴上说着,心中却暗叹,没料到这个让自己很有好感的女孩子有这么多的缺点,可谓是人不可貌相。
顿了一顿,方自在又问道:“刚才有个同学提到了什么凤凰居,小然,这凤凰居是怎么回事?”
方自在随口一问却让方自然红了脸,俏脸晕红更显得姿容绝代,便是见惯了妹妹的美丽的方自在也不由的赞叹不已,‘小然越来越漂亮了。’
方自然红着脸,声若蚊呐:“什么凤凰居,其实就是我们宿舍啦,因为我的舍友都比较漂亮,所以那些男生就胡乱起绰号,讨厌死了。”
凤凰居,实际上是十七号女生宿舍楼305寝室的别称。这个五人宿舍,住着五位国色天香的校花级大美女,所以她们的居所被好事者称为凤凰居。这五位美女或冷傲或妖艳或妩媚,或学识渊博或心灵手巧或多才多艺,各具特色各有特长,让很多学生为之神魂颠倒魂牵梦萦,渴求能一亲芳泽,而那些自认为条件出众的男生也为了要采撷这些花中极品而挖空心思、费尽心机。
兄妹二人随意闲聊,方自在突然问道:“小然,东方磊也是大二了吧?”
方自然点点头,“他是诗歌社的社长,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怎么了,凤凤姐还忘不了他?”
方自在摇摇头,“我了解凤凤,她现在至多对以前的事情有些伤感罢了,忘不了东方磊的是小猪他们。”
“小猪?小猪他们怎么了?”
“你也知道,小猪小东他们几个可是把凤凤当成亲姐姐,凤凤为了东方磊连那么漂亮的一张脸都不要了,东方磊却…,你想他们能饶了东方磊吗?去年冬天他们几个偷偷的买票要到南州大学来收拾东方磊,如果不是我跟凤凤发现的早,怕是就出大事了。”
方自然不由花容失色,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小东这几人年纪不大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果真让他们跑来找东方磊,东方磊不死怕也要缺点零件。
望着神情黯然的方自在,方自然心中也是难过,抱着方自在的胳膊柔声道:“哥,前段时间我听你说以前是误诊,凤凤姐的脸部神经没有坏死,肌肉仍有活性,还可以整容恢复。”
“是啊,老天保佑哪。”方自在神情一振,紧接着却又颓然一叹,“我们去吉安市整容医院会诊过,医生说可以绝对完全恢复,但是难度很大,要请顶级专家亲自做手术,手术及护理费用大概需要一百万。”
“一百万?”方自然惊呆了,“天哪,我们从哪弄这么一大笔钱?”
“天文数字哪,大家都在攒钱,不过一百万…”方自在连连苦笑,女孩子最美丽的时间也就那么十几年,等过个十几二十年即便攒够钱,华凤凤的好时光也就过去了。
方自在愁眉不展,方自然看看四下无人,突然柔声道,“哥,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听完后别冲动。”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方自在笑着问道。
“你保证,别冲动。”方自然正色的道。
妹妹郑重的神色感染了方自在,怔了一会儿后,方自在点点头:“好,你说吧,我保证我不冲动。”
“我见到陈情姐姐了,陈浩叔叔的女儿,陈情。”方自然说完后,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方自在的神情变化。
“陈浩!?”方自在愣了一下,接着面色勃然大变,眸子中有烈火涌动,双臂蓦的一紧,本颇为宽松的衣袖猛然间撑紧,方自然见状忙伸出纤手按在方自在的手臂上,急道,“你答应我不冲动的。”
感受到妹妹手心传来的紧张与话语中的微微不满,方自在这才缓缓的撤去积蓄在手臂的力量,却又不解气的狠狠的捶了一下草地,登时草屑纷飞泥土飞溅。
方自在恨恨的道,“不冲动?我怎么能不冲动,这个混蛋,我们那么信任他,他却让我们变得一无所有,这个混蛋在哪里?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方自在面部肌肉扭曲,变得狰狞恐怖,眸子中杀气四射。
“哥,其实陈浩叔叔不是坏人,他当初那么做,也是不得已,你就别再记恨陈浩叔叔了,再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你忘了,陈情姐姐当年待我们就很好,李姨对我们也很好。”方自然柔声劝慰着方自在,望着怒目圆睁的方自在,方自然的神色间颇有几分紧张,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真个跑去收拾陈浩或是陈情。
在妹妹的劝慰下,方自在渐渐恢复了平静,突问道:“你怎么会认识陈情?”
方自然见他恢复了常态,芳心欢喜,娇声道:“陈情姐姐是我们学院的英语老师。她已经不认识我了,也不知道咱们已经改了名字,但是我却认得她,五年来她的相貌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更有气质了,这一年来我刻意接近她,逐渐的博取她的好感,陈情姐姐还是那么傻傻的很容易相信人,后来她跟我无话不谈,我也一点点的自她的嘴中打听出了当年的事情。”方自然神情间很是得意,却猛地停口不语,因为她看到方自在的面色变得很难看。
“小然,我已经变得够多了,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变了,我更不希望你变得这么有心机,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方自在沉声道,他的眸子中满是落寞的神色。
“哥,你没变,你打架也好杀人也好,都是为了我,你一直是我的自在哥哥,是那个会疼我保护我的自在哥哥,自始自终,你一点都没变。”方自然泫然若泣,再次抱着方自在哽咽起来,“我也不会变,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然。”
听着妹妹的哭泣,方自在颇有些心酸,轻柔的拍着方自然因为哭泣而一耸一耸的香肩,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对了,小然,陈情到底怎么说的?”
方自在赶忙转换话题,方自然这才止住哭泣,待方自在细心的给她擦干泪水后,方才道:“陈情姐姐说,当年陈浩叔叔因为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了黑社会来逼债,还扬言再不还债,就要陈情姐姐去…去那个来还债哪。”
方自然俏脸飞上两朵红晕,接着又道:“陈叔叔把爸妈的钱都挪用了来还债,可还是不够,黑社会逼的越来越紧,他怕家人遭殃,所以就偷偷的搬到了南州市来投奔亲戚,后来就在这里定居下来,对于当年吞了爸妈遗产的事情,陈浩叔叔很后悔,对了,两年前咱们不是收到一笔十万元的匿名巨款,后来被你以我的名义捐给了一中。”
方自在一愣,望着方自然目中的狡黠之意,不由的讶道:“莫非是陈浩这个混蛋给咱们的?”
方自然笑着点点头,方自在神色颇有些复杂,方自然撒着娇搂着他的胳膊又道:“陈浩现在是南州市有名的大富翁,对了,其实陈情姐姐也经常给咱们寄钱的,你不是说前年跟去年有人给咱们寄了七笔总计一万元的款项吗?其实那都是陈情姐姐从自己的工资里省出来的。陈情姐姐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内疚好内疚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方自然的眼圈微红,而方自在也默然无语,半晌后方才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我暂时也不找他们算账了,不过他想用钱来了结咱们之间的恩怨,想的美。对了,小然,那个陈情你也少跟她接触,陈家没个好东西。”
方自在气哼哼的说着,方自然扑哧一笑,旋即不满的道:“哥,你这是怎么了?人家都说爱屋及乌,我可真没想到,你还能恨屋及屋,陈情姐姐真的很好啊,你忘了,小时候她经常领我们玩,给我们买礼物,你很喜欢她,还说等你长大了要娶她做媳妇哪。”
方自在额头青筋浮现,表情极度惊讶:“胡说,我怎么不记得了,再说了,我能那么没品味吗?”说着话,他的一张俊面已经臊的红透。
方自然不服气的要举出具体的时间地点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吓的方自在忙捂住她的嘴,连连告饶:“好了好了,小然,算我服了你了,我不管了,你爱跟她交朋友那是你的自由,不过陈家的人我是不会搭理的,陈浩害我们害的那么惨,我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打算让我找陈浩借钱给凤凤整容,不过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凤凤的脸我会另想办法,我们跟陈浩的恩怨,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自在的面色重新变得肃穆起来,方自然见状蜷缩在他的怀中,玉臂紧紧的搂着他,幽幽的道:“哥,不借就不借,你别生气。其实都是我没用,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去拼命赚钱,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你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方自然的玉面黯然无神,美丽的眸子中满是疼惜的神色。
方自在的目中露出宠溺的神色,笑着道:“傻丫头,只要你开心,我无所谓了,不过说起来我也很好啊,顾老伯说过嘛,吃的苦中苦才是人上人,我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你看我现在多好,长得又帅,功夫又好,搞不好用不多久,我就能给你找个贤惠的嫂子哪。”
方自在见方自然神色间那浓浓的自责神色,是以忙以戏谑的口吻劝慰着她,本想逗她一笑,谁知道方自然闻言身躯微微一颤,神色间却有了几分仓皇之意,闹得方自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兄妹二人聊了一上午依然是兴致勃勃,中午时分,方自然把方自在的行李寄存在宿舍门卫阿姨处,然后领着方自在到学校的小食堂用餐。
所谓的小食堂,其实是学校中的高档食堂,里面的厨师都是食堂的承包商自各大酒店特聘的一流厨师,经他们妙手烹饪而出的饭菜自是别具一格滋味非凡,而且食堂饭菜的定价也比校外要实惠一些,用餐环境卫生而优雅,不少学生都喜欢到这里来用餐,不过当然不是天天来吃,大部分只是偶尔来聚聚餐。
甫一走进餐厅门口,方自在二人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难怪,兄妹二人男的丰神如玉、女的娇艳如花,何况方自然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能随随便便吸引一大堆的眼球。只是望着从不对男生假以颜色的美女方自然竟然如小鸟依人般的偎在一个男人的身旁,而更夸张的是二人竟然穿着情侣装,很多男生不由的热血上涌就想把方自在臭揍一顿。其实说是情侣装倒是很勉强,只是方自在一身白衣白裤,方自然一身白裙,二人神情又是如此亲昵,倒是很招人误会。
方自然毫不理会别人的目光,亲热的挽着方自在的胳膊去点菜,然后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方自然笑嘻嘻的忙着沏茶倒水,她开心的忙碌着,秀美的嘴角含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只是却有人不满意了。
“你好。”一双手掌伸了过来定格在方自在的眼前。
方自在抬头望去,不由的喝了一声彩,眼前男子高大魁梧、丰神俊朗,一身名牌服饰更衬着他气宇不凡。
“林俊,你来捣什么乱?”望着眼前男子,方自然的笑脸沉了下来。
林俊哈哈一笑:“我没来捣乱哪,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的朋友。”林俊笑得很爽朗,心中却委实有些阴霾,林俊是大二的学生,他是校学生会内定的文艺部副部长及空手道社团的主将之一,可谓是文武双全,在学校中属于风云人物之一,而他自从入学就对方自然一见倾心,自此苦苦追求,可是他鞍前马后的献殷勤却没有半分回报,方自然对他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好在方自然对任何追求者都不理睬,所以林俊倒是还不觉得丢面子,只是眼下方自然公开跟一个男子出双入对,这就让林俊心中嫉妒的简直要冒火了,梦中情人被人抢走,他怎能不气,所以在身后一众哥们的怂恿下,林俊过来‘见识’一下方自在。
方自在倒是没多想,人家笑脸相对自己总不能不给面子吧,当下起身站起,笑着应着:“你好,我是小然…”
方自在尚未说完,二人手掌已经握在一起,方自在的手明显的比林俊小一号,相握之下便被林俊的手掌尽数包裹住了,林俊也没心思听方自在的自我介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掌猛一用力,就待让方自在受痛不住出丑人前,同时间得意的一瞥身旁的方自然,却猛然间发现方自然目中毫无惊惶之色,反而浮现出一丝看好戏的戏谑之意。
方自在感受到林俊的巨大握力,登时对林俊的意图猜到了七八分,心中微生不满,他一向最讨厌口是心非的人,当下也不客气,停口不语、手指也猛的合拢,在林俊手掌随之合拢之际,手指猛然张开,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林俊手掌如撕裂般的疼痛,林俊一声闷哼,如火燎一般的将手抽了回来,平日里沉稳有力的手掌止不住阵阵的颤抖,林俊面色铁青冷汗直冒,忙将受伤的手掌揣入裤兜中以作掩饰,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中有了些许的恐惧之意,嘴角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突然转身离去。
“哥,他没事吧?”方自然望着林俊远去的背影,娇笑着道。
方自在摇摇头:“放心吧,疼上几个小时就会恢复的。对了,小然,这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跟我有仇似的?该不会是你的爱慕者吧?”
“什么爱慕者?苍蝇罢了,他叫林俊,也是大二的学生,平时趾高气扬的很是讨厌,跟东方磊是死党,还是学校空手道社团的主将哪,在学校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说到此处,方自然颇为不屑的撇撇嘴,望着方自在,面上满是崇拜的神色,“不过跟哥比,他们算哪根葱。”
“吹牛。”一声不屑的冷哼传来,入耳但觉得有些熟悉,放眼望去,却是顾晓。
顾晓自入学都是在小食堂用餐,价值不菲的可口饭菜对她而言也就是勉强饱腹的东西而已,不过也没办法,小食堂已经是学校的最高标准了。
顾晓坐在斜对面约莫五米开外,适才方自在与林俊暗自较量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同在校学生会,她对林俊多少也有些了解,知道他武功不错,高三的时候甚至得过全省空手道青少年组业余比赛的冠军,可是眼下他竟然在看似柔弱的方自在手中吃瘪,方自在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莫非他是传说中的那种武林高手,女孩子总是喜欢幻想的,顾晓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好奇归好奇,看见方自然眉飞色舞的样子顾晓还是满心的不爽,是以冷冷的开口讥讽她。
方自在二人这才注意到顾晓的存在,方自在尚未开口,方自然已然冷笑着娇声道:“吆,看不出顾大小姐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哪。”
望着冤家对头顾晓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道:“谁稀罕,我堵不住你的嘴,难不成你还想堵住我的耳朵不成。”
“我哪里敢?”方自然夸张的笑着道,“顾大小姐不怪我说话声音大、吵您吃饭我就烧高香了,哪里还敢堵您的耳朵,我还怕您拿钱砸我哪。”
“你!”顾晓登时气的俏脸煞白,丰满的胸部一阵起伏,‘啪’的一声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在宿舍乃至学校中,所有人都敬着她(其实是敬而远之),唯有住在自己下铺的方自然经常与她作对。而与方自然打过无数次交道的她也知道,论口才,自己断然不是方自然的对手,可不知为何,她委实不愿意在方自在面前丢了面子,即便方自然是他的妹妹。
而此时食堂大厅里人也不少,其中不乏高年级的男生,顾晓与方自然这两位凤凰居的美女一向以极具个性而著称,她二人的不和也是众所皆知的事实,此时很多人望着针锋相对的二女,有的犹豫着不知是否该来劝架,而更多的则在期待这场香艳的战争快点开打。
方自在见顾晓气得浑身颤抖,心生不忍,忙制止欲乘胜追击的方自然,望着顾晓笑着道:“顾晓同学是吧,上午的事情我还没感谢你哪。”
“你已经谢过了。”顾晓没好气的提醒着。
“是吗?”方自在讪讪的摸摸脑袋,干笑着道,“呵呵,可能我忘记了,总之很感谢你。”
“不用了。”经过方自在的搭讪,顾晓的火气已经勉强压抑住了,神色多少恢复了几分平静。
方自在笑着又道:“顾晓同学,我为小然适才的无礼向你道歉。”
“哥…”方自然在方自在眼神的制止下怏怏不乐的住口不语,同时不满的狠狠的拧了他的胳膊一下。
顾晓一愣,望着诚挚的方自在,再望望气鼓鼓的方自然,心中没来由的一喜,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仅剩的火气也瞬间消逝。
方自在见她神色便知道她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望着顾晓面前空空如也的餐桌,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又笑着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大家一起用餐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更有不少男生诅咒出声,‘妈的死小子,仗着长得帅就他妈的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霸着方自然,还想着顾晓。’
也有一些人幸灾乐祸的瞧着方自在,看他如何吃瘪,顾晓的高傲是出名的,至今为止,尚无一人能成功的邀请她就餐。
“不必了。”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顾晓回绝了方自在的请求,不过语调却没有往日的高傲,而接下来的一句,却让很多男生处于石化状态,“谢谢,今天我没胃口,以后再说吧。”
顾晓往日回绝男生,通常只是冷冷的一句‘没兴趣’或是干脆不理不会,让邀请人什么面子都丢尽了,眼下竟然如此反常,甚至还多少有些松口的味道,莫非娇娇女也动心了?
一些男生想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悲痛欲绝,转念一想,连连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顾晓要找男朋友也绝对不会跟方自然抢,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顾晓只是要借机与方自然较劲,对,一定是这个原因,一众男生恶狠狠的如是想着。
方自在也不介意,闻言呵呵一笑,道:“好,那以后再说吧,不打扰了。”方自在本意就是想制止二女之间的争斗,眼下达到目的也就作罢。说实话若是换了别的学生与方自然起了争论,只要方自然没吃亏,方自在就不会管,只是眼下一来他对顾晓的印象很好,二来顾晓又是方自然的舍友,关系越闹越僵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基于以上原因,方自在这才开口劝阻二女的争吵。
吃完饭后方自在与方自然回到女生宿舍楼门卫阿姨处,方自在将行李取出,从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方自然,“小然,这是凤凤他们几个给你的礼物。”
“呵呵,谢谢。”方自然笑得极为开心,“都是什么?”
“凤凤给你买了两套衣服,小猪费了好几天时间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果脯还有肉脯,因为天热怕坏了,他特意做的有些咸,小东给你雕了一把微型的檀木古筝,光子捏了大家伙的面人像,说大家不能来看望你,就让这几个面人像陪着你解闷儿。”方自在说着,突然一拍脑门,解开包裹排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指着里面的一个惠普笔记本皮包笑着道,“大家还凑钱买了这台笔记本,他们说:小然是大学生,要跟高科技接轨,再说了,方自在的妹妹也就是他们的姐妹,他们怎么也不能让你丢了面子。”
“哥,谢谢你,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方自然紧紧的抱着方自在,喜极而泣,方自在摸着她的秀发呵呵傻笑着,心中甜蜜万分。
门卫阿姨处来来往往的女生很多,大家都不知道他俩的关系,二人拥抱的一幕自是惹人怀疑,便有不少的小嘴惊成了O型,方自在也颇有些尴尬,当下忙轻轻推开方自然。
方自然止住哭泣,望着方自在因拿出礼物而显得单薄的行李,柔声道:“哥,你打算找份怎样的工作?”
“这个嘛,还没想好。我明天先到人才市场去看看。”谈起工作方自在还是吊儿郎当的满不在乎,自己虽没什么学历,可木匠活、瓦匠活还有室内装饰,这些都不在话下,自己还跑得一手好电焊,比很多有证的要强多了,至不济自己还有着浑身的力气,去建筑工地当个小工也可以。
“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别别。”方自在连连摆手,“南州市也无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中南县而已,有什么熟不熟的,你还要上学,就别跟着我瞎忙活了。”人才市场想必是人山人海的,大热天的要妹妹跟着自己去受这份罪,方自在可是舍不得。
方自然噘着嘴连连坚持,方自在费了半天唇舌这才勉强打消了她的念头,方自然将礼物送回宿舍,然后便领着方自在到校招待所去住下。
南州大学招待所是专为本校学生的亲朋好友而准备的,是非营利性的校方机构,所以收费极为低廉,校外人员必须在本校学生的陪同下办理入住手续,一般情况下最多允许留宿十天,而且还需抵押本校学生的学生证。
“对不起,您的条件不适合入住。”招待所漂亮的登记员拿过方自在身份证后,噼里啪啦的将号码输入计算机,几秒钟后和蔼的笑面变得万分惊讶,连嘴中的口香糖掉了都不自知,半晌后方才勉力在屏幕上挪开视线,望着方自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为什么?我们又没拿假证件,为什么别人能入住我哥就不行。”方自然怒气冲冲的道。
方自在也多少有些惊讶,“为什么?”
登记员不敢与他视线相对,柔声解释着:“我们校方与各地公安部门一些基础档案相连,为保证校内安全,那些有着不良记录的人不允许入住。”
登记员停口不语,方自在心中恍然,不禁连连苦笑,“哈,网络社会,服了。”
方自在满面自嘲的神色,方自然此刻也了解到究竟是怎么回事,神情呆滞一片,还是在方自在的带领下方才走出招待所。
“对不起,哥,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有那些不良记录。”望着神情黯然的方自在,方自然内疚极了,泫然若泣。
“傻丫头,你道什么歉。”方自在忙换上一副笑容安慰她,“你是我妹妹,只要能保证你的安全,就是再多几笔不良记录又如何。”
“哥,你真好。对不起,呜呜…”方自然再也忍不住,伏在方自在怀中悲悲切切的哭出声来。
最后,在方自然的带领下,方自在到了校外不远处的一家小旅馆办理登记手续,下午在方自然的带领下方自在将南州大学逛了个遍,切实的体味了一下象牙塔的风光,心中颇为惬意,只是一路上总是会碰到那些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男生,这一点,让方自在老大不爽。
“看来我应该到你们学校的大喇叭上声明一下咱俩的关系,免得总有人当我是假想敌。”方自在以玩笑的口吻说着。
“讨厌啦。”方自然芳心砰然乱跳,眸子中羞意盎然,红着脸轻横了方自在一眼,眼波柔媚的似能滴出水来。
第二天,方自在来到市区人才市场,人才市场人山人海很是热闹,方自在一路搜寻也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不由的有些郁闷,闲逛中目中却突的一亮,忙不迭的跑了过去。
这个人才招聘摊位不大,摊位旁放着一个广告架,上面写着“银丰人身护卫中心诚聘保镖”的字样。
银丰人身护卫中心的招聘负责人是三个年约三十岁的女子,望着兴冲冲走到自己面前站定的方自在,一阵目瞪口呆,开什么玩笑,莫非这个小伙子要来应聘保镖,他的样子是帅,可以说帅到无法比喻的地步,不过保镖可不是靠脸蛋吃饭的,是要玩命的,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倒是需要人保护才对。
“三位好,你们这里是招聘保镖吗?我来应聘的。”方自在笑呵呵的道,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条件蛮适合自己的,待遇也没得挑,方自在当然高兴了。
“先生,你不是开玩笑吧?”负责人之一的沈丽费尽的眨巴着眼望着方自在,企图从他身上看出一点武林高手的痕迹。
“我们这里是招保镖,不是保安。”另外一个负责人也好心的提醒着。
“了解。我是认真的,我从小练武,功夫还算不错。”方自在以前所未有的谦虚口吻评价自己的武功。
‘这么自信?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沈丽对方自在的实力还是很怀疑,不过思量再三还是抱着让方自在姑且一试的心态,吩咐他填写了基本资料,然后拿出一张盖有公章的精美纸张,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在相应位置填上方自在的名字,递给他道,“如果你真的有自信,明天上午九点半拿着这张表格到我们公司人事部的会议室来找我,我会带领所有应聘者去测试,如果通过了就会被聘请。明天九点半,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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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方自在按照表格上的地址来到市区幸福路,幸福路是南州市商业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也是流行时尚的前沿之地。街道两边的商业店铺都是一些国内、国际名牌的专卖店、代理店,从服饰鞋帽到酒水饮料、从香水首饰到手机电脑……无论是年轻人喜欢的流行品牌,还是成功人士热衷的名贵品牌,这里应有尽有。
虽然现在只是上午,远没有到达高峰时期,但是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看起来也很是拥挤,有很多看起来还是外地游客。
位于幸福路中段的同源大厦是一所综合性的商务大厦,银丰人身护卫中心位于大厦的二十三与二十四层。
方自在走进大厦后乘坐电梯到了银丰人身护卫中心位于二十三楼的人事部会议室。
这是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二十几个人了,他们安静的端坐在椅子上,看见方自在走进来,这些人的神情都变得很是奇怪,似讶异更像是难以置信。
这些人年龄都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都是健壮有力,肌肉发达,令人望而生畏,颇能起到威慑作用,照常理来说,他们才比较符合保镖的形象,跟他们中最高最壮的哥们相比,方自在就像豆芽菜一般娇嫩,所以也就难怪他们一看到方自在就露出奇怪的神色。
坐在首位的沈丽望见方自在走了进来,朝他点点头示意随便找位子坐下,这才清清嗓子道:“嗯,还有一刻钟才到九点半,大家都很守时,很好,那我们就提前进行。大家应该都看过手中的表格了,上面有一项体检,还有四项测试,下面我带领各位先去体检。我说明一下,体检占四十分,测试每项各占十五分,最终所有分数加起来取第一名录用,竞争激烈,祝各位好运。”
在沈丽的带领下,方自在等人来到体检室,逐一测量身高、体重、视力、听力、心跳、肺活量、血压等等。
测试完后大家按照个头排成一个长队,依次将手中的体检报告交给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手脚麻利的将各种数据输入电脑,一按回车,电脑屏幕上显现出一个数字,这就是每人的体检成绩,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分数是怎么来的,不过想来应该是套用一些现成的科学公式。
排在队伍最后的方自在将手中的体检表交给小姑娘,小姑娘按下回车键后,方自在探头一看,脸都青了:二十三分。
开什么玩笑,二十三分?前面分数最差的家伙也有三十一分,就体检一项,凭空比人家少了十分。
“这分数到底以什么为依据算出来的?”方自在忍不住问道,方自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可是很有自信的。
在方自在的注视下,小丫头俏脸微红,蚊呐般的柔柔的道:“不知道,反正是科学手段。”小姑娘为眼前的小帅哥感到可惜,他实在不该来应聘保镖,他应该去选秀,以他的条件,不红都不太可能。
‘伪科学!’方自在恶狠狠的嘀咕着,无视那一群彪形大汉挤眉弄眼的幸灾乐祸的神情,快步走向了测试场地。
测试共分四场,第一场是武斗,第二场测验绝对力量,第三场测验耐力,第四场是驾驶技术测试。
‘我一定要扳回来,能否录取倒在其次,主要是面子不能丢。’方自在暗自打气,在老家他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武斗开始了,银丰的现职专业保镖选出实力相当的二十二人,分别迎战二十二个应聘者。简易的主席台上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面色白净,风度翩翩,戴一金丝眼睛,看上去斯文尔雅,颇有几分书卷气,他的左面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一身深蓝色的棉制运动服,勾勒出一副丘峦般起伏迷人的曲线,坐在椅子上,上身如标枪一般笔挺,略显黝色的皮肤,配着齐耳的短发,锐利的双目,分外显出其英姿飒爽的气质,她长的虽不是特别美丽,但是看上去很性感也特提神。主席台右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男子,相貌普通中等个头,身躯壮实神情更是剽悍凶猛,让人不敢小觑。
每一场武斗结束,女孩子跟黑衣男子都会报出一个分数,取平均分记入成绩,二十一场结束,分数最高的得了十分,这个人在银丰保镖的攻击下支撑了十五分钟才败北。
终于轮到方自在了,他的对手是个比他高上一个头、膀大腰圆的壮男,胳膊快赶上方自在的大腿粗了,在众人看来双方体形相差太过悬殊,这场武斗打不打的也没什么了,而主席台上的黑衣男子望着笑嘻嘻的方自在,却露出了慎重的神色,望着场上的壮男道:“程子,不要大意,注意下盘。”
面前这个粗壮的像狗熊的家伙竟然叫‘橙子’,方自在不由的轻笑出声,而程子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陡然出手,毫无花哨的一拳迅猛至极的击向方自在的脸颊,下一刻,但听得‘砰’的一声震天价的巨响,一个魁梧的身影扑倒在地板上。
方自在还是笑嘻嘻的,程子跌在他身后约莫三四米的地方,费了半天劲才勉力爬了起来,龇牙咧嘴一副痛楚难当的神情,勉强拉开架势打算继续作战,那黑衣男子与女孩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声道:“比赛结束,方自在得十五分,下面休息十分钟。”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程子瞪大眼睛望着方自在,半晌后方才一抱拳,恭声道:“小兄弟真是厉害,佩服。”
“您太客气了。”方自在也毕恭毕敬的回了一礼。
坐在主席台的儒雅中年男子颇有些吃惊的问着黑衣男子,“云青,刚才这是怎么回事,程子怎么摔出去的?”
谢云青望着一瘸一拐的程子,答道:“赵总,是这样的。程子出拳的那一刹那,这个方自在以极快的速度出了一脚,看样子是踢在程子的膝盖或是脚踝处,程子重心不稳之际他出拳叼住程子的手腕,顺势这么一带,就把程子摔出去了。”说着话,谢云青的面上却露出一丝不确定的神色。
中年男子点点头,望着左侧的女孩子,笑着道:“欣婉,你看哪?”
“我可没看清。”那女子实话实话,毫无半点的犹豫,末了轻笑出声,笑声爽朗一片,望着方自在,嘴角流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笑意。
“哦?”中年男子颇有些意外的轻笑出声,“连我的女儿都难得谦虚起来,那这个小伙子应该是个真正的高手啦。”
听了他的打趣,女孩子颇有些不满,嗔道:“什么谦虚?没看清就是没看清,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过这个小子出手如电,时机把握的分毫不差,再加上四两拨千斤,这是一等一的功夫,当然是真正的高手。”
十分钟后,开始了第二场绝对力量的测试,测试方法撇弃了常规的卧推、硬拉与深蹲,而是换成了一个特制的沙袋。每人对着沙袋全力击出一拳,然后沙袋后方的显示仪上便会出现一个代表力量的数字,数字越大证明测试者的绝对力量越大。其实按照这种方法测验出来,说是绝对力量倒不如说是爆发力还准确一些。
为避免准备不足或是状态调整不到位,测试允许每人击出三拳,最后取最大值算做成绩,测试开始,方自在前面的二十一人数值都在300到400之间,对应的分数最高的是十一分,谢云青与赵欣婉不由的暗自摇头,眼下这些人看似孔武有力,其实大多中看不中用,而轮到方自在后,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的身上。
第一场方自在独得满分,很多应聘人员多少有些怀疑,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还没看清过程、战斗就结束了,有些人认为方自在是银丰内部人员的子弟,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不过这场绝对力量测试就无法作假了,有没有真材实料一拳下去就见了分晓。
方自在微一吸气,一拳击出,‘滴’一声蜂鸣过后,显示屏数字快速跳动,最终定格在750,这个结果不但应聘人员,便是保镖主管谢云青也惊呆了,曾是中国地下拳坛一流高手的他在巅峰时期全力一击也无非就是这个成绩,他的成绩可是来源于残酷的地狱训练,可这个漂亮的男孩子怎么会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技术人员查证仪器后表示没有问题,然后方自在在谢云青的示意下再次连连朝着沙袋击出两拳,分别是700跟710,而有个应聘人员不信邪的也去打了一拳,与自己先前的成绩相差无几,这一下,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了,而方自在再次毫无争议的夺得十五分。
接下来的耐力测试是背负十五公斤重物五千米长跑,方自在轻松的获得第一名,落下第二名足有二三百米,最后是电子模拟驾驶比赛,过障碍、爬险坡、倒车,方自在娴熟的技术再次征服了众人。
“赵总,恭喜哪,这个小伙子绝对是个宝贝哪。”谢云青望着身旁的中年人道。
中年人点点头,望着不远处气定神闲的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极为满意的笑意。
银丰保镖主管室
“老弟,你武功很不错哪,你练得是什么拳?”谢云青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方自在,和善的询问着。他对方自在很好奇,方自在适才的出手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他根本就没有看清他使得是什么套路,也因此对方自在很是好奇,更是恨不得与方自在对打一场一探他的真正实力。
“各种拳法都涉猎过,比如说长拳跟太极拳。”
“长拳跟太极拳?”谢云青立刻联想到了街头卖艺的那些庄稼把式,还有公园里那些须发如银动作慢腾腾的老爷子。
“嗯。”方自在笑呵呵的道。
“中国功夫吗?”谢云青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在他的印象中中国功夫现在早已沦落为表演套路了,那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如果能拿来克敌制胜才是笑话哪。‘这小子是不是在糊弄我?’谢云青心底泛出如此的感觉。
谢云青也没有追问下去,反正以后时间有的是,切磋一下就能知道方自在究竟使得是什么功夫,谢云青主意打定,哈哈一笑又问道:“老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公司,然后领着你去参观一下训练场地。”
社会发展的现状及趋势促使富翁富婆在当今社会已逐成流行时尚,而不可避免的社会问题也使这些人成为某种程度上的“最弱势群体”,针对他们的各种层出不穷的绑架勒索恐吓成为萦绕于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因此保镖行业悄然火暴起来。银丰人身护卫中心是一家专门提供私人保镖的公司,拥有108位现职保镖的银丰是江南省保镖行业数一数二的机构,它的成员主要是特种部队的退伍兵、拳击手、自由搏击高手、泰拳高手、截拳道高手等等。
昂贵的保镖费令普通人不敢问津,所以银丰的客户群主要针对那些富豪、大学者、红极一时的艺术界明星等等,其中又分为短期雇用与长期雇用,根据对象不同、任务危险性差异,收费标准也有很大的差别。
银丰的保镖接受统一管理,由公司安排任务。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在中心候着,早上七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期间不得随意离岗,以便随时接受调度。
“一旦接受任务,客户就是咱们的上帝了,当然了,也不是说客户要我们怎样我们就得怎样,我们是保镖不是随从,一切都要按照保镖规程行事,最大限度的保护客户的人身安全才是我们需要做的…”
‘铃铃铃…’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谢云青的话,谢云青道了个歉,顺手拿起电话,还没说上两句,谢云青本满是笑意的面上突然沉重起来,一分钟后,谢云青放下电话,默默的打量着方自在,不发一言。
方自在觉得有点不妙,试探着问道:“谢主管,有什么不妥吗?”
谢云青沉默半晌终于开口了,“人事部刚才查过你的档案,你以前杀过人?还把很多人打成重伤?”
方自在心中咯噔一下,默默的点点头,心中已经凉了半截,保镖公司应该不会要一个杀人犯来当保镖吧,方自在颓然的叹口气,“耽误了你们的时间,那…我先告辞了。”
方自在起身欲走,谢云青突然开口拦阻住他,“等一下,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方自在看起来不像是穷凶极恶好勇斗狠的人,谢云青委实不信他会杀人,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而对方自在这种摸不透实力又特招人喜欢的小伙子,谢云青也颇有几分亲近感,下意识的想要帮帮他。
方自在心中浮现出一丝希望,这个工作的待遇很好,月薪三千元起,根据任务表现每月还有五百到一万的奖金,而如果表现特别出色,年终最高奖金更有十万元之巨。运气足够好的话,连干上三五年,便是凤凤的整容费用怕也够了,所以自在颇为心动,为了凤凤的脸,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绝对不会放弃。
“我杀人是误伤,把人打成重伤倒是事实,不过我是属于防卫过当,这一点,我想派出所的档案里都有记录。”
方自在认真讲着,谢云青也认真听着,突然开口问道:“防卫过当?他们欺负你?”
方自在摇摇头,“他们有的企图对我妹妹不利,有的打我朋友的主意,所以我不会放过他们。”
“好。”谢云青点点头,干脆利落的道,“我现在就到人事部去,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会找赵总求情。”
“真的?”方自在喜出望外,“谢大哥,多谢了。”
谢云青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开门出去。
方自在在主管室如坐针毡的等待着,神情焦躁不安,约莫半个钟头后谢云青回来了,方自在忙迎了上去。
“坐,坐。”谢云青将方自在让到座位上。
望着坐立不安的方自在,谢云青笑着道:“自在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啊?”方自在一愣,反应过来不由的大喜过望,猛的站起握住谢云青的手,满脸兴奋,衷心谢道:“谢大哥,谢谢啦,多谢啦,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方自在的开心感染了谢云青,谢云青哈哈笑着道:“自在老弟客气了,其实要谢,你还是应该多谢谢你们中南县公安局的龙局长,他可是把你一顿猛夸哪。”
“哈,这个龙老头,呵呵。”方自在心花怒放,心中直念阿弥陀佛。
将乐的手舞足蹈的方自在再次让到座椅上,谢云青清清嗓子又道:“从明天起你就是咱们中心的成员了。公司会给每位保镖配一块专用手机,要求是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因为有时候会有一些突发事件,公司也会给你配一辆摩托车,你一旦接到通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至于待遇嘛…”
一听说到自己最关心的待遇问题,方自在赶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试用期半个月,月薪两千元,出了试用期,月薪六千元,至于月奖金嘛,由我们三位主管根据你的任务表现打分来决定。”
方自在心中长舒一口气,谢云青笑着又道:“自在,赵总跟大小姐对你很欣赏,你可要努力哪。”
“多谢赵总,多谢大小姐,多谢谢主管,我会努力的。”方自在忙起身微鞠一躬。
“好了好了,不用那么客气,你还是叫我谢大哥好了。”对于方自在的恭谨之意,谢云青也颇为受用,只是心中对自在的神情举止也颇有些惊讶,‘这个小伙子,可绝对不像表面看来那般幼稚哪,他的举止老练、动作神情显得很圆滑,更难得的是又没有丝毫的做作,看样子真是在社会上历练过好久。’
随后方自在到沈哲所在的人事部去建档案,忙完后返回保镖组正式报道。在谢云青的带领下,方自在来到了保镖组的训练大本营。
训练场地位于大厦的二十四层,宽敞的大厅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器械,中式的西式的古典的现代的,四周都是在锻炼的保镖,有练拳的,有练腿法的,有的练习卧推,也有不少的在做1/6~1/2的深蹲,更多则是在各个拳台上对练着,一眼望去三十多位保镖一色的紧身背心加运动裤,身体大多壮硕健美。
谢云青给方自在介绍道:“这里是咱们的活动大本营,大厅是练武的,四周是独立教室,模拟射击,模拟驾驶等等,咱们经常不定时集训,老师们来教课,传授保镖常识、高科技器械的使用、公关礼仪…”
“公关礼仪?”方自在忍不住插嘴,面上很是惊讶,“保镖学公关礼仪做什么?”
谢云青笑着解释道:“咱们银丰的客户可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接触的也都是些大富豪、政府官员、文体明星什么的,经常出入大酒店名餐厅、在别墅举办个酒会party什么的,这个时候陪伴左右的保镖就要了解一些礼仪常识,免得出丑丢人,要知道个人丢脸事小,连累到公司的形象事情就大了,情节严重很可能就会因此失业。”
方自在连连点头,没想到保镖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看来光拳头硬还远远不够,这份工作得来不易待遇又这么好,自己可要用心一些。
“集合!”谢云青喊了一嗓子,同时对着训练的保镖用力拍拍手,所有人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在第一时间集合,动作迅速,便似之前演练过无数遍一般。
谢云青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将方自在郑重其事的介绍给诸人,方自在的大名早已经过程子等人的嘴传遍了整个保镖组,不过猛的看见真人,大家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谢云青也看出了大家眉宇间的疑惑,理解的笑了笑,也不多加解释,只是将保镖中的一些干部似的人物介绍给方自在听,大家稍一寒暄后谢云青便吩咐解散。谢云青介绍的太快,自在只记住两个人:副主管张刚跟副主管刘建。
张刚三十岁,一米七五的个头,身体不算很壮硕但很是结实,特种部队出身,他练有硬气功,而且造诣不浅。
刘建二十八岁,身形魁梧健美,相貌英俊一表人才,江南省一所著名武校毕业,曾蝉联三届江南省散打冠军,三年前加入银丰后拜谢云青为师,武功又有长足进步。
骑着崭新的摩托车行在公路上,方自在自觉的拽的不行了,银丰给保镖配备的座驾是本田非洲双缸750,这款长距离耐力摩托车有较大的导流罩,外形高大威猛、品质上乘、动力强悍、耐久性强、重量较大、储油量也高,缺点嘛就是太过费油,不过公司每月报销三百块油钱,应该也够用了。
方自在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南州大学,他找到这么一个好工作自然迫不及待的要找妹妹来分享心中的喜悦啦。
此时正值上午十一点,方自然还在上课,方自在将车子停在女生宿舍楼门口的树荫下静静等待。
“咦?是你?”自宿舍楼走出来的顾晓望见了穿着摩托车服的方自在,目中不由闪过一丝喜色。
顾晓穿着休闲衬衫跟毛边牛仔裤,看上去活力四射,白玉般的瓜子脸化着浅浅的妆容,其上那淡淡的眉毛,长而整齐的睫毛,深邃迷人的美目,高挺的琼鼻,那红润诱人泛出水晶光泽的樱唇,一切都散发出无限的魅力扣人心弦,而她的神情文雅而冷傲,让她更具有独立迷人的风韵。
‘论容貌,顾晓比不上小然,不过看来更会打扮一些。’方自在暗暗想着,也没忘了打招呼:“顾晓同学,你好。你没有上课吗?”
望着方自在面上的疑惑神色,顾晓不由的微微有些脸红,不上课是她的拿手好戏,她对学习委实提不起什么兴趣,经常跷课以至才一个学年就有好几门课要重修,南州大学在很多方面都可以通融,但是考试不及格重修却是半点含糊不得,眼下顾晓一提起学习就头疼,而平时谁要在她面前提起上课什么的,保证顾晓不会给他好脸色,只是此刻面对着方自在无意的询问,顾晓不但顾不上生气反而有些心慌,方自然学习很好,她也常说她哥哥学习更好,好像还是什么山东省的理科状元,自己学习这么差劲,他会不会瞧不起自己。
顾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向独断专行的她怎么会在意一个男生的态度,或许自己潜意识里把他当作朋友了吧,顾晓如此安慰着自己,面对方自在的疑问,顾晓期期艾艾的答道:“我…我没课,哦,我跟方自然选的课不一样。”
方自在没有注意到顾晓目中闪烁不安的神色,恍悟般的点头道:“哦,原来这样,呵呵,大学就是好,还能自主选课,真好哪。”方自在眼神中油然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意,虽然他嘴上常跟华凤凤方自然说什么上不上大学都无所谓,其实他心底对大学生活还是蛮憧憬的,不过基于现实情况,他的口不对心,也只是生活的一种无奈。
“你没上大学吗?方自然说你学习成绩很好。”顾晓不由的有些奇怪,方自然虽说勤俭的很,可是衣着打扮却比较时髦,家中条件应该不错,其实这倒是顾晓误会了,方自然的衣服都是华凤凤选购的,方自在知道方自然不舍的花钱,生怕她被同学看不起,所以都是请华凤凤买了衣服后寄给方自然,中南县虽是小县城,可衣服也有很多精品。
“没有。”方自在闻言叹口气,却又展颜一笑,“老方家有一个大学生就够了。”
顾晓将他笑容中的苦涩之意尽收眼底,便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向毫不顾及别人感受的顾晓第一次有了惴惴不安之意,望着方自在身后崭新的摩托车,转换话题道:“好漂亮的摩托车,是你的吗?”
“是啊。”提到了摩托车,方自在恢复了神采,笑嘻嘻的答道。
“你买的?”
“不是,公司配的。”
“公司?”顾晓不由的一愣,“你在哪个公司上班?”
“银丰人身护卫中心,是家保镖公司,我今天刚刚面试成功,明天上班。”方自在一五一十的说着,说起自己的工作,方自在还是很自豪的。
“保镖!?”顾晓显然很是有些惊讶,只是忆及前日方自在与林俊较量的一幕,心中恍然,娇笑着打趣道,“看不出你还是一位武林高手哪,失敬失敬。”
“我哪是什么武林高手?你太抬举我了。”方自在被顾晓娇俏的神情逗得呵呵傻笑。
望着方自在俊雅面庞上的羞赧之意,顾晓忍不住捂嘴娇笑,一双美目顾盼之下瞥见摩托车扶手上挂着的两个头盔,一个男式的一个女式的。
男式头盔是方自在的,那女式的…顾晓嘴角的笑意渐渐消逝,忆及方自然偎依在方自在怀中的景象,不由的微有些不舒服,纤眉一皱,突又笑着道:“方自在,我好久没坐摩托车了,你能不能载我出去溜一圈。”说完话,顾晓的玉面已经红透了。
方自在倒是没留意顾晓的不对劲,心中多少有些为难,按理说顾晓与方自然不合,自己最好不要与她有过多接触、免得妹妹不高兴,不过方自在也实在不好拒绝一个女孩子的小小请求,尤其是这个女孩子给自己的印象还很不错。方自在看看手表,还有十多分钟才是放学时间,微一思量后点点头,“好啊。”
戴着头盔坐在摩托车后座的顾晓登时开始后悔,这种摩托车没有把手一类的东西掌握身体平衡,若想不摔下去只有抱紧驾驶员的腰部,从小到大连手都很少被男孩子碰过的顾晓一阵为难,有心下车,可话已出口,照着她高傲的性子也实在不愿出尔反尔,最后银牙一咬,‘算了,便宜他了。’
顾晓伸出玉臂轻轻环住方自在的腰,一颗心如小鹿急撞跳个不停,娇躯温度微微提升,此际方自在发动起摩托车风一般的开走了。
行在路间,顾晓为了掌握平衡只得用力搂紧方自在,隔着单薄的摩托车服,顾晓轻易的触摸到方自在腹部那块块隆起的坚实腹肌,‘难怪他能轻易的挫败林俊,他表面看来柔弱不堪,没想到居然这么强壮。’顾晓不由有些走神,反应过来玉面红若霞烧,羞不可抑。而难为情之下,顾晓更是紧紧的把脸贴在方自在的背上,只是顾晓也发觉,自己的身体贴在方自在的身上,他却恍如未觉,顾晓从侧面偷偷瞧去,发现他面上毫无丝毫的动容,依然沉稳一片,‘该不会经常有女孩子坐他的车吧?’顾晓不由的微微有些气恼。
方自在本想随便逛逛就快点赶回去,却不料顾晓逛出了兴致,一路指指点点逛了好几条街,方自在见她兴致很浓,也不好意思太过反驳她,等二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差一刻十二点了。
此际正是校园内人流最多的时候,方自在减速缓缓驶入校园,顾晓也将头盔取下,纤纤玉手轻拂着被风吹散的秀发,风姿优雅,登时将很多男生迷了个七荤八素。而大美女顾晓竟然坐着一辆陌生的摩托车自校外而来,这可是一个爆炸性的大新闻,很多人望着方自在,开始偷偷猜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采撷到顾晓这个带刺的玫瑰。
对于众人异样的目光,顾晓心中多少有些羞涩,不过羞涩中偏偏有几分甜蜜,方自在却对众人的目光恍如未觉,这也缘于他心中对顾晓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是以才能如此镇定。
“顾晓同学,你回宿舍还是去食堂。”
“去食堂吧。”
方自在来到小食堂门口停住车子,顾晓突然开口道,“麻烦你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请你吃饭好吗?”顾晓青葱玉指胡乱绞缠着胸前长发,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这可是她平生第一次主动开口请一个男生吃饭,若是方自在不答应,她岂不是会很没面子。
若换了别的学生,大美女顾晓主动请吃饭怕是还不乐死,可方自在却柔声婉拒了,“不用了,我还要找小然哪。”
小然小然,你就记得你的小然,顾晓不悦的哼了一声,接着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不满之意脱口而出,怒道:“我第一次请人吃饭你半点面子不给我,去死吧,我再理你才怪。”
说着话,顾晓怒气冲冲的下了摩托车,将手中的头盔狠狠的扔给方自在,一甩秀发转身跑进了食堂。
顾晓勃然大怒柳眉倒竖的样子吓得方自在一阵目瞪口呆,这是顾晓第一次在他面前发大小姐脾气,‘乖乖,这脸也变得太快了,说恼就恼,她生起气来还真是够吓人的。不过为了一顿饭至于吗?’
“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了吧?”不远处的方自然走了过来,碰巧将适才一幕尽收眼底的她,玉面上挂着一层冰霜,秀美的嘴角微微抿着,显然很不高兴。
“小然。”方自在忙停下车子迎了过去,“呵呵,你放学了?吃饭了吗?”
“哼,假惺惺的。”望着方自在面上讨好的笑容,方自然捏紧粉拳狠狠的捶了他一下,神情间不满之意油然而起,“臭哥哥,我看你是被她迷住了。”
“开什么玩笑?”望着纤眉紧皱的方自然,方自在觉得冤枉死了,只是他先是与顾晓一同进校园,现在又与方自然纠缠,此刻已经是众人目光之焦点,万众瞩目之下方自在一阵面红耳赤,忙拉着方自然的手柔声道,“小然,我跟她才见了两面而已,哪来的迷不迷的。我今天找到一份好工作,这辆摩托车是公司配的,所以我特意过来找你,想让你跟我一起高兴一下。”
“是吗?哥,恭喜你了。”方自然听了方自在的话心中一阵高兴,心情也多少有些阴转晴。
“走,我请你去吃饭。”见方自然神态缓和,方自在一阵高兴。
“不嘛。”方自然娇憨的发出一个鼻音,“我要先去逛街。”
方自然顿了顿,指着摩托车,娇笑着道:“坐摩托车去逛街。”边说话边得意的朝小食堂里面瞥了一眼,而那里,坐在靠门位置的顾晓正偷偷向外瞧着。
一向对妹妹唯命是从的方自在只好再次充当车夫的光荣职务,载着方自然一阵乱逛,然后在校外随便找了个小饭馆吃饭。饭桌上方自在将自己今天上午招聘的细节说了一遍,顺便也将顾晓的事情说明一下,并且再三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喜欢顾晓的意思,方自然这才满意了。
“哥,当保镖危险吗?”方自然忧心忡忡的问道。
“放心吧。”早知道妹妹会因此而担心,方自在早已想好了应对话语,“私人保镖嘛,只是一些富豪吃饱了撑得讲究排场罢了,有几个保镖在身旁,一来有个心理安慰,二来也有面子。我们主管也说了,保镖主要起一个震慑作用,让别人不敢打客户的主意,我们公司开办了四年多完成了大大小小几千项委托,最多都是动动拳脚,那些保镖几年下来连皮都没破。其实真有大事儿,一个电话警察几分钟不就到了,哪用得着保镖费什么劲儿。”
费了一番口舌,总算让方自然安下心来。吃完饭后将妹妹送回宿舍后方自在一溜烟的跑回住处,方自然托几位同学帮他联系在附件的小区里租间房子来住,而在联系成功之前,他只能住在旅馆里。
走进旅馆低矮窄小、闷湿燥热的单间里,方自在打开风扇,老旧的风扇费力转着、排出了阵阵的热风。
‘热死了,等有钱了,也弄一空调舒服舒服,真他妈的。’方自在抹了一把汗,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不过过惯苦日子的他对眼前有限的住宿条件还很适应,踢掉鞋子脱掉上衣一屁股坐在水泥地面上,整个屋子也只有地面还凉快一些。方自在拿过桌子上的一包香烟叼了一根点着美美的吸了一口,惬意的吐了个烟圈,这几天总是出入南州大学,为了不给妹妹的同学留下坏印象,方自在连烟都不敢抽,可算是憋坏了。
方自在取出公司配的手机摆弄着,随手拨通了华凤凤的号码。
“喂,华凤凤小姐吗?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对你的敬仰如同…”方自在憋粗了嗓子学着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一本正经的道。
“自在!你个臭家伙。”话筒里传来华凤凤惊喜的声音。
“靠,太失败了,这也能听出来。”出师不利第一个回合就被揭穿,方自在颇有些闷闷不乐。
“哼哼,你呀,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华凤凤得意坏了。
“嗨,也难怪,谁让我的声音这么有磁性哪。”方自在自恋的道,在华凤凤发动攻击之前忙道,“哈哈,凤凤,咱说正经的,最近忙不忙?生意好不好?”
“还行,只是这几天咱们这边有点冷了,晚上吃龙虾的不多了,还好小猪又弄了个暖炉烧烤出来,反响还挺不错的。”华凤凤喜滋滋的道。
“小猪还挺能耐的,这大厨证没白考。”方自在心中也很是高兴,“对了,凤凤,小东他们没再出去胡混吧?”
“没有,前几天黑熊跟大傻倒是来偷偷招揽过他们,不过你放心吧,他们没去,他们一向最听你的话了。”
“那就好。”方自在长舒一口气。
“自在,我很想…我是说…,其实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华凤凤的语气很温柔,只是多少有些结巴。
方自在倒是没多想,“我也挺想大家的,对了凤凤,我今天找到工作了。”
“是吗?这么快,你真够本事的。”华凤凤很高兴,“什么工作?”
“保镖。”
话筒里一阵沉默,方自在知道华凤凤肯定会替自己担心,混迹社会多年的华凤凤可不像方自然那般好糊弄,果不其然华凤凤幽幽的道:“自在,何苦哪。保镖是要玩命的呀,你武功是好,可真打起来,对方一个不行来两个,两个不行来一群,拳头不行动刀子,刀子不行动手枪,你…你…你个混蛋要让人家担心死呀。”
华凤凤越说越激动,及至最后,声音中已夹杂着一丝哭腔,方自在心中感动,更有一股莫名的异样感觉,忙甩甩头不敢多想,低声哄着华凤凤,“凤凤,我的好凤凤,你别担心了,我看南州比咱们县城要安定多了,满街都是协警,治安好的很,没你说的那么危险。”
“自在,你就会撒谎,大都市黑社会只会更猖獗。你听我的,赶快换份工作,你那么多本事,干什么也比做保镖好。”华凤凤的语气变得很坚决,大有一副你不辞职我就跟你绝交的架势。
方自在一阵头疼,华凤凤在他心中的分量仅次于方自然,尤其是华凤凤毁容后,他更是对她千依百顺、言听计从。
不过这个工作实在太好了,方自在可舍不得辞掉,无力的呻吟一声,苦着脸道:“好凤凤,这个工作待遇很好,年薪六七万哪,加上奖金,表现好一年拿个二三十万也是小case,二三十万!什么概念?咱们开饭店累死累活的一年也才赚了五万哪,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工作。”
“好个屁!”可以想象华凤凤的柳眉倒竖怒意盎然,“你这是在玩命!”
“好好,咱不玩命,我明天就去把工作辞掉,OK?”方自在见华凤凤真生气了,忙来了一招虚与委蛇,‘反正我真辞假辞凤凤又不知道。’
“那好,我过几天到南州玩上个把月,到时候你陪我。”华凤凤声音变得很温柔。
“啊!?”华凤凤一向都是说到做到,对于这种变相的监视,方自在心中一阵烦躁,突然羞恼起来,“凤凤,你也别来了,工作我不会辞的,说什么也不会辞,我对自己的本事有信心,我有资格赚这个钱我为什么不赚?做别的工作?一个月一千块,去了饭费连烟钱都不够!”
方自在越说声音越大,华凤凤显然没料到他会发脾气,反应过来心中伤心极了,因为以前方自在跟她说话都是和颜悦色的温柔极了,现在竟然以如此恶劣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叫她如何不伤心。
华凤凤一阵委屈,哭出声来:“我就知道你骗我,你掉钱眼了去了,以前的自在不是这样的,你怎么才出去几天就全变了,钱不是万能的啊。”
“我没变。”华凤凤的哭泣让方自在的心情愈发的烦躁,“我一直都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是这个世界,没有钱也是万万不能的,没有钱就看不起病,没有钱就买不起房子,没有钱就买不起轿车,没有钱我就不能保证小然过上好日子,没有钱,我就没法弄好你的脸,没有钱,没有钱以前那个漂亮的华凤凤能回来吗?”
方自在把心底的话尽数说出这才觉得心情畅快了很多,而此时华凤凤已经颤声道:“我…我的脸很难看是不是,你觉得很恶心是不是?”
方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痛快,却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由的大为后悔,二话不说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耳光,满怀歉疚的嗫嚅着道:“凤凤,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丑也好漂亮也好,我都很喜欢,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也不丑,我瞧的也很顺眼,不过既然有机会更漂亮一些咱干嘛不…,啊,是吧?”
方自在语无伦次的解释着,隔着电话华凤凤也能想象出他抓耳挠腮的鬼样子,想到滑稽处不由的‘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二人适才只是话赶话赶巧了,这才闹得有点僵,方自在诚心诚意的道歉,言语中流露出对华凤凤真挚的关爱之意,华凤凤自是什么火气也没了。
听了华凤凤的笑声,方自在这才心中稍安,继续柔声哄着,“好凤凤,别生我的气,好吗?我真的不是故意吼你的,你也听见了,我也打了自己,哦,我明天就去辞职,真的,不骗你,我真的去辞职。”
“傻瓜,谁让你打自己的。”华凤凤柔柔的嗔了一句,又道,“算了吧,听你的声音不甘心不情愿的,好像刚才受委屈的是你似的,你爱做保镖就去做吧,不过…”
华凤凤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不过你遇事别好勇斗狠,别出风头,悠着点,别忘了,你还有小然要照顾。”
一听华凤凤不再阻止自己做保镖,方自在心情登时开朗起来,呵呵笑着道:“凤凤我全听你的,你放心吧,我功夫这么好绝对不会有事的,我说过,也要照顾你一辈子哪。”
华凤凤心中一甜,嘴上却嗔道:“讨厌,谁要你照顾,我自己养活不了自己吗?”华凤凤当年毁容后东方磊弃她而去,她万念俱灰一心寻死,站在医院的楼顶上,方自在的一句‘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成功的阻止了她的自杀念头。当然了,华凤凤也知道,方自在所说的照顾,就是完完全全的照顾,不夹杂着男女之情,就如同他照顾妹妹方自然一般。
二人笑笑闹闹,适才的不愉快已经随风而逝,结束通话后,方自在掏出一枚一元硬币锻炼着手指的灵活性,硬币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指掌之间自由翻转跳跃着,时而消失时而出现时而急速的在指尖上转着,而方自在的心中也浮想联翩难以平静。
小然也好,凤凤也好,她们都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的。自己也经常安慰自己,有没有钱不要紧,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可是每当看到那些有钱人开着名车、住着豪宅、出入上流社会,自己就很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连大学都上不起,那些有钱人却可以花大价钱将子女送入高校深造;凭什么自己做苦力连盒饭都吃不起,而那些富豪却可以灯红酒绿一掷千金;凭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没钱。
“我不笨,也不懒,我不怕吃苦,我有的是力气,更有一身的好功夫,我为什么要受穷?我一定要赚钱、赚大钱,让小然、凤凤都过上好日子,我发誓我会做到。”方自在手指用力狠狠的将硬币捏成一个铁疙瘩,嘴角流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方自在每天早上都是五点半起床,今天自然也不例外,起床后方自在穿好衣服从衣柜里取出一叠白纸,将白纸一张张的放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地上,床上,桌子上。
布置好后方自在开始打拳,随着他每一拳或是每一腿击出,不多不少总有一张白纸被拳风或是腿风带起,其他的白纸无论相隔多近却是纹丝不动,很快,所有的白纸都被方自在带动起来在空中漂浮旋转着,而每当一张白纸有下坠的趋势,方自在都会击出一拳,而白纸便会被持续带动起来漂浮于空中,方自在拳法越打越快,十多分钟后,整个人成了一抹幻影,漫天遍地都是拳头腿影,而二十多张白纸更是没有一张落地,更奇怪的是无论方自在如何变换身形如何出拳踢脚,他的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没有实际碰触到任何一张白纸。
陡然间,一声闷哼,方自在高速移动的身形猛地定住,沉喝声中,快捷的一拳击出,滑过一道漂亮的轨迹如迅猛的流星一般击中了空中第一张白纸,蓬的一声,白纸碎裂成了片片蝴蝶,拳势不停紧接着撞上了第二张第三张…,每一张白纸都没避免化身为飞蝶的命运,到了第八张的时候,白纸没有四分五裂而是被击穿套在方自在的手腕上,方自在不由一愣,此际没有拳风的依托其他的白纸纷纷落下,方自在双眸一冷,猛然间跃起,双腿如大斧一般在空中一个猛烈的回旋交叉,等他落下的时候空中已经看不到一张完整的纸张,所有纸张都变成了纷飞的蝴蝶般簌簌起舞。
“双腿击碎17张,比两个月前多踢碎了两张,还不错,拳法就没太大的长进了,怎么才多击碎一张?郁闷哪郁闷,看来还得注重一下上身的绝对力量与爆发力。”方自在闷闷不乐的将屋内打扫干净,转身出门而去。
在旅馆外的露天小摊上慢条斯理的吃过早餐,方自在跨上摩托车呼啸而去。
银丰护卫中心所在的同源大厦是一所商务大厦,可以说是白领聚集的地方,眼下天气酷热难耐,同源大厦的很多公司都是实行朝九晚五的工作制,所以方自在也免去了挤乘电梯的苦恼,一个人悠哉的打开电梯踏入。
“等一下。”清脆的声音中一个高挑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方自在觉得眼前的美女有些眼熟,美女却开口了,“咦,你是方自在吧?”
“你是…?哦!你是…大小姐?”费尽的打量着眼前的美女,好半天方自在才认出来她就是面试当天主席台上的女评委,也就是谢云青口中的大小姐,只不过面试当天,赵欣婉离方自在比较远,而当时是在测试阶段,作为面试人员的方自在自然也不会去过多留意主席台上的评委,眼下能认出来还多赖于赵欣婉身上的气质,这股子英姿飒爽,在女孩子身上可不多见。
“哦,大小姐,你好。”方自在一本正经的打招呼。
赵欣婉被他那过于庄重的神色逗得‘扑哧’一笑,佯装不满的嗔道:“什么大小姐,难听死了。你呀,以后少跟着谢大哥他们乱叫。”
方自在为难的摸摸脑袋,“大小姐,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他这个充满孩子气的动作惹得赵欣婉娇笑出声,微一思索,笑着道:“你还是称呼我赵主管好了。”
方自在呵呵笑着点点头,“赵主管。”
赵欣婉当时给方自在的印象就是很一般,一般到了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的地步,眼下近距离的细细打量一下,她的身高约莫有一米六五左右,穿着高跟鞋看起来跟方自在差不多高矮。她的脸型有些宽,皮肤很细腻不过有些黑,是那种充满健康色泽的淡黑,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颇为迷人,眉毛浓黑而整齐,嘴唇微大唇肉有些厚,看起来很性感,略一扫视方自在觉得这个大小姐其实长的也不差,最主要的是魔鬼般的身材简直让人流鼻血:今天的赵欣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职业套裙,套裙到膝盖上部十五公分左右,穿着透明丝光丝袜的玉腿匀称而修长,傲然的高度和顺滑的曲线让人心动,她的腰肢是无法置信的细,而那丰满到了极点的胸部和柔圆挺翘的完美臀部在套裙的包裹下更有一股说不出的性感妖娆。
出于礼貌方自在的目光在赵欣婉身上一扫而过,没有片刻的逗留,这就让赵欣婉吧感到很满意,只是多少也有些失落。从小赵欣婉知道自己不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周遭女孩子比自己漂亮的比比皆是,这让她多少有些自卑,天幸老天垂青给了她一副绝佳的惹火身材,让她找回了很大的自信,因为自信所以百般呵护百般雕琢,而如此之下身材更是日进趋于完美,这是那种诱人犯罪的完美。平日走在路上,很多男人在自己身躯上梭巡游走的色情淫秽的目光让她讨厌万分,但是不可否认也多少有些自得,眼下方自在的表现让赵欣婉瞬间把他归结为好男孩系列,不过也或多或少的觉得他有点不懂欣赏。
女孩子就是这样,你一直盯着她看,她会认为你这人很恶心,是那种色中饿鬼,可是如果你对她无视,她或许又会因此感到不满,觉得你的无视是对她美丽的最大亵渎,总之女孩子难伺候,美女更是难伺候。
“那个…自在。”望着方自在,赵欣婉莫名的有一种想要谈话的欲望,身旁的这个男孩子长得实在太俊雅了,可以轻易的俘虏任何一个女孩子的眼球,他的俊雅,似乎综合了帅气、英俊、冷酷、阳光、花样美男等等一系列的优点,总之似乎无论喜欢任何一种男人类型的女孩子都能够轻易在这张脸上找到让自己心动的特征。
“什么事,赵主管?”方自在听了赵欣婉的话,忙礼貌的应着。
“你练的是什么功夫?”赵欣婉这可不是没话找话,她的确对方自在的武功很好奇,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看似柔弱的方自在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会有那么高的技击技巧。
“各种拳法都练过一点,比如说长拳与太极拳。”方自在还是那种腔调,他是实话实说。
“长拳?太极拳?实战中那种套路功夫能有什么威力?”赵欣婉不像谢云青那般含蓄,她一向心直口快。出身于女子特警队的她练的是硬气功跟自由搏击,当年调皮好动的她们也曾经常偷溜出去玩,偶尔也会跟一些在公园里练武的高手交交手,这些高手练得多是太极拳,不可否认,与这些人练推手时,熟谙发力技巧的他们的确可以轻易的将自己甩出数米,可是格斗不是演练,速度、力量、技巧缺一不可,真正比试起来,这些所谓高手在自己拳下毫无一丝还手之力,他们的拳法在自己暴风骤雨的袭击下毫无丝毫的实战性可言。
看出赵欣婉目中的疑惑,方自在呵呵笑着解释道:“我跟别人练得不太一样,我比较注重于实战,将技巧溶于实战之中,条件反射一般施展出来。”
赵欣婉回想起他将重达大汉程子那二百多斤的身躯甩出的情景,暗暗点点头,却又猛地讶道:“难道你练的是‘气拳’,莫非你已经到了‘身知’的地步?”
中国武术门派众多,内家有太极、八极、形意、八卦等等。不论哪一门,都有一种所谓的“气拳”,每一个招势都要静止很长时间,这就是内功的修炼。用行话来说叫“桩功”。初级的桩功只是为了体验气,比如某一个姿势,你要感觉到有热气从脚下向上蔓延,直到腰间。有这种感觉说明练对了,没有就说明练得不对。当你对于内力的行走很熟悉了,就练习更加高深的桩功,这时,就涉及到各家各派的心法了。如何引导、控制你的内力,并使之在身体里如何运行,这就是‘气拳’,也就是内功。
内功的最高境界叫做“身知”,就是“身体本身知道气的运行”的意思。再说得“武侠”一点,叫做“打通任督二脉”。
现代人很少有相信内功存在的,而实际上,教导方自在武功的那个老家伙(顾老头)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据他自己吹嘘,他为了磨练自己的武功、为了登上武道的巅峰,先是遍访中国名门大派、各大武馆逐一挑战,后来更是走遍了整个世界会了无数的高手,期间更是称霸美国黑市拳坛十年之久,大小六百场比赛,没有一人自他手上逃脱性命,许多年之后他又回到了中国继续寻找那些传说中的内家绝顶高手,可是一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在现今的社会找到真正的气功存在的痕迹,而他练了一辈子,也只是能约莫感受到真正的气感而已,内功对他的内脏骨骼都有一定的保护作用,而出手间配合内功能增强了约莫五分之一的威力,但也仅此而已,若说是将内功外放,那是门儿都没有。
“内功,在古代应该存在而且威力相当惊人,否则三国猛将为何个个武力无敌能以一当百,十三棍僧如何能在千军万马中保的唐王安危,但是我想随着时间推移,内功渐渐湮没了,准确的说,可能是由于某种原因而变得越来越不适合人类修炼了,举个例子来说,明代倭寇进犯,少林寺僧人参加了江浙沿海抗击倭寇的战斗。《僧兵首捷记》说:‘僧兵骁勇,以一当十不以首级论功’,史书也记载‘武僧月空受都督万表檄,御倭于淞江。其徒三十余人,自为队伍。持铁棒击杀倭甚众,以一当十,皆战死’,明代武僧以一当十,与唐代十三棍僧纵横沙场相比,他们的武功是越练越回去了,或许也可以说他们的内功已经没有那么神奇了。不过这也比现代人要强的太多,乱军交战中,能做到以一当十也算是相当不错了。现在的所谓武僧简直连这些明朝前辈一成的功夫都没有,一天到晚在电视上表演什么铁头功铁腹功铁屁股功,前年十五个狗屁武僧被我这个老头子一拳一个都撂倒了,太他妈的差劲了。内功,真的很可能不再适合现代人修炼了。”
顾老头唠唠叨叨的说着,便是说到得意的地方也愁眉苦脸毫无一丝自得之色,当时在一旁候教的方自在忍不住插嘴道:“说不定真正的高手那些传说中的大世家?比如传说中遁世不出的南宫世家,还有丐帮,一招降龙十八掌飞沙走石。”
当时的方自在忙里偷闲的偷看小猪小东等人孝敬他的武侠小说,扯起武功的话题然也就浮想联翩。
“飞沙走石?走你的大头鬼。”顾老头没好气敲了他一下,接着破口大骂道,“那些东西都是小说家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放他妈的狗屁,老子的话还有假不成?老子就是所谓的武林世家,老子的爷爷练了一辈子内修也没练出一丁点外放形式的内功出来,老子十五岁的时候连内功的屁股都没摸着一点就拳脚双绝打遍整个家族无敌手,后来打遍整个世界,培养了无数的高手,见识过那么多特异功能高手…”
方自在苦着张脸听顾老头吹嘘着自己那谁也不知道真假的光荣史,好半天顾老头才气咻咻的停住口,瞪着方自在道:“兔崽子,你的身体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的肌纤维还有骨骼绝对跟普通人不一样,至于到底为什么不同、如何不同我也不知道,我也懒得知道,反正就是因为这点不同,所以老子才费心栽培你,你给我多用点心别他妈的生在福中不知福,要知道当年多少人跪下来舔着老子的脚趾头求我训练他们…”
……
…
想起顾老头眉飞色舞吹牛皮的得意劲,方自在就忍不住想笑。
“喂,你傻笑什么,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哪。”一旁的赵欣婉颇有些不满的嗔着。
赵欣婉面罩寒霜浅嗔薄怒的神情配上她魔鬼般的娇躯,总体油然流露出让人怦然心动的韵味,方自在目中一亮,而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更是一阵止不住的口干舌燥。
而赵欣婉感受到他有些炽热的目光,心中不由的一慌、面上微微一红迅速扭过头去,心如小鹿几撞砰然乱跳,升起一种害怕夹杂着兴奋的感觉,便是她自己也不敢置信,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赵欣婉的动作惊醒了方自在,他这才醒过神来,忙道:“不好意思啊赵总管,刚才想到了一些往事,情不自禁的就有些走神,您千万别见怪。”
方自在只道赵欣婉生气了,是以连连道歉,可适得其反,听了他的道歉,赵欣婉本来没什么火气的心里出奇的有些气苦,‘走神?我跟你说话你却走神,你摆明是瞧不起我,臭男人都是好色鬼,只会盯着那些漂亮的女孩子。’
赵欣婉钻了牛角尖,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是不能忍受方自在的轻视,最终彻底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赵欣婉的举动把方自在闹了一头雾水,低唤了几声见赵欣婉毫不理睬而且愈发的冷若冰霜,方自在心中也开始不爽了,无非是走神了,自己也道歉了,难道这就生气了,我靠,就这点器量来当主管哪,看来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有些臭毛病,真他妈的的难以相处。
虽说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可这不代表赵欣婉就可以给方自在脸色看,方自在的自尊可是高着哪,你不睬我,得,我也懒得理睬你。
方自在也目光平视不去理会赵欣婉,不过为了保持礼貌跟不明显的得罪人,他的面上还是理智的保持着笑嘻嘻的神情,而冷静下来的赵欣婉对自己的表现有些后悔,‘等他再唤我一声,只要他再唤我一声,我就理睬他,只要一声就行了。’
可直到电梯到了银丰公司,方自在也始终没有再开口,‘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方自在微微向前挪了一步,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动作,“赵主管,请。”
方自在笑意盎然,神情更是不卑不亢,他表现出来的不是下级对上级的谄媚,而是男子对女子的应有的绅士风度,赵欣婉愣了一下,美目深深的盯着方自在,嘴唇蠕动着最终却没有说话,举步走了出去。
银丰公司占据了两层楼的位置,二十三楼是文职人员办公室,赵欣婉便是文职人员的主管,统领策划部财务部与业务部等部门。
方自在继续乘电梯上了二十四楼。
“报告。”方自在礼貌的敲了敲谢云青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吧。”
方自在推开门走了进来,谢云青望着方自在目中一亮,哈哈笑着道:“自在,你来的倒是真早,来来,先坐。”
方自在依言坐下,谢云青办公室有四张办公桌,他的对面是一名年约七十的老头,干干瘦瘦的其貌不扬,经过谢云青介绍才知道这是银丰的另一位主管——钱少强,老头神情很和蔼但是话不多,谢云青神情间对他很尊敬。另两人是一男一女,周元与谢慧慧,四十岁左右,看起来都是文文弱弱的。
七点钟正式上班,谢云青领着方自在到保镖训练大厅去,大厅里疏疏落落的只有二十几个保镖,大多都已经在各自做着练习。
‘不是说有一百多个保镖吗?’方自在不由的有些困惑,而看出他神情的谢云青笑着解释道:“保镖公司不同于其他的商务公司,咱们做保镖的一切都以客户为重,那些没来的保镖现在都在执行任务,其实今天有二十多人已经是很难得的,任务高峰期,经常连着数天甚至几个星期没什么人,偶尔有执行完短期任务的同事回到公司报道,也很快就会接到新的任务,很多时候连我这个主管也要出去执行任务哪。”
“这么忙?”方自在暗自心惊,一百多个保镖一年到头马不停蹄的执行着各种各样的保护任务,这生意做的也太牛了,不过说起来这个南州市怎么有这么多的富翁?
谢云青笑着低声道:“当然忙了,有钱人都是怕死的,还没享受够就了账了那可就亏本了,所以私人保镖公司才会吃香。拿短期雇用任务来说,咱们公司的一流保镖一小时一千到两千,普通水准的也要一百五十元起,有时候保护那些当红明星或是顶级富豪,一人一天开价十万也很正常。自在,你的身手很好,我很看好你,你可以要努力哪。”
“我会的。”对于谢云青的青睐,方自在多少也有些感动,接着又道出心中疑问,“既然私人保镖费用这么高,那些富豪为什么不自己组建保镖队伍?”
“其实你说的不错,江南省有不少富豪都有自己的私人保镖队伍。”谢云青笑了笑,笑容中满是不屑一顾的味道:“不过业余始终是业余,要论专业技能,他们还差得远了,便是当打手,他们也远没咱们的拳脚来得犀利。当保镖,除了专业知识外,还必需跟当杀手一样能玩命、会玩命,他们那些废物,能当得了什么事。”
在这一刹那,谢云青浑身肌肉绷紧,如豹子一般蓄势待发,眸子中充满了狰狞的目光,鼻翼微微掀着,嘴角露出一丝残忍冷酷的笑意。
将谢云青表情尽收眼底的方自在微微一笑,谢云青,一看架势就是那种玩命高手,照顾老头的说法,这种人就是标准的杀手,或许保镖很多时候就跟杀手差不多吧。
谢云青瞬间恢复常态,拍着方自在的肩膀笑着道:“自在,你有很多东西要学哪,一定要努力哪。”
“我会的。”方自在的言语诚挚,谢云青很是满意,招手唤过一个青年。
“阿佑,你下去一趟,等大小姐上完早课后到后勤部把我订的东西领了。”
阿佑点点头转身迅速下楼而去。
“早课?什么早课?”方自在好奇的问着。
谢云青一愣,反应过来哈哈一笑道:“你以前没在外企或是商业楼呆过吗?”
方自在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到大城市来,我们那里是小县城。”
“哦。”谢云青了解的点点头,笑着道,“早课就是早会,朗读公司的企业文化、经营理念之类的框框条条,这些年特流行这个,我是不太懂,不过听大小姐说这也算是一种洗脑。”谢云青突然压低声音道,“大小姐其实特反感这些,不过赵总喜欢,所以必须执行了。”
“赵总经常在公司吗?他是本地人?”一听谢云青提到赵总,方自在随口问着,反正也是闲聊,谢云青看来又挺和蔼的,方自在想多从他嘴中了解一下整个公司。
“赵总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赵家以前还是名门望族哪,当然了,现在势力也很大,赵总人很不错,仗义疏财扶危济困,很有人缘,还是省人大代表哪。不过他可是够忙的,所以很少到这里来,毕竟他旗下还有好几家公司要打理,还有一天到晚的应酬。”
“赵总还有公司?”
“当然了,总共六家,银丰只是其中一家中型规模的,眼下基本上都是大小姐一人在打理。”
‘银丰只是中型规模的,我靠,那他得多有钱?’方自在暗暗咂舌,不过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念头,‘大小姐打理?那就是说我的工资其实是大小姐说的算,靠,不会吧,那就是说大小姐是不能得罪的,得罪她就等于跟自己的工资过不去。’
一想到钱,再想到适才电梯的那一幕,方自在脸色有点发青,忙试探着道:“谢大哥,赵主管她,我是说大小姐,她这个人怎么样?”
谢云青倒是没在意他的神色,笑着答道:“大小姐这个人很好哪,你别看咱们弟兄们叫她大小姐,其实她可是没一点大小姐的脾气,我们这么叫那是因为尊敬她,她这个人武功好,性格豪爽为人又仗义,从没把员工当外人,即便是那些辞职不干的保镖说起大小姐,谁不翘大拇指夸赞她,下面的那群小丫头更是把她当作保护神哪。”
方自在心中稍安,性格豪爽也就是说不是小肚鸡肠,那也就是说电梯里的那场风波很可能只是自己误会了,或许只是赵欣婉碰巧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会不理睬自己。说起来方自在还是挺会安慰自己的。
说话间,下楼去的阿佑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不小的包裹。
谢云青接过,顺手打开,里面是两套银灰色的中山服、两双军靴、两套运动服、两件健身背心、几本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墨镜、匕首、电棍等等。
“自在,这套中山服就是咱们执行任务时的行头了,运动服跟背心是锻炼时候穿的,这些书是保镖基础技能比如说地形观测、危险应变对策什么的,你也收好,练武的空当里多看看书,有什么不懂的就到办公室去请教钱老他们。”
从谢云青的口中,方自在知道主管钱少强竟然曾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红墙警卫”,原来的工作是在重大的外交场合中保护国家领导人的生命安全,后来在一次行动中受重伤而退役,五年前银丰老总赵铭三顾茅庐方才请得他出马,负责传授保镖技能,银丰能有今天他居功至伟。而周元与谢慧慧也是银丰公司特聘的保镖讲师,是保镖行业内很有名的理论家与指导家。
到更衣间换好衣服的方自在再次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便是谢云青也有些惊呆了。方自在身着健身背心,上身那震撼性的肌肉每一条每一块,形状饱满线条柔美,衬着那如玉的肌肤,整体构成一种极妖异的魅力,‘性感强悍极度危险’,这是谢云青的第一感觉。
方自在开始锻炼,格斗一道,在于力量速度与技巧,缺一不可,所谓‘拳一日不练则老,功一日不练则退’,所以方自在平日总是拿出大把的时间来锻炼,提高自己的力量雕琢自己的技巧,眼下难得找到了一个好工作,既可以拿钱,又可以顺理成章的锻炼,方自在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
而方自在也自谢云青眼中瞧出了一丝光芒,好斗的光芒,不由的一阵紧张,他不是害怕谢云青,他有足够的自信在极短的时间内摧毁谢云青,但这也是他担心的根源,顾老头平日教导他的就是:‘格斗的目的不是切磋,而是摧毁对手,出手必须如狮子搏兔不留余地不留情面,最重要的是,不要去戏弄你的对手,每个对手都值得尊重,而表示尊重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尽全力将他打倒,一旦动手,不要妄想扮猪吃老虎,扮猪时间长了,当心真的变成猪。’
顾老头的理论不知道正确与否,但是在他熏陶下方自在可谓是他尽得他的真传。可是眼下方自在有些犯难了,万一将谢云青打败,会否因此影响谢云青在公司的威信,而以谢云青在公司的地位,会不会因此对自己有看法,甚至是公报私仇,自己的奖金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这些都是方自在要考虑的。
所幸的是,在谢云青要挑战方自在的时候,一个电话成功的将他叫走,方自在不由的舒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他可是又自在不起来了,因为他看到大厅里那二十多个锻炼的保镖不知何时起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一致望向自己,蠢蠢欲动。
公司里老人欺负新人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保镖公司这种讲究功夫实力的地方,所以经常会有一些老人借此立威,让新人老老实实的听候自己的调遣,不过方自在的测试成绩实在太惊人,所以这些老人还是有些犹豫,不知是不是该上来挑战他。
“自在,如果你不想接受别人的挑战,一个方法就是掉头走开,不要理会那些羞辱,第二个方法就是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让他们知道,挑战你的结果只会是:失败或死亡,如此,他们就不敢来骚扰你。”
当年在中南县,饱受那些黑市拳手挑战之苦的方自在向顾老头倾诉苦恼,顾老头就曾经如是说。
‘实力。’方自在心中默念,轻吸一口气,俯身下去开始做俯卧撑。他只用单手的两根手指撑地,而每做完一百个,便会换一根手指。
而他做运动的时候,其他保镖围了过来,望着身体如弹簧般的快速弹动的方自在,其他保镖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当他们看到方自在做了约莫一千个俯卧撑后,紧接着用单手开始做引体向上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当他们看到方自在只休息了十几秒钟就用270公斤的杠铃做深蹲的时候,每个人都明智的打消了与方自在较量的念头。他们知道泰拳名手亚批勒深蹲是233公斤,李小龙号称“超腿”,美国武术界称他“可以把天空踢碎”,他的深蹲最好成绩是280公斤,方自在与他们身高相仿却能以270公斤的力量轻松的做深蹲,说明他的绝对力量已经很恐怖,至于爆发力与战斗技巧,他们实在没有胆量去试。
其实深蹲270公斤还远远不是方自在的真正力量,如顾老头说过的那般,方自在的肌纤维与常人不太一样。十三岁那年,与小猪小东等人受了一群不良少年的欺负后,方自在立志要变得强壮起来,他没钱去买器械或是到健身房锻炼,便采用一些土办法:跑步,搬石头,劈砖头。他的力量增长的很快,后来小猪从网上找了一个训练计划送给他,方自在如获至宝的一板一眼的照着练,小猪几个也跟着瞎折腾。
两年后了解一些网络知识的方自在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训练计划只是网上一些无聊的网友闲得发慌将重量级专业健美运动员的练习计划与中国特种兵训练计划糅杂到一起的无聊产物。但是因为这个有些变态的训练计划,十六岁的方自在力量已经大到了骇人的地步,他能徒手打败一头发怒的公牛,双手轻易掰断一根一米长、三毫米壁厚的一寸铁管,拇指与食指能捏扁一枚一毛硬币,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肌肉虽然结实而漂亮,但是远没到健美运动员的标准,而小猪小东几个练得远没有他勤,力量也远没他的大,但是那浑身肌肉鼓鼓的壮健至极,让方自在在很长一段时间羡慕的要死,直接结果就是拼了命的练习,可惜力量越来越大耐力越来越好,可对于肌肉的雕琢却收效甚微。而就是这一年,方自在碰到了顾老头,一个有些疯疯癫癫的老头子,因为言语冲突,顾老头与小猪他们打了起来,一人一拳,力气很大但是不懂格斗技巧的小猪等人只有躺在地上哼哼的份,闻讯赶来的方自在在顾老头暴风骤雨的攻击下坚持了三分钟,三分钟内,顾老头打中了他数十拳踢了他数百脚,却没能让他受到太大的伤害。
“妈的,三年内老子如果不把你培养成格斗界无敌高手,老子就他妈的就一头撞死。”顾老头望着还想勉力爬起来继续战斗的方自在,他的眸子闪过复杂的神色:惊讶,狂喜,残忍,得意,狰狞…。
“以你现在的功夫,搞不好可以跟现今的美国黑市拳王一争长短了,继续练下去,哈哈,就能像我一样轻易称霸美国黑市拳坛了。”顾老头总是喜欢吹嘘自己往日的成绩,不过基于他那变态的身手,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称霸黑市拳坛有个屁用,到最后被更强者打败不是死就是重伤,你这么拽,还不是灰溜溜的跑回中国。”方自在很不服气的顶着嘴。
“放你个小王八蛋的狗臭屁,老子的目标是追逐武学的极致,打黑市拳也是为了磨练武学,我打了十年黑市拳,然后当了十年武术教练才走的,操,跟你说也是白扯,凭你的智商他妈的教学相长的道理你是不会懂。”顾老头咆哮起来,一连串的脏话带着唾沫四溅,“我二十年前回到中国也是为了印证武学提高自己的武学修为,老子这一走、拳坛那帮傻帽美国佬都他妈的傻眼了,哭喊着要老子留下来。操,你个臭小子不知道,当年黑市拳坛台上台下谁敢得罪我?汉克斯牛吧,他骂了老子一句,老子光着膀子直接从他家正门一路杀了进去,几十把冲锋枪也拦不住老子,老子毫发无伤的来到了汉克斯面前,你猜这傻逼在干什么?”顾老头顿了顿,笑着问着,面上神情很诡异。
“干什么?”方自在还是蛮识时务的配合着顾老头,照他的说法就是,这么大年纪了,也吹不几年了,就体谅体谅配合配合他吧。
“这傻逼以为老子死定了,正在优哉游哉的给他两岁的孙女当马骑,看他那丑态,还他妈的黑道老大、黑市拳赛的第二大股东,我操,简直就是幼儿园大妈。”顾老头破口大骂着。
“说重点,你杀他了没有?”
“没有。”顾老头干脆利落的道,“那小丫头一哭,我操,老子一烦,一点杀人的欲望都没了,掉头就走。”
“靠,吹了半天原来没杀,吹吧吹吧,反正我也没到过美国,汉克斯是哪个葱我也不知道。”
方自在吊儿郎当的撇撇嘴,顾老头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猛拍着自己的大光头,大声怒骂:“我吹牛?你敢说我吹牛?”
方自在见他气得浑身直哆嗦,心中多少有些担心,忙笑嘻嘻的道:“开个玩笑,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身手还这么强悍,英语也说的挺溜的,我倒是还真信。”
顾老头乐的眯缝起眼,却不料方自在话语陡转,“不过…”
“不过什么?操,有屁快放。”顾老头忙问。
“不过听说打黑市拳的都挺有钱,你老爷子赢了这么多年,钱一定捞了不少吧。”方自在笑的很奸诈。
“操,那当然,不过钱嘛,老子都花了要不就是分了,废纸一叠留着也没用。对了,这个东西给你。”顾老头将脖子上的玉坠取了下来递给方自在。
“这是什么东西?”方自在仔细端详着,这是个扁平葫芦状的玉坠,约莫三公分长短,造型古朴,触手温润滑腻手感极佳。
“坠子,我娘留给我的,不值钱不过很有纪念价值。”顾老头破天荒的没有说脏话,脸上那如刀刻一般的皱纹每条都有了几分春意般柔情的味道。
方自在也出奇的正经起来,默默的将坠子系在自己的脖子上,沉声道:“谢谢你,顾老伯。”
“哈,难得难得,你这个臭小子,只有跟你玩感情牌,你他妈的才能正经起来,哈哈哈哈…”顾老头满脸的皱纹都笑的开了花,双手用力捂着肚子差点笑岔了气。
“妈的,老小子你耍我?”方自在勃然大怒。
“我吃饱了撑得?没那兴趣。”顾老头止住笑声正色道,方自在这才安静下来,顾老头又道,“自在,这个坠子你要一直戴着,我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私人保险柜,里面有点东西需要两个证件来开启,其中就是这个坠子。”
“另外一个呢?”
“就是你这个臭小子了,你必须亲自到场,你的瞳孔跟指纹还有声波,就能开启保险柜,我把这个保险柜送给你。”顾老头笑得很诡异。
“保险柜?我靠,美钞吗?”方自在的眼睛开始冒金光。
“钞你个鬼,一毛钱也没有。”顾老头没好气的道。
“首饰?要不就是珠宝?”方自在不死心的问着。
“你他妈的臭小子,要钱自己赚去,没看见像你这么喜欢钱的混小子,瞧你那个财迷样,简直给你老方家丢脸!”顾老头破口大骂着,“总之你随时都可以去取,是什么一看就知道,不过我敢肯定,你会很失望的。”
“靠,既然失望我何必取它,还要去一趟瑞士?你当路费不花钱哪,再说了我长这么大连中南县都没出去,出国还是得了吧。不过这个坠子还蛮不错的,或许能卖几个钱。”方自在喜滋滋的把玩着玉坠,在额头青筋直冒的顾老头一脚踢过来之前,贼笑着溜了出去。
第二天,顾老头就消失了,确切的说是走了,什么也没留下,方自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他简易的屋子里,第二天才出来,眼睛红红的,胸前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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