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户大学东区教学楼入口处,稀稀落落地站了几个老实巴交的学生,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私语着什么,还有的仰着脖子望着天,不知道在瞎想些什么。
也许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比较安静的时候,会有一个疯丫头突然推开入口处的大门,像被狼追了似的叽哇乱叫地闯了进来。
实际上,当所有人被推门发出的哐啷声吓了一跳时,都亲眼目睹了这样一个女孩子就是这么冲进来。
这的确就在一瞬间发生,惊得所有人都扭头向她望过来。
这女孩子眉目清秀,扎着两条不长不短的辫子,一脸的紧张,但无论如何每个人都还能从她的神态中看出一点狡黠和顽皮。
是的,文妮就是这样一个调皮捣蛋、浑身充斥着野性的女孩子。因为被几个死缠烂打的债主追得要死要活,她没办法,只好大呼小叫地冲进了川户大学。
整个情景实在令人感到极度震惊,像赶上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似的,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会这么去想。
文妮一推开川户大学东区入口处的大门,就举着双手、脚步凌乱、东倒西歪、撞了这个碰了那个地跑了进来,惹得几个被撞着的学生不断发出抱怨声来。她嘴巴也不闲着,整个人儿发出的尖叫声弄得周围其他的学生们都像突然看见了外星人似的盯着她。
文妮急匆匆地跑着,忽然开始觉得有点滑稽可笑,忍不住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起来。那一群追债的家伙,也不甘示弱,紧跟着推开川户大学东区的大门冲了进来。
几个粗壮的家伙一冲进来,忽然一愣,只见学校里边四处都是人,而且年龄段和模样都跟文妮那臭丫头相仿,一时间倒没发现文妮在哪里,急得直跺脚,嘴巴上骂骂咧咧的。
忽然,一个人惊叫了一声。
“看,那死丫头往楼道那边跑了啊,快追!”
那惊叫的家伙长了一对粗重的眉毛,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像两条毛毛虫卧在那里似的。他这么一喊,这伙人都转头看也不看地向楼道那边冲了过去。
粗眉毛跑得最快,一直遥遥领先,后边的几个人本来刚才就已经累得够戗,现在又疯了似的冲上去,已经开始变得连呼带喘,不过,为了要回他们的钱,他们还是不得不拼命去追这个叫文妮的野丫头,她爸爸欠他们的钱实在不少,决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粗眉毛大声喝斥着,脚步越来越快,文妮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就算她再怎么野,也绝对不会是男人们的对手。
只刚跑上楼道不远时,粗眉毛等人几乎已经追了上来,离文妮越来越近,这多少让正嘻嘻哈哈在前面跑着的文妮紧张了起来。
文妮一边跑着,一边回头张望着,忽然惊叫一声,只见粗眉毛这家伙居然跑得越来越快,手伸得老长,直接向自己抓了过来。
文妮咬了一下牙,一声不响地又加快了脚步,将粗眉毛稍微甩出了点距离。忽然见前面的栏杆上趴着一个女的,好像正在看着什么风景,神情很专注的模样。
文妮咧了咧嘴,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当她整个人儿掠过那女的身后时,猛地一伸手,照着那女人浑圆的屁股就狠狠地捏了一下。
那女的本来正在聚精会神地望着远处的物事,冷不丁地被人摸了一下屁股,吓得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一转头,正好看见粗眉毛那家伙追到她身后。
本来粗眉毛正卖力追着,不曾想刚跑到这里,一个女人猛地一转身,发出一声爆炸似的叫声,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怔怔地盯着那女的,不知道这女的尖叫什么,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这个女的满脸通红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仇人。
“流氓!”女人激愤地破口骂了一句,甩手就给了粗眉毛一个大嘴巴。
这一下力气不小,清脆响亮,似乎整个校园都可以听到。
粗眉毛完全被打愣了,张了张嘴巴,愕然地望着这个女人。
“你干吗打我,你有病啊?”
“你摸我屁股干什么?”那女的瞪着眼睛吼了一声。
粗眉毛的一伙人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一个女人像烧着了似的盯着他们的头儿。
“我什么时候摸你屁股了啊,你搞错了吧你,就你这个模样,跟母老虎似的,叫我摸我都不摸,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胡说八道吧,闲的!”
粗眉毛没好气,骂骂咧咧地说着,一只手捂着刚刚被打的脸蛋,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这个女人。
“你说谁是母老虎,你说谁呢,你是不是想找死啊你!”那女的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号码。
“喂——你快来啊,我都被人欺负了,有人非礼我啊,你快来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怨恨愤怒地盯着粗眉毛等人。
“吓唬谁呢,以为我怕你啊!”粗眉毛的火气似乎也被点了起来,咬着牙齿盯着这个令他感到极度讨厌的女人。
“喂,老大,那女孩子在那呢!”一个人忽然向操场另一端指了指。粗眉毛应了一声,转头望去,果然见文妮那臭丫头,正慌乱地往操场那边的另一出口跑去。
“快追!”粗眉毛一扬手,着急似的喊道。
可不曾想,他刚一转身,忽然被那个女的一把抓住了衣服领子。
“还想跑,摸了我的屁股就想这么算了啊,你想的美!”她正说着,忽然那边冲上来几个又高又壮的家伙。
“敢欺负我女朋友,兄弟们给我上!”其中一个家伙,望着自己的女朋友,一脸心疼地嚷嚷着。
他手下的一帮兄弟,一拥而上,直扑向粗眉毛等人,像疯了似的,一群人立刻乱成了一团,搞得叽里哇啦、惨叫连连的。
文妮慌乱地跑着,忽然听到远处楼道上传来惨叫的声音,她回头望去,只见粗眉毛等一伙人,被一大群人打得直叫,狼狈不堪,那群揍他们的人却打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似的。
文妮得意地嘿嘿一笑,转身飞了似的冲了出去。
可是她没想到,就在这时,她犯了个十分严重的错误,就是她跑得太快了,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像炸弹似的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文妮跟一个人严重地撞倒了一起,跟马路上突然发生交通事故似的,两个人都哎呀一声跌倒在地上。
文妮也被撞得够戗,摔这一下子,弄得周身像散了架似的,疼得要命,她咬着牙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望去,文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被自己撞到的居然还是一个大帅哥呢,搞得她整个人在顷刻间都呆了一呆呢!
这家伙浓眉大眼,面目冷峻异常,一身酷酷的模样,不过看起来应该还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这一点跟文妮不太一样,因为文妮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学生,因为她实在太野了点,还俏皮得要死。
被撞的这个人也确实是个大学二年级的学生,而且身价很不一般,他叫冷彬,父亲是个有着数千万家产的房地产商。
就凭这个,就足够令川户大学的所有女孩子惊声尖叫了,何况他还长得那么酷、那么帅、那么潇洒、那么玉树临风的。
在川户大学,几乎没有不认识冷彬的,经常惹得女孩子尖叫声一片,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可冷彬没想到,一向春风得意、孤高不可一世,对人不答不理的他,今天会这么倒霉,一进学校的大门,就被人撞了一个大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而且摔得还真不轻,居然半天没爬起来,直到撞着自己的这个女孩子亲自上来扶自己的时候,他才吃力地站了起来。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干什么呢?”冷彬一爬起来,就皱着眉头对文妮吼了一声。
文妮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子脾气这么大,不过,想来好像确实是自己太鲁莽了,她忙点头陪笑。
“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都是我不好!”
文妮连连哈腰点头,作道歉状。
冷彬哼了一声,不愿意答理她。就在这时候,文妮忽然发出一声惊叫,转身匆忙地跑了出去,因为她看见粗眉毛的那群家伙,居然又疯癫地冲了上来,呜嗷乱喊的,跟劫匪似的。
冷彬犹豫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注意到自己的那副名贵的墨镜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那副眼镜,怔了一下,才发现这副价值上千元的眼镜已经被摔得裂了好几道纹。这可是冷彬最喜欢的一副墨镜,是上个月姐姐从美国回来带给他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一个月还没过去呢,这眼镜就变成这个模样。
冷彬心里升起了一阵怒火,转头望去,只见刚才撞着自己的那丫头,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而紧跟着追上来的一帮人,已经跑到了冷彬的跟前,只是这帮人一个个乌眼青的,倒让冷彬感到有点奇怪。
粗眉毛等人咬牙切齿,玩命地向这边跑来,倒没注意到前面的冷彬,刚要冲过去时,却一把被冷彬抓住了衣服领子,拽了过去。
“告诉我,那女孩子是谁,家住在哪里?”冷彬怒怒地问道,眼睛瞪得很大。
粗眉毛本来就觉得窝火,刚才被人打了一顿,现在又忽然被人扯住了衣服领子,真是倒霉透顶了,这忍不住让他越来越讨厌那个臭丫头文妮。
“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这么去追她吗!”粗眉毛激愤地吼了一声,甩开冷彬的手来,一群人又呜哇乱叫地追了出去。
冷彬被他那倒霉样子弄得愣了愣,烦躁地啐了一口,认栽了似的哼了一声,将那眼镜往眼睛上一扣,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猛地又摘下来,嘴唇抖动着说:“真是倒霉!”
他说着,走到垃圾筒旁边,顺手将破裂的墨镜撇到了垃圾筒里!
文妮嘻嘻哈哈地一直跑出了川户大学,跟野丫头下山似的,顺着街道绕了好几圈,最后终于累得停下了脚步,一屁股坐到了一块大石头旁的水泥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眼睛向后面谨慎地望了望,见没什么人,文妮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用一只手不断地擦着额头的汗水,嘴巴一张一合的。
“都怪我爸,一天到晚玩什么赛马啊,欠了那么多钱,自己又不去赚,害的自己女儿被人家追着到处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聪明伶俐的文妮是小偷呢,可惜了这么一个淑女,被人家追得要死要活的,真是烦!”
文妮跺了一下脚,想起这些事情就有点不爽快,刚才本来觉得挺好玩的劲头也没了。
“看!那臭丫头在那儿呢,快给我上!”突然从后面传来激愤的声音。
文妮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那些家伙居然又玩命似的追了上来,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文妮皱了一下眉头,脸上立即显出烦躁不安的神情。
“我服了,这群讨厌的家伙,又来了!”
说着,文妮拖起发酸的腿,又重新飞跑了出去,这次她跑得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只好向校园那边的林区钻了进去。
紧跟着,粗眉毛一伙人也大呼小叫地跟着追了进去。
冷彬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有这么糟糕心情的时候,实际上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刚才遇到的那个倒霉的女孩子所导致的。
最近糟糕的状态完全缘于还在美国留学的女朋友可可。
冷彬永远都想不到,这个曾经对自己海誓山盟的可可也会背叛他,这简直听起来像一个笑话。
不过事实上,真的就发生了!
冷彬更烦躁的是他现在居然还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在大洋彼岸的可可一直都不肯接他的电话。
就像现在一样,冷彬从学校一出来就又给可可拨了电话,但那边仍然一直是忙音,自从最后一次通话,可可告诉他要跟他分手后,一直到现在,她的手机都是忙音。
冷彬不相信这是一个事实,对所有的一切都一直心存怀疑!
他皱了皱眉头,烦躁地关上了手机。这时候又有几个女学生从他的身边经过,向他投来了十分渴望的目光。
但冷彬根本就没理会她们,他知道在川户大学里,喜欢他的女生多的是,不仅因为他帅气,还因为他实在是有钱。至少到现在,他还没看见有另外一个人开着宝马跑车上学的。
他压抑地吐了一口气,猛地拽开车门,将手机撇了进去,然后跳了进去,将车子猛地打着了火,一下子冲了出去,那种酷酷的帅气模样引得身后一群女孩子发出了一声尖叫。
冷彬的眉头紧锁,两只眼睛极度严肃地注视着前方,车子被他开得飞快,他知道实际上他的精神一点都不集中。幸好川户大学离他的花园别墅很近,路上也没几辆车子,否则的话,他这样开车,是很容易出事的。
冷彬一直手握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来,烦躁地捋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眼睛眨巴了一下,突然一个人影猛地出现在自己的车前。
冷彬吓了一大跳,一下将车子停了下来,却见前面的人影已经倒了下去。冷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非常不好又极度可怕的感觉立即传遍了他全身,令他全身的寒毛在一瞬间似乎全部都竖了起来。
冷彬慌忙推开车门,跳下车子,跑了过去。
这一看,冷彬愣了一下,他看见倒在地上的女孩子居然就是下午在学校里将自己撞飞出去的那个。
只见她双眼紧紧闭着,鼻息微动,一副痛苦异常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冷彬还是害怕了起来,虽然看她好像表面上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保不准有什么内伤。
冷彬俯下身去抱她的时候,回头望了一下自己的车子,觉得自己的车子离这女孩子好像远了一点,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撞上的,多少有点让人不可理解。
他一使劲将这女孩子抱了起来,一直抱到了车子里放好,女孩子呻吟了一两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冷彬赶紧跳上车,关好车门,重新启动车子,向医院冲了过去,手心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只是在车子启动开出去的时候,他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见一大群人远远追了上来,倒不知道他们呼喊着些什么呢。
冷彬也不管那么多了,总觉得先去医院要紧,要真弄出性命攸关的事情来,那可真麻烦了。
大概开出去四五分钟的时间吧,文妮突然从车子里的座位上猛地坐了起来,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由于她坐起来和发笑的行为太突然,冷彬被吓了一大跳,嘎吱一声,将跑车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她。
“你没事儿啊!?”冷彬的眼睛瞪得老大。
文妮捂着嘴巴嘿嘿地笑着,像走夜路的时候捡到二百块钱没被人发现似的。但她好像没认出冷彬其实就是下午被她在学校里撞得很惨的那家伙。
“赶快开,赶快开啊,要不一会儿那些家伙又要追上来了啊!”她做焦急的模样对冷彬催促道。
冷彬烦躁地吐了口气,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用杀人的眼神盯着文妮。
文妮被盯得有点发毛。
“你……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爸爸也欠你钱了啊!?”文妮瑟缩地说了一句。
“我刚才是不是根本就没撞到你?”冷彬语气冰冷地问。
这句话让文妮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说话,但脸上却已经显现出狡猾的神色来,这一点被冷彬看得一清二楚的。
冷彬烦躁地哼了一声。
“装的还挺像的,吓我一跳呢!”
说着,他忽然朝文妮一扬手。
“下车!”他面无表情,跟将军下命令一样对文妮说道。
文妮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我下车?”
这句话让冷彬有点哭笑不得,但他终究不会笑出来的,因为这女孩子实在让他觉得有点讨厌。
“我让你下车,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他转头皱着眉头望着文妮说。
“这么漂亮美丽的淑女坐在你的车上,难道你不高兴吗,你连个理由都不给,就赶我下车啊,你不会这么傻吧?”
文妮像抓着理似的望着冷彬说着,整个神情让人看着有点坏坏又讨厌的样子。
“那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理由坐在我车上吗?”冷彬凝眉,盯着文妮忍不住问道,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因为你撞到我了!”文妮哼了一声,装着扬扬得意的样子。
“刚才我根本就没撞到你,你自己知道,你是想坐上我的车,故意装出来被我撞着的样子,别逼我,我不想一脚把你踹下去,你还是自己下去比较体面点!”
冷彬盯着文妮,满脸的严肃。
文妮觉得这招似乎有点行不通,忽然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哎呀,哥哥啊,我被那些坏蛋追着呢,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况我还是这么一个美丽的淑女,你总得给我点面子,给自己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吧,求求你别赶我下去,我要一下去的话,一定会被那些人追着的,那就惨了啊!”
文妮一边说着,一边由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变成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会觉得很心酸。
冷彬哼了一声,似乎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别跟我装算,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这些无聊的事情,赶快给我下去!”
冷彬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次语气比刚才的重多了。
“啊——你……你不就是下午我在学校操场撞着的那个人吗,我说呢,原来是你啊!”文妮似乎突然想起了冷彬这个人。
“你好,你好,实在对不起啊,真是抱歉,我给你道歉了,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我叫文妮,你叫什么啊?”
文妮忽然变成很认真的样子说话。
冷彬撇了一下嘴巴,根本就没把她说的话放在眼里。
“我现在叫你下车,你听见没有?”
他又重复道,而且语气里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文妮撅起了嘴巴。
“你怎么这样啊,你刚才没看见后面有一大帮人追人家啊,我要下车了就一定会被他们捉到的,你就不能可怜我一下、救我一次吗?”
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哀求起来。
“我看你是偷了人家的钱包吧!我不会拯救小偷的,你还不快点下车,我再说一遍,我不想一脚把一个淑女从车子上踹下去,你听清楚了没有,文妮小姐!”
冷彬咬了咬牙齿,又烦躁地说道。
文妮这时也看出来这小子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了,但实在又不想下车,一下车的话,可真就麻烦了,这可怎么办?
冷彬正等着她做出下车动作呢,忽然文妮嘤咛一声,一下子晕倒在冷彬的怀里,冷彬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一使劲将文妮推了出去。
“真可笑,这种把戏你也装的出来,以为我是笨蛋吗?”
冷彬见推过去的文妮居然还倒在椅子上装晕呢,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来,一下子捏住了文妮的脸蛋儿,使劲掐了一下。
文妮根本就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狠,她这么大的劲儿,疼得她啊的一声惨叫,猛地坐起来,捂着被捏得发红的脸蛋,生气又烦躁地盯着冷彬。
“真是个木头!”
文妮哼了一声,烦躁地说道,然后打开车门,打算下车。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车子后边一阵呜里哇啦地乱叫,那群家伙居然真的追了上来,文妮望了一眼,吓了一跳,整个人儿站在车门那里犹豫了一下。
忽然冷彬一伸手,将她一把又拽上了车子。
“关上车门!”冷彬皱着眉头说道。
文妮愣愣地照做,有点想不通这小子怎么忽然又良心发现了。
冷彬猛地一踩油门儿,跑车噌地一下蹿了出去,只几秒的时间,就将后边的一群人又甩得无影无踪了。
冷彬也不说话,一路上只认真地开着车子,绕了几个大圈后,他居然将车子又开回了川户大学的校园里。
这让文妮有点吃惊,瞪着眼睛望着他。
“你怎么又开回来了啊,被那些家伙看见可怎么办啊!?”
“你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吗,何况这事情似乎跟我没什么关系,就算被他们找到了,那也是你的事情,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的!”
冷彬哼了一声,瞥了文妮一眼。
“你刚刚不是赶我下车吗,干什么又把我拉了回来?”
文妮疑惑地望着冷彬忍不住地问。
冷彬哼了一声,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用一根手指头蹭了一下鼻子尖儿,转头望着文妮,有点无聊的样子。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想救你的,因为我忽然想起来我的墨镜是被你撞坏的,你得赔偿我这个损失的!”
冷彬非常认真地说道。
文妮愣了愣,心里咯噔了一下,才明白原来是这样,不过好像自己根本就没什么钱,可能连吃饭都维持不了几天,还怎么赔别人的东西。
“啊……啊……真……真是对不起啊,这……这跑车是……是你的吗?”文妮忽然换了话题问,脸上似笑非笑的,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假惺惺的。
冷彬吐口气。
“当然是我的,难道你以为是你的吗?”
“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可真是有钱啊!那……那什么,我想……想先走了啊!”
文妮嘿嘿地笑着,转身想往外钻出去,却一把被冷彬抓住衣服又拽了回来。
“赔我眼镜,想跑!?”
冷彬面无血色似的说话,看起来有点吓人。文妮一脸的为难之色,吞了吞舌头,忽然笑了笑。
“你这么有钱,还在乎那眼镜啊,你看我这模样像能赔的起你那眼镜的样子吗?”文妮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许哀求的味道。
但冷彬似乎根本就不管她这一套。
“你算了吧,我看你这古灵精怪的样子,估计你说话根本就没个准,谁信啊,再说,我那眼镜不是一般的眼镜,感情深着呢,那可是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好几千块呢!”
冷彬带着点烦躁似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爱答不理地瞄着文妮,似乎等着文妮快点给个答复什么的。
文妮一脸的为难之色。
忽然她一伸手,向车窗外一指。
“哇,那是谁啊?”
她这么一喊,冷彬转头望去,精神瞬间分散,文妮趁机一推开他,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反手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死丫头,想跑!”
冷彬哼一声,推开车门,也走了下去。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就在这时,粗眉毛的那一大帮子的家伙居然又啊啊乱叫地从后面冲进了川户大学的操场。
“看,那小子在那边,他们是一伙的!”一人突然喊道。他们一帮人一下子拥向了冷彬。
本来冷彬刚一跳出车时,是想去抓文妮的,但这时候文妮已经跑出去老远了,他犹豫了一下,可没想到就这么一犹豫的时间里,粗眉毛那帮家伙居然向自己冲了上来。
一伙人直奔冷彬而来,像兽性大发了似的。
粗眉毛几个人一冲上来,就猛地揪住了冷彬的衣服领子。
“臭小子,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一伙,抓不着那臭丫头,抓着你也行,快还钱!”
粗眉毛一边恶狠狠地揪着冷彬,一边龇牙咧嘴地说道,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大呼小叫了起来。
冷彬被弄得相当烦躁,猛地扯下粗眉毛等人的手。
“什么一伙不一伙的,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告诉你们,我根本就不认识那女孩子!”
冷彬使劲哼了一声,不愿意理这些人,转身打算上车。但他没想到,这些人哪里肯放他离开,只在他刚走到车门跟前的时候,忽然又被几个人从后面猛拽住了胳膊,将他死拖硬拽地又拉了回去。
这让冷彬很生气,他猛地呵斥了一声,使劲甩开那几个人,烦躁地跺了一下脚。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这还用说好几遍吗,快还钱,只要你还了钱,我们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明白吗!”
粗眉毛掐着腰,吐沫星子乱飞地吼着,几个人都眼神狰狞地盯着冷彬。
冷彬烦躁地哼了一声,又有点无奈。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我跟那女孩子没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们听见没有!”
“你开什么玩笑呢,你当我们是猪头吗,我们亲眼看着她跳上你的车子,然后刚刚又在这里从你的车子上下来,你的跑车又不是出租车,你居然说你们不认识,不认识的话,你干什么要用车子载她呢,你耍我们啊!”
粗眉毛理直气壮地说着,几句话说得冷彬哑口无言,额头直冒汗。
“今天遇到这个女的,可真是倒霉!”
冷彬丧气地说着,烦躁地将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粗眉毛等人见他掏出了钱包,眼睛都亮了一亮。
“欠多少钱,说!”冷彬皱着眉头,盯着那几个人,像有杀父之仇似的问道。
几个人面露喜色。
“三……”
粗眉毛刚想说话,突然冷彬哼了一声:“三万是吧,那……给你们吧!”他随手从钱袋子里拿出三万块扔给了那几个人,转身哼了一声,收好钱袋,上了跑车。
冷彬在车里烦躁地吐了口气,掉转车头,飞也似的开了出去。
一直到跑车消失在川户大学的操场时,粗眉毛等人才似乎从愣神中恢复过来,几个人都傻了似的看着粗眉毛手里的那三万块钱。
“我的天啊,他给了我们十倍的钱啊,其实那死丫头只是欠我们三千啊!”粗眉毛愣愣地说着。
几个人忽然一拥而上。
“管他的呢,分钱吧,哈哈!”
“是呀,是呀!”
“嘿嘿……”
一群人一边高兴地互相分钱,一边向川户大学校园外走去。
站在楼道窗户跟前的文妮从窗口退了回来,满脸惊愕地倚在了走廊的墙上,眼睛呆滞地望着走廊里的顶棚。
“我的妈妈呀,这家伙这么有钱啊,出手这么阔气啊,一下子就给了那些人三万啊,他也太傻了吧,替我还钱,也用不着还这么多吧,还那三千,剩下的那两千七给我不好吗!”文妮觉得十分可惜,她又重新趴在了窗户上,只见追债的那群人已经消失在操场上了。
她吐了口气,精神似乎终于松弛了下来。
“坏了,坏了,钱都让爸爸给乱花了,这几天可怎么办啊?”
文妮烦躁地嘟囔着,掏了掏裤兜,居然只剩下五块钱,估计顶多能维持两天的生计也就不错了。
想来那小子真是有钱,刚刚要是给那帮子家伙的钱,能分自己一点该多好。虽然这么做有点龌龊,但总不至于让自己挨饿吧。再说了,又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工作的。
文妮烦躁地跺了两下脚,忽然又觉得自己心里上过意不去。自己家的债务又怎么能让别人去还呢。
不过这小子好像是挺倒霉的,不但被自己撞坏了眼镜,还白白损失了三万块钱。如果现在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可能什么事情也不会再有了,至少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但是如果真这么走的话,好像有点对不住那小子了。
文妮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趟,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她走出了川户大学,这时才注意到,其实天已经快黑了,她只好买了水和饼干,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川户大学的教室里。
随着天慢慢变黑,川户大学渐渐静了下来……
说真的,冷彬其实把读大学根本当做是一种游戏,以他的家世和背景,就算他是小学文化,这一辈子也用不着愁吃和穿的。
但是没办法,爸爸逼着他读,他不爱读也得读,弄得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大学里就像蹲监狱似的。
所以,上课睡觉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平时大家对他这种行为也见怪不怪,甚至连老师也不敢说他什么,见着他上课睡觉,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当然只要那老师还想在这所大学执教的话,最好不要去碰冷彬。
就像现在一样,教授正在上课,向下边望去,只见百十来号的学生中,只有冷彬一个人趴在大教室的课桌上呼呼地睡觉。
但这个教授平时脾气就好,再加上冷彬本来就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他只认真给那些听课的学生服务,对冷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也许他不会想到,就在他讲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青春的女孩子,眼睛有点乌黑,像是没睡好觉似的。
“下次早点来,别总迟到!”教授以教训学生的口吻说道。实际上他也确实把这个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女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学生。
平时上课的人很多,除了熟悉的几个学生外,剩下的教授也就记不清楚谁是谁了。
文妮笑了笑,向教授点了两下头,向偌大的一个教室里张望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地向坐在后边还趴在那里睡觉的冷彬走了过去。
教室里大多数的学生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文妮的身上,显然他们对这个陌生的女孩子充满了好奇。
但教授却不这样认为,他只认为这个带着点俏皮和野性的女孩子是他的一个迟到了的学生。
“好了,都别东张西望了,认真听课吧!”教授向下边望了两眼后,提醒大家似的说道。所有的学生才将目光从文妮的身上收了回来。
也许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文妮会突然站起来说话,所以当文妮突然站起来说话时,所有的人都似乎被她的突然行为吓了一大跳,重新又将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老师,这家伙在睡觉,不认真听讲,你为什么不批评他?”文妮猛地站起来,一只手指着正在睡觉的冷彬,另一只手掐着腰,对着讲台上刚要讲课的教授忽然说道。
所有的学生,包括教授在内都愣了一愣。
文妮似乎没想到所有的学生和教授会对她的问话感到意外和震惊,她望了一眼那些学生,又望了望有点发呆的教授。
“老师,你怎么了,说话呀!”文妮瞪着眼睛问道。
教授推了推自己的那副老花镜,咽了咽喉咙,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哎呀,既然他想睡就让他睡吧!”
教授皱着眉头,终于神情很不自然地说道。
这句话在下面其他的学生听来,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毕竟大家都知道冷彬很厉害,也没几个人敢惹他,教授让他三分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文妮却不一样,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再加上她生性调皮捣蛋,又有点狡黠和爱抱打不平,所以对教授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十分的不理解。
“怎么,你的学生上课睡觉,不认真听课,你都不管吗?”
文妮皱着眉头,望着教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似的问道。
教授被她弄得有点尴尬,摘下了眼镜,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笑了笑,只是笑得十分难看,很不自然。
文妮哼了一声。
“你们怎么都好像那么害怕他似的,他能吃了你们啊,一个在学校的学生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呢,真是的!我想读还没钱读呢,这种浪费钱财的家伙真应该好好教训一下,怎么可以这样呢!”
文妮说着,转头盯着还趴在那里呼呼睡觉的冷彬。
“喂,上课了,不要再睡觉了!”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一句,冷彬就能听见。但实际上冷彬对她的喊话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文妮皱着眉头巡视了一圈,只见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件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有的还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
她哼了一声,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推了一下冷彬。
“喂!小子,别睡了,快起来!”
只见冷彬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重新趴在那里继续睡觉,嘴巴还吧唧了两声,呓语着什么。
教授在台上擦了一把汗,嘴唇抖动着。
“哎呀,算了……算了,你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吧,干什么这么去惹他,你好好听课就是了!”
教授的话显然充满了畏惧。
文妮的脸上立即充斥了些愤怒,她没想到这教授居然怕这小子怕成这个样子,简直有点看不过去了。
“什么跟他没关系的,我是他女朋友,有资格管他!”
这句话一出,惹得周围一片惊讶声,连教授也呆呆地注视着她。要知道,学校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冷彬这个大少爷曾经的女朋友是学模特出身的可可,只不过这个美丽漂亮的可可在上大学二年级上学期时,已经到美国留学去了。
而冷彬的性格所有的人也都清楚,除了可可,他是不可能看上别的女孩子的。
“你……你是冷彬的女朋友吗?”教授结巴地问了一句,两只眼睛依然注视着文妮,似乎教授问出了所有学生心里的疑问,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文妮的身上。
文妮嘿地一笑,心道,原来这小子叫冷彬,真是个难听死了名字,他爸爸怎么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听着就叫人不舒服。
“怎么,不像吗,你们干什么都把眼睛瞪得那么大,想要吃人啊!”文妮调皮地望着所有的人说道。
大家都望着她,只是没人说话。
文妮咧了咧嘴巴,又笑笑。转过头来,望着冷彬那痴痴的睡相,心里猛地感到一阵异常的烦躁。这些公子哥儿,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在学校里白白浪费时间,一天开着跑车东摇西晃的,真是不像话。
文妮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慢慢伸出一只手来,向冷彬的耳朵慢慢移了过去。
实际上文妮只是想一下子捏住这小子的耳朵,然后将他一点点拽起来,弄醒他罢了。但她没想到冷彬就在这时候,突然动了一下,头扭过来,忽然睁开眼睛,盯住了文妮,神色冰冷,看起来让人有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
文妮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这种突然的行为任谁看见了都会感到害怕的。文妮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冷彬阴森着语气问道。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大家似乎没想到冷彬会突然醒过来,都替文妮捏了一把汗。
文妮心脏怦怦乱跳,紧张的瞬间出了一头汗,她实在想不到这个酷酷的家伙生气的样子这么可怕。
所有的人都以为冷彬这家伙会突然站起来,然后做出什么可怕的行为来。但谁也没想到冷彬居然转了一下身子,重新将头压了下去,又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是继续睡觉的样子。
文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用一只手抚了抚胸口。
周围的学生们还有教授也都将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突然,冷彬猛地又坐了起来,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盯住了文妮。
“啊——怎么是你?!”冷彬瞪着眼睛,十分意外地说。
显然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小子刚才第一次的回应是没认出来文妮是谁,只在一小会儿的时间里才反应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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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妮被他看得又害怕了起来,脸上假惺惺地笑了笑。
“是……是我!”
“你个死丫头,昨天害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冷彬音量猛地拔高,喊了起来,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这样说话,周围的人自然看出来他是认识这个女孩子的,也就是这女孩子刚才说的话可能都是真的。
冷彬自然也不知道文妮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文妮实际上找冷彬这家伙只是想给他道谢,另外她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朋友,自从跟爸爸一起来到这个城市,就一直过着孤单的生活,不管怎么说,昨天看到冷彬被弄得很惨,而且他又帮助了自己,多少应该来找他,跟他说点什么,而不是逃避的。
“我……我……”
文妮一时间害怕加上紧张,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我什么我啊,你什么意思啊你,你把我冷彬当成什么了?”冷彬将身子往前一靠,差点顶在文妮的身上,把文妮吓得后退了一步。
“哎呀,你说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出去解决不好吗,干什么要在大家伙的面前吵呢,年轻人都这样,出去吧,出去吧,男孩子总应该让一让女孩子嘛,毕竟你们是那种关系了!”
教授重新戴上眼镜,望着台下面的冷彬,似笑非笑地说着。
但这话说得冷彬有点愣,转头莫名其妙地望了望教授。
“什么这个关系那个关系的,你说什么呢?”
“啊……啊……没事……没事了,我只希望大家和和气气,别打架,好吗!”教授妥协退让地说道,脸色尴尬而难堪。
冷彬哼了一声,猛地抓住文妮的一只胳膊。
“你个臭丫头,出来说话!”
冷彬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文妮走出了教室。
他拖着文妮一直走到了走廊里一处偏僻安静点的地方。
“怎么办,你说吧,你昨天把我气坏了!”冷彬双眼中充满着怒意,望着文妮像要杀了她似的问道。
文妮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狠,她使劲抽了抽胳膊,居然没抽回来。这家伙像跟自己有多大仇似的,生怕自己跑了,那只手像钳子一样夹住了自己的胳膊。
“你怎么那么小气,我又不是你的仇人!”文妮哼了一声说道,
“小气?!你算了吧,我都快让你气死了啊,你先是把我眼镜给撞裂了,然后我又被追你的那帮家伙扯来拽去的,还敲诈了我三万块钱,这事儿窝囊吗?你还跑了,你什么意思啊你……”
冷彬一说起这些事情,气儿不打一处来似的,那只手使劲抓了抓文妮的胳膊,弄得文妮直咧嘴巴眨眼睛。
冷彬说得浑身是劲儿,像是要扑上去吃她似的。
文妮一时间被他指责的愁眉苦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似的,像小猫似的向后退缩着,一直等冷彬劈头盖脸地说完,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见冷彬不再说话,只是粗重地喘息着,瞪眼睛盯着她。
“我……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嘛!”文妮胆怯地说道,假惺惺地笑笑,笑得冷彬浑身直起毛。
“你是没认出来是我吧,否则还不早就吓跑了啊,现在被我捉到了,你还想怎么样,快还钱,还有赔我那眼镜!”
冷彬生怕这丫头跑了似的,还使劲抓着她的胳膊,弄得文妮很尴尬。
“你……你这么有钱,还在乎那点钱吗?”文妮就像故意逗冷彬玩似的说道。
冷彬似乎没想到她能这么说话,愣了一下,猛地皱起眉头,盯着文妮。
“你这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还钱呗,你以为我那钱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就算真是从天上掉下来,你也不能让我这么委屈吧,你得让我舒服着点,知道吗,你个臭丫头!”
冷彬似乎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忍不住骂了文妮一句。
“你才是臭丫头呢!”文妮小声嘟囔道。
“还敢顶嘴!”冷彬又瞪她一眼。
两人正对视着呢,忽然旁边开启一道门,伸出一个脑袋,烦躁地说话。
“你们小点声不好吗,吵死了!”
这人也许是没看出来外边吵嘴的是大公子冷彬,所以才敢大声说话。
冷彬顺手从走廊一个窗台上抽起一本书撇了过去,他扔得非常准,啪的一声就砸到了那家伙的脑袋上。
“滚回去,谁让你出来说话了!”
那家伙这时才反应过己正在跟谁说话呢,吓得瞠目结舌地将脑袋又缩了回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在里边,他哆嗦了一下,望了望旁边的同学,两个眼睛像见了鬼似的放射出恐惧的神色来。
“我的妈妈呀,吓死我了,是冷彬那家伙,我还以为谁呢!”
在外边,冷彬将目光收回来,又落在了文妮的脸上。
“你……你怎么对同学这么凶?”文妮吞了吞舌头,问道。
“这跟你有关系吗!”冷彬又哼了一声。
文妮笑笑,想将胳膊抽回来,但冷彬的手上依然加劲,她的企图完全失败。
“你说吧,这个事情该怎么办?”冷彬眼睛盯着别处,神情里多少开始带着点张狂和得意了。
文妮斜了一下身子,向冷彬的身后望了一望,见他身后走廊窗台上空荡荡的。
“真奇怪啊,那窗台上怎么会平白无辜地放着一本书呢!”
文妮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
冷彬咬了咬牙齿,吐了口气,有点无奈的样子,又将目光从别处移了回来,放在了文妮的脸上,文妮的脸上却呈现着一片无辜的样子。
冷彬就在想,这个臭丫头,看起来怎么这么狡猾的样子。
“我问你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没问你别的,你别老是给我转移话题,好不好?”冷彬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地点头,直把文妮弄得有点想笑,她觉得冷彬现在被弄得那无奈的样子其实很滑稽的。
“你怎么还一副想笑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冷彬没什么暴力倾向啊?”冷彬立即满脸怒意地盯着文妮。
文妮慌忙扬手。
“啊……不是,不是。你属于那种一看起来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有极度暴力倾向的人!”
文妮撇着嘴巴,一字一眼地说着,还不断地向冷彬点头,一副认真夸奖人的模样。
冷彬被她说得一脑门子的汗,有点晕晕的感觉。
他再次咬着牙齿哼了一声,将文妮一把拽了过来。
“你个臭丫头,敢调侃我,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冷彬说着,一伸手在文妮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用的力气并不大,但文妮却很夸张地惨叫了一声,看上去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弄得冷彬被她如此大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将手抽了回来,只用无聊又无奈的眼神望着她,然后哼了一声,一把将文妮松开了,转身走了出去,似不愿再理会文妮。
文妮反而被他的行为弄得怔在了那里。
“喂,你不用我赔了啊?”
文妮眼睛瞪得老大,对着冷彬的背影有些意外地喊道。
冷彬停下了脚步,哼了一声,头都没转回来。
“就跟你先前说的那样,我不小气的,所以我也不在乎那些钱,我只是想出出气罢了。最好别让我再遇到你,否则我把你吃了!”
冷彬冷漠地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领子,向前走去。
“你给我站住!”文妮在后面忽然喊道。
冷彬重新停下脚步,侧头。
“怎么,你还想要我再拍你一下吗?”
文妮走过去,来到冷彬的正面,盯着他,态度非常认真。
“昨天你帮我还的那个钱,我会还给你的,今天找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
冷彬似乎没想到文妮会这样说,不过想来,这丫头要真想跑掉的话,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再遇到她的。
冷彬冷哼一声,盯着她,似笑非笑。
“你人还不错!”
说完,他向前走去,却一把被文妮给拽住了。
“不过,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冷彬一愣,皱起眉头,侧目望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只是和爸爸刚到这个城市里来。所以有很多困难,不知道我跟你算不算朋友,能不能帮帮我?”
文妮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就叫人心酸。
“你这个丫头古灵精怪的,看着就知道经常撒谎,没几句真话。我凭什么去相信你,你刚刚把我折腾得够戗,居然反过来还要我帮助你,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跟昨天那些家伙是一伙的,故意来敲诈我的吧?”
冷彬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是那么值得人相信,两只眼睛忽然放射出极度质问的神色,文妮被他看得有些瞠目结舌,直眨巴眼睛,扬着手。
“你……你胡说些什么呢,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啊。我……我只是现在过得有点困难罢了,只是想请求你帮助我一下,以后我有工作了的时候会把钱还给你的,你明白吗,我可不是那种骗钱不讲道理的女孩子啊!”
文妮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后退着,因为这时候冷彬的眼睛瞪得居然越来越大,而且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我刚才还没反应上来呢,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很可疑,是不是你们昨天晚上回去把那三万块钱给分了,然后觉得我很有钱,今天又打算来敲诈我一笔,对吧??”
冷彬几乎已经将文妮挤到了走廊的墙上,文妮将身子紧紧地贴着墙,只见这家伙像色狼似的盯着自己,一副贪婪的模样。
“你……你别再往前了啊,再往前,我可要喊非礼了!”文妮吞着吐沫说。
冷彬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她的额头。
“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你不说清楚,我可要叫警察了!”
文妮伸出手来,将冷彬一下子推了出去。
“我告诉你,我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是因为我爸爸欠他们的钱,所以他们才来追我的。因为他们总以为我有钱,应该替爸爸还上的。我不可能和那些恶心的家伙混在一起的。真是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等你再遇到他们的时候自己问问好了!”
文妮有些烦躁了起来。
“算了吧,我也不想再追究这件事情了,实在懒得折腾这些事情。最好不要再让我遇到你!”
冷彬无奈地说着,转身打算走出去。
“你真的不打算帮助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吗?”
文妮有点央求和着急的样子又对冷彬说道。
“你想要我帮助你什么?”冷彬皱着眉头,侧头盯着文妮不太怎么愿意答理她似的问道。
“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帮助啊,我快吃不上饭了,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啊!至少可以维持我找到工作为止,那样我就可以打工还你钱了!”
文妮脸上已经显出了一些为难之色,显然她能如此张口,也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的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冷彬忽然哈哈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充满了讽刺的味道,显然根本就不相信文妮的话。
“你算了吧,我就猜你们是一伙的,这回来又是想骗我钱吧!你赶快走吧,趁我现在心情还可以,赶快走。那三万块就当我是掉了吧!我也实在不想背负着欺负女孩子的罪名,这样在学校会让我抬不起头的!”
冷彬说着,抬脚大步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出去三四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冷彬回头,怔了一下,只见文妮捂着肚子,做痛苦状。
他不屑地笑了一下,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文妮的肩膀。
“别装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一使劲,文妮疼得啊了一声,马上从半蹲状又站了起来,嗔怒地望着冷彬,暗想自己这招看来是骗不了这家伙了。
“果然是装的!”冷彬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会文妮,向教室走去。
文妮一着急,哎哎地喊了两声,直跺脚,但冷彬根本就不再答理她,转身进了教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文妮气得胸脯起伏,对着教室那边紧了紧鼻子,抽动着面颊哼了两声。
“有钱人都是这么没同情心,居然连这么漂亮美丽的淑女都不管,真是不像话,居然不把我文妮放在眼里,真是气死我了!你拽什么呢,等着我要你好看的!”
她气囔囔地转身向学校外走去,甩了两下胳膊,跟孩子撒娇似的!
冷彬从一进到教室,就谁也没答理,继续倒在桌子上睡觉,只是在睡前,脑海中晃动了一下文妮那张狡猾的面孔。
冷彬哼一声:“撒谎的女人!”
他随口嘟囔着,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当然,教授就当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继续给其他学生上课,其他学生再被冷彬异常的行为弄得吃惊之余,精神其实根本无法集中,课堂上似乎只有教授一个人很认真的样子。
冷彬睡了大觉后,只觉得神清气爽的。特别是因为自己已经出了气,所以这时,他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愉快。
不过,实际上自己无端端地就没了三万块,这事情想起来,好像也不见得有什么值得人高兴的地方。
想到这里,冷彬只高兴一小会儿,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以至于自己跳上跑车的时候,精神不太集中,被车门碰了一下膝盖,疼得他直咬牙。
就觉得一遇到这个丫头有点不顺,现在一想起她来,居然就要遭罪,真是让人烦躁。冷彬一边想着一边哼了一声,将车子驶向校门外。
车子开得并不快,冷彬平时的习惯是出了校门外再加速的,所以驶出校门时,他的车子慢得有点像乌龟爬行。
突然一个身影跳了出来,猛地挡在了车子前。冷彬吓了一大跳,嘎的一声,将车子停了下来,吃惊地望过去,只见那个臭丫头居然伸展着双臂挡在车前,一副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样子。
“你有病啊!?”冷彬突地吼了一声,像狮子似的,直把旁边几个出校门的学生也吓了一跳,频频向他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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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彬有些无奈,迅速跳下了车子,来到了文妮的面前。
文妮见他下车,嘴角边挂上了一丝笑意,慢慢放下双手,得意地盯着冷彬,冷彬皱着眉头,脸色阴沉。
“你干什么啊,不想活了啊,不想活的话,可以去跳楼,别在这里挡我的车道,好吗?”
文妮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突地消失,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盯着冷彬。
“我是在做好事,为全世界的人类做好事儿!”
这句话把冷彬说得有点发楞。
“你脑子出问题了吧,说什么呢,什么为世界做好事儿的,我看你别瞎折腾了好吗,我不追究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文妮似乎并不在意他在说什么,依然盯着他。
“怎么,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是说我在为人类做好事儿,那些有钱的富人只顾着自己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根本就不把困难的人放在眼里,甚至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富人居然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你说说,这样没心没肺、没有爱心的人,留在世上多让人感到愤怒,还不如给他们点惩罚比较好!”
文妮完全是以一种教训人的口吻对冷彬说话,而这种教训人的口吻也正是冷彬所完全不能接受的,正好跟他狂妄的性格相抵触。
冷彬气得手直哆嗦。
“我看你是有病,你凭什么叫我帮助你,明明是你欠我的钱,现在还来向我要什么帮助,还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不叫警察、不追究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居然……居然这么说,你这个女孩子,怎么……怎么回事儿!”
冷彬实在是太生气,以至说来说去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愤怒。
文妮表面上依旧一本正经的,心里却乐得不行。
“反正我现在是穷人,富人不管我,难道我还要去找街上要饭的人来养着我吗,你看着办吧!”
文妮说这话时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过了,这家伙一定是被气得够戗。
冷彬哼了一声,脸都要被这死丫头给气青了。
“你爱找谁找谁去,我不管,也别老缠着我,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敢打我吗?”文妮扬着嘴巴,双手掐在腰上,身子居然往前挺了挺。
冷彬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文妮。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吗?”
“那你打吧,你回头看看吧,那些学生都在看你呢,看看你是怎么打一个女孩子的,看看一个有钱人是怎么欺负一个穷得可怜巴巴的女孩子的!”
文妮说着,还故意装着委屈的样子,将整个人儿可怜的神态向外边表现了一下。
冷彬被她这么一说,才注意向周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时候,周围居然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学生,有的已经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了。
冷彬扬了扬手,向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学生走了过去。
“都看什么看,赶快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那些学生平时都知道冷彬这家伙不好惹,吓得低着头全部散开了,这种情景倒是让文妮感到有点意外,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冷彬这家伙不但有钱,而且还很拽。
周围立即变得安静下来,大门处只剩下了冷彬和文妮两个人。
文妮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咽了咽吐沫,瞪着冷彬,只见冷彬慢慢转过了头,阴森森地望着文妮。
“你挡在我车子的前面,不是真的想找死吧!”
文妮愣了愣,撑着面子硬挺挺地说话。
“找死又怎么了,难道你敢撞我啊!”
冷彬哼了一声,猛地露出一个阴森森令人恐怖的笑容。
“你以为我不敢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跳上了车子,双手握好了方向盘,眼睛紧紧地盯着还挡在前面的文妮。
“你敢!”文妮皱着眉头生气地又将双臂展开,横在那里。
冷彬哼了一声。
“找死!”
他说着,猛地启动自己的宝马跑车,呜地一声向前冲了出去。文妮吓得啊了一声,一下子跳到了一旁,蹲在那里,用双手捂住了脑袋。
等她跺着脚站起来时,冷彬已经开着跑车吹着口哨儿冲了出去。那副招摇的样子,气得文妮追着他的跑车跑出了老远。
毕竟车子的速度要比文妮快多了,所以,只一小会儿文妮就被甩得无影无踪。
冷彬在车上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爽快至极,从来没有这么得意过似的,以至于他加快了车速,大呼小叫地冲了出去。
但是,冷彬似乎忘记了什么叫得意忘形,因为实在爽得不得了,昏了头,忘了看红灯,直接就闯了过去,差点跟一辆货车撞到一起,几个交警立即将他拦了下来。
冷彬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
“真是背啊,爷爷的,高兴都不让我多高兴一会儿!”
文妮只以为冷彬这家伙早已经跑得没影儿了,而自己确实已经得不到什么帮助了,开始感到有点失落和伤感,连走路都东倒西歪,没什么信心似的。
她提着自己的小包,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过身来,打算另外想办法了,可是她实在没想到,当她转过身来时,吓了一跳,只见粗眉毛那帮追债的家伙居然都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一个个像有仇似的盯着他。
“干……干什么,钱不都已经还给你们了吗,怎么还来找我?”
文妮有些胆怯地盯着他们说道。
“还是还了,但是你不能保证你爸爸不赌博吧,他昨天晚上堵赛马,又欠了我们三万多,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粗眉毛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望着文妮说道。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文妮都快哭了似的皱起了眉头。
“这还能骗你吗,不信你自己问问你爸爸去。不过,你还是先把钱还了吧!”粗眉毛又说了两句。
文妮吐了口气,有点失去信心似的。
“可是我已经没钱了!”
“你没钱,你那朋友不是有钱吗,连跑车都能开。你要是说你还不了这钱,我们根本就不相信,你还是乖乖想办法把钱还了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粗眉毛一边说着,一边扬了一下手,一群人像饿狼似的慢慢靠了上来,吓得文妮又瞪大了眼睛,向后退了几步。
“那不是我朋友啊,其实……其实我根本就跟他不熟啊!”文妮还试图解释着什么。
“你算了吧,谁信啊,刚才还看见你们在一起说话呢,那样子哪里像刚认识的,分明就是认识很长时间了。是男朋友吗,怎么,闹矛盾了吗?那也没关系的,他总不能看着你处境困难却不管吧,你去跟他说,他怎么会不帮你呢,而且那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儿!”粗眉毛一边笑着,一边邪恶地靠了上来。
弄得文妮在一时间感觉自己像被一群色狼包围了似的。
“都滚呀——”文妮使劲攥了一下拳头扬向半空,朝着这些家伙突然大吼了一声。
这几个家伙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飙,都冷不丁地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怔了怔,眼巴巴地望着她。
文妮面颊鼓动,脸色通红,看起来着实让人觉得有点恐怖的味道。
粗眉毛往前走了几步,一直靠到了文妮的跟前,猛地伸出一只手来,在她的脑袋上突然拍了一下。
“发什么疯,吓唬谁呢,想找死吧,赶快还钱——啊!”
他嗷嗷地喊着,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似的,本来气势汹汹的文妮立即变得跟泄气的皮球似的,一脸的哭相。
粗眉毛一伙人看她又软了下来,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地都围了上来。
文妮知道这么站在这里终究不是个办法,忽然伸手一指。
“啊,他来了?”
几个人听她这么一喊,立刻把头转向了那边。文妮趁机猛地推了一把粗眉毛,转身跑了出去。
粗眉毛等人一见那边根本就没什么人来,立即知道又上了这死丫头的当,都慌忙转身向已经跑出老远的文妮追了出去。
文妮一边跑着,一边大呼小叫的,专门往街道巷子里人多的地方钻进去,直弄得后面追赶她的那些家伙一个个狼狈不堪,呜嗷乱喊的,引得周围的人都去观望,以为警察抓小偷呢。文妮东跑西蹿的,但是毕竟体力有限,这两天被这些人一直追着,又加上自己吃的不饱,跑了没有太长时间后,就已经开始乏力,最后被逼得跑向了郊区那边。
冷彬交了罚款,哼了一声,重新跳上了自己的跑车,瞥了一眼那两个拦他车子的交警。
“下次最好你们能开着警车来追我,看看是你们的警车快,还是我的宝马跑车快!”
他说着,启动车子,哧的一声冲了出去。
两个警察被他弄得愣在了那里。
“这小子这么狂啊,你以为我不敢开警车跟你比快吗,哼!”一个警察没好气地冲着已经冲出老远的宝马跑车嚷了一句。
“你算了吧,咱们那破警车早就该换了,上次追那个在地上飞奔的小偷还追了半个多小时呢,那还叫车吗,听起来简直像笑话!”
另一交警半调侃地说道,两个人都嘿嘿地笑了起来。
冷彬怎么想都有点来气,明明把那个叫什么文妮的臭丫头刺激了一下,觉得挺爽的,可是怎么就会得意忘形又被交警罚了钱呢!
“真是倒霉,怎么遇到这么个死丫头,可别叫我再遇到她,简直就是扫帚星嘛!”
冷彬咬着牙齿,也不知道到底是恨谁似的吐了口气嘟囔着。
可他实在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自己的宝马跑车,绕过郊区一条路口时,突然,一个身影从路旁蹿了出来,猛地出现在自己的车子正前方。
冷彬又被吓了一大跳,嘎的一声,将车子停了下来,这一瞬间过得太快了。冷彬心里一片茫然,他也实在不知道撞没撞到这个人,心里立刻乱起来。
冷彬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下了车,望出去。
忽然皱起了眉头,怎么都觉得倒在地上的身影似曾相识。冷彬吞了口吐沫,一点一点地走了过去,突然啊了一声。
“又是你!”
冷彬忍不住脱口道。只见文妮又像先前那样,倒在那里眉头紧紧锁着。冷彬气得直咬牙,哼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文妮将她提了起来,狠狠地盯着她。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装一次还不够吗,你还想装第二次啊,你当我长的是猪脑袋吗?”冷彬对着眼睛还闭着的文妮忍不住吼叫了起来。
文妮慢慢睁开了眼睛望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
“大……大哥啊,你这……这次真的撞到我了!”文妮说着,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痛苦状。
冷彬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文妮好像没受到什么伤似的,他一时间犹豫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文妮又睁开了眼睛,望着他。
“还……还不赶快把我弄到车子上,我都要疼死了啊!”她说话的声音很不稳,而且表情的确是一副痛苦的模样,这让冷彬一时间真的害怕了。
他慌忙抱起文妮上了跑车。
冷彬没想到,进到车子里后,文妮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看起来十分吓人。就在这时,突然那些追赶文妮的家伙出现在了车子的前面,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模样,像好多天没吃饭的狼似的。
冷彬愣了一下,自然也认出了这些家伙,只是不明白这些家伙怎么又追来了。但是他们挡在车子前不让开的话,他还真没法子走呢。
“喂,你们有病啊,干什么呢?”
冷彬着急又烦躁地向着粗眉毛等人喊了一句。
“这个臭丫头,还说不认识他呢,原来早就在这里等着她呢,幸好我们追的快点,要不然又要被她跑掉了!”
粗眉毛一边没好气地说着,一边走了过来,望着冷彬。
“快还钱,不还钱的话,就别走!”
冷彬被他的话弄得一愣。
“昨天不都给你们了吗,怎么还要啊?”
他吃惊的神色不亚于在晚上突然看见了鬼似的。
“那没办法了,谁让你的岳父还赌博呢,昨天晚上他又输了几万,都是向我们借的,看起来你是很有钱,你就替他还了吧,否则别想走!”
粗眉毛对着冷彬吹胡子瞪眼地说着。
冷彬被他的话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愣愣地望着他。
“什么岳父岳母的,我没岳父呢,别胡说八道的。另外,你们赶快走,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一群诈骗犯,如果你们再纠缠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粗眉毛等人似乎对他所说的报警并不害怕。
“欠债还钱,报警又有什么好怕的,你当我们是小孩子啊,你赶快替你女朋友把钱还了,否则我们不会让你离开的!”
粗眉毛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他手下的那一伙人立刻将车子包围了起来。
“请你们现在立即让开,我现在是要救人,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扯这些事情!”冷彬皱起了眉头,脸色难堪起来。
粗眉毛向车子里望了一眼,见文妮倒在那里,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你算了吧,谁信啊!”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怎么你们非逼我报警吗?”冷彬从车子里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刚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怕你报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知道吗?”粗眉毛眼睛瞪得比冷彬还大,说话声也很大,吐沫星子乱飞,喷了冷彬一脸。
冷彬感到有些恶心,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吐沫星子,气得一把将粗眉毛推了出去。
“不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倒没什么,但是警察要问起这些事情来,我就说你们放高利贷,还参与黑市赌博,甚至逼迫女孩子去敲诈勒索,你猜警察会怎么对你们!”
冷彬说着,伸手将站在车子周围的每个人都点了一下。
“你胡说!”粗眉毛气得声音直颤。
冷彬重新坐到车子里,将车子启动。
“我不管了啊,你们要是还挡在车子前面,撞死了我可不管!”说着,他将车子倒退了几米,呜呜地加了两下油门,突然冲了出去。
那几个挡在车前的家伙吓得都跳到了两旁,哇哇地叫了两声。
冷彬也不再去理他们,径直开着车子奔了出去,一直开出好远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转头望了一眼躺在后面的文妮,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只见文妮正瞪着大眼睛盯着他呢,显然精神状态不错,根本没什么事儿的样子。
冷彬嘎地一声又将车子停了下来,盯着后面的文妮。
“好啊,你又来骗我!?”
文妮立即坐了起来,将一只手伸到冷彬的眼前。
“我哪有骗你啊,你看,我这只手都蹭破了!”
她说着,翘着嘴巴做疼痛状。
冷彬望去,只见她的手还真破了一块小皮,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根本就不严重。
“被猫抓了一下,那也叫伤啊?”冷彬哼一声,瞪大了眼睛说。
“那也是被你这只猫抓的,就算你不送我去医院,怎么也得把我带到你家给我上点药吧,难道你撞了我还想赖账吗,你这样可不讲道义啊!”
文妮嗔怒地说着,瞥了冷彬一眼。冷彬被她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管伤大伤小,那确实也是自己开车精神不集中弄的,要说自己赖账,好像也不太好听。
“你想怎么样?要钱吗?”冷彬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要你钱了,省着你说我敲诈勒索你呢,你给我上点药水就好了!”文妮嘟囔道,又倒在了车子的后座上。
冷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真是要了命了!”
他烦躁地说着,却没注意到,文妮在车子后面,捂着嘴巴嘿嘿地笑呢,她笑倒并不是因为自己骗他什么了,而是觉得整件事情那么好玩,不过现在身上确实有点疼,因为文妮知道,刚才那一刹那间,实际上她真的被冷彬的车子刮到了,只不过他停车子及时罢了,否则自己可能真就没命了,想到这里,文妮轻轻哼了一声,觉得冷彬这家伙也实在挺讨厌的。
文妮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冷彬的住地,一下车,文妮就愣了一愣,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心里咯噔一下,吃惊不小。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的家这么豪华,简直就像一个大公园,满园春色,鸟语花香的,而中心就是一座豪华别墅,四开八门的,让人看着就舒服,像童话里的城堡似的。
冷彬看她那吃惊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住宅。
“怎么,没见过啊?”冷彬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你家可真有钱!”文妮侧头对冷彬说道。
这句话把冷彬赞得心里很舒服。
“这算什么,这只是我家所有住宅的一处,我一般都是个把月才来住一次,还四五处的别墅没人住呢,我一般到别的住处住时都是一住半个月,这个地方我根本就不爱住,过两天就要换其他的地方住呢!”
冷彬得意地说道,眼睛也跟着文妮的目光到处扫了一下。
“你真是有钱!”文妮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这个花园别墅是去年才建起来的,爸爸就是为了我住在这里上学方便,否则我才不爱住在这里!”
冷彬哼了一声。
他的话把文妮弄得依然很吃惊,转头望了他一眼。
“这里叫花园别墅吗?”她随口问道。
“是的!”冷彬点头。
“你可真奢侈腐败,过着这么优越的生活,在学校也不好好读书,真是钱多烧的,我可真比不了呢!”文妮兀自嘟囔着。
冷彬被她的话刺激了一下,瞪起了眼睛。
“说什么你呢,有钱那也是我们家的,不是你的,你啰唆什么,赶快上屋子里上药水,完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文妮没想到这家伙转变得那么快,连点过程都没有,只好生硬地跟着冷彬进了花园别墅里边。一进到里边,文妮又被里边的豪华设计惊得目瞪口呆,里边雕栏玉砌,光彩夺目,弄得人眼睛都有点花,像进了幻景似的。
直到冷彬把文妮带进一间极大的客厅里时,文妮似乎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你别告诉我你自己住这么大一个别墅!”文妮终于还是忍不住对冷彬问道。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以前这里有一两个保姆,后来都被我赶走了,因为我喜欢自己住,不喜欢她们在这里,看见她们我就觉得不舒服!”
冷彬一边向一处橱柜走去一边说着,不一会儿他就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两瓶药水。
“这些药水大概是消炎和消毒的,你擦一下吧!”冷彬将药水放到了文妮的身旁,对她说道。
文妮点了一下头,忽然又抬头望着冷彬。
“怎么,你不帮我擦啊?”
冷彬一愣,盯着文妮。
“怎么,你还要我亲自帮你擦啊!?”
“那当然了,我这手上的伤本来就是你造成的,你不帮我擦,谁帮我擦啊?”文妮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占着理说话,理直气壮的。
冷彬哼了一声。
“你自己不能擦啊,干什么叫我擦,你又不是两只手都受伤了!”
“这不是我两只手受伤没受伤的问题,而是你必须负责的问题!”文妮得理不饶人似的说道,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冷彬咬着牙齿,吐了一口气,猛地抓起沙发上的一只玩具毛毛熊,一下子砸到了文妮的脑袋上,吼了起来。
“你个臭丫头,想找死吗,你这几天害的我够惨了,现在又跑我家里跟我装大葱,你以为我冷彬是好欺负的吗!自己擦,不擦拉倒,别逼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冷彬咧咧地嚷着,转身向自己的卧室那个方向走过去。
“自己擦,给你十分钟时间,我马上就出来,擦完立即离开这里!”他说着,推开自己的卧室门,一头钻了进去,砰地一声将门关死,仿佛不愿多看文妮一眼似的。
文妮被他的突然爆怒吓了一跳,呆望了一会儿,撇了一下嘴巴,哼了一声。
“有钱怎么了,有钱就了不起啊,对我说话那么凶,你是个什么东西!”她冲着卧室的门扬了扬拳头,才发现手上有点疼,只好有点委屈似的拿起那两瓶子药水给自己手上的伤口处上药。
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吧,冷彬从卧室的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刚才他迷糊了一下,差点睡了过去。
坐起来后,他揉了一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呀,差点睡过去了,不止十分钟了吧,不知道那臭丫头走没走!”
冷彬一边嘟囔着,一边下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本来他以为出来后会看见一个空荡荡的客厅,或者就是文妮那死丫头正坐在那里等着他出来呢,可是他没想到出来后看到这样一个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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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妮居然一只手拿着药水瓶,整个人儿斜斜地躺到沙发上,睡了过去,而且看那样子还睡得正香呢,好像多长时间没睡过觉似的。
冷彬烦躁地哼了一声,只觉得这个丫头真是好讨厌。但实际上他又怎么会知道,文妮这些天根本就没睡过好觉,也没吃饱过,早就又累又饿,在这么舒服的环境下,她只要一坐下来,全身的疲惫立即就显现了出来,没过三分钟她就睡了过去。
冷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本来是想一伸手抓着她的衣服领子将她拽起来,赶出去。可是当他的手伸到文妮的脖子处时,犹豫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因为他忽然看见,文妮的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刚刚受的伤,也就是说冷彬已经立即意识到,其实自己的车子应该是撞到或者刮到文妮了,否则的话,她的腿不可能是那么不堪入目的。
冷彬心里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再抬头望了望正在熟睡中的文妮,只见她的脸上和头发上都有点脏兮兮的,而且充满了疲惫之容,显然是被那些人追赶后所导致的,这个丫头还真是有那么点可怜,冷彬心里暗想。不过冷彬性子孤高,他也讨厌不老实的女生,再加上本来就因为文妮而遇到了那么多倒霉事情,所以他还是充满了不爽的烦躁。
算了,你先躺着吧,就饶过你这一次吧,希望你醒过来后,赶快离开这里,冷彬这样想着,就将手又抽了回来。
望着文妮那熟睡的样子,冷彬皱了皱眉头,转身走出去,在厨房里拿了两块面包和一杯牛奶进了卧室。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冷彬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这个时间对于去学校上学来说,并不晚的。
冷彬穿好了衣服,慢条斯理地下了床,穿好鞋子,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出了卧室后,他吃了一惊,只见文妮还没走,不但在继续睡觉,而且还睡得很香的样子,竟然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
冷彬皱了皱眉头,不愿意理她,只等着她醒过来后,再将这个令人讨厌的女孩子赶走。这样想,冷彬就不再去注意文妮,一个人进了厨房,准备做早点。
只一小会儿,冷彬就拿着热牛奶、果酱和面包走了出来,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坐下了,低着头,吃着面包和果酱,一片一片的倒吃得很认真,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文妮早就坐起来,瞪着贪婪的眼睛盯着他呢。
冷彬在一片面包上抹了一些果酱,塞到了嘴巴里,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愣了一下,正在嚼着的嘴巴也停了下来,眼睛瞪得老大,只见对面地毯上,文妮十分老实地坐在那里,像木头一样望着自己,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的感觉。
冷彬使劲咀嚼了几下,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猛地喝了一口热牛奶,喘了一口粗气,回过头来望向文妮。
“你有病啊,干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我……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我有点饿!”文妮犹豫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眼睛却还在使劲盯着冷彬桌子上盘中的面包片。
冷彬哼了一声,不愿意理她似的,拿着自己的食物站起来,坐到另一面,背对着文妮自顾吃着,对文妮的话根本毫无反应。
实际上,冷彬倒并不是吝啬那几片面包,而是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在好讨厌,古灵精怪的,给人十分狡猾的感觉。这让冷彬觉得很不爽,心道,我就是不给你吃,怎么着了,馋死你!
冷彬心里想着,觉得很解气,脸上居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文妮皱着眉头,心里一阵不爽,只觉得这小子好可恶、好吝啬,看见一个淑女饿成这样,他居然爱答不理的,简直就是拿自己不当人待嘛!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吃东西就顾着自己吃啊!”
文妮咬着牙齿,哼了一声,对着冷彬的背影嚷了一句。
“笑话,这是我家,我吃我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吃啊,这又不是你的!”冷彬心里暗自发笑,只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开始折腾她了,报仇的快感立即涌上心头,只是他不转过脸说话,所以,文妮也看不见他得意的笑容,只觉得他的语气很狂。
“你们家怎么了,你们家就可以看着穷人饿死啊,你自己在那里吃着爽啊!?”文妮生气地说着,爬了起来,冲了过去。
冷彬听到她冲过来的脚步声,有点吃惊。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文妮像饿狼似的扑了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冷彬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拿着面包片就闪了出去。
文妮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那里。
“你怎么回事儿,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野蛮,人家不给你吃,你就要抢吗,这可是我家啊,你知道不知道!”
冷彬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就看不惯有钱人吝啬,你越这么吝啬我就越生气,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你将就着吧,谁让你是有钱人还这么吝啬了!”
文妮毫不示弱地说着,两只手掐在腰上,一副跟冷彬对着干到底的模样。
冷彬被她的话严重刺激了一下,一把将手里的食物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回头一伸手指着文妮。
“你个臭丫头,你想造反吗,你把我折腾的还不够啊,吃早饭也不让我清静点吗,你别逼我揍你好不好!”
冷彬说着就有点想往上冲的感觉,那气势也绝对不亚于一般男人的阳刚之气。冷彬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吼,最起码也会将对方震一震,但他实在没想到文妮居然猛地摆出接受他挑战的姿势,两只手叉在胸前。
“好,你以为本淑女怕你吗,来呀……来呀……来打我呀,看我怕不怕你!”
文妮那种毫不惧怕的状态倒把冷彬弄得有点晕,说真的,冷彬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动手打过女孩子,真要叫他打的话,他还真是有点下不去手。
“你算了吧,就你这德行,还淑女呢,明显就是刚从山上下来的野丫头!”
冷彬白了文妮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一回手抓起一块面包片就塞到了嘴里,没好气地咀嚼着。
文妮看他已经放弃冲上来的气势,也将叉在胸前的双手慢慢放了下去,就在这时候,她的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声音不小,连冷彬都听见了。
他一边吃着,一边回头望着文妮。
“我就不给你吃,气死你!”说着,冷彬又得意地往嘴巴里塞了一块面包片。忽然冷彬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盯着文妮。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怎么还不走啊,药水都已经给你上完了!”
文妮望了望冷彬,又望了望他手里的面包片。
“你也太过分了,就算我不说,你也不应该就认为我那么好打发,上个药水就想完事儿吗,你差点把我的命给弄没了,你知道不知道!”
冷彬一听她这话,气儿不打一处来,放下手里的面包片
“喂,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啊,明明是你自己说的,给你上点药水就完了,干什么现在又这样说,你怎么想赖在这里不走吗?”
冷彬实在是有点生气,也没心思再吃了,使劲用眼睛盯着文妮。
文妮实在饿得不行了,眼睛都快绿了。
“我不管了,我太饿了,我要吃东西了!”文妮一边说着,一边忽地扑了上去,这次比刚才的速度还快很多,完全出乎冷彬的意料,那动作实在快,一瞬间还把冷彬吓了一跳呢,知道她这是向面包扑去,不知道还以为向冷彬本人扑上来呢。
文妮扑上去,抓起面包片吃了起来,那副可怕的吃相把冷彬弄得一时间傻在了一旁,也许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吃东西的女孩子,看上去好像半个月没吃东西。
只一小会儿,冷彬忽然反应过来,冲上去夺文妮手里的面包片。
“抢我的面包片吃,我就不给你吃,你这个讨厌的坏蛋!”冷彬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文妮正在往嘴巴里塞的面包片。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冷彬将手抽了回来,只见自己的右手手背,一排整齐的小牙印,通红的,像盖了个印章似的。
“臭丫头,你想找死,居然敢咬我!”冷彬皱着眉头,怨恨似的望着文妮,文妮根本就不理会他,只顾吃着自己的面包片。一抬头,居然望了望冷彬。
“水呢,噎死我了,水在哪里?”
冷彬被她问得瞪大了眼睛,真想冲上去给她两下子。
文妮见他傻愣愣的没什么反应,扭头望向桌面,脸上一喜,冲过去,抓起牛奶的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冷彬只看得目瞪口呆,终于有些忍不住,张开两只手就想冲上去抓文妮,也就在这时,冷彬的手机突然尖叫了起来。
冷彬愣了一下,吐了口气,将手抽了回来,没好气嘟囔了一声,白了文妮一眼,文妮根本就不管他,只顾自己吃着面包片,喝着牛奶。
冷彬本来就烦躁,接起电话时,也没什么好气儿。
“喂!谁啊,这么早打电话,烦不烦啊?”冷彬呵斥着对方,眼睛还落在文妮那张嘴巴上,只见她那张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倒吃得香。
“我是谁!?我是你爸,你个臭小子,你跟谁说话这种语气!”电话里猛地传出生气的声音。
冷彬吓了一跳,忙软下口气来,点头哈腰似的,文妮看在眼里倒觉得他挺孝顺。
“哎,爸,什么事儿?”冷彬小心地问道。
“你快来看看你妈妈吧,她病了,都送医院了,快点儿!”爸爸激愤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冷彬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脸色立即苍白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病倒了,不是好好的吗?”
“别废话,快点过来看看!”爸爸的声音再次焦躁地传过来,这次冷彬有点慌了神儿,关掉手机,抓起自己的衣服,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管文妮了,飞也似的冲出了花园别墅,跳上自己的宝马跑车,冲了出去。
他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弄得文妮有点发呆,抓着面包片望着他消失在花园别墅。
文妮自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个讨厌的家伙离开了倒是一件好事,而且这家伙走的这么匆忙,居然没赶自己走。
文妮大概吃了十分钟,才将那些面包片和牛奶都收拾掉,不过,文妮实在太饿了,吃了这些东西后,她也没觉得怎么样,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来,顺着窗户向花园别墅外边望了望,只见冷彬这小子的人影儿早就消失了。
文妮还是有点不放心,跑到门处向外好好看了看,只见连冷彬的跑车也没了,她这才完全知道了冷彬是真的离开了这里,不过确实有点奇怪,难道他不怕自己的家被盗吗,虽然自己不一定能偷他的东西,但就这么把家撇下来,好像也有点太粗心了吧。
文妮虽然有点想不通,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关上花园别墅的门,转身哈哈大笑地又冲向了客厅里,东张西望了一下,看见了厨房,冲了过去,找到了一个大冰箱,文妮拽着冰箱的扶手,将其拉开。
一瞬间,文妮愣了愣,只见冰箱里全是熟食和水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看着人眼睛有点发花,闻着就有食欲。有些热带的水果,还是文妮从来没见过的呢。
文妮心里边乐开了花,她谨慎地往客厅里望了一眼,生怕那家伙突然回来似的,又谨慎地向后边望了一眼。
但文妮没想到,她就这么向后边望了一眼,立即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鱼缸,里边居然全是活鱼活虾的海鲜,各种各样,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文妮傻了似的关上了冰箱。
“我的妈妈呀,这家伙也太有钱了吧,厨房弄得跟水族馆似的,我决定了,不吃水果,我要吃它们,呵呵……”
文妮乐滋滋地冲向了大鱼缸。
“你们这是干什么?”冷彬有点郁闷地站在门边盯着自己的父母说道。
爸爸和妈妈抬头望了他一眼,脸色不是很好,尤其是妈妈,脸色甚至可以用难看来形容。
“为什么要骗我说妈妈病了?”冷彬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整个人情绪显得有点激动。
妈妈喘了一口粗气,望着冷彬。
“不这么跟你说,你能那么快过来看我吗,你一天到晚也不来看看我,不知道妈妈很想你吗!”
冷彬郁闷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我想你们这么着急叫我过来,肯定不单单只是为了看我吧!”
冷彬的话里显然带着点怨气。
“能不能把可可带到家里看看,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说可可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说她很好,我和你爸爸从来没见过她,都想看看她,看看这个未来的媳妇是不是适合我们家。”
妈妈忽然郑重其事地对冷彬说道。
冷彬被弄得一愣,一提到可可就觉得有点不爽,也不知道自己是疼还是痒。
“你……你们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事情了?”
“什么叫突然想起这个事情了,你不小了啊,我们的家势又这么大,想让你早点成熟起来,看看什么时间可以的话,给你们订婚吧,以后你可要继承你爸爸的这些事业的!”
妈妈望了望爸爸转头对冷彬说,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期望。
冷彬无聊地吐了一口气。
“以后再说吧!”
他说着,忽然转身,猛地推门走了出去。
爸爸和妈妈都立即怔住。
“哎……哎……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给我站住!”妈妈向着已经冲出去的冷彬生气地喊了两句。
似乎父母两个人都没想到冷彬会对这件事情突然有这样的反应,他们几乎是呆望着冷彬一直冲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彬本来就心情不爽,被父母弄得更烦躁起来,一个人开着跑车向海边冲了出去。将车子停在海边不远处的沙滩上,冷彬跳下车子,疯了似的朝着海浪奔了过去,鞋子已经完全湿透了.
望着起伏的海浪,冷彬愣了一会儿,他拿出了电话,给大洋彼岸的可可拨电话。冷彬没想到,这次电话居然拨通了,这一刻他心情焦灼冲动起来。
当电话一接通时,冷彬立即冲动地说话。
“可可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病啊,干什么要跟我分手,干什么老关电话,你当我是什么呢?”
冷彬声音大的可以,把经过他身后一两个游玩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对他频频回首,似乎从来没见到有人在海边这么激动的样子。
冷彬说完话,才觉得电话里有点不对劲,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传来声音,但这个声音居然是一个男士的声音。
“可可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了,另外可可让我转告你,她已经不再爱你了。以后也不要在拨这个电话号码了,那样她会很烦的!”
男士说话的声音很标准,也冷静沉稳。
冷彬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冲动,而且听到男人的声音,他更是生气得要死。
“你给我滚开,叫可可接电话,为什么要跟我分手,难道就是仅仅为了你的模特事业吗?”冷彬对着电话呼喝了起来,浑身颤抖着,像是在一瞬间被激怒了一样。
电话里没有回音,冷彬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才知道对方已经关机。
“滚蛋,你这个浑蛋,背叛了我,你背叛了我!”冷彬激愤地喊着,蹲到了沙滩上,使劲握着拳头砸着沙土。
冷彬猛地站了起来,甩手将那款价值不菲的手机朝着海浪撇了出去。
“去死吧,你去死吧,我恨你,我永远恨你——”
冷彬冲动地嚷着,惹得沙滩上经过这里的人都离他远远的,但有几个小孩看见他把手机扔到了海里,都飞奔了过去,试图将那款手机摸出来。
冷彬气呼呼地转过身,向自己的跑车走了过去。
一阵呜呜声,冷彬驶着车子猛冲了出去,沙滩上立即扬起一阵很高的尘土,他玩命地朝公路上开了出去。
黄昏近至,夕阳斜下。
冷彬一直开着跑车回到花园别墅时,才想起文妮来,抬头望去,愣了一下,只见花园别墅里的灯竟然还亮着。
难道她还没走!?冷彬一边看了看手表,一边这样想着,停下自己的跑车,带着疑问进到了别墅里。
不进去还好,这一进去冷彬吓了一跳,被花园别墅客厅里的景象弄得吃了一惊,整个人都差点怔在门口不会走路了。
只见客厅的地上到处扔着瓜果梨核的,像垃圾堆,弄得乱七八糟的。电视也开着,竟然已经全部是雪花,根本就已经没节目了!
冷彬的火一下就冒了起来,他走过去,望地上再一看,居然还有一些螃蟹和鱼头,这让他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快转身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冷彬大吃一惊,只见厨房里不但乱得要死,橱柜和冰箱都开着,就连那鱼缸里的活海鲜都少了许多。
“难道我家进了盗贼了?”冷彬甚至这样想,因为他到现在还没看见一个人影。
冷彬气呼呼地脱下外衣,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又在洗手间里望了望,哼了几声,一想就知道是文妮那个臭丫头干的。
他把衣服使劲撇到了沙发上,松了松领带,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皱起了眉头。
“最好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我非把你的皮给扒了不可,这个女孩子真是好讨厌!”
冷彬咬着牙齿,咧咧地骂着。
只听咔嚓一声,他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冷彬吃了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文妮睡眼惺忪地从里边走了出来,还穿着冷彬的睡衣,居然在卧室的门处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晃晃荡荡地向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居然没看见冷彬坐在沙发上。
只听砰地一声,文妮进到洗手间后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从文妮出了卧室的整个动作一直到她恍惚着进了洗手间的整个儿过程,冷彬几乎都是又惊又怒地盯着她完成的。
这一刻冷彬就像快要爆炸了似的,霍地站了起来,刚走出一步,只见洗手间的门又被猛地拉开,文妮惊恐地伸着脑袋向外望了一望,一眼见到了脸色难堪至极的冷彬。
“啊,你……你回来了!”
文妮似乎醒悟过来,紧张又慌张地说了一句,砰的一声又关上洗手间的门,吓得躲在里边不知所措。
冷彬咬着牙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在洗手间的门上嘭嘭地连续砸了好多下。
“你个臭丫头,找死吗,快给我滚出来,快点……”
冷彬冲着门激愤地喊起来,门被砸得乒乓直响,把里边的文妮震得身子都跟着哆嗦。文妮可有点吓坏了,紧张地抬头向四处望了望,只见什么窗户也没有,根本就是个封死的空间。
“完了,这下可糟糕了!”
文妮皱着眉头,满脸愁容地嘟囔道。
“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冲进去了!”冷彬冲着门又吼了两声,抬起脚来,踹了两下。然后又退了一步,盯着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我要撞进去了啊!”他嚷着,正欲往上冲,忽然咔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文妮低着头从里边走了出来,紧张不安的样子,她望了一眼激动的冷彬。
“你……你干什么这么激动,别看见我就这么激动好吗?”文妮胆怯地说,像一个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儿的孩子一样。
冷彬被她问得气不打一处来。
“不激动,你开什么玩笑呢,这是我家,我能不激动吗?”冷彬冲着文妮大吼了起来。
说着,冷彬冲过去扯住文妮身上穿的睡衣。
“你看看,你看看,你居然还穿着我的睡衣,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你以为你是小孩子吗?”冷彬的声音越来越大,把文妮扯得乱转。
文妮一使劲儿,挣开了他的手,有点嗔怒地望着冷彬。
“我不就穿着你的睡衣在你的床上睡会儿觉吗,干什么这么激动,我跟你有仇啊!”文妮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反抗的味道。
“你自己看看!”冷彬气得直哆嗦,回手一指脏乱的客厅。
文妮抬头望去,一时间,似乎也吓了一大跳。
“啊,怎么搞成这样子?”
“废话,我还想问你呢!”冷彬说着,上去一把又扯住文妮的胳膊,一直将她拽到了厨房那边,指着鱼缸。
“这里边的活螃蟹和活鱼是你给弄着吃的吧?”
文妮愣了愣,瞅了他一眼,尴尬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只吃了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都被那些小孩子吃了!”文妮带着委屈说道,神情专注地望着冷彬,可怜巴巴的样子。
“什么小孩子不小孩子的,胡说些什么呢,你吃了就得负责,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冷彬实在气得不行了,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抓着文妮使劲儿拽了一下,弄得文妮差点儿倒在地上,然后又使劲再次指着那个价格也不菲的大鱼缸。
你知道不知道我这鱼缸养的海洋生物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欣赏的,是用来好看的,听清楚了没有!”
冷彬激愤地对文妮吼道。
文妮呆了一呆,她实在没想到原来这些海洋里的可口美味居然是用来看的。
“你是不是有病,既然是欣赏的,你为什么要摆放在厨房里,这不是等着给人吃吗?”
文妮望了望冷彬不解地问,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些指责。
“放在厨房里怎么了,放在厨房里你就要吃啊,我厨房那边地上还放着一个拖把呢,你吃吗?”
冷彬越说越生气,脸色铁青,他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大鱼缸放到厨房的,那是因为他以前在客厅里养了一只猫,而这只猫很聪明,经常围着鱼缸转,让冷彬很不放心,于是他请人把大鱼缸放到了厨房里,他倒不是怕猫偷鱼吃,而是怕猫掉进大鱼缸里淹死。但后来那只猫不知道是丢了还是怎么了,一直就没再出现过,大鱼缸扔在厨房里也就一直没动过。
文妮被他说得很难堪,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尴尬得要死!
冷彬一使劲又将她拽到了客厅里,指着脏乱的客厅。
“我就不明白,你光知道吃吗,就不知道收拾一下吗?”
文妮又望了望那脏乱的客厅,皱起了眉头,瞥了一眼冷彬。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都是那些孩子弄的,我一直在卧室睡觉呢,这不才醒过来吗!”文妮情绪中夹杂了一些委屈。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哪里来的野孩子,胡说些什么呢!”
冷彬哼了一声,一把将文妮推到了沙发上。文妮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这让她忍不住也有点恼火。
“你轻点不行啊!”文妮白了冷彬一眼。
“干什么,你还想怎么样啊!”冷彬说着,一伸手指着文妮,“给我脱下来,把我的睡衣脱下来,快点脱!”
文妮被他弄得一愣,盯着他。
“怎么脱,就在这儿脱啊!?”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冷彬。
“对,就在这里脱!”正在气头儿上的冷彬想也不想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文妮。
怎么像色狼似的,文妮很尴尬,心里却忍不住这样去想。
“我是女孩子,你知道不知道?”文妮哼一声,白了一眼。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更不应该穿男人的睡衣,你知道吗?”冷彬嚷着,猛地冲过去,抓着文妮的衣服就往下拽。
文妮被他冲上来的行为吓了一大跳,慌张着向后缩到了沙发上。
“救命啊——色狼非礼了啊——”文妮忽然大声尖叫了起来,她声音虽然不是特别大的那种,但声音尖细,如果花园别墅外边有人的话,依然可以听得到。
她这么喊出来,吓了冷彬一跳,停下手来,有点愕然地望着文妮,面颊鼓动着,两只眼睛依然充满着怒意,紧紧盯着缩在沙发上的文妮。
文妮被他刚才吓了一跳,也有点发愣地望着冷彬,不知道这家伙下一步要干什么。
冷彬盯着她,忽然伸手一指她,冲动地说话。
“就你这样的野丫头,不非礼别人就不错了,谁还敢非礼你!”
文妮似乎没想到他能这样说,这话却也有点刺激到了文妮,文妮将手从身上放下来,正了正身子,有点怒意地望着冷彬。
“我怎么了,我就不能被人非礼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不比你好看多了啊!”
文妮这话说得一时间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冷彬似乎被气得也不知道她说些什么,但她的语气显然还是在跟自己对着干呢。
“你走,你现在给我走,立即给我走!”
冷彬突地吼了起来。
文妮似乎也没注意到他说话的内容是什么,但看他那向自己暴躁发脾气的样子,也不免有些生气。
“我就不走,怎么了,气死你!”
文妮从沙发上跳到了地上,一叉腰,瞪着眼睛,一副跟对方准备干到底的样子。
冷彬实在太生气了,本来跟可可的事情就已经很让他闹心了,现在又跟这么一个野丫头穷折腾。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冲上去,伸出两只手来,分别捏住文妮的两边脸蛋儿。
“你走不走,你到底走不走,你个臭丫头,你听见没有!”
冷彬一边使劲向两旁扯着文妮的脸蛋儿,一边咬牙切齿地冲着她恶狠狠地嚷着,弄得文妮狼狈不堪的。
冷彬一使劲儿,文妮又一下子被推倒在沙发上。
文妮倒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被冷彬捏红的脸蛋儿,生气地瞅着冷彬,一副极度怨恨的样子。
冷彬吐了一口气。
“你这几天折腾我还不够吗,现在立即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
冷彬又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
“好,我走,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文妮站起来生气地说道,转身向卧室走去。
“笑话,你是谁啊,你理不理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谁啊!”冷彬没好气地嘟囔着。
“赶快把衣服给我换了,离开花园别墅!”
冷彬又补充了一句,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XO,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猛干了两口,长长地舒了口气,神色变得忧郁伤感起来。
文妮进到卧室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这个坏家伙,还是男人呢,看见我这样漂亮的淑女,居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就这么大呼小叫的,跟赶动物似的撵我走!”
文妮一边没好气地嘟囔着,一边除去身上的睡衣,将床头自己的衣服拿起来,一件一件地换上。
文妮实在生气,故意放慢换衣服的速度,就是想多折磨一下这个坏坏的家伙。但是她没想到,当她推开卧室门时,居然看见冷彬提着酒瓶已经有点醉意朦胧了。
文妮还没见过这么快就能喝成这样的人,就算她换衣服时间慢点吧,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喝醉了吧,除非是心情不爽的人才会这样的。但这家伙总不至于因为她折腾他就这么自残吧!
冷彬坐在沙发上,面部微红,一口接着一口地干着那瓶XO,那副喝相实在让人有点心寒,而且他的眼神也很快就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文妮哼了一声,不愿意理他,向门口走去,打算离开花园别墅,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吝啬的有钱人。
“喂,你……你上哪儿去?”冷彬忽然带着醉意对正向外走去的文妮说道。
文妮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冷彬,只见冷彬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正朦胧地望着自己,一副醉酒的模样。
“干什么,不是你叫我走的吗?”文妮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你……你怎么可以就……就这样走呢,你把我这里弄成这样,就……就想一走了之吗?”冷彬举着酒瓶子猛灌了一口,低下头来,声音压抑地说道。
“那……那你想怎么样?”文妮皱起了眉头,望着这个正在渐醉的家伙,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收……收拾房间,给我……我收拾好了,再……再走!”冷彬喝得很快,居然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点大舌头了。
文妮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那脏乱的客厅,觉得弄成这样实在也是自己的责任,帮他收拾一下本就是应该的。
文妮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帮你收拾一下!”
说着,文妮到角落里拿起扫帚等工具,开始在客厅里打扫了起来。
冷彬看她开始收拾房间,似乎也不再想跟她说什么了,只一个劲儿地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酒,他的那副喝相,让正在收拾房间的文妮有点心寒。
文妮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喝酒喝成这副模样,那种悲伤欲绝的样子,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标似的。
“学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文妮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忍不住回头对冷彬说道。
冷彬仰头喝一口,有酒水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擦了一下,侧头,朦胧地望着文妮,一脸不屑。
“要……要你这个臭丫头管啊!女……女孩子都没有好东西!”
这句话说得文妮有点想笑,以前只听说有女生说男孩子没有好东西的,反过来说还是第一次听见。
“欺骗我,竟敢欺骗我的感情,啊——”冷彬忽然撕肝裂肺似的喊了起来,使劲挥动着手臂,将茶几上的杯子都打到了地上。
文妮被吓了一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直身子怔怔地望着他。
冷彬侧头望着文妮,满眼醉意,忽然嘿地一笑,伸手一指文妮。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说的吗,女的都没有好东西的,要不就是欺骗别人的感情,要不就是折腾别人,撒谎骗钱,到人家的屋子里瞎折腾,还偷东西吃!”
文妮听着有点不爽,知道这家伙明着是在说自己的,但看他那伤心的样子,文妮也没说他什么,继续弯下腰来用扫帚收拾着地面。
“可可,你……你别让我再遇到你,否则我饶不了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个骗子,我恨你一辈子!”
冷彬愤恨又悲伤地说着,猛地举起瓶子喝了两口。
文妮自然不知道他说些什么,他的话自己也听不明白,但知道他是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所以才这样发泄一下。
文妮将厨房和整个客厅都扫了一遍,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放好了工具,走回来,看见冷彬还在不停地喝酒,而且喝得越来越猛,神志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文妮不想再说什么,转身想离开,忽然看见刚才冷彬碰掉的几个杯子还倒在茶几的下面,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下去,伸手将那一两个杯子捡起来,放到了茶几上。
文妮的手还没收回来呢,冷彬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文妮被吓了一跳,侧头望着他,只见他眼睛和脸都已经变得通红,神态恍惚,显然已经醉了。
“来……来……你不……不是也很不开心吗,陪……陪我喝酒吧,既然大……大家都不开心,就一起喝吧!”
冷彬醉意朦胧地说着,拽着文妮的手,一把将她推到对面的沙发上。
文妮愣愣地望着他,也不知道这家伙又从哪里又摸出了好几瓶XO,费劲地启开了其中一瓶,摇晃着倒了一杯,塞给了文妮。冷彬自己拿着酒瓶子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咕咚咚地喝着。
文妮本来这段时间就很不开心,爸爸不听话,自己又没工作又没钱,父女两个过得异常狼狈,生活的不顺心和不如意早就让她内心压抑着一种烦躁。
文妮想着,反正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呢,既然这家伙让自己白喝,为什么不喝呢,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与非呢!
这样想着,文妮举起杯子,仰头将一杯酒全干了!
冷彬不再管她,自己猛喝着,文妮也不管那一套了,自己开了一瓶,抱着瓶子也干了起来。
文妮从来不喝酒,这几乎是第一次,所以只喝了几口后,就开始觉得头有点发晕,但心里却觉得异常地痛快。
两个人喝着,举着瓶子互相碰了一下,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各自抱着瓶子又猛喝起来,直喝得两个人都开始糊涂了。
冷彬哼呀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文妮也呵呵直笑,一种酒后看穿生活的洒脱迅速在花园别墅的客厅里慢慢散开。
“学……学生,不应该喝酒的!”文妮只在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终于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我……我知道!”冷彬说着,仰着头又灌了自己一口,酒瓶子都拿不住了,身子一斜,也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夜色渐渐将花园别墅笼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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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彬摸了摸发疼的头,眯着眼睛有点找不到北似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瞪了瞪眼睛,有几缕晨光穿过花园别墅的窗户,从他的身旁射进了客厅里。
冷彬使劲揉了揉眼睛,忽然一愣,只见文妮居然就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也正像自己一样揉了揉眼睛,似刚刚睡醒。
“你……你怎么还没走?”冷彬猛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望着文妮瞪起了眼睛。
文妮放下手来,眯着眼睛望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走不走的,不是你叫我留下来的吗!”
“什么,我叫你留下来的,你胡说些什么呢,快离开这里!”冷彬哼了一声,变成昨天那副赶文妮走的神情。
文妮烦躁地从沙发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哼了一声。
“简直就是一个精神病,明明是我要走,你把我叫住,要我陪你喝酒,现在又要我走,你当我是什么啊?”
文妮越说越生气,两只手掐在腰上,把头仰了仰,又拿出了昨天那副跟冷彬对着干的神态来。
“我能叫你陪我喝酒?你算了吧,是不是趁着我喝醉的时候想偷我东西吧,结果自己因为嘴馋,喝了我的酒才醉倒的吧!”
冷彬连讥带讽地说着,然后伸手向外一指。
“出去,现在立即给我出去,离开花园别墅!”
文妮觉得十分憋气又窝火,明明是这个家伙叫她留下陪他喝酒,现在这家伙还不认账,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似的要赶自己走。
“你不相信是吧,好,那我问你,可可是谁啊,是谁自己在那里嗷嗷地跟杀猪似的嚎着,说什么可可你骗我,我恨你的,说什么你出国之前我们不是海誓山盟了吗,你为什么骗我……”
文妮生气,所以才将冷彬昨天晚上酒后的话说了出来,她倒并不是故意要刺激他,只不过是想向他证明一下自己并没有撒谎罢了。
但她哪里想到,这句话着实严重刺激了冷彬,冷彬立即浑身哆嗦起来,脸色变得铁青。
“你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有病!”
冷彬眼睛像要杀谁似的盯着文妮,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拖着她向花园别墅外边走去。
文妮被他拖得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她实在没想到能弄巧成拙,本己随便说出来想要对方明白自己并没撒谎,可没想到冷彬被刺激得就像突然失去了理智一样,疯了一样将她一直拖到了门外。
冷彬狠狠一推,文妮一个踉跄跌了出去,差点摔倒在地上。
“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冷彬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脸色已经由青变红,显然他已经被文妮刺激得情绪失控,他也无暇去思考文妮说这样的话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只觉得文妮说这个只不过是在侮辱他,耻笑他罢了,这让冷彬实在恼火得很。
砰地一声,冷彬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文妮咬着牙,吃力地站直了身子,回头愤恨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这个家伙这么坏,不报复一下他我就不叫文妮了!”文妮这样想着,一侧头,见远处地上放着一块大砖头,她猛地冲过去,捡起了大砖头,气势汹汹地重新站在了大门前,偏了偏身子,让自己对着大门旁边客厅的窗户。
她撅着嘴巴,一脸即将得到报复快感的样子。砖头在她手里缓缓举了起来,对准了窗口,刚欲撇出去,忽然别墅大门开了一道缝隙,嗖的一声撇出一只小提包,啪的一下打到了文妮的身上,又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砰一声,别墅的大门又重新关上。
文妮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小提包,平时她总是随身斜挂在肩膀上,用来装点零钱或者其他小的东西。
文妮哼了一声,提着砖头弯腰去捡那只小提包。正在这时候别墅的大门又开了,冷彬脸色难堪站在了门口,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她。
“你拿着个大砖头干什么!?”
文妮站直了身子,望着他得意地笑了笑。
“用你管,我就爱闲着没事儿拿着大砖头玩,怎么,你害怕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东张西望的,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玻璃门,显然是故意在暗示着冷彬什么。
冷彬跨出了一步,伸手指了指文妮,满脸警惕的样子。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拿砖头砸我的窗户,我就把你的皮给扒了。现在立即从花园别墅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冷彬神情绝对不似在开玩笑,文妮也完全能看得出来。
“好,我走,我现在就走!”文妮狡猾地转了转眼珠子,一只手提着砖头,另一只手拿着小提包走了出去。
冷彬见她确实向外走去,哼了一声,砰的一声再次关上花园别墅的大门。
就在他关上花园别墅大门这一刻,文妮忽地转过身来。
“这个没善心的坏蛋,不让我砸你窗户,好,那我就砸你的门!”
说着,文妮提着砖头回走了两步,举起砖头,嗖的一声撇了出去。只听咚的一声,砖头狠狠地砸在了别墅的大门上。
文妮转过身来,拿着小提包,嘻嘻哈哈地跑了出去,跟燕子起飞似的,一直飞出了花园别墅园林的大门。
刚一出那园林大门,文妮就听着身后别墅那边传来冷彬激愤的声音。
“别让我再遇到你,再遇到你我就把你煮了吃掉——”
文妮捂着嘴巴呵呵地笑着。
“想得美吧,我还会再让自己遇到你吗,那是不可能的!”
文妮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顺着花园别墅墙角的林子走了出去。给了这家伙一砖头,心情还真有点舒畅,文妮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儿,穿过花园别墅旁边的小林子走到了马路上。一回头,文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能看到这么一幕。
只见那些追债的家伙居然正从马路那边向她这儿走过来,而且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像是要赶去杀人似的。
冷彬狠狠一推,文妮一个踉跄跌了出去,差点摔倒在地上。
“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冷彬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脸色已经由青变红,显然他已经被文妮刺激得情绪失控,他也无暇去思考文妮说这样的话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只觉得文妮说这个只不过是在侮辱他,耻笑他罢了,这让冷彬实在恼火得很。
砰地一声,冷彬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文妮咬着牙,吃力地站直了身子,回头愤恨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这个家伙这么坏,不报复一下他我就不叫文妮了!”文妮这样想着,一侧头,见远处地上放着一块大砖头,她猛地冲过去,捡起了大砖头,气势汹汹地重新站在了大门前,偏了偏身子,让自己对着大门旁边客厅的窗户。
她撅着嘴巴,一脸即将得到报复快感的样子。砖头在她手里缓缓举了起来,对准了窗口,刚欲撇出去,忽然别墅大门开了一道缝隙,嗖的一声撇出一只小提包,啪的一下打到了文妮的身上,又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砰一声,别墅的大门又重新关上。
文妮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小提包,平时她总是随身斜挂在肩膀上,用来装点零钱或者其他小的东西。
文妮哼了一声,提着砖头弯腰去捡那只小提包。正在这时候别墅的大门又开了,冷彬脸色难堪站在了门口,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她。
“你拿着个大砖头干什么!?”
文妮站直了身子,望着他得意地笑了笑。
“用你管,我就爱闲着没事儿拿着大砖头玩,怎么,你害怕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东张西望的,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玻璃门,显然是故意在暗示着冷彬什么。
冷彬跨出了一步,伸手指了指文妮,满脸警惕的样子。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拿砖头砸我的窗户,我就把你的皮给扒了。现在立即从花园别墅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冷彬神情绝对不似在开玩笑,文妮也完全能看得出来。
“好,我走,我现在就走!”文妮狡猾地转了转眼珠子,一只手提着砖头,另一只手拿着小提包走了出去。
冷彬见她确实向外走去,哼了一声,砰的一声再次关上花园别墅的大门。
就在他关上花园别墅大门这一刻,文妮忽地转过身来。
“这个没善心的坏蛋,不让我砸你窗户,好,那我就砸你的门!”
说着,文妮提着砖头回走了两步,举起砖头,嗖的一声撇了出去。只听咚的一声,砖头狠狠地砸在了别墅的大门上。
文妮转过身来,拿着小提包,嘻嘻哈哈地跑了出去,跟燕子起飞似的,一直飞出了花园别墅园林的大门。
刚一出那园林大门,文妮就听着身后别墅那边传来冷彬激愤的声音。
“别让我再遇到你,再遇到你我就把你煮了吃掉——”
文妮捂着嘴巴呵呵地笑着。
“想得美吧,我还会再让自己遇到你吗,那是不可能的!”
文妮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顺着花园别墅墙角的林子走了出去。给了这家伙一砖头,心情还真有点舒畅,文妮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儿,穿过花园别墅旁边的小林子走到了马路上。一回头,文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能看到这么一幕。
只见那些追债的家伙居然正从马路那边向她这儿走过来,而且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像是要赶去杀人似的。
文妮吓坏了,慌忙一缩身子,又躲进了马路边的林子里,藏在一棵比较粗大的树后面,谨慎地向外边瞄着。
这时候粗眉毛这些追债的家伙已经走了过来。
“那小子就是在这一带消失的,估计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今天找不到的话,我们明天继续找,一直找到为止,我就不相信他们能飞上天去了。他妈的,昨天晚上那个臭丫头的爸爸又输了五万,今天早上就不见人影儿了,不把文妮那臭丫头揪出来,我们白丢了那么多钱呢!”
粗眉毛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向周围到处瞄着,跟抓贼似的。
“那小子跟她肯定有关系,弄不好文妮是那有钱小子的地下情人呢!”一个人在后面也忍不住似的说着。
几个人一边走着,一边没好气地嘟囔着,东张西望。
文妮大气也不敢喘,转过大树,松了一口气走了出来,不曾想,一脚居然踏在了一个空的易拉罐盒子上。
咔啦的一声,清脆响亮。
别说是那几个追债的家伙,就连很远处正在扫马路的清洁工似乎都听到了,忍不住抬头向她这边望了望。
文妮吓了一跳,抬头望去,果见那几个家伙像发现了宝贝似的,又惊又喜地望着树林边上的她。
“哈哈,她在这儿呢,快抓住她!”一人猛地尖叫了起来。
粗眉毛等人立即跟猎犬似的向文妮冲了过来。文妮的心里咯噔咯噔的,转身又一头扎进了树林子里。其实这林子并不大,树也并不多,她只跑出去不远,就重新来到花园别墅的外围。
文妮咬了咬牙齿,又钻进了花园别墅,只是这次她不敢顺着主道往里边走,因为她害怕被冷彬那家伙看见,只好绕着花园别墅里的园林跑了出去。
其实文妮跑得这么紧、这么急,也只不过是想在花园别墅里找个藏身的地方躲起来,等着伺机再逃。
可是文妮实在无法想象,当她穿过花园别墅的主道绕着花园别墅园林跑出去时,被迎面而来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文妮的心中也立即明白为什么花园别墅要叫花园别墅了,其实花园别墅根本就是一个风格独特的大花园。
迎她而来的居然是片片花香,朵朵招枝,五彩缤纷的艳丽花朵如同海洋一般立即将文妮的整个人都包拢了起来。
文妮惊讶地停了下来,呆立在那里。说真的,长这么大,文妮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美丽的景色,简直有点像仙境一样,她想不到花园别墅的深处居然如此的美丽。
那些缤纷的各类奇花异草,形态各异地矗立在那里,将这个陌生的文妮亲热地包拢着,让文妮立即有了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她呵呵地笑着,摸了摸这个花,弄了弄那枝草,几只蝴蝶和蜜蜂被她哄了起来,高兴之余,文妮几乎将追她的那些债务人都抛向了脑后。
“这些花儿这么奇特,几乎都没怎么见过,一定很珍贵的!”文妮心里这样想着,慢慢向齐腰的花丛里走去。
这时候文妮又在想,只要这么一蹲下去,藏到花丛里,谁都找不到的,实在好玩至极。她真的往下蹲了一蹲,果然整个花区里就见不到她的身影了。
文妮嘿地一笑,又突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猛地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已经来到了花园别墅园林的大门外,吓得文妮又立即蹲了下去。
听那脚步声,这些追债的家伙在门外正在犹豫,似乎不敢进来。
然后又有说话的声音传进来。
“这好像是冷家势力范围内的,我们不能冒然进去,冷家可不好惹!”一人嘟囔了一句,几个人又随口说着什么。
“便宜了这臭丫头,不过那小子难道是冷家的人吗,有点不可思议!”粗眉毛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几个人似乎又犹豫了一会儿,脚步声才渐渐走远。
文妮知道他们已经走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欲站起来,忽然一阵车声,花园别墅主道上,冷彬开着跑车奔来。
文妮被吓了一跳,立即又蹲了下去。车子开到这里,居然停了下来。文妮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冷彬这家伙发现自己了呢!
但听冷彬将车子熄火,拿起了正在嘟嘟直响的电话接通。
文妮偷偷从花丛里望出去,只见冷彬这家伙正在车上接听电话,电话里有人在说着什么,但因为离得远,所以文妮根本就听不清楚冷彬说什么。但看冷彬那皱着眉头的表情,估计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什么?!住十天啊,真的假的啊,你不是跟我妈妈串通了来玩我吧?元畅,你要是敢骗我,我肯定饶不了你!”
冷彬皱着眉头对着电话说了两句,然后又认真听电话里的人在说些什么。
“那个度假村根本就不好玩,浪费十天时间在那里,我觉得可惜了,元畅不如我们换个没去过的地方吧?”
冷彬说话的声音很大,这边藏在花丛离得并不十分远的文妮,可以将他说的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哦,原来是要去旅游啊,还要去十天呢,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这样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这家伙居然去旅游,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差距也实在有点大了吧。文妮捂着嘴巴,心里暗自哼一声,看着冷彬那烦躁的样子,只觉得上帝为什么要把那么多钱放到这样坏坏的家伙身上。
“我这两天心情不好,等我们见面时,我好好跟你说说,我快被气死了!还有啊,可可似乎要跟我分手呢,好了,就去那里吧,到了之后我再好好跟你说说吧,拜拜!”
冷彬关掉电话,重新启动跑车飞奔而去。
他的车子速度非常快,一会儿的工夫就无影无踪了。文妮摸索着站了起来,见花园别墅的电子大门已经自动关上。
她再次长长地叹息一声,伸了伸腰。
“真是的,累死我了,蹲了这么长时间了,真是要命!这些讨厌的家伙,干什么都跟我过不去,我文妮怎么这么命苦呢!”
文妮眨巴了两下眼睛,哼一声,留恋地望了望成片的花丛,笑了笑,像蝴蝶一样飞了出去。
来到花园别墅的主道上,文妮忍不住向花园别墅深处望了一眼。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但是她却实在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很亲昵,好像这里本来就应该属于她自己的一样。
她撇了一下嘴巴,尴尬地嘲笑着自己,这可是人家的地方。
文妮转身欲走,忽然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忽然想起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两顿没吃饭,得赶快去买点东西吃了。
文妮这样想着,一边摸着自己的小提包,一边向外走去。忽然心里凉了一下。自己小提包里的那几块钱居然不翼而飞。
这让文妮突然有一种跌落深渊的感觉!
怔在那里,文妮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过仔细想想,这小提包里的几块钱怎么可能就没了呢,自己一直没翻小提包,难道钱自己掉出去了吗?
文妮这一着急,沿着原路找回花区里,然后又大胆地将花园别墅外刚才走过的地方也检查了一遍,但是一无所获,这让文妮心里又凉了大半截。
当文妮重新站在花园别墅园林外时,猛地抬头,盯着花园别墅深处的那幢美丽的房子,心里忽地一惊。
“难道是掉在房间里了?”
文妮这样想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翻过围墙,大步向别墅走去。
一直跑到别墅跟前,文妮才想起来,别墅里根本没人,冷彬那个坏蛋早就出去了,想要进去,还真不太好进呢!
文妮围着别墅转了几圈,又重新愣在了门外。实在想不出办法,该怎么进去!一时间,愁上眉头。
“姐姐,姐姐……”忽然有人小声叫道。
文妮立即转头望出去,只见身旁不远处一人来高的墙头上伸出了几个小脑袋,脏兮兮的样子,正是昨天下午来别墅吃东西的那几个小孩子。
本来昨天下午文妮吃完自己做的海鲜后,打算收拾一下离开的,但是当她刚一出别墅门时,就像今天一样看见了这几个脏兮兮的小脑袋。
他们昨天跟今天的神态不大一样,昨天是一脸哭相,还跟文妮要东西吃,当时文妮就对冷彬这种有钱人生气,再一看这些可怜的孩子,干脆忍不住就把这几个流浪的小孩儿叫到别墅里大吃了一顿,谁曾想冷彬回来后把她狠狠地数落了一顿。
“好啊,你们几个小家伙,吃完东西就跑了,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吗,知道昨天我因为你们几个挨了多少骂吗?”
文妮指着墙头上几个小家伙的脑袋,嗔怒地说着。
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稍大的笑了笑,望着文妮。
“对不起呀姐姐,昨天我们太饿了,所以只顾着吃了,吃的都不知道北了,后来忽然发现好像有人开车回来了,就都乘机溜了,根本就没来得及收拾啊!”
文妮听他这样说,也只好点了点头,不想怪罪他们,伸手向他们扬了扬。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赶快下去吧!”
文妮说着,重新转身盯着那门发愣。
忽然觉得那几个小家伙似乎还没走,扭头望去,果见他们几个还趴在墙上盯着她发愣呢!文妮望着他们,有点奇怪。
“你们几个怎么还不走啊!?”
“姐姐,你是不是想进到屋子里去啊?”稍大的那个小孩忽然对文妮说道。
文妮点了点头。
“对呀,我东西忘在里边了,想拿出来!”
“你直接从门进去就可以了,那家伙根本就不锁门的。他家势力那么大,没人敢进来偷他家东西的,你放心地从门直接进就可以了!”
那孩子忽然对文妮说出了令人吃惊的话来。
文妮愣了愣,似乎不太相信。
“没事儿的,你直接进就可以了!”
那小孩又说道。
文妮点了点头,走过去,伸手去推门,门迎手而开,弄得文妮心里一阵狂喜。原来这小子从来都不锁门啊,我说他昨天怎么走的那么随便,根本就不管门锁不锁,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连门都不锁,小偷也不敢来偷东西。
文妮想着,刚要进却又退了回来,望着墙上的那几个小家伙。
“你们怎么知道他不锁门?”
“因为我们偶尔会在墙上向院子里观望,经常看见那家伙直接就出去了,没见他锁过门的!”那稍大的小家伙说道。
文妮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那你们为什么从来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呢?”文妮有点不解。
“我们虽然是流浪儿,可是我们不偷东西,我们只向人要东西的!”另一小孩很认真地说道。
文妮笑笑,点了点头。她刚想转身进去,又听那稍大的小孩子问话。
“姐姐,你是那家伙的女朋友吧?”
文妮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只好仓促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好了,你们都赶快下去吧,别在上面掉下来!”
几个小孩子听她这样说,一哄而散。
文妮拍了拍手,进到别墅里,关上了门。捂着嘴巴嘿嘿地笑着,原来这么简单啊,还以为今天要饿死了呢,现在看来,不但饿不死,还能再大吃大喝几顿呢!啊,对了,应该是大吃大喝十天呢。
文妮想到这里真是快要乐死了,不过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光彩,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头,向上指了指。
“告诉你冷彬啊,我这是借你的家用一用的,以后吃你的,用你的,我文妮都会一点也不少的还给你的!”
说着文妮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过她还是觉得先把自己丢掉的那几块钱先找到为好。文妮立即瞪起眼睛来,像猫一样在客厅里搜寻起来。
找了好半天,文妮也没找到自己的那几块钱,而且这时候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地又叫了起来。
文妮干脆将小提包一使劲儿撇到沙发上,不打算再找那几块钱了,捂着饿得发疼的肚子向厨房那边跑了出去。
冷彬最近心情本来就不好,也实在想找个方式抒发一下自己郁闷的心境,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好呢,元畅凑巧约自己出去旅游。你还别说,这个跟自己亲如兄弟又是校友的元畅做事情还真是有一套,仿佛有预感似的,只要冷彬心情不好,他似乎都能在很远的地方感觉到。这让冷彬一直以来都很佩服他。当然,有时候元畅心情差时,冷彬也会想办法帮帮自己的这个好朋友。
毕竟大家关系一直都很不一般的。
冷彬这样想着,使劲儿踩了踩油门,车子飞一般地开了出去。
文妮在花园别墅的整个房间里走了一遍,差点没高兴死,不但房子又大又舒服,光那些昨天还没来得急看见的食物和酒水,就再次让她乐翻了。
别说在这花园别墅生活十天,就是生活一两年估计都饿不死呢!文妮抓了根香蕉哈哈大笑地倒在了顶楼一间卧室的床上,砰地一声,整个人差点把床给砸塌了。
“这小子十天后就会回来的,十天之内我一定得好好享受一下,非得把他的家给折腾翻过来不可,非得气死他不可,嘿嘿……叫你这个臭小子跟我漂亮美丽的文妮大小姐作对,还敢把我撵出去,不给我东西吃,活该,这就是你作为有钱人还没同情心的下场!”
文妮这样想着,狠狠地咬了一口香蕉,哈哈大笑起来。只一小会儿,一团香蕉皮被她撇出了卧室门外,整个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迷糊着睡了过去。
文妮睡了一个好香好香的大觉,做了一个好美丽好美丽的梦,梦见自己从灰姑娘变成了一个万人敬仰的公主,坐在一片花儿的海洋里,各种珍奇异兽和蝴蝶虫鸟儿围着她舞来飞去,一阵阵的花香,让人心醉,文妮看见在花洋不远处,一个白马王子缓缓地向她飘来,王子向她微笑着,文妮一阵惊喜,瞪大了眼睛。忽然,她啊的一声尖叫,从梦里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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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在上传5章~~~累死我了~~~天天在写~~~
原来那白马王子居然是冷彬那家伙!
文妮呼呼地喘息着,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额头居然立即出了一层细汗。她咽了咽唾沫,用一只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几缕头发。
“吓我一跳,怎么会是这个恶心的家伙,我还以为是王子呢,真是坏我好事儿,这家伙看来真是不能饶了他,连做个梦都来找我麻烦,真是讨厌死了,怎么这么坏!”
文妮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卧室的床,这时已经是清晨。
站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丝丝的感觉,好像有微风吹过来。她回头望去,才发现卧室的窗户居然是微微开着的,微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进来,撩动着薄纱一样的窗帘,似波浪般抖动着。
文妮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向窗口那里走去,她打算把窗户给关上。可是文妮实在没有想到,当她站在窗户跟前准备伸手关窗户的时候,整个人立即被窗户外边花园别墅的景色弄呆了。
她实在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色,花园别墅从窗户这个角度望下去,实在太美丽了,简直就是一个世外异境。
尤其是现在这时,早晨的露水和薄雾将花园别墅的片片异花和奇树笼罩得若隐若现,让人看着如梦如幻,还有几只小鸟儿在枝头鸣叫着,清脆悦耳。一时间,文妮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刚才的梦境中。
她在窗户前望着窗户下面整个花园别墅的景色,呆了至少有五分钟,才回过神来。
“如果这一辈子都能生活在这个美若仙境一样的别墅里该多好!”文妮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连自己都不知道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感言。
“真是太美了!”文妮想着,忽然感到一阵失落,毕竟这里不属于自己。现在想来,心里倒是有点不平衡,为什么像冷彬这么坏的家伙居然要住这么好的地方,而自己这么善良,却要连饭都吃不上,想起这个,就觉得生气。
文妮哼了一声,正好这时候肚子也有点饿了。
“让你也烦躁烦躁,这个讨厌的家伙!”文妮说着,用力关好窗户,转身出了卧室,准备找点东西吃去。
他家的各类食物实在太丰富了,文妮根本就用不着特意去做。光那西式面包片和高档果酱就足以她吃得爽翻了。
当文妮用一条白毛巾擦完嘴角的果酱残渣后,忍不住出了别墅的大门,她实在想看看花园别墅的美丽景色,好好看看,好好近距离接触一下。
果然就像她想的那样,近距离接触花区的各类花草又是另一翻享受,特别是那清香的花味儿,泌人心脾,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文妮在花丛里走来走去,快乐的像孩子,时而哈哈大笑,时而跳来蹦去,躲在花丛中,像是有个人正在跟她捉迷藏一样。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花区和异林中独自玩耍了老半天。
“大姐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趴在墙头上已经看了文妮半天的那群流浪儿,其中一个开口对身旁几个小朋友说道。
“是啊,她都在那花区里疯闹了半天了,怎么像从来没见过似的!”另一小孩儿也忍不住地说道。
稍大的男孩子转头又望着文妮,忽然吓了一跳,只见文妮已经在下边看见了他们几个。
“喂,你们几个小鬼,怎么又在这里啊,想干什么?”文妮故意指着他们几个趴在墙头上的小脑袋说道。
“我……我们没什么事儿!”
稍大的那个孩子紧张了一下说道。
“你们……你们是不是又饿了啊?”文妮笑了笑问道。
几个小孩子面面相觑,忽然又回过头来一齐向文妮点头,显然他们确实是饿了,看起来好像已经好几顿没吃饭了!
文妮站在花丛里摸了摸脑袋想着,也不能再让他们这一群孩子进到别墅里去吃东西了,那样总觉得不太好,自己一个人这么在他家里折腾也差不多了,再带一帮人进去,好像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大姐姐,没事儿的,我们饿不死的。我们自己找东西吃去!”几个小子几乎是一起向文妮说道。
这话说得令文妮很感动,文妮没想到这么几个流浪的小孩子居然这么有志气,宁可饿着,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过让我先想一想!”文妮望了他们一眼,皱着眉头,试图快点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几个小孩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在那墙头上趴着,眼巴巴地望着她,等着她说点什么。
文妮的眼睛在花区的花丛中来回移动着,忽然眉头一开。
“嘿嘿……有了!”
说着,她俯身在花丛中选了一两棵从来没见过的花拔了起来。
“花儿花儿对不起了,只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填饱肚子,可不能怨我啊,我也是做好事嘛!”文妮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把那一两棵花儿递到了墙头上。
“接着!”文妮说。
稍大的那孩子顺手接住,有点发愣地看着手里的花儿,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小朋友,有点不明所以。
他回头看着文妮。
“大姐姐,这花儿能吃吗?”
文妮嘿嘿地一笑。
“你可真是个小笨蛋,我什么时候叫你去吃这花儿了!”
“那要怎么样?”那小孩儿很是不明白,皱着眉头望着文妮。
“你叫什么来着?”文妮望着他问道。
“大姐姐叫我小翔吧,他们都这样叫我的!”小翔说道。
“哦,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小翔。小翔你听着,你现在带着你的这几个小朋友出去把这一两棵花卖掉,然后再拿钱买东西吃,知道吗?”
文妮很认真地对小翔说道。
小翔终于明白,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点犹豫。
“姐姐,这花能卖吗?”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花儿,估计也能卖几个钱吧,反正够你们买东西吃了吧!”文妮猜测着说。
文妮望着墙头的三四个小孩儿,见他们还是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她。
“怎么还不走,去吧!没事儿的!”文妮扬了扬手说。
“大哥哥要是回来发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骂你?”小翔突然又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你们放心吧,没事儿,他发现不了的,这么多花儿,他是不可能发现的。以后你们饿的话,就来这里,我把花拔一两棵放在墙头上,你们拿出去卖掉就好了!”文妮很不在乎地说道。
几个小孩儿乐得蹦跳着从墙头上跑了下去,叫嚷着消失在外边。
文妮呵呵地笑了笑。
“别说拔这么一两枝花儿,估计就把这里整个花区的花儿都拔了,那个笨蛋也不会知道的。天天就知道开着跑车到处乱逛,这家伙怎么可能去关心这些花呢!”
文妮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哼着小曲儿走出了花区。
在花园别墅里真是爽翻了,说真的,文妮活了将近二十年,还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在别墅里又能吃好的,还能喝好的,睡的又是席梦思的床,晚上的时候还能洗热水澡,而且别墅地处整个园林异草的中心,时不时地都要被花香包拢在其中,实在令人心醉。
一条毛巾从镜子前撇到了衣服挂上,文妮从浴缸里走了出来,给自己的胴体围上了一条白色的毯子,懒洋洋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头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
电视频道很多,除了综艺节目就是电视剧,这些文妮都不太感兴趣,于是拨来拨去,换着频道。
忽然一个画面跳出来,文妮愣了一下。画面里出现的人有点熟悉,仔细一看,我的天,居然是冷彬那小子。
是个采访的节目,记者居然在采访冷彬,冷彬有点爱答不理的模样。
“先生,您觉得清海湾度假村怎么样?”记者似乎随口问一个旅游者,但他自然不知道被自己采访的这个人叫冷彬,更不知道这家伙脾气有点大。
冷彬显然爱答不理的。
“还不错,不过我不太喜欢,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冷彬的话,把记者弄得有点尴尬的样子,但记者很聪明,顺着他的话接了过去,居然还赞扬了一下度假村。
冷彬根本不愿意再答理他什么,很快就从镜头前消失了。
“哈哈……你这个臭小子,你好好在你那里享受吧,我可在你家里好好爽爽,你个坏蛋,大大的坏蛋,哈哈……”
文妮张狂地笑着,把遥控器一按,换了个频道,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苹果,塞到嘴巴上使劲儿咬了一口,发出咔嚓的一声。
文妮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花园别墅清晨的芳香再次将文妮笼罩起来,文妮只觉得舒服得要死。
吃了早餐,文妮又乐滋滋地跑到了花区里玩,这里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尤其是清晨薄雾笼罩的时候,简直让人如梦如幻。
“姐姐!”突然有人叫道。
文妮从花丛中坐了起来,从痴迷中醒来,望了望墙头上,只见小翔几个孩子又把小脑袋露在了那里。
“你们等等啊!”文妮说着,准备俯身去拔两棵花儿,打算送给他们。
“姐姐,等等!”小翔忽然笑嘻嘻地望着文妮匆忙说道。
文妮愣了愣,回头望着他们,有点不解,难道这几个小孩子不饿了?
“姐姐,你猜猜昨天那两棵花儿卖了多少钱?”小翔很诡秘的样子,望着文妮故意拉长声音说着。几个小孩子都笑嘻嘻地望着文妮,似乎等着她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那能卖多少钱啊,能够你们买几块饼干吃也就不错了!”文妮皱着眉头说着,俯身又要去拔那几棵花草。
“哎呀,姐姐等等呀!”小翔急忙说道。
文妮被弄得完全愣住了,抬头重新望着他们。
“怎么,你们不饿了啊?”文妮有点吃惊的样子。
“不是呀姐姐,你知道吗,昨天那两棵花儿一共卖了两千多块啊!”小翔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对文妮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文妮吓了一大跳。
“你胡说些什么呢,怎么可能,你以为那是什么花啊!宝贝吗?”文妮显然非常地不相信,说这话时都有点嗔怒的样子,似乎在讨厌这几个小家伙跟自己开玩笑一样。
“可不是嘛,花店那老板说了,这花是稀有品种呢,一般只有欧洲那边少数一两个国家才有呢,所以很贵呢!我现在怀疑那老板其实已经骗我们了呢,说不好这一两棵花儿还不止两千块钱呢!”
小翔说得很认真,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往衣服里掏着什么。
“你算了吧,别跟姐姐开玩笑了,虽然姐姐对花儿没什么特别研究,但也实在不相信这花能那么好!”
文妮心不在焉地说着,忽然呆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只见小翔居然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大沓钱。
“姐姐,我们只留几百块钱吃东西就行了,剩下的一千多就给你吧!”小翔说着,抽出几百后,将另外的一千多扔了下去,钱散的到处都是。
文妮则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他们几个。
“你们……你们真的卖了两千块啊,就……就两棵花吗?”文妮几乎用自己最紧张的心情向这几个孩子问道。
几个小孩儿忙点头,都十分认真的模样。
文妮这时候似乎有点相信了,她明白这几个小孩子是不会向她随便撒谎的,撒谎也没什么意义。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看来这花区里的花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花儿呢,居然一两棵就能卖到这么可怕的价钱,实在令人吃惊。
文妮俯身将那些钱捡了起来,果然有一千六七百块呢,这要比她小提包里的那几块钱多太多了。
文妮实在有点高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个小孩子都有点莫名其妙的。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乐成那样?”
“啊,没事儿,没事儿的。你们等一下啊!”文妮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又在地上选了两棵不错的花儿拔起来。
“你们今天去那花店,就告诉那老板,说今天这两枝花儿要卖三千块,看他干不干,如果真能卖到这个价钱的话,那么我们就又额外赚了一千多呢。听清楚没有,一定要随机应变,知道吗,几个小家伙!”
文妮把这两棵花递了上去,有点激动地说着。
几个小家伙接过花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这就去!”小翔说着,和几个小孩子从墙头上跑了下去,一哄而散。
文妮拿着手里那一千多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好长时间没拿这么多钱了,这下至少是饿不着了,就算以后离开花园别墅,也能顶一阵子了。
盯着这些钱,文妮嘿嘿地乐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这家伙院子里种的这些野草野花儿,就能卖这么多钱,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文妮说着,拿着那些钱向外走去,忽然她停了下来,慢慢转过头来,望了望这一大片的花丛。
要是这些花儿都能卖那么多钱的话,自己从这些花里拔出一些来,多卖点钱又有什么呢,这家伙也不可能发现的,而且估计这些花对那家伙来说也算不上什么。要是真卖了几万块的话,自己还不爽到天了上啊。
想到这里,文妮忍不住心里有点激动,激动得连喘气都有点不均匀。
如果这几天每天都让这些小孩子去卖一些花的话,怎么也弄到几万块了。文妮越想越高兴,乐得蹦了起来,只是不敢大声地笑,生怕有人听见似的。
她向四周望了望,这里花园别墅安静得很,哪里又有人呢!
“哈哈……”文妮乐着,一屁股坐到了花丛里,躺在了那里,抽出一根草咬在了嘴巴上,仰望着蓝蓝的天空,有几朵白云缓缓地飘了过去,一两只不知道名字的小鸟儿也瞬间滑了过去。
文妮只觉得身上暖暖的,舒服得要死,眼睛微眯着,只一会儿就迷糊了过去。实在太舒服了,文妮终于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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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文妮忽然听见墙头上传来叫喊的声音。
“姐姐……姐姐……”
文妮匆忙睁开眼睛,只见是小翔几个小家伙一脸兴奋地趴在墙头上望着她呢,显然是有好事情要告诉她。
“姐姐,那花店的老板居然一口就答应了呢,还说有多少就要多少呢,你看,这是那三千块呢!”
小翔说着,伸手向文妮递出了一叠钱。
文妮坐了起来,先是愣一下,然后立即在脸上挂起了笑容,她站起来,接过了那钱,数了一数,果然正好三千块。
真是太令人吃惊了,文妮把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抽出了几百,递给小翔等人。
“这些钱你们留着买东西吃!”
小翔高兴地接过了那几百块,然后望着文妮。
“姐姐,我怎么觉得我们像小偷呢?”
小翔的话似乎提醒了一下文妮,文妮抬头望了望他们几个,似笑非笑的。
“没什么,没什么的。这些都是破草破花的,你大哥哥有的是钱,他不在乎的,其实我也不在乎的,只是看着你们可怜,才叫你们去卖花的。以后你们每天这个时间都来一趟,我用篮子多拔点这花儿给你们,你们就去卖花,回来后把钱先给我,然后我再拿出其中一部分给你们,怎么样?”
几个小孩子也分不出好坏来,都乐滋滋地点头说好。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去吃饭吧!”文妮高兴地说道。
“姐姐,再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了,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多卖点钱的!”小翔很有远见地对文妮说道。
文妮笑了笑,使劲伸手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错,不错,就你最聪明了。不过到时候那些情人们要是不识货,可就麻烦了,弄不好还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呢!”文妮思虑着说。
“那也未必,到时候我们可以试试的。再说姐姐你看这里的花儿,品种都不太一样,也未必都卖得很贵,情人节的时候我们可以挑些便宜的来卖!”
小翔指了指那一大片的花丛说。
文妮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也对。
“那倒也是,这几天我们先每个品种都卖一卖,看看都什么价钱,然后到时候再说吧!”文妮说着,拍了拍他们几个人的小脑袋。
几个小家伙都乐滋滋地跳下了墙头,跑了出去。
文妮看着手里那三四千块,乐得砰一声倒在了青草上,嘿嘿地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早上的时候还一文没有呢,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就赚了三四千块,真是乐死人了。
文妮捧着那些钱,高兴地在草地上打了两个滚儿,哈哈地笑了起来。
次日,文妮就如同昨天说好的那样,弄了个篮子,将各种花儿都采了一些,让小翔几个小孩子拿去卖,并告诉他们几个记住各种花是什么价钱,回来后好向她汇报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文妮还是有点害怕,只觉得这么一篮子一篮子地往外弄花,生怕被冷彬那家伙突然发现,就糟糕了。
可当看见第一篮子各种花儿就卖了一万多块时,文妮已经抛去了所有的顾虑,甚至在想就算被这家伙看见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告诉他以后再还他,又不是白用。更何况这家伙这么有钱,这里花儿这么多,他也不会在乎他这么点野花野草的。
实际上,文妮哪里知道,她所采的这些花儿都是从欧洲那边弄过来的稀有品种,是冷彬家族花卉企业的一部分实验产品,虽然这些花对企业现在的状况没什么影响,但实验出这些品种的生存能力倒对今天花卉市场发展起到了一个长足的预测,也不可小觑。
花园别墅除了住人外的另一个作用,就是作为一个很好的实验场的。
是以,当员工把这些花种在这里时,父亲还多次打电话给冷彬叫他时不时地注意一下这些花儿,别不当回事儿。
冷彬也满口答应,但也并不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这些花在园林里开得到处都是,也只不过是一种装饰罢了。但价值不菲,冷彬却是知道的。
一叠钱被文妮啪的一声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整个人飞了上去,一下子将那些钱全部压在了身下,哈哈大笑起来。
翻过身来,文妮将这几天卖的好几万块捧在手里,兴奋得直抖。猛地,她将这些钞票全部抛向了空中,一叠钞票像天女散花似的落下来,纷纷扬扬的,落得满卧室到处都是,文妮在纸钞的飘洒中,兴奋地呵呵直笑,伸手东一下西一下地去接着那些落下来的钞票,长这么大,文妮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笼罩在一片钞票中。
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爽得让人脑袋都有点晕。
文妮有点累了,仰身倒在了洒满钞票的床上,嘴角挂着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真是令人想不到,那些破草破花儿的竟然这么贵。这小子真是太有钱了,连这些破玩意都能卖这么多钱。估计连这小子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花园别墅里的花草这么值钱的。看他那狂妄的样子,估计也根本没在乎这些东西。
文妮想着,忽然坐了起来。这小子既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趁这次机会,使劲卖卖呢,多卖点钱,就当自己先给这小子借了一笔数目还可以的巨款罢了。就当他援助穷人,或者给穷人贷款也行。
“我就帮你积点德吧!”文妮嘿嘿地笑着,又倒在了床上。
那一片花区实在不小,用小篮子来装其实也有点慢了,应该在换个大的篮子,或者多弄几个大篮子也行,这样卖起来能快点,何况离这小子回来可没几天,马上就要到日子了。想到这里文妮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点伤感。
因为这花园别墅住得实在舒服,这里实在太好了,叫自己离开,反而真的有点不舍得呢,想来要是自己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唉——没办法了,谁叫自己是穷人呢。还是趁着十天没到的期限,多卖点花儿吧,到时间拿一笔大钱,自己去干点什么。挣了钱后再还这小子。估计等到还钱的那一天,这小子说不定还很吃惊呢,会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睛说“啊,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啊,我才不要呢!”呵呵,那可真是有意思了,不要更好,不要的话我全都自己留着。
文妮想着,有阵阵花香慢慢渗进屋子里来,泌人心脾,她逐渐睡了过去。
墙头上的四个流浪的小孩儿每人手里都拿了满满的一大篮子的花儿,都瞪着眼睛望着墙里边的文妮。
“姐姐,这么卖下去,这花园里的花,少得也太明显了,会被人发现的!”小翔担心地望着文妮说道。
文妮一乐。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你家的花儿。再说我认识大哥哥,跟他关系不错,没事儿的!”
“啊,你们仅仅是关系不错吗,我还以为你是她女朋友呢,不过前两天好像你不也承认是他女朋友了吗?”
另一个小孩子望着文妮擦了一下鼻子问道。
“小孩子,明白什么叫女朋友吗,赶快干你们的活儿去吧。”文妮嘟囔了一声。
“姐姐,我们兜里的钱已经不少了,现在我们每人的兜里都有好几千块了。你是不是打算要把这里的花儿全卖掉啊?”
花园别墅除了住人外的另一个作用,就是作为一个很好的实验场的。
是以,当员工把这些花种在这里时,父亲还多次打电话给冷彬叫他时不时地注意一下这些花儿,别不当回事儿。
冷彬也满口答应,但也并不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这些花在园林里开得到处都是,也只不过是一种装饰罢了。但价值不菲,冷彬却是知道的。
一叠钱被文妮啪的一声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整个人飞了上去,一下子将那些钱全部压在了身下,哈哈大笑起来。
翻过身来,文妮将这几天卖的好几万块捧在手里,兴奋得直抖。猛地,她将这些钞票全部抛向了空中,一叠钞票像天女散花似的落下来,纷纷扬扬的,落得满卧室到处都是,文妮在纸钞的飘洒中,兴奋地呵呵直笑,伸手东一下西一下地去接着那些落下来的钞票,长这么大,文妮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笼罩在一片钞票中。
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爽得让人脑袋都有点晕。
文妮有点累了,仰身倒在了洒满钞票的床上,嘴角挂着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真是令人想不到,那些破草破花儿的竟然这么贵。这小子真是太有钱了,连这些破玩意都能卖这么多钱。估计连这小子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花园别墅里的花草这么值钱的。看他那狂妄的样子,估计也根本没在乎这些东西。
文妮想着,忽然坐了起来。这小子既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趁这次机会,使劲卖卖呢,多卖点钱,就当自己先给这小子借了一笔数目还可以的巨款罢了。就当他援助穷人,或者给穷人贷款也行。
“我就帮你积点德吧!”文妮嘿嘿地笑着,又倒在了床上。
那一片花区实在不小,用小篮子来装其实也有点慢了,应该在换个大的篮子,或者多弄几个大篮子也行,这样卖起来能快点,何况离这小子回来可没几天,马上就要到日子了。想到这里文妮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点伤感。
因为这花园别墅住得实在舒服,这里实在太好了,叫自己离开,反而真的有点不舍得呢,想来要是自己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唉——没办法了,谁叫自己是穷人呢。还是趁着十天没到的期限,多卖点花儿吧,到时间拿一笔大钱,自己去干点什么。挣了钱后再还这小子。估计等到还钱的那一天,这小子说不定还很吃惊呢,会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睛说“啊,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啊,我才不要呢!”呵呵,那可真是有意思了,不要更好,不要的话我全都自己留着。
文妮想着,有阵阵花香慢慢渗进屋子里来,泌人心脾,她逐渐睡了过去。
墙头上的四个流浪的小孩儿每人手里都拿了满满的一大篮子的花儿,都瞪着眼睛望着墙里边的文妮。
“姐姐,这么卖下去,这花园里的花,少得也太明显了,会被人发现的!”小翔担心地望着文妮说道。
文妮一乐。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你家的花儿。再说我认识大哥哥,跟他关系不错,没事儿的!”
“啊,你们仅仅是关系不错吗,我还以为你是她女朋友呢,不过前两天好像你不也承认是他女朋友了吗?”
另一个小孩子望着文妮擦了一下鼻子问道。
“小孩子,明白什么叫女朋友吗,赶快干你们的活儿去吧。”文妮嘟囔了一声。
“姐姐,我们兜里的钱已经不少了,现在我们每人的兜里都有好几千块了。你是不是打算要把这里的花儿全卖掉啊?”
小翔望着文妮又问了一句。
“差不多吧,没几天了,尽量多卖点,到时候一走了之!”文妮随口说道。
“啊,姐姐,什么一走了之啊?”另一小孩儿瞪着眼睛问。
文妮知道自己说露嘴了,忙打圆场。
“哎呀,有了钱你们几个小孩子就可以走了,就用不着天天趴在这墙头上了,知道吗,好了,去吧,去吧,别在这里啰唆了!”
文妮扬了扬手。
“啊,好的。姐姐,那我们去了,姐姐别忘了再弄一些别的品种,今天是情人节啊,晚上我们一起到学校那边送花儿去,一枝就能卖上百元呢,到时候多拿点去,今天晚上也能赚很多的!”
小翔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跟另外三个小孩子一起消失在墙头上。
文妮摸了一下脑袋,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呢。这可是个大好的商机呢。反正自己也没别的事儿,赚一个是一个,今天晚上也能大大地捞上一笔钱。
嘿嘿,文妮抿着嘴巴,笑笑。转身去找那些适合送人的花去,随手还从地上提起了一个篮筐,整个人轻快地飞了出去。
元畅虽然没有冷彬那么有钱,但也绝对是个不用靠自己赚钱的公子。他家的势力比冷彬差不了多少,而且跟冷家一直有商业往来,所以元畅从小跟冷彬就有往来,一直到现在都是如同兄弟一般的朋友。
这次元畅叫冷彬跟自己一起去度假,其实是自己闲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回家也是被父母批评教育,还不如不回去呢。
两个人一起懒洋洋地躺在沙滩上,仰望着海面上蓝蓝的天空,有几只海鸥慢慢滑了过去,一会儿又鸣叫着滑了回来。
元畅将太阳镜摘了下来,伸了伸懒腰,忽然一个沙滩美女从他们的前面腰肢扭动着走了过去,引得元畅两只眼睛一直跟了过去。
“你小子怎么还这个德行!”冷彬忍不住躺在那里向他嘟囔了一声。
元畅笑笑。
“什么叫还这个德行,这个德行不好吗,我一直都这样爱欣赏女人,难道你才知道啊,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冷彬也笑了笑,张开了四肢很放松地躺在那里。
“你这是好色,不是欣赏女人!”
“不,是欣赏女人,不是好色!”元畅狡辩着,忽然眼睛又跟着一个美女移了过去。
“哎,对了,你跟可可现在还有联系吗?”元畅的眼睛还在望着那个渐渐走远的美女,嘴巴却不闲着,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随口问的呢,还是有什么目的,反正是刺激了一下冷彬。
冷彬见他望都没望自己一眼就问这样的话,应该是随口问道。
“可可跟我分手了,连电话都不接,原因也不明不白的!”
冷彬没想到,自己这话说出来,元畅居然没显现出一点吃惊之色,相反地,却很平静的模样。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是我意料中的事情,可可这种女人,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冷彬你还有很多东西没看明白,至少可可身上的有些特点你还没看明白,有时候还在自欺欺人地认为可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元畅随口说的话,却好像早已经深思熟虑了一样。
“为什么你以前不早点这么说?”冷彬反问,眉头皱了皱。
元畅回过头来,望着冷彬。
“因为以前你们两个还在一起,我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那时候就这样说的话,我猜你一定会很生气的!”
元畅盯着冷彬的眼睛,话说得非常认真。
“你现在很难受,是吧?”元畅又问。
冷彬只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女人不要也罢,何况你冷彬这么有钱,还长得这么酷,以后想找什么样子的女孩子还找不到啊!我就不行了,像你刚才说的,这么好色,什么女孩子会喜欢一个好色的男人呢!”
元畅自嘲地说着,弄得冷彬居然笑了起来。
“你算了吧,就你这个活跃劲儿,屁股后面的女人总是跟着一大堆呢!像我这样横眉冷对的才麻烦着呢!”
说着,冷彬忽然想起了文妮那个撒谎又俏皮的丫头,心里一阵不爽快。他转过头来,想跟元畅聊聊这几天他遇到的倒霉事儿。
这时,突然元畅的手机响了起来。
元畅皱了一下眉头,接起了电话,显得非常地烦躁和无奈,如同吃饭的时候吃进了一粒沙子。
然后整个人拿着电话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什么。
冷彬听不见他对电话都说了些什么,实际上冷彬也没想听,更不愿意去理会这些,既然来这里度假来了,为何不好好享受一下呢!
冷彬伸了个懒腰,伸出手来拿出自己的电话,生怕有人也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立即将手机关机,手机顿了一下,居然关得很慢。这破电话好像跟前两天扔掉的那个没法比,反应实在有点慢。
关完后,冷彬又伸了伸腰,打了一个哈欠,将手机压在了身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眼睛还没闭上一会儿呢,就听见耳朵边有匆匆的脚步声,睁开眼睛一看,元畅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脸色十分不爽快。
“看来我是不能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了,刚才我被爸爸骂了一顿,要我立即回去,到学校办理出国手续呢,这次是不得不回去了!”
冷彬吐了口气。
“你真要出国啊?”
“哎呀,谁知道呢,回去看看再说吧,没个准呢,他们总是要我出去,说去国外的大学好,对我以后发展有好处呢!”元畅皱着眉头说话,显然很不愿意回去。
“那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我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我也想自己好好静静的!”冷彬说着,又慢慢闭上眼睛。
元畅有点无奈,摊了摊手,转身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冷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扔过一句话来。
“我会的!”
元畅说着,已经拿好自己的衣服,向岸滩边的休息屋子走过去。
阳光普照的海滩边,游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将躺在沙滩上的冷彬完全遮住,远处望过去,不再能够看见他那有形的躯体。
“你们这些小鬼头,今天晚上都机灵着点,见到一对儿一对儿的就给我上,使劲往男孩子的手里塞花儿,这种情况下多少钱他都得买,你们瞎乱要价儿,但别要得离谱了就行!”文妮给他们四个小家伙一人手里塞了一大束鲜花,自己也留了一大束。
“卖完后我们就在别墅门前这里会合,知道吗?”文妮又嘱咐了一句,盯着他们几个,生怕他们记不住似的。
几个小孩儿拿着花儿乐滋滋地向文妮点了点头。
“去吧,到大学校园周围那边去吧,我随后就去那边,不过我们需要分开,不能待在一起!”
文妮扬了一下手,四个小鬼头哦了一声,一哄而散。
文妮望了望自己手里的那束鲜花,心里忍不住高兴起来,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腰包,嘿了一声,看来今天晚上又能将这钱包儿弄得再涨出一大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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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友门~~这几天都累坏我;了~~都有病了~~~
下来这几天没有了~~我要休息了~~~等到11月12号~~在写这本书~
这要看看友友门的评论了~~和票子~~~要是没了~~我要不写了~~~
在说;了~~我自己都有工作,
哎~~~~
夜已经很深,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了这样的黑夜,夜总是那么的静,静的叫我无视任何人的存在。只是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你一直在我的心里无法消逝,时间可以磨平一切吗?可是我怎么没有发现,为何我一直没有将那一切淡忘,自己还在黑夜里为你哭泣,想念你的意念一直没有消失。你充满了我的世界,将我的世界占据的容不下任何人和事,一个人的世界为什么被寂寞所包围。为什么我总是走不出你的记忆,我努力走出你的世界,可是为何我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为什么还在那里紧紧的依恋着这份情,为何在你一次次的伤害还是一如既往的狠狠爱着你。是不是自己已经疯了,是不是自己就是一个白痴,一个真的白痴为何被伤害了还是依旧,为何不能好好疼爱自己,为何一切都要等到心碎的那一刻,难道只有再也不可能复合的时候还要紧紧握住不放手麽,为何那么傻,为何那么的折磨着自己。不明白如今一个人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等你回来,虽然自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到我身边,但是我仍然站在那里**双臂等你投进我的怀抱,只是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美丽的梦,再也不可能实现的梦,留在心底一个人默默的疼,没有人可以抚平的伤痛。默默的独自承受这一切,独自寂寞……我在深夜为你祈祷,祈祷你可以比我幸福比我快乐,希望你离开我以后可以更加的幸福,快乐!那些充满哀伤的音乐在为谁弹奏着,为谁唱着那些哀伤,那些哀伤的音乐听着便使自己难过。为什么我的世界只能存活着寂寞,难道我注定要一个痛,一切对于我都无所谓了。那些痛已经没有什么了,什么痛都比不上你离开给我的痛更叫人痛,已经麻木了吗?可是为何还是会为你难过为你流泪,为何自己总也走不出你的世界,为何你始终主宰着我,我始终不会走出你的世界,我注定活在你的世界,永远走不出来,因为你是我生命中那个可以主宰我一切的人,无论寂寞无论伤痛我都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默默的承受着一切,静静地舔着自己的伤口,不会有任何怨言,你的世界我注定离不开,可是我还是一个人存活在那里,你始终不会再回来我身边,我只有一个人默默的爱着。爱着你留下的任何痕迹,默默的承受着一个人应该承受的一切。注定是一个人的爱情,一个人独自来演绎这段无缘份的爱情。
为什么什么么~~~我问我自己自己这是为什么啊~~~TMD时道不公啊
文妮挑了一下眉毛,呵呵地笑着,望了望情人节的月色,居然在心里猛地升起了一阵凄凉,她不再笑,吐了口气,向川户大学的方向走去。
“今天好像没有人给我送花儿,唉——真是伤感!”文妮一边走着,一边自叹着,忽然觉得耳边似乎有冷彬的声音传来。
“你个死丫头,我那花园里的花儿现在不都送给你了吗!”
文妮吓了一跳,转头紧张地东张西望了一下,只见四下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冷彬那坏蛋的身影,才知道是因为自己实在过于紧张所造成的。
她松弛了一下,笑笑。
“我把你家花园里的花儿全给你拔了,活该你倒霉,谁让你这么坏,还欺负我,哼!”文妮兀自嘟囔着,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元畅没想到办个档案材料会折腾一下午,一直到傍晚他才从川户大学的办公楼里走出来。出了楼门,元畅烦躁地吐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很是不舒服。总觉得在自己国家待着不是挺好的吗,父母干什么要瞎折腾,出什么国呀。
他没好气儿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向学校的周围望了望,只见今天校园里的人居然比平时多了起来,而且三三两两的,一对对的比较多,并且都在卿卿我我呢。
元畅先是愣一下,觉得有点奇怪,忽然一下子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嘛,所以才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情人节对自己来说,好像没什么意义。自己又没有什么情人,再者说了,像自己这样跟冷彬完全相反的浪荡公子怎么会有情人,说有女人还比较准确点呢!
元畅自嘲地笑着,往前走出去,在一对儿一对儿的人群里穿梭着,很潇洒的样子,没人看出来,其实他心里也多少有点失落。
文妮手里的花带得不少,但由于今天晚上卖得特火,居然一个小时后,她手里就剩十来枝了。
但已经赚钱赚到眼睛红的文妮哪里还能收手呢,几乎见人就送过去,收了钱,点头笑一下就跑去找下一对儿情侣了。
本来这样的情人节送花给那些情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由于文妮实在送得头脑发热,以至于几次送到单身者手里,弄得文妮自己都有点尴尬,忙对那些单身者点头道歉,转身就走。
可她没想到,自己送着送着居然又一下子将一枝花儿递到一位单身男士面前,弄得文妮又有点尴尬,匆忙抽回手来,向这位长得比较帅气的男士报以微笑,转身欲走,不曾想却一把被这位男士一把给拉住了。
元畅想不到自己会在川户大学的校门外突然遇到这么个漂亮的卖花儿女孩子,而且自己刚一出门就被她堵住递上一枝鲜花来。本来正有点郁闷又故作潇洒的元畅是想尽快离开这里,到别处去找点什么乐子的,但他没想到老天居然会这么快在他这个浪荡公子面前放下一个漂亮女孩子。这让元畅心里为之一动,舒畅了一些。
看着对面这女孩子似乎认识到自己犯错误的那尴尬样儿,元畅忍不住想笑,但出于礼貌以及对这个女孩子漂亮外貌的欣赏,元畅将本来拉住文妮的手慢慢松开。
他笑了笑。
“怎么,单身的就不可以买花儿了吗?”
这句话弄得文妮稍微怔了一下,然后对他笑了一笑,拿出一枝花儿送过去。
“一百块一枝!”
文妮笑笑说道。本来在文妮看来,这花儿卖到一百块一枝实在贵得已经有点吓人了,但是她没想到对面这个家伙居然一点没吃惊,相反的倒是满脸惊奇地盯住了她手里的那花儿
文妮挑了一下眉毛,呵呵地笑着,望了望情人节的月色,居然在心里猛地升起了一阵凄凉,她不再笑,吐了口气,向川户大学的方向走去。
“今天好像没有人给我送花儿,唉——真是伤感!”文妮一边走着,一边自叹着,忽然觉得耳边似乎有冷彬的声音传来。
“你个死丫头,我那花园里的花儿现在不都送给你了吗!”
文妮吓了一跳,转头紧张地东张西望了一下,只见四下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冷彬那坏蛋的身影,才知道是因为自己实在过于紧张所造成的。
她松弛了一下,笑笑。
“我把你家花园里的花儿全给你拔了,活该你倒霉,谁让你这么坏,还欺负我,哼!”文妮兀自嘟囔着,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元畅没想到办个档案材料会折腾一下午,一直到傍晚他才从川户大学的办公楼里走出来。出了楼门,元畅烦躁地吐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很是不舒服。总觉得在自己国家待着不是挺好的吗,父母干什么要瞎折腾,出什么国呀。
他没好气儿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向学校的周围望了望,只见今天校园里的人居然比平时多了起来,而且三三两两的,一对对的比较多,并且都在卿卿我我呢。
元畅先是愣一下,觉得有点奇怪,忽然一下子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嘛,所以才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情人节对自己来说,好像没什么意义。自己又没有什么情人,再者说了,像自己这样跟冷彬完全相反的浪荡公子怎么会有情人,说有女人还比较准确点呢!
元畅自嘲地笑着,往前走出去,在一对儿一对儿的人群里穿梭着,很潇洒的样子,没人看出来,其实他心里也多少有点失落。
文妮手里的花带得不少,但由于今天晚上卖得特火,居然一个小时后,她手里就剩十来枝了。
但已经赚钱赚到眼睛红的文妮哪里还能收手呢,几乎见人就送过去,收了钱,点头笑一下就跑去找下一对儿情侣了。
本来这样的情人节送花给那些情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由于文妮实在送得头脑发热,以至于几次送到单身者手里,弄得文妮自己都有点尴尬,忙对那些单身者点头道歉,转身就走。
可她没想到,自己送着送着居然又一下子将一枝花儿递到一位单身男士面前,弄得文妮又有点尴尬,匆忙抽回手来,向这位长得比较帅气的男士报以微笑,转身欲走,不曾想却一把被这位男士一把给拉住了。
元畅想不到自己会在川户大学的校门外突然遇到这么个漂亮的卖花儿女孩子,而且自己刚一出门就被她堵住递上一枝鲜花来。本来正有点郁闷又故作潇洒的元畅是想尽快离开这里,到别处去找点什么乐子的,但他没想到老天居然会这么快在他这个浪荡公子面前放下一个漂亮女孩子。这让元畅心里为之一动,舒畅了一些。
看着对面这女孩子似乎认识到自己犯错误的那尴尬样儿,元畅忍不住想笑,但出于礼貌以及对这个女孩子漂亮外貌的欣赏,元畅将本来拉住文妮的手慢慢松开。
他笑了笑。
“怎么,单身的就不可以买花儿了吗?”
这句话弄得文妮稍微怔了一下,然后对他笑了一笑,拿出一枝花儿送过去。
“一百块一枝!”
文妮笑笑说道。本来在文妮看来,这花儿卖到一百块一枝实在贵得已经有点吓人了,但是她没想到对面这个家伙居然一点没吃惊,相反的倒是满脸惊奇地盯住了她手里的那花儿
“你这花儿只卖一百块钱?”
元畅之所以这样说,其实并不奇怪,实际上当文妮第一次把花送给他又抽回去时,他就已经有点意外了,因为他一下子就看出来那鲜花是稀有的欧洲灵花儿。这灵花儿除了以前在冷彬家见过外,还从来没在本国的其他地方遇见过。那时候元畅只知道冷彬的爸爸是做珍异花卉生意的。但对花的确切价值研究很少。可这灵花儿却是他一直印象比较深刻的,因为在冷彬家那里,他只认识这么一种异花儿,当时曾问过冷彬这花怎么卖,冷彬告诉他,这灵花是销往全世界的政府首脑机关,作为迎宾礼仪用,一枝花儿就能卖到一万多块呢,很珍贵的,而且据冷彬当时介绍说,好像在本国,除了他爸爸做这种花儿的销售生意外,几乎再没有别人了。因此,元畅只对这个花儿的印象特别地深刻,后来他还跟冷彬要了一枝拿到家里养了起来呢,但这花儿习性比较挑剔,一不小心就死掉了。以至于弄得元畅后来认为花园别墅是一个风水宝地呢,因为所有的灵花儿居然在花园别墅活蹦乱跳地长了起来,旺得叫人吃惊。
“对呀,对呀……”文妮点着头,蹦豆地说着,脸上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兴奋。
元畅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百块递给她,然后将那花儿接到了手里,若有所思地盯着文妮。
“小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花儿呢,你可知道这花儿可不是一般的花!”
元畅说话比刚才认真了很多,这倒让文妮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你还想要啊?”文妮像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敢直接望着元畅的眼睛,随口说着。
“这花儿一万多块一枝呢!”元畅忽然张口说道。
文妮被吓了一大跳,赶忙转过身来,生怕这个人看见自己慌张不安又吃惊的样子。文妮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实在想不到这花居然能这么贵,当初自己拔的时候可都是当草给拔起来了呢,怎么会这么贵呢,有点吓人了。不过看这小子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倒不像是在拿自己开涮呢。这下可赔大了,早知道这样卖八九千一枝也行啊,这一百块钱卖得跟白送给人家一样。
元畅见她神色有异,觉得十分奇怪,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文妮的肩膀。
“小姐,你……”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文妮忽然已经转过身来,神色平静。
“先生,您可能搞错了吧,这花儿没那么贵的,顶多也就一百块的。如果您还要的话,我这手里的都给你!”
文妮将自己掩饰得非常好,让人看不出一丝慌乱。
元畅吐了一口气,听她这样说,心里也疑惑了一下,觉得弄不好也是冷彬那小子耍着自己玩呢。他笑了笑。
“你也没有情人吧?”元畅忽然对文妮说道。
文妮一愣,没想到他能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弄得她脸都有点红,仓促之下,结巴着居然没说上话来。
元畅似乎也不想等着她说什么话,直接就把手里的那枝灵花儿塞到了文妮的手里。
“今天是情人节,这枝花儿送给你!”元畅满脸自信的笑意,将那枝灵花塞到了文妮的手里,弄得文妮脸上一阵热,但心里又有点感动。
元畅潇洒地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另外,小姐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元畅似乎还不想放过这个带着点野性的美丽女孩儿。
文妮愣一愣,结巴着。
“你这花儿只卖一百块钱?”
元畅之所以这样说,其实并不奇怪,实际上当文妮第一次把花送给他又抽回去时,他就已经有点意外了,因为他一下子就看出来那鲜花是稀有的欧洲灵花儿。这灵花儿除了以前在冷彬家见过外,还从来没在本国的其他地方遇见过。那时候元畅只知道冷彬的爸爸是做珍异花卉生意的。但对花的确切价值研究很少。可这灵花儿却是他一直印象比较深刻的,因为在冷彬家那里,他只认识这么一种异花儿,当时曾问过冷彬这花怎么卖,冷彬告诉他,这灵花是销往全世界的政府首脑机关,作为迎宾礼仪用,一枝花儿就能卖到一万多块呢,很珍贵的,而且据冷彬当时介绍说,好像在本国,除了他爸爸做这种花儿的销售生意外,几乎再没有别人了。因此,元畅只对这个花儿的印象特别地深刻,后来他还跟冷彬要了一枝拿到家里养了起来呢,但这花儿习性比较挑剔,一不小心就死掉了。以至于弄得元畅后来认为花园别墅是一个风水宝地呢,因为所有的灵花儿居然在花园别墅活蹦乱跳地长了起来,旺得叫人吃惊。
“对呀,对呀……”文妮点着头,蹦豆地说着,脸上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兴奋。
元畅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百块递给她,然后将那花儿接到了手里,若有所思地盯着文妮。
“小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花儿呢,你可知道这花儿可不是一般的花!”
元畅说话比刚才认真了很多,这倒让文妮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你还想要啊?”文妮像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敢直接望着元畅的眼睛,随口说着。
“这花儿一万多块一枝呢!”元畅忽然张口说道。
文妮被吓了一大跳,赶忙转过身来,生怕这个人看见自己慌张不安又吃惊的样子。文妮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实在想不到这花居然能这么贵,当初自己拔的时候可都是当草给拔起来了呢,怎么会这么贵呢,有点吓人了。不过看这小子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倒不像是在拿自己开涮呢。这下可赔大了,早知道这样卖八九千一枝也行啊,这一百块钱卖得跟白送给人家一样。
元畅见她神色有异,觉得十分奇怪,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文妮的肩膀。
“小姐,你……”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文妮忽然已经转过身来,神色平静。
“先生,您可能搞错了吧,这花儿没那么贵的,顶多也就一百块的。如果您还要的话,我这手里的都给你!”
文妮将自己掩饰得非常好,让人看不出一丝慌乱。
元畅吐了一口气,听她这样说,心里也疑惑了一下,觉得弄不好也是冷彬那小子耍着自己玩呢。他笑了笑。
“你也没有情人吧?”元畅忽然对文妮说道。
文妮一愣,没想到他能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弄得她脸都有点红,仓促之下,结巴着居然没说上话来。
元畅似乎也不想等着她说什么话,直接就把手里的那枝灵花儿塞到了文妮的手里。
“今天是情人节,这枝花儿送给你!”元畅满脸自信的笑意,将那枝灵花塞到了文妮的手里,弄得文妮脸上一阵热,但心里又有点感动。
元畅潇洒地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另外,小姐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元畅似乎还不想放过这个带着点野性的美丽女孩儿。
文妮愣一愣,结巴着。
“你这花儿只卖一百块钱?”
元畅之所以这样说,其实并不奇怪,实际上当文妮第一次把花送给他又抽回去时,他就已经有点意外了,因为他一下子就看出来那鲜花是稀有的欧洲灵花儿。这灵花儿除了以前在冷彬家见过外,还从来没在本国的其他地方遇见过。那时候元畅只知道冷彬的爸爸是做珍异花卉生意的。但对花的确切价值研究很少。可这灵花儿却是他一直印象比较深刻的,因为在冷彬家那里,他只认识这么一种异花儿,当时曾问过冷彬这花怎么卖,冷彬告诉他,这灵花是销往全世界的政府首脑机关,作为迎宾礼仪用,一枝花儿就能卖到一万多块呢,很珍贵的,而且据冷彬当时介绍说,好像在本国,除了他爸爸做这种花儿的销售生意外,几乎再没有别人了。因此,元畅只对这个花儿的印象特别地深刻,后来他还跟冷彬要了一枝拿到家里养了起来呢,但这花儿习性比较挑剔,一不小心就死掉了。以至于弄得元畅后来认为花园别墅是一个风水宝地呢,因为所有的灵花儿居然在花园别墅活蹦乱跳地长了起来,旺得叫人吃惊。
“对呀,对呀……”文妮点着头,蹦豆地说着,脸上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兴奋。
元畅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百块递给她,然后将那花儿接到了手里,若有所思地盯着文妮。
“小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花儿呢,你可知道这花儿可不是一般的花!”
元畅说话比刚才认真了很多,这倒让文妮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你还想要啊?”文妮像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敢直接望着元畅的眼睛,随口说着。
“这花儿一万多块一枝呢!”元畅忽然张口说道。
文妮被吓了一大跳,赶忙转过身来,生怕这个人看见自己慌张不安又吃惊的样子。文妮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实在想不到这花居然能这么贵,当初自己拔的时候可都是当草给拔起来了呢,怎么会这么贵呢,有点吓人了。不过看这小子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倒不像是在拿自己开涮呢。这下可赔大了,早知道这样卖八九千一枝也行啊,这一百块钱卖得跟白送给人家一样。
元畅见她神色有异,觉得十分奇怪,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文妮的肩膀。
“小姐,你……”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文妮忽然已经转过身来,神色平静。
“先生,您可能搞错了吧,这花儿没那么贵的,顶多也就一百块的。如果您还要的话,我这手里的都给你!”
文妮将自己掩饰得非常好,让人看不出一丝慌乱。
元畅吐了一口气,听她这样说,心里也疑惑了一下,觉得弄不好也是冷彬那小子耍着自己玩呢。他笑了笑。
“你也没有情人吧?”元畅忽然对文妮说道。
文妮一愣,没想到他能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弄得她脸都有点红,仓促之下,结巴着居然没说上话来。
元畅似乎也不想等着她说什么话,直接就把手里的那枝灵花儿塞到了文妮的手里。
“今天是情人节,这枝花儿送给你!”元畅满脸自信的笑意,将那枝灵花塞到了文妮的手里,弄得文妮脸上一阵热,但心里又有点感动。
元畅潇洒地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另外,小姐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元畅似乎还不想放过这个带着点野性的美丽女孩儿。
文妮愣一愣,结巴着。
“我……我没电话!”
元畅只以为她是故意推辞罢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如果没什么缘分的话,那也真没办法了。再者说了,他元畅见过的美女多得是也不会非缠着她什么的。
“我在川户大学读书,有时间的话来找我,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元畅调侃地对文妮说着,转身推着墨镜潇洒地走了出去。
文妮拿着花儿愣了一会儿。
“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什么嘛,明明是卖花的吗,我有那么惨吗,何况现在我已经有很多钱了呢!”
文妮一边带着点不屑的口吻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自己的鼓囊囊的钱包。
“当自己是有钱人啊你,我也是,大傍晚的还戴着个墨镜,装什么酷呢。你以为我灰姑娘啊,装什么潇洒呢,哼!”
文妮对着元畅几乎已经消失的背影嘟囔了两句,回头看了看手里那枝他送的灵花,心里忍不住又一热,算你还有点热心,饶了你了。
说着,她转身匆忙又将这枝灵花送到一对儿刚走出校门的情侣。
“来……来……二百一枝……”
虽然这种度假村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但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在这里待上几天,倒也舒服。冷彬没想到自己这七八天过的也如此舒服。白天除了洗海澡,就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晚上找个有篝火热闹的人群喝啤酒,吃烤肉。
但他没想到第八天早上,元畅给他打来一个电话,问他在本国是不是真的只有他家做灵花的生意,并责备他为什么骗他说灵花那么贵,其实那花也只不过一百块一枝罢了。
冷彬差点没被元畅的话给气冒烟了,他家做那么大、那么珍贵的花卉生意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出现过一枝灵花卖到一百块钱的时候,这听起来像开玩笑似的。而且到目前为止,冷彬敢百分百确定这种花只有他们家在做,国内是不可能有其他地方在做这种珍异花卉生意的,这里是要涉及到法律权利问题的,怎么可能像元畅说的那样。但听元畅说话那语气又不像是在骗自己,而且他一再强调,自己确实看见有人卖这花了,而且绝对是真的,不是假的。
冷彬对这个事情很奇怪,也很重视,虽然平时他只顾着自己开车到处闲逛。但是如果真要出现涉及到家族生意的大事儿时,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这时候说不定能弄出相当严重的问题来,应该早点回去跟爸爸说说,看看到底是哪个企业还在偷着做,如果真要卖到一百块这么低的话,那么这将对冷彬爸爸的生意产生毁灭性的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事不宜迟,冷彬收拾好东西,乘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往国内。
“哈哈,不错,不错。真是不错!”文妮抱着一大堆的钱,砰的一声,像以前一样将自己摔在了床上,由于那床的弹力实在是好,她被弹了两下,才停下来。
文妮把一堆钱认真地放在自己的前面,开始一点一点去数。一直数了半个多小时,文妮才把这大堆钱数了一遍,自己都呆在了那里。
她没想到,在花园别墅住的这七八天,光靠卖那些花儿,她居然已经弄到四十多万块。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看着这一大堆四十多万,文妮忽然有点害怕起来。虽然这么多钱令人高兴得难以自拔,但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那可就糟糕了。再说,文妮这七八天干得挺猛的,那花区里的花儿其实早就被她拔得不成样子了,只稍微往园林里瞥一眼的话,肯定就能看出异常来,一下子就能被人发现。
文妮吐了吐舌头,心下揣测,明天是第九天,再卖一天,不如赶快离开吧。早一天走,可能会安全点。她这样想着,还在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这些钱啊,都是先借冷彬这家伙用一用的,到时候等自己的生意做起来后一定会还给他的。
文妮这样想着,找来一个塑料袋子将四十多万装好,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去似的,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
不知不觉,文妮梦见自己坐在皇宫里,周围站满了侍女,所有的人都向她点头弯腰微笑,称她为公主。
她翻个身,钱撒了一床,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嘴角边依然露着甜甜的笑。
“不可能的,元畅这小子肯定是在逗你玩的!”爸爸点着一根大雪茄盯着冷彬皱着眉头做思考状。
冷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听他那语气不像是骗我的,没这个必要,再说又不是愚人节,他不可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的,我想他肯定看见有人在卖那种灵花了,而且用非常低廉的价格去卖的。”
冷彬的话让爸爸很挠头,这个事情如果真出现的话,是相当严重的。竞争对手如果把花价压得这么底,其实很快就能将生意全部抢走的。但是,就目前形势来看,竞争对手在本国内应该无权经营这种花卉的。
这事儿可就很奇怪了!
“对了,冷彬,会不会有人在拿我们的花去卖呢?”
爸爸皱着眉头问冷彬。
冷彬愣了一下,望向爸爸。
“这怎么可能,爸爸经营下的花卉,谁还敢拿出去卖,这不是笑话吗,怎么可能呢!”冷彬扬了扬手,很认真地说着。
爸爸放下烟,站起来,在室内背着手来回度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望向冷彬。
“我是说,会不会有人偷花园别墅的那些试验用的花去卖?”
爸爸盯着冷彬,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目光传送着自己十分肯定的想法。
“不会吧,谁敢到那里偷啊,再说我们家在这一带影响这么大,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大胆子跑到那里去偷花呢,再说了,川户大学那边的治安很好,没人偷东西的!”
冷彬说得十分肯定。
“我觉得你先回去看看吧!这事情要真出现的话,也得慢慢来查,一下子想查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爸爸很有远见地说着,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望着冷彬。
“真想不到你小子天天看起来不务正业的,也能这么关心爸爸的生意,倒没浪费我对你的一番培养,正经事儿的时候也知道该做点什么,看来以后的生意还真得交给你了!”
冷彬没想到爸爸会说这些,其实他只不过是一种责任心在起作用罢了。如果要真叫自己去接管爸爸将来的生意,那还真叫一个烦躁呢。
“说不定是元畅这小子真骗我呢,我现在就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冷彬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爸爸想要叫住他,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根雪茄在烟灰缸上兀自冒着烟,爸爸笑了笑,拿起烟吸了一口。
“这小子!”
他嘟囔了一句。
文妮拍着手再次站到那片花区前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吃了一惊,这七八天自己光知道低头拔那些花儿了,什么也没注意。整个花区居然被她消耗掉一多半以上。看起来实在让人有点吃惊。
文妮摸了摸脑袋,只觉得今天是最后一次拔花了,等卖完了就立即走人。估计那臭小子冷彬明天就该回来了,他可说过自己要玩十来天的。希望他明天回来时不会注意到花区里的这些花儿。或者就算看见了,也当没什么大不了的。
文妮吐了吐舌头,心下揣测,明天是第九天,再卖一天,不如赶快离开吧。早一天走,可能会安全点。她这样想着,还在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这些钱啊,都是先借冷彬这家伙用一用的,到时候等自己的生意做起来后一定会还给他的。
文妮这样想着,找来一个塑料袋子将四十多万装好,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去似的,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
不知不觉,文妮梦见自己坐在皇宫里,周围站满了侍女,所有的人都向她点头弯腰微笑,称她为公主。
她翻个身,钱撒了一床,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嘴角边依然露着甜甜的笑。
“不可能的,元畅这小子肯定是在逗你玩的!”爸爸点着一根大雪茄盯着冷彬皱着眉头做思考状。
冷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听他那语气不像是骗我的,没这个必要,再说又不是愚人节,他不可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的,我想他肯定看见有人在卖那种灵花了,而且用非常低廉的价格去卖的。”
冷彬的话让爸爸很挠头,这个事情如果真出现的话,是相当严重的。竞争对手如果把花价压得这么底,其实很快就能将生意全部抢走的。但是,就目前形势来看,竞争对手在本国内应该无权经营这种花卉的。
这事儿可就很奇怪了!
“对了,冷彬,会不会有人在拿我们的花去卖呢?”
爸爸皱着眉头问冷彬。
冷彬愣了一下,望向爸爸。
“这怎么可能,爸爸经营下的花卉,谁还敢拿出去卖,这不是笑话吗,怎么可能呢!”冷彬扬了扬手,很认真地说着。
爸爸放下烟,站起来,在室内背着手来回度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望向冷彬。
“我是说,会不会有人偷花园别墅的那些试验用的花去卖?”
爸爸盯着冷彬,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目光传送着自己十分肯定的想法。
“不会吧,谁敢到那里偷啊,再说我们家在这一带影响这么大,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大胆子跑到那里去偷花呢,再说了,川户大学那边的治安很好,没人偷东西的!”
冷彬说得十分肯定。
“我觉得你先回去看看吧!这事情要真出现的话,也得慢慢来查,一下子想查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爸爸很有远见地说着,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望着冷彬。
“真想不到你小子天天看起来不务正业的,也能这么关心爸爸的生意,倒没浪费我对你的一番培养,正经事儿的时候也知道该做点什么,看来以后的生意还真得交给你了!”
冷彬没想到爸爸会说这些,其实他只不过是一种责任心在起作用罢了。如果要真叫自己去接管爸爸将来的生意,那还真叫一个烦躁呢。
“说不定是元畅这小子真骗我呢,我现在就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冷彬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爸爸想要叫住他,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根雪茄在烟灰缸上兀自冒着烟,爸爸笑了笑,拿起烟吸了一口。
“这小子!”
他嘟囔了一句。
文妮拍着手再次站到那片花区前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吃了一惊,这七八天自己光知道低头拔那些花儿了,什么也没注意。整个花区居然被她消耗掉一多半以上。看起来实在让人有点吃惊。
文妮摸了摸脑袋,只觉得今天是最后一次拔花了,等卖完了就立即走人。估计那臭小子冷彬明天就该回来了,他可说过自己要玩十来天的。希望他明天回来时不会注意到花区里的这些花儿。或者就算看见了,也当没什么大不了的。
文妮这样想着,提着篮子,弯腰向残余的那片小花区钻了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文妮正弄得聚精会神时,忽然听到花园别墅外传来一阵汽车声,而且这声音显然是向花园别墅里开的。
文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只听花园别墅的电子门,缓缓启动。冷彬的宝马跑车赫然出现,并迅速开了进来。
“糟糕,这家伙怎么提前一天回来了!”文妮的心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乱跳了起来,整个人蹲在那片花丛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文妮这时心里只在希望冷彬快点开着车过去,她好趁着这个时候跑出花园别墅。这样就算冷彬看见花区里的花没了,也不会知道是她文妮干的。
但事情似乎不像文妮想的那么好,只见冷彬的车进来后,只开了不远,就停在了主干道上。而且这个家伙的眼睛在开车的时候似乎也一直向花区这边瞄着,看那样子好像注意到了什么。这让文妮紧张得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水。她将这个身子都使劲向花丛里边缩了缩,生怕被冷彬发现。
只听车门声响,冷彬这家伙居然已经下了跑车,一步一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只没几步的工夫,冷彬已经站在了花区的边上。文妮一动也不敢动地藏在花丛里,更不敢抬头去看冷彬现在是什么表情,她知道,这时候只要她稍微有点反应,就会立即被发现的,只好紧紧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像石头那样蹲在那里。
冷彬实在没想到正如爸爸所预料的那样,花园里的花儿看起来真是被人偷了。这一刻,他几乎整个人儿都呆在了花区的边缘。
“他妈的,谁干的,找死啊!”
冷彬实在忍不住了,咧咧地骂着,三两步走了进来,只见那一大片花区,已经被人折腾的没了模样,看起来像是被动物吃够了,又在上面打了一百个滚儿似的。
冷彬气得在拔光了的花区上来回走了好几圈,咬了咬牙齿。
“胆子实在太大了,这些家伙,别让我抓着,如果让我抓住了的话,我非把他扔到油锅里炸上一百遍,然后喂狗!”
冷彬说着,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爸——被你说中了,我们家花园别墅的大批灵花被人偷了。看来那些出去卖花的人不是私下里做生意的!”
冷彬对着电话跟爸爸作了短暂的汇报后,哼了一声,关掉电话,转身走了出去。
文妮早就被吓得浑身抖动起来,特别是听见冷彬说的那些话时,差点没吓得从花丛里边滚出来,幸好自己有一只手拄在地上,还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
冷彬的脚步声渐远,然后听着又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文妮这时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紧张不安的情绪稍微稳定。但是她仍然不敢随便动一动,她知道,她必须得等这家伙进了屋子才行。
主干道那边一会儿传来了冷彬车子奔出去的声音,显然他已经开走了。文妮伸出一只手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悄悄地从花丛里露出个脑袋,向主干道那边望了望,果然见冷彬已经开车去了别墅那边。她咽了口吐沫,又蹲在那里至少待了有十分钟,才弯着腰悄悄地站起来,向周围望了望,也没见着什么人影,刚想往前迈步子,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把文妮吓了一大跳。
“姐姐,我们来了!”小翔和三个小家伙都把脑袋露在了墙头上,好奇地盯着文妮那奇怪的神态
文妮被他这么一喊,着实吓得够戗,慌忙向这几个小家伙挥手,让他们离开。但几个小家伙,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面面相觑,没搞明白她这是干什么呢!
“姐姐,你干什么呢,怎么紧张成这副模样?”小翔瞪大了眼睛摸着脑袋问道。
文妮生怕被冷彬那家伙发现,已经急得不行了,压低了嗓门儿。
“你们几个小鬼头,快走呀,大哥哥回来了,他很生气呀,你们快走……快走……”文妮一边说着,一边向他们悄悄地挥手。
几个小家伙听她这样说,都愣了一下,见她如此紧张,只好收回头去,跳下墙,悄悄地跑了出去。
文妮摸了摸胸口,紧张地呼了一口气,忽然听到咣当的一声。别墅那边有人推门走了出来,文妮匆忙又蹲了下去,藏到了花丛里。心道这下可完了,是不是被那家伙发现了。
一会儿只听着冷彬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移向了这边,似乎在主干道上站了一会儿,有点犹豫的样子,好像正在想什么。
文妮只是闭着眼睛,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个家伙快点离开,越快越好。在这么挺下去,自己的腿都要麻木了,想站起来都费劲了。
可是事与愿违,冷彬不但没有走,居然又向花区这边走了过来,走了几步后,他又站在了那片被拔光花草的光秃秃的地面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狐疑地向周围望了望。
“怎么回事儿,刚才好像听见有说话的声音呢!”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幻觉,然后在空地上来回走了走,显然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真是的,真倒霉,这么多花儿被毁坏了,重新种上去又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好麻烦啊,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干的,居然敢跑到花园别墅里来瞎折腾,吃了豹子胆了!”
冷彬无奈地嘟囔了几句,异常烦躁地拍了两下手掌,又哼了一声,转身慢慢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远。
文妮已经流了一脑袋的汗水,这时听到他的脚步声再次消失,心里安生了点,可是仍然不敢动,因为她知道,这家伙不可能那么快就走掉的,怎么也得多挺一会儿,时间越长才能越安全!
终于,又过了十来分钟,文妮才在花丛里稍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居然已经全麻了,根本就站不起来。只好闷哼了一声,坐了下去,慢慢将自己的双腿逐渐伸展开了,又隔了五六分钟,她的两条腿才慢慢有了点知觉。
文妮紧张地抬头向周围仔细望了望,只见冷彬那家伙已经踪影全无,这个时候应该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她摸了一下自己鼓鼓的腰包,嘿嘿地笑着,但又紧张不安地向前弯着腰走了几步,觉得没什么事儿,文妮加快了脚步,不时地向别墅那边张望着,并没见到冷彬这家伙的踪影。文妮擦着汗水悄悄靠近墙头,拼命爬了上去,趴在墙头上,她还是忍不住向别墅那边望了一眼,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舍不得,毕竟住了这么多天,这里的景色又这么好,实在令人有些留恋,不过,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家,离开也是早晚的事儿。文妮趴在墙头上自嘲地笑了笑,调皮地向别墅那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只在心里向那个臭小子冷彬说了一句拜拜,才转身从墙头上翻了下去。
不翻下去还好,这一翻下去,文妮还没站稳当呢,就愣在那里了,或者说是被吓傻在那里了。
其实她刚一跳下去的瞬间就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等她站稳了,整个人就像立即被冰冻结一样,脸色苍白,眼睛瞪得老大。
只见冷彬就站在她的对面,一副冰冷的模样,像看动物似的盯着她,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文大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冷彬居然语气平稳地对文妮说话。
文妮尴尬得要死,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儿钻进去。她自然知道冷彬这种平稳之后即将爆发的将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我……我……”
文妮在那里我了半天,只结巴着,眼睛眨来眨去的,根本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满脸变得通红。
“你……你回来了啊!”
结巴了半天后,文妮终于哆嗦着说出了一句话。
“怎么样,文大小姐,在我这花园别墅是不是住得还比较爽啊?”冷彬不冷不热地问道,眼睛里已经开始有火星往外蹿。
“啊,是呀……是呀……”文妮假惺惺地笑着,直跟着点头。
冷彬仰起脑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地向文妮靠了过来,文妮实在害怕得要死,跟着一直往后退着,冷彬一直把她挤到了墙上,然后侧过脑袋,把嘴巴靠到了文妮的耳朵上,声音不大地说话。
“别告诉我,那些灵花儿是你拔的!”
冷彬虽然声音小,语气看起来也轻,但文妮完全能感觉得到,这家伙说这几句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看这情形,他是恨不得咬自己两口。
冷彬说完,像没事儿一样将脑袋抽回来,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能给一个让他比较舒服的答案。
文妮看着他那杀死人的目光,畏缩着,尴尬地一笑。
“对不起,令你失望了,那的确是我干的!”
文妮说着,忽然伸手向冷彬身后一指。
“哎呀,那是谁?”冷彬被这一个突然行为弄得一愣,立即转头望去,见自己身后空空如也,根本就没什么人,立刻知道自己又上了她的当。回过头来,见文妮居然已经跑了出去。冷彬气不打一处来,疯了似的冲了上去,将跑出去老远的文妮一把抓住,扯着她的辫子将她又拽了回来。
“还敢跑,还在骗我,臭丫头,我看你是想找死!”
冷彬气得恨不得真想上去咬她两口,一直将文妮又拖进了花园别墅的大门里。
文妮整个人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东倒西歪地,心下也害怕得要死,知道这下子可惨了,这小子显然是真恼怒了,不过不太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不立即赶自己走,反而要把自己又拽了进去。照这模样看来,这次惹的祸是不小啊。
冷彬也不说话,一直拖着文妮,一口气把文妮拖到了别墅里。进了客厅,冷彬才将手放开,脸色难堪至极,一伸手,指了指乱七八糟的屋子。
“这全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他声色俱厉地向文妮吼道,声音大得直叫人心惊胆战的,连天花板似乎都跟着颤抖呢。文妮吓得心惊肉跳,只好向他点了点头。
“是……是我!”她紧张又尴尬地回答道。
冷彬抱着脑袋,烦躁异常地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猛地停下脚步,向着半空啊啊地喊了两声。
“我冷彬上辈子得罪谁了,干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为什么就不能叫我过得安生点,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如此烦躁的模样,倒让文妮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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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走好了,这样……这样你就不烦躁了!”文妮对冷彬试探着说道,心里怦怦乱跳。
冷彬猛地一回头,盯着她。
“什么,你还想走,你做梦!”冷彬气得直哆嗦,猛地一伸手,用手指头点着文妮,“你把我这里折腾成这副模样,就想一走了之,你想的倒美,你必须付出代价,非常非常严重的代价,你知道吗,你个令人讨厌的臭女人!”
冷彬越说越激动。
“不就拔了你几枝破花吗,你干什么那么冲动!大不了我还给你!”文妮低着头,像孩子犯错误似的嘟囔了一句。
冷彬又被她的话着实气了一下。
“什么,破花,你知道不知道那些花的总价值有多少钱啊?”
文妮抬起头来,望着冷彬,摇了摇头。
冷彬烦躁地甩了甩胳膊,又一下子指住文妮的脑袋。
“你……你还敢跟我摇脑袋,你等着,一会儿再好好收拾你,现在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的那些灵花儿的苗子,总造价至少在一千万以上,听清楚了没有,把你给卖了,都不够还这些花钱的,知道不知道!”
文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瞠目结舌地望着冷彬。
“不……不是真的吧!?”
她这样说着,只见冷彬气呼呼地瞪着她,整个身子直哆嗦,显然不是在撒谎。这让文妮确实害怕起来,要知道那可是一千万啊,对富人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文妮这样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女孩子来说,足可以把她给吓死了。
冷彬见文妮那吃惊的样子,知道这臭丫头终于认识到自己犯了多大错误,但怎么都觉得不解气。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冷彬兀自说着,向电话机走去。文妮可真是被吓傻了,如果这个事情真要被报警了的话,她足够被抓去判刑了。
幸好冷彬刚走到电话机旁又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哼了一声。
“不行,报警实在太便宜你了。我不解气!”冷彬转过头来望着文妮一字一字地说道。
“是呀,是呀……你还是找个你能解气的方法吧,报警的话我就被警察带走了,你也碰不着我了,多不解气啊,你还是换个能令你解气的方法吧!”
文妮眨巴着大眼睛,装作紧张不安的样子,赶快说道。可自己心里实在害怕得要死,她宁愿冷彬这家伙上来揍自己一顿,也绝对不愿意被警察带走。要是真被抓去服刑入狱的话,这美丽大好人生可就完了,何况自己如此年轻,甚至还没交过男朋友呢,多可惜啊!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必须让你这个臭丫头痛苦点不可,怎么办,我把你剁了吃了吧?”
冷彬被气得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忽然一转身望着文妮,像饿了似的说着。
文妮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差点没倒在地上,心里直犯嘀咕,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自己气得要变态啊。
“那……那你还是把我送去警察局吧!”
不管怎么说,在警察局里是安全点的,至少没有人身危险。这家伙要是一冲动真把自己给剁了吃掉,那可惨了。文妮紧张地对冷彬说。
“你做梦,你现在哪里也别想去,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你想得美呢,你以为是你的家吗?”
冷彬激动地说着,猛地冲了上来,将文妮挤到了墙上,吓得文妮赶紧把眼睛闭上,不敢看他那冲动的样子。
冷彬又退了出去,在地上来回溜达着。
“我不能饶过你,你把我折腾得太惨了,从看见你那天起,我就没好过。你这个大扫帚星,我就不信我会怕了你!”
冷彬说着,走到柜子前拿起一瓶酒拧开盖子,倒了一杯,举起来一口干了。放下杯子,他吐了口气,回头又望了望满脸愁容的文妮。
“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快说!”冷彬显然是脑子被气乱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了,无奈之下,居然转头向文妮吼着。
文妮瑟缩着,看着他。
“你……你这么有钱,干什么这么想不开啊。大不了我帮你再把花儿重新种上罢了。要不我帮你打两天工,怎么样,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不过……不过我确实没什么恶意,我可是对着你家的房顶告诉你了,我只是先借你的花儿,就当你是放贷款给我了,以后我生意做起来,再还给你好了!”
文妮越说越有理似的,脸上带着笑意,多少还有点兴奋的样子。
“你给我闭嘴!”冷彬冲动地走了过来,又把文妮吓得直向后退。
“我现在一拳把你打晕,然后把你扔锅里煮着吃了,吃完后,我向着你家的房顶说,哎呀,我现在饿了,把你吃了,以后我有机会再把肉还给你!”
冷彬激动地说着,然后一低头盯着文妮。
“这样,你能同意吗?”
文妮看他那恐怖的样子,吓得一哆嗦,惊恐地望着他。
“你……你怎么老是想着吃我!”
文妮一边说着,一边蹲下去,缩到了角落里。冷彬过去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凶狠地望着她。
“你个臭丫头,你以为我不敢吃你吗!”
冷彬说着,将她拽起来,一直拖到了厨房里,文妮脸色苍白起来,只觉得这家伙好像真上来劲儿了,说不定真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冷彬一直把她拖到了菜刀跟前,然后站住,直愣愣地望着那把菜刀。
“你……你要……要干什么?”
文妮连舌头都不好用了,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脸露惊恐。
冷彬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一侧目盯着她。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呢?”
文妮吓得整个脸儿都失去了颜色。
“你……你干什么老是盯着菜刀看呢?”
冷彬哼了一声。
“这次先饶了你,不剁你了,先留着你这条破命给我干活!”说着,他又将文妮死拖硬拽地拉到了角落那边,指着墙角里堆放的打扫工具。
“现在,用工具给我打扫别墅的每个角落,凡是被你折腾过的地方都给我打扫一遍。另外,从明天开始,将花区里那些被你拔光花草的地方重新种上花种子。你要是有一样没弄好,我就用菜刀把你给剁了,然后煮了吃掉!”
冷彬急三火四地说完,退了一步,出了厨房,坐到沙发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晕晕的,脑袋上还直冒火呢。
“臭丫头,敢折腾我,找死。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折腾折腾你,我要让你知道我冷彬绝对不是好惹的,真是气死我了,从遇到这个倒霉的丫头,就没什么好事儿,女朋友没了,无缘无故被人追,还抢去了一些钱,现在都闹到我家里来了,花儿也给我拔了,这不是对着跟我干吗,好,我让你折腾,这次看你还老实不,哼!”
冷彬气得一握拳头,猛地砸向桌面,桌子被他砸的发出砰的一声。一个杯子被震得落到了地面上,哐啷一声摔碎了。
冷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一只手摸了摸发疼的脑袋,仰着身子躺到了沙发上。他可真是气得够戗,觉得自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浑身都松弛了下来。
文妮拿着清扫的工具,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客厅里,不安地望了他一眼。
“我这算是给你打工吧,有工钱吗?”文妮谨慎地问了一句。心里却暗暗觉得好笑。
冷彬听她这样说,差点没气晕过去。猛地抓起沙发上一只毛毛熊,向文妮砸了过去。文妮吓一跳,一闪身,将飞驰而来的毛毛熊躲了过去。
“你还想要工钱,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立即就把你剁了!”冷彬瞪了瞪文妮,使劲拍了一下沙发。
文妮慌忙低头,不再说话。
“什么时候我觉得把你折腾够了,什么时候再把你踢出去,要是不听我话,或者不好好干活的话,我就立即把你送到警察局,然后让法官判你个终身监禁,让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看你还敢出来捣乱,还敢出来害我!”
冷彬兀自嘟囔着,又斜着身子倒在了沙发上。刚躺了没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起来,掏出了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反应很快,立即就接通。
“喂,我是冷彬,明天派人送一包儿灵花的试验种子到花园别墅来,对,越多越好,最好是一两万粒以上!”
电话那头应了几句后,冷彬就把电话挂了。一抬头,居然见文妮正愕然地盯着他看呢。
“你看什么看,明天开始给我种花,把你毁掉的那些,全部都给我补回来!两万粒种子都要种活,如果有一棵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我折腾死你,知道吗?”
冷彬吼了两声。
“两万啊,也太多了吧,要是都死了呢?”文妮瞠目地说道。
“都死的话,你也别活了!”冷彬站起来,又激愤地说道。然后觉得自己实在该消消气儿了,再这么下去,非气死不可,慢慢又坐了下去。
“我从来没种过花呀,更不知道这些珍贵品种该怎么种,要是这些花儿真死了的话,你可不能怨我啊,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所以才那么说的。不过,你得符合实际吧,我确实不会种花的,要是让我种的话,我也是瞎种的!”
文妮带着委屈说道。
冷彬似不愿意再理会她说些什么,站起来,一直走到了文妮的身旁,用一根手指头指住了她的小鼻子。
“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这些花你没给我种好的话,就别想过好下半辈子,要是种好的话,我才可能让你离开,获得自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再气我,也别再跟我废话,你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掉的。警察局全是我的朋友,我一个电话打出去,就算你钻进老鼠洞里,也能把你挖出来。我现在要去睡觉了,你快点给我干活去。另外,告诉你,这不是打工,是你对我的赔偿,特别是你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害,你明白吗?”
冷彬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有最后一句忽然加重了声音,吼了一下,吓得文妮眨巴了一下眼睛。
冷彬哼了一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进去,又砰地一声关上门。
只在这一刹那,文妮忽然听见冷彬在卧室里也发出了一声怒吼,显然是因为他的卧室被文妮住乱了而在生气。
砰地一声,冷彬又拉开门冲了出来。
“你是女孩子吗,睡完觉的地方不知道收拾一下吗,什么东西都到处乱扔吗?弄得很猪窝似的,快进去给我收拾一下!”
文妮确实怕了,只好低头胆寒地进了卧室。冷彬瞥了她一眼,生气地又坐到了沙发上,极少抽烟的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摸起一盒以前撇在那里的烟,抽出一根来,塞到嘴巴里,从旁边又拿起打火机将烟点着,没好气地一口接着一口抽着。
文妮进到卧室一看,确实有点乱,实际上她并不是一个脏乱的女孩子,只是这两天心神不定的,急着卖花,想早点离开,所以哪里还有心思收拾什么。她小声地嘟囔着什么,向身后白了一眼,通过门,见到冷彬居然拿着一支烟在那瞪着她。吓得她赶忙又把目光收回来,弯腰装作认真干活的样子。
冷彬抽完烟,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戳灭,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进了卧室。其实他不过看见屋子里那么乱而生气罢了,想折腾一下文妮,本没想要她将屋子收拾到什么程度,进到屋子里,也不管文妮收拾没收拾完,将她拽起来,扔了出去。
文妮像被抓的小鸡一样飞了出来,踉跄着差点倒在地上,这让她终于有点忍不住,就算自己犯错误,对不起他,他也不至于像对待猫狗儿似的对待自己吧。
文妮一瞪眼睛,转身欲要发作,砰地一声,冷彬居然已经将门关上了!
“不让我走,嘿嘿……以为我真怕你啊,笑话,也不看看本大小姐是吃什么长大的!”文妮拍了拍手,对着哼了几声,翘了翘鼻子。心道,不让我走,那也不错,就当你养个妈在这里了。
冷彬实在是有点累,一头倒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个臭丫头,在我这里瞎折腾,还想就这么走了,你做梦吧。没把你送到监狱,那是因为我实在想亲手教训你一下,居然将花区里的花儿糟蹋成那个模样,跟被野猪拱了一遍似的。那花就那么就被你给卖了,卖的好便宜,一枝灵花儿,你居然才卖一百块钱啊!
冷彬一下子坐了起来,猛地又想起了什么,从床上下地,向门处走去。
文妮本来就懒得给他干活,早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一副模样。忽然听到卧室里脚步声响,慌忙坐起来,装作收拾茶几的样子。
哐啷的一声,冷彬果然又将门拉开了,生生地望着她。
“你给我过来!”冷彬冲着文妮不容争辩地说道。
文妮被弄得一怔。
“干什么,都给你收拾完了,怎么还叫我过去!”
“叫你过来就过来,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冷彬立刻又瞪大了眼睛。
“我可告诉你啊,我是给你干活,可不陪你睡觉啊!”文妮担心地说着,带着害怕的神态望着冷彬。
这话把冷彬弄得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倒下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臭丫头能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叫你过来就过来,什么睡觉不睡觉的,就你这德行,打死我也不跟你睡觉,你快点过来!”
冷彬咬着牙愤恨地说着。
文妮没办法,瑟缩着走了过去,跟孩子前去接受老师批评似的,满脸的不愿意,但又无计可施。
还没等她走近些呢,冷彬一伸手抓着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拽进卧室,推到了床上,砰一声关上了门。
文妮吓了一大跳,抬头望着他,露出些许恐惧之色。
“你……你想干什么?”
冷彬看她那害怕的样子,心里忽然得意起来,童心大起,只觉得应该好好地折磨一下这个该死的丫头。
“我想干什么,嘿嘿……你说呢,我们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你还被我扔在了软软的床上,你说我想干什么呢?”
冷彬说着,故意靠了过去,几乎将文妮按在了床上,一只手向她的腰间摸了过去。
文妮吓坏了,闭上了眼睛,嘴巴却不闲着。
“我……我告诉你啊,你敢侵犯我,我就揍你,我可是会功夫的!”这话把冷彬逗得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有点冷。
但他的手却还在向文妮的腰处摸过去,这让文妮觉得非常不舒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这么对她,简直就是侮辱她文妮的人格嘛。
文妮心里一发狠,猛地一抬腿,使劲撞了一下冷彬的下体。冷彬根本就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动作来得太突然,他猝不及防,啊的一声惨叫,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双手捂着下体,痛苦不堪又愤怒地望着床上的文妮。
文妮看他那惨样,也有点害怕起来。缩在床上,瞪大了眼睛。
“你……你没事儿吧?”她瑟缩着问道。
“你说呢?”冷彬压抑着,憋得满脸通红,费劲地腾出一只手来指着文妮腰部那鼓囊囊的包。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我就是想看看你那包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钱,你……你居然敢这么玩命踢我,我跟你拼了!”
冷彬挣扎着说着,脸变得越来越红,他虽然这么说,但根本就站不起来,也没什么力气冲上床去。
文妮听他这么说,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盯上自己这包了。不过也没错,这里边装的四十来万可都是那卖花的钱,说来都是人家的钱呢。
文妮觉得不太好意思,尴尬地从床上跳下来,将还蹲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冷彬费劲地扶了起来。
冷彬实在是太疼了,两只手一直捂着下体,好半天才又吭声。
“我要是被你毁了的话,我跟你没完,我要告诉警察说你想谋……谋杀!”他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文妮实在感到有点抱歉,特别看他那痛苦的样子,知道他肯定不是装出来的,一定是真疼,而且也许后果真的会很严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真能出人命。
文妮看见冷彬额头都有汗珠儿渗了出来,终于开始害怕起来。
“你别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冷彬瞪着眼睛盯着她,气得真想冲上去咬她一口,让她知道什么叫疼。
“要不……要不我帮你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儿了!”文妮皱着眉头,担心地对冷彬说道,但这话让冷彬有点想撞墙的想法。
“看!?你看什么看,你会看吗,你想看什么!”冷彬粗粗地说着,终于放开手来,哼了一声,脸色渐渐好转起来,过了一会儿,喘息也逐渐趋向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冷彬拿起了一条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无奈地望了望文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有气无力似的。
“吃我的,住我的,折腾我的,还敢来打我。你看我能饶了你才怪呢!快点把那个包给我,里边到底装些什么东西?”
文妮皱了皱眉头,很不情愿地将包从腰里解下来。要知道那可是她将近十天的心血啊,攒了那么多的钱,现在却要交到这家伙的手里,实在是有点不甘心。她拿着包犹豫地递过去。冷彬伸手刚想接,她又将包抽了回去。
“你干什么,有病啊,怎么!?你还舍不得啊,我猜里边装的全是我的钱,对不对?”冷彬瞪着文妮大声说。
文妮撇了撇嘴巴。
“都是我的辛苦钱,你就这么残忍,忍心拿去吗?”
文妮这话又把冷彬气得一哆嗦。
“快拿来,这都是我的钱,你是小偷,你偷的都是别人的钱。做小偷的还要为自己的偷盗行为感到辛苦吗?”
冷彬没好气地向文妮开腔。
文妮只好再次犹豫着,将提包递了过去。冷彬一把抓住包,但文妮却不肯松手。冷彬拽了两下,都没拽下来。气得他重新抬头,瞪了文妮一眼,文妮这才把手松开,整个人在那里嘟囔着,一副相当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冷彬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低头将提包的拉链拉开,一望之下,吓了一大跳。
“哇,你还卖得真不少呢,有好几十万吧!”冷彬望着文妮没好气地说。
文妮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也不说话,也不望着冷彬,一副爱怎么地就怎么地的模样。冷彬哼了一声。
“看来你拔了不少的花儿呢,是不是有些地方我还没注意到呢?”
他兀自嘟囔着,将那一包四十多万块检查了一下,然后又拉上拉链,将一包的钱,撇到了床下。
“有钱人就是吝啬,这么点钱都舍不得给穷人,真是没同情心!”文妮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就这么被没收了,实在是觉得委屈,忍不住对冷彬言语指责了一下。
冷彬又好气又好笑的,哼了一声,望着她。
“有钱怎么了,有钱就应该被人偷啊,有钱就应该把钱送给别人啊?再说了,我就是送,也不送给你这样令人讨厌的女孩子,像小偷和劫匪一样的女孩子,我是不可能给她钱的!”冷彬没好气地说着,用手指了指文妮。
“你才是小偷和匪徒呢!”文妮回了一句。
“还敢顶嘴,出去,把你弄乱的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好了,如果我检查不合格的话,就让警察来把你抓起来,关进监狱永不放出来!”
冷彬说着,抓着文妮的胳膊,将她拖了出去,转身进了屋子,砰一声关上门,一头倒在了床上,虚脱了一样。
“这个臭丫头,实在气死我了,不把这口气出了,我实在是不舒服得要死。”冷彬倒在床上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嘴巴却在嘟囔着,仍然骂骂咧咧的。
文妮在外边冲着卧室的门,使劲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哼了哼,没好气地拿了工具,转身开始扫屋子。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没报警确实是让文妮松了一口气。给他干点活儿,倒也没什么,反正出去自己也是没地方去,在这干未必不是好事儿,只是这家伙不知道能不能给自己饭吃,会不会白白让自己出力。反正这家伙要是做得太过分的话,例如连温饱都不给她解决的话,她也可以反咬一口,到时候告诉警察,就说这家伙虐待自己。想到这里,文妮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只觉得从今天起,如果他要是有虐待自己的行为,一定要把证据留下。这样自己占着理,看他还怎么说,另外这几天还真得把活好好干,把自己以前在他家折腾的那些事儿都摆平,尤其是那些花区一定要重新种好,然后恢复一下糟糕的面貌。到时候这家伙再提出要报警的话也不怕,死不承认,然后再反咬他一口,说他绑架,还要非礼自己,虐待自己,那么这家伙就是满身长着嘴巴也说不清楚了,嘿嘿。文妮如此想着,偷偷地捂着嘴巴笑了出来,连干活都认真卖劲儿起来,生怕自己曾经干的坏事儿留下蛛丝马迹。
冷彬确实有点累了,一直睡到了傍晚,天都要黑下来,他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这让他感到有点烦躁,睡得正香的时候,换成谁也不愿意听到这么烦躁的敲门声,跟敲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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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突然看见文妮站在门外,冷彬自己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丫头还在这里呢。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爱答不理地望着文妮。
“干什么呢,敲门轻点不好吗,跟追魂似的,都收拾好了吗?”
看着冷彬那副对别人颐指气使的模样,文妮就觉得实在不舒服,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只好勉强一笑。
“我晚上睡哪里啊?”文妮望着冷彬可怜巴巴地问道。
“关我什么事儿!”冷彬说着,砰一声关上了门。
他这不负责的行为把文妮弄得呆了一呆,忽然看见冷彬又猛地将门拽开,盯着她。
“你不是想进来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吧!?”
他皱着眉头,特烦躁的地向文妮质问。
文妮瞪大了眼睛,看这小子坏坏的样子,打死自己也不可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这小子这么说话,简直就跟轻薄亵渎她一样。
“你想的美呢,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文妮得意地嘟囔了一声,显然是在语词上跟冷彬对着干呢。
冷彬也不示弱,哼了一声,接着又发出一声冷笑。
“就你,还天鹅呢,水鸭子还差不多,倒找我一些钱我都不跟你躺在一张床上,我怕晚上做噩梦!”
文妮还从来没听过别人说她是水鸭子,当然她也知道冷彬这也是故意说的,是跟自己对着干到底的征兆,自己怎么能承认输给他。
“你是水牛!”文妮仰着脖子,毫不犹豫地说道。
冷彬又哼一声,显然不生气,但这神态是不屑于将文妮的反抗放在心上。
“我可告诉你啊,我的气不出来,你就永远别想走出花园别墅,把我惹急了,我真会报警抓你的,我可不是开玩笑,所以你的言行自己看着办,我一不高兴,这孤男寡女的,也没人在周围,来个焚尸灭迹是很容易的!”
冷彬故意吓唬她。
“看你那小样儿吧,胆子不知道有没有我大呢,杀鸡都不敢吧,下午我该收拾的地方都收拾了,你赶快给我安排个地方睡觉去,我累了!”
文妮皱着眉头,不卑不亢地说着。
冷彬伸手向楼上一指。
“我这花园别墅分两层呢,上面到处都是屋子,你不害怕的话,就自己选个,先住着,等你把花园别墅的花儿全部种完后,我再对你作最后的决定,别以为我真会让你在这里住上一辈子,这么好的地方也不会让你这么过瘾的,我出了这口恶气就让你滚蛋!”
冷彬说着,砰一声又关上了门。
文妮对着门瞪了瞪眼睛,哼一声,转身向楼上走去。她知道在花园别墅住的这十来天里,其实有三四天她曾住在楼上的一个卧室里的,那个卧室就是正好能看见整个花园别墅园林景象的那间,很不错的。
文妮也没想什么,直接就奔着那个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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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彬也没什么睡意了,拿了毛巾正擦脸呢,忽然听见外边楼上传来文妮一声尖叫,很凄厉,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好像见到了鬼似的。
冷彬吓了一跳,猛地推开了门,冲了出去,三两步就跑上了二层。只见文妮脸色苍白地蹲坐在过道里,浑身直哆嗦。
“怎么了?”冷彬瞪大了眼睛,冲了过去。
“老鼠,那里有只大老鼠啊!”文妮声音哆嗦地指了指过道的那边,吓得几乎不敢看过去。
冷彬吃了一惊,住在花园别墅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别墅里出现过什么老鼠,这让他实在难相信,抬头顺着文妮指的方向望过去,他愣了一下,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确实是看见一只动物,而且这动物还真不小,比一般的老鼠大很多,外形看起来有点像老鼠。但尾巴像松鼠那样的,跟老鼠可是两样。
这个小动物不但不是老鼠,甚至可以说是老鼠的敌人,它的名字叫龙猫,但龙猫实际上是不吃老鼠的。
这只龙猫其实冷彬早就在花园别墅多次见过的,甚至可以说跟这只自己跑来的龙猫早已经成为了朋友呢,以前冷彬还摸过它,它都很温顺,并不怕人。
以前冷彬一直搞不明白这只龙猫是怎么跑来的,也不知道是别人养的,还是山里的野物,不过猜测一下,估计这只可爱的龙猫可能是看见花园别墅的景色实在太美了,所以自己才住下来,而且还舍不得离开呢。龙猫因为脾气好,所以受到了冷彬的欢迎,时间长了,龙猫不但在花园里的花区到处玩,还经常跑到屋子里来。当然冷彬并不赶它出去,反正它又不会弄坏什么。所以龙猫遇到这么好的主人又怎么舍得离开,习惯了后,就经常钻进别墅,时而跑来蹿去的,特别是天气不太好的时候,它就会躲进来。
这几天,文妮住在这里,因为精神一直放在卖花儿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实还有一只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住在别墅里,她以前又从来没见过龙猫是什么样子,所以突然看见,以为是一只大老鼠,吓坏了,整个人都摊到了地上。
冷彬瞥了她一眼,得意地笑着。
“还说自己胆子比我大呢,吹牛吧!”他说着,向蹲在角落里正用爪子擦脸的龙猫走了过去,用手轻轻地摸了摸龙猫的脑袋。
龙猫很温顺,一点也不反抗,倒觉得很好玩,伸出爪子跟冷彬的手触了触。冷彬两只手一起伸了出来,将龙猫抱了起来,像抱兔子似的转身向文妮走了过来。
文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显然被冷彬这种玩“大老鼠”的行为弄得有点愕然。冷彬看她那吃惊的样子,实在觉得有点好笑,故意拿着龙猫向她跟前凑了凑。
文妮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还有这种玩大老鼠的习惯!?”
文妮瑟缩地问道,显然有些害怕。
冷彬哼一声,想笑又不想笑地瞅着文妮。
“真是土,你好好看看,这是老鼠吗,这是猫!”
文妮被冷彬的话弄得愣了一下,瞪着他。
“你有病啊,你当我是小孩子啊,这明明是一只大老鼠,你干什么说它是只猫!”
看到文妮那滑稽的样子,冷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文妮一愣一愣的,实在不明白这小子有什么好笑的。
冷彬笑够了,才低下头望着文妮。
“没见过就没见过吧,硬说是老鼠,你可真是土,告诉你吧,臭丫头,这是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猫呢,它叫龙猫!”
冷彬得意扬扬地说着,摸了摸龙猫的脑袋。
文妮第一次听说,自然十分不解,依然用那副疑惑的眼神瞪着冷彬。
“猫就是猫,龙就是龙,猫和龙怎么能扯到一起,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这明明就是一只大老鼠,而且还是那种马上要成精的大老鼠!”
这是猫,不是龙!”冷彬气得跟着吼了一声,连想都没想。
“怎么样,怎么样,自己说错了吧,嘿嘿……还骗我呢!”文妮得意地指了指冷彬,抓着理了似的。
冷彬才反应过来,但知道是自己一时没加思考说的话,他瞪了一眼文妮,觉得自己像对牛弹琴一样。
“真是土的要命,根本就是什么也不懂吗,连龙猫都不知道!”
冷彬说着,一把将龙猫塞在了文妮的怀里。
“不是害怕吗,那就让它咬死你!”他的动作很快,文妮根本就没反应上来。冷彬塞完龙猫转身就下了楼,不愿再理会她似的。
文妮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怀里那只被冷彬称呼为龙猫的“大老鼠”,吓得她几乎一动也不敢动,本来着急害怕想喊冷彬或者骂他两声来着,但却实在发不出声来,只瞪着惊恐的眼睛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龙猫并不调皮,很温顺地蹲坐在文妮的腿上,抱着两只小前爪,在嘴巴边习惯性地啃着什么。它也不跑,也不跳,一会还东看西望一下,偶尔抬头看一眼文妮,一点都不害怕,就当文妮不存在一样。
文妮望着它足足有五分钟,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仔细观察这小家伙,才觉得它确实不是什么大老鼠,不过说真的,文妮长这么大还真是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动物呢,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她试探着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来,轻轻摸了一下龙猫的脑袋,这家伙居然顺从地压了一下脑袋,好像被文妮摸得很舒服似的,文妮这时候才觉得这龙猫倒更像一只兔子,这样想着,再加上它毛皮手感很好,所以文妮开始觉得它可爱起来,于是更大胆地伸出双手来抱住了它,这才感觉到这家伙毛皮光滑,软软的,其实摸起来实在是舒服得很。
文妮惊奇地望着它,将它搂在了怀里,嘿嘿地笑着,只觉得原来这龙猫这么好玩啊,还这么乖,可比家里养的那种常见的猫感觉好多了。
文妮盯着龙猫,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么可爱的动物,让它到处乱跑,真是可惜了,不如找个笼子把它装起来,那才叫好玩呢!”
文妮正自言自语着呢,忽然听到冷彬在楼下,野兽似的喊了起来。
“喂,你个臭丫头,你做饭没?”
一听到冷彬的话,文妮慌忙将卧室门拉开,把龙猫扔了进去,转身下楼。
冷彬站在客厅里,两只手叉在腰上,像看犯人似的看着文妮,一副质问的模样。显然对文妮没做饭一事感到很烦躁。
文妮望着她,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收拾那些被我搞乱的东西吗,怎么还要我做饭啊!?”
冷彬伸手一指文妮。
“你想的可倒好啊,你把我折腾成这样,就收拾一下你搞乱的东西就行了吗,我跟你说,就你从现在起给我打一辈子的工,所有的事情全部由你来做,你都无法弥补你犯下的错误,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让你做饭,那是应该的!”
冷彬说着,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快做饭去!”冷彬挥手向文妮扬了一下,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了一张报纸,一直盯着文妮进了厨房,他才低头看起了报纸。
文妮撇着嘴巴,嘟囔着进了厨房,没好气地弄起饭来。
冷彬则在客厅里认真地看着报纸,仰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听着脚步声响,文妮走出了厨房看了看冷彬,冷彬也抬头看她。
“做好了啊?”冷彬有点不相信地问。
“嗯!做好了!”文妮望着冷彬有点为难地说着,好像担心什么似的又说,“做六个菜够吗?”
文妮这么说出来,把冷彬吓了一大跳。
“你跟我开玩笑吧,这么一会儿你就做了六道菜啊,真的假的啊?”冷彬吃惊地瞪着文妮说道。
文妮嘿嘿一笑,心道这家伙倒也好伺候,还以为他能发火呢,原来六道菜就打发了,开始还想做他个十道八道呢,做菜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呢,从小就跟着爸爸学,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是真得了,这算什么,不信你自己去看看!”文妮得意地说着,挥了一下手,示意冷彬自己进厨房看看去。
冷彬实在是有点不相信,放下报纸大步向厨房走了进去。文妮则轻轻哼了一声,得意地扬了一下眉毛,摸着下巴等着这家伙一脸惊愕加称赞的神态出来呢!
可是文妮在那站了半天也不见冷彬这家伙出来,足足有十分钟,弄得文妮有些疑惑不解的,转身也进了厨房,一进去就愣住了,只见冷彬这家伙拿着筷子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忽然看见她进来,还马上放下筷子装着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摸了一把嘴巴上的油,哼了一声,望了望文妮。
“还凑合吧,比外边做的强不了哪儿去,以后做饭的事情你都解决了吧!”
冷彬说着,满脸严肃地望了望她,还哼了一声。一副死要面子的模样,文妮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死要面子的情形,一直以来就很讨厌,让她看着就不舒服。
“算了,你别在那装了,我都看见了,吃得跟狼似的。好吃就说好吃嘛,干什么还装得那么虚伪,你要是不爱吃,那我就把这些菜给扔了吧!”
文妮说着,故意走过去,要把这些菜拿走扔掉似的。
冷彬显然是不肯,忙伸手护住。
“你有病啊,这里我是老大,我说了算,这是我的东西,你干什么说想扔就扔的,你是我的仆人,你要明白,别跟我顶嘴,明白不明白?”
冷彬白着眼,对文妮急三火四地说道,生怕文妮真把这些其实非常好吃的菜给倒掉。
“一点男士风度也没有,就知道自己在那里吃,都不让让我,不知道我也好长时间没吃饭了吗,这些东西还都是我做的呢!”
文妮撅着嘴巴以同样的方式白了冷彬一眼。
冷彬愣一下,想想倒也是,让这个死丫头在这里干活,总不能不给她饭吃吧,那不饿死了。
他吐了一口气。
“也是,把你饿死了那倒麻烦了,谁来给我把花儿种上!”他低头看了看那几道菜,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喂,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自己在那里吃得很爽似的,没看见我站在这里啊?”文妮实在是有点生气,忍不住叉着腰向冷彬嘟囔道。
冷彬无聊地瞥了她一眼,一边吃着一边说话。
“你在我这里是仆人,你总不能跟主人一起吃饭吧!”
这话严重刺激了文妮一下。
“你这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吃你剩下的吗?”
冷彬嘿嘿地一笑。
“那我可不管,你要爱吃的话也行,要不自己就重新做去,反正东西都放在那里,也不能看着你饿死,我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我赏罚分明,做了坏事儿的人总得惩罚她一下,不能让她觉得生活原来那么幸福吧,你觉得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口菜塞到了嘴巴里,吧唧吧唧地吃着,让文妮看着十分讨厌,但又无可奈何,谁让她在人家的屋檐下呢!
“我吃饱了!”冷彬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说道,得意地白了文妮一眼,从她身旁爱答不理地走了过去。
文妮气得直咬牙,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欺负成这样,自己居然手足无措,肚子现在也饿得呱呱叫的,再一看那些被冷彬吃完的菜,弄得乱七八糟的,跟狗食似的。
“这么有钱的人,怎么做事情这么乱,就这么在厨房里吃,一点都没规律的,还把菜弄得乱七八糟的,好没修养,哪里像个有钱人!”
文妮没好气地嘟囔着。但她哪里知道,冷彬实在是太饿所以直接就在厨房吃了起来,也不管其他的了,但是菜倒是他故意给弄乱的,目的就是气气文妮这个臭丫头,很明显的,我就是不给她吃。
文妮走过去,很恶心地望了一眼那些乱乱的菜,哪里有胃口吃这些,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这时候只听外边已经传来冷彬进到卧室的关门声,文妮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鱼缸里的那些鱼身上,舌头在嘴角边舔一下,坏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她谨慎地跳到厨房的边上,向门外望了望,生怕冷彬突然出来似的,不过看情形这家伙肯定是去睡觉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出来的。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来,目光再次落在了鱼缸里的那些鱼身上。
“臭小子,竟敢这么对待本大小姐,我不把你这些鱼吃了才怪呢,谁让你把我当下人对待了,嘿嘿……你自找的!”
文妮一副诡计多端的样子,阴森森地靠向鱼缸里的那些鱼。
冷彬知道自己已经逃学好多天了,虽然这对他来说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也根本没人敢管,但是总不去学校也不太好,总得对得起老爸为自己花的那些钱吧。
抱着这种想法,冷彬早上的时候就起的很早,洗漱完毕,正准备到厨房弄点东西吃呢,忽然一愣,只见厨房鱼缸里的鱼似乎又少了好多条。
他盯着鱼缸看了大半天,又回头望了一下身后的桌子,眼睛立即瞪得老大,只见盘子里全是鱼刺,居然有好几条,显然就是那些鱼的残骸。
冷彬的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大步出了厨房,向楼上走去,本来就在气头上呢,刚走上楼又被气了一下,只见那只龙猫居然也被装在一只笼子里,那只笼子冷彬倒还记得,是以前他养鸟的笼子。
他走过去,将笼子提起来,只见龙猫在里边抓耳挠腮,显然是不喜欢被关在这种封闭的地方,急得直跳。
冷彬实在气急,提着笼子在楼上按着次序敲门,因为他并不知道文妮选择了哪个房间睡觉。
文妮睡得正香呢,一只手还在耳朵上挠了一下,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嘟囔着嘴巴,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好像有风灌了进来,她烦躁地坐了起来,突地吓了一大跳,只见冷彬一脸凶相地站在卧室的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龙猫的笼子,两只眼睛冒火地盯着她。
文妮也瞪着他,估计这家伙可能又是被气着了,但这也正是她的目的所在。
“你……你怎么了?”
文妮瑟缩着问,不过这种瑟缩完全是装出来,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特别是看到冷彬那焦躁的模样。
“我怎么了,我问你,那些鱼是不是你吃的,还有这龙猫是不是你装进笼子里的?”冷彬没好气地向文妮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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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饱了!”冷彬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说道,得意地白了文妮一眼,从她身旁爱答不理地走了过去。
文妮气得直咬牙,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欺负成这样,自己居然手足无措,肚子现在也饿得呱呱叫的,再一看那些被冷彬吃完的菜,弄得乱七八糟的,跟狗食似的。
“这么有钱的人,怎么做事情这么乱,就这么在厨房里吃,一点都没规律的,还把菜弄得乱七八糟的,好没修养,哪里像个有钱人!”
文妮没好气地嘟囔着。但她哪里知道,冷彬实在是太饿所以直接就在厨房吃了起来,也不管其他的了,但是菜倒是他故意给弄乱的,目的就是气气文妮这个臭丫头,很明显的,我就是不给她吃。
文妮走过去,很恶心地望了一眼那些乱乱的菜,哪里有胃口吃这些,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这时候只听外边已经传来冷彬进到卧室的关门声,文妮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鱼缸里的那些鱼身上,舌头在嘴角边舔一下,坏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她谨慎地跳到厨房的边上,向门外望了望,生怕冷彬突然出来似的,不过看情形这家伙肯定是去睡觉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出来的。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来,目光再次落在了鱼缸里的那些鱼身上。
“臭小子,竟敢这么对待本大小姐,我不把你这些鱼吃了才怪呢,谁让你把我当下人对待了,嘿嘿……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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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彬知道自己已经逃学好多天了,虽然这对他来说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也根本没人敢管,但是总不去学校也不太好,总得对得起老爸为自己花的那些钱吧。
抱着这种想法,冷彬早上的时候就起的很早,洗漱完毕,正准备到厨房弄点东西吃呢,忽然一愣,只见厨房鱼缸里的鱼似乎又少了好多条。
他盯着鱼缸看了大半天,又回头望了一下身后的桌子,眼睛立即瞪得老大,只见盘子里全是鱼刺,居然有好几条,显然就是那些鱼的残骸。
冷彬的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大步出了厨房,向楼上走去,本来就在气头上呢,刚走上楼又被气了一下,只见那只龙猫居然也被装在一只笼子里,那只笼子冷彬倒还记得,是以前他养鸟的笼子。
他走过去,将笼子提起来,只见龙猫在里边抓耳挠腮,显然是不喜欢被关在这种封闭的地方,急得直跳。
冷彬实在气急,提着笼子在楼上按着次序敲门,因为他并不知道文妮选择了哪个房间睡觉。
文妮睡得正香呢,一只手还在耳朵上挠了一下,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嘟囔着嘴巴,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好像有风灌了进来,她烦躁地坐了起来,突地吓了一大跳,只见冷彬一脸凶相地站在卧室的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龙猫的笼子,两只眼睛冒火地盯着她。
文妮也瞪着他,估计这家伙可能又是被气着了,但这也正是她的目的所在。
“你……你怎么了?”
文妮瑟缩着问,不过这种瑟缩完全是装出来,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特别是看到冷彬那焦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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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妮故意愣了愣,又拍了一下脑袋,装着想起来什么的样子,慌忙点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晚上饿得有点昏了,什么也不想,抓着东西做着就吃,忘了你说过那些鱼好像不是用来吃的了,啊,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文妮的演技看起来有点烂,假惺惺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不过演技本来不差的文妮自然是故意装出来这样的,她这样的目的就是继续气死这个家伙。
冷彬瞪大了眼睛,他当然看出来文妮那副装可怜的模样,还说自己忘了呢,显然是在跟自己对着干。
“我看你是想找死,那这龙猫呢,你是不是有病啊,把它装笼子里干什么,你以为是在养鸟吗?”
“我看这龙猫没家啊,给它弄个家啊!”文妮无辜地说着,这个她到是没撒谎,也并未用这个故意气冷彬,倒是自己单纯的想法,只觉得这么可爱的动物应该天天看到才可以,所以才随便找了个笼子将它装了进去,倒没考虑一下龙猫的感受。
冷彬俯下身子,将笼子打开,把龙猫放了出去。龙猫显得异常兴奋,从笼子里噌地蹿了出去。
“以后你要是再敢把龙猫装进去的话,我也把你装进去,让你跟龙猫一起待在里边,让你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冷彬没好气地说着,酷酷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盯着文妮。
“我今天会买两只乌龟放进鱼缸的,如果你敢把乌龟也吃了的话,我也把你吃了!”冷彬说着,瞪了文妮一眼。
文妮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你才吃王八呢!”
“是乌龟,不是王八!”冷彬瞪了瞪眼睛。
“乌龟王八是一家!”文妮不甘示弱。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一家,你要是把乌龟也吃了,我肯定饶不了你,这次就再饶过你一次,现在还留着你,是因为种花的事情,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冷彬摔着门,转身下楼,忽然又想起什么,折身回来,向文妮伸着脑袋。
“以后不要睡这么晚,等别人来叫你时还躺在床上,我讨厌这种女孩子,从明天开始要记得起来做早饭,如果我发现饭没做好的话,我会把你的脑袋按进水缸里!”
冷彬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着,好像他所预料的情况立即就要发生了似的。
“你敢——”文妮反驳道,立即坐直了身子,不甘示弱地瞪着冷彬,这种神态立即让冷彬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反抗了他一句,实在令他感到有点吃惊和意外。
“你——”冷彬立刻气得一句话没说上来,只干巴巴地瞪了瞪眼睛。
“我做错了事情你惩罚我,那也没什么,要是你敢额外加罚我。我告诉你,我文妮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别以为我怕了你了,哼哼……”
文妮说着,将两只胳膊叉在了胸前,居然向冷彬露出了扬扬得意的神情。
冷彬咬了咬牙,吐了口气儿,猛地冲进了屋子,一把抓住了文妮松散的辫子,左右拽了两下。
“你个死丫头,你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我冷彬一个大男人真的不敢打女孩子吗,你以为我不敢吗!”
冷彬使劲拽了两下,直把文妮拽得哎呀哎呀惨叫,他才松开手,转身没好气地走了出去。
文妮朝着冷彬的背影扮了个鬼脸,扬了扬拳头,倒没敢再说什么,生怕这个家伙真的再冲回来抓着自己
文妮故意愣了愣,又拍了一下脑袋,装着想起来什么的样子,慌忙点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晚上饿得有点昏了,什么也不想,抓着东西做着就吃,忘了你说过那些鱼好像不是用来吃的了,啊,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文妮的演技看起来有点烂,假惺惺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不过演技本来不差的文妮自然是故意装出来这样的,她这样的目的就是继续气死这个家伙。
冷彬瞪大了眼睛,他当然看出来文妮那副装可怜的模样,还说自己忘了呢,显然是在跟自己对着干。
“我看你是想找死,那这龙猫呢,你是不是有病啊,把它装笼子里干什么,你以为是在养鸟吗?”
“我看这龙猫没家啊,给它弄个家啊!”文妮无辜地说着,这个她到是没撒谎,也并未用这个故意气冷彬,倒是自己单纯的想法,只觉得这么可爱的动物应该天天看到才可以,所以才随便找了个笼子将它装了进去,倒没考虑一下龙猫的感受。
冷彬俯下身子,将笼子打开,把龙猫放了出去。龙猫显得异常兴奋,从笼子里噌地蹿了出去。
“以后你要是再敢把龙猫装进去的话,我也把你装进去,让你跟龙猫一起待在里边,让你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冷彬没好气地说着,酷酷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盯着文妮。
“我今天会买两只乌龟放进鱼缸的,如果你敢把乌龟也吃了的话,我也把你吃了!”冷彬说着,瞪了文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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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吃王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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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王八是一家!”文妮不甘示弱。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一家,你要是把乌龟也吃了,我肯定饶不了你,这次就再饶过你一次,现在还留着你,是因为种花的事情,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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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妮说着,将两只胳膊叉在了胸前,居然向冷彬露出了扬扬得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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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要是再敢把龙猫装进去的话,我也把你装进去,让你跟龙猫一起待在里边,让你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冷彬没好气地说着,酷酷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盯着文妮。
“我今天会买两只乌龟放进鱼缸的,如果你敢把乌龟也吃了的话,我也把你吃了!”冷彬说着,瞪了文妮一眼。
文妮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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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彬摔着门,转身下楼,忽然又想起什么,折身回来,向文妮伸着脑袋。
“以后不要睡这么晚,等别人来叫你时还躺在床上,我讨厌这种女孩子,从明天开始要记得起来做早饭,如果我发现饭没做好的话,我会把你的脑袋按进水缸里!”
冷彬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着,好像他所预料的情况立即就要发生了似的。
“你敢——”文妮反驳道,立即坐直了身子,不甘示弱地瞪着冷彬,这种神态立即让冷彬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反抗了他一句,实在令他感到有点吃惊和意外。
“你——”冷彬立刻气得一句话没说上来,只干巴巴地瞪了瞪眼睛。
“我做错了事情你惩罚我,那也没什么,要是你敢额外加罚我。我告诉你,我文妮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别以为我怕了你了,哼哼……”
文妮说着,将两只胳膊叉在了胸前,居然向冷彬露出了扬扬得意的神情。
冷彬咬了咬牙,吐了口气儿,猛地冲进了屋子,一把抓住了文妮松散的辫子,左右拽了两下。
“你个死丫头,你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我冷彬一个大男人真的不敢打女孩子吗,你以为我不敢吗!”
冷彬使劲拽了两下,直把文妮拽得哎呀哎呀惨叫,他才松开手,转身没好气地走了出去。
文妮朝着冷彬的背影扮了个鬼脸,扬了扬拳头,倒没敢再说什么,生怕这个家伙真的再冲回来抓着自己
文妮被他这么折腾了一下子,也没什么睡意了,起来穿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只是整理的不太认真,整个人儿看起来衣衫褴褛的样子。走下楼去,却见到冷彬已经穿戴好一切,正向外走呢。
忽然看见文妮下楼,冷彬伸手指了指她。
“臭丫头,记得没有,从明天早上开始给我做早饭!”
文妮不吭声,盯着他也不说话。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住得挺舒服的,等你把花儿种完后,一脚把你踢出去,别跟我扬扬得意的!”
冷彬说着不再看文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领子,向外走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望一眼文妮。
“今天下午可能会有人送花种子过来,书房那边有书籍,你拿到花种子后,自己到书房里查查书,看看那些灵花怎么种,弄明白后立即去给我种上,种不好就把你脑袋拿下来!”
冷彬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文妮忍不住向他喊了一句。
“上学!”冷彬回头瞪一眼文妮,显得很烦躁。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上学都要开跑车,我以后要是有钱了,要开着飞机上学去。”文妮兀自嘟囔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冷彬也不再管她刚才那里乱说些什么,推门出了花园别墅。
当听到门外一阵跑车的呜呜声消失后,文妮使劲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向天一仰,啊啊地尖叫两声。
“这个臭家伙,怎么跟我像有多大仇恨似的,说话那么冲,简直不把我当人待嘛。他倒好,轻松地上学去,害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遭罪!”
文妮烦躁地说着,忽然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本来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做他的事情,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为了还债,弥补自己的错误罢了。
她哼了一声,进了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喝了一些果汁,一边喝一边乐了起来,只觉得这家伙其实也很傻的,把自己留在这里,等于留了一个闹事精,留一个炸弹一样。再者说了,自己在这里有吃有喝,又有什么不好的。顶多给他干一段活儿呗!还能累死啊!嘿嘿……
文妮乐滋滋地喝着果汁,出了厨房,忽然想起这个家伙说什么书房来着,那里一定很有意思。她忙抬头向周围仔细望了望,倒没看见什么特别的房间,随便选了一两个房间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倒没看出是什么书房。
文妮把果汁放下去,吐了口气,摸了摸脑袋,只觉得书房这种地方也不至于隐藏得特别认真吧!
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想起来楼上还没看呢,说不定书房是在楼上呢。她拍着手,三两步冲到了楼上,挨着屋子查找,终于在推开其中一间房门时愣了一下,看见了一个大的像图书馆那样堆满书籍的屋子。
文妮几乎是愣愣地走了进去。
“我的妈妈呀,这个家伙真是够奢侈的了,整个书房弄得跟外边的图书馆似的,这么大!”文妮看得出来这里没人收拾过,连书籍上都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这也说明这个奢侈的家伙几乎从来都不怎么动这些书的。
文妮带着惊异的目光在书房里巡视了一圈,你还别说,这里的书籍真全呢,分门别类,什么社科天文地理的,全都有。特别是植物学的也很丰富,要说找一本关于种植花草的书倒也不是很难。
文妮抬头一边看着书架上的书一边往前走,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吓了她一大跳,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台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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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一阵欣喜立即涌上了心头,要知道以前文妮就对电脑很感兴趣的,但是家里没太多的钱,也买不起这么好的电脑呢,那时候玩玩电脑什么的,也只不过是同学或者朋友家的旧式机器。
现在一台看起来高档次电脑突然出现,倒真是让人高兴,只是电脑上落了些灰尘,好像很长时间没人动过了。
文妮用袖子随便擦了两下,插好了电源,将椅子拖了过来,坐下,认真地开机。整个人的精神都集中在了电脑上。
电脑刚刚启动,就听到楼下有人突然喊话的声音,把文妮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个人的嗓门实在是有点粗,粗的让人心寒。
“少爷,在吗,我给你送花种子来了!?”
这人喊了一两声,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文妮慌忙出了书房向楼下走去。文妮的突然出现,让站在楼下的人多少有点吃惊。这人其实也只不过是冷彬父母家里的一个仆人,本来冷彬是打电话到公司要种子的,后来爸爸知道这事儿后,直接就派家仆阿富过来送,其实花园别墅的花也只不过来试验一下罢了,成功也就成功了,如果失败了也不会对亿万公司造成什么大不了的损失,顶多就损失点钱罢了,爸爸倒不是对这件事情在意的很,因为知道并不存在一个可怕的竞争对手,这倒让爸爸其实感到很高兴,也没直接派公司的人来,随便叫阿富把种子送来给冷彬,能种就种,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了,反正花也没了,时节已过,种也可能是白种,还不如不种了呢!
这个家仆阿富心地淳厚善良,人是很好,但心眼有点直,有时候看起来还有点发呆的样子,长得粗壮一些,几乎是秃顶,四方大大脸。
他本来以为冷彬不在家,正打算把花种放到桌子上,转身出去呢,忽然听到楼上有脚步声响起来,立即抬头望去,一时间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看到一个漂亮姑娘,看起来挺精神的,就是衣服穿的有点乱。
阿富几乎是呆呆地看着文妮走下了楼,因为他知道少爷冷彬的脾气,他喜欢独来独往,很少见到他往家里带朋友的,特别是女孩子。
难道是少爷的女朋友可可?因为以前没见过,只是听说过少爷有个女朋友好像叫什么可可的,所以阿富这么猜测了一下。
“你……你是来送花种子的吧?”文妮望着这个看起来有点憨厚的人问道。
阿富点了点头。
“你是谁?”阿富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是……”文妮本来还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呢,可这话只说到了一半儿就被这憨厚的家伙打断了。
“啊,嘿嘿……我知道了,你是少爷的女朋友可可小姐吧!”阿富高兴地说道。
文妮先愣一下,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
“啊……对……对……是我呢,那是花种子吗?”她忙转移话题,指着桌子上的那一包东西问道。
阿富点了点头。
“告诉少爷,花种子已经送来了,他能找到人种就种吧,不能种就算了吧。”阿富乐滋滋地说着,像被喜事冲了似的。
文妮点了点头。
“好的,我一定告诉他!”
文妮说这话时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嘴角都露出了笑意,心道,这小子只要一回来,我就告诉他,说那边告诉你花儿不用种了,种了也活不了,嘿嘿……
“那我先走了,呵呵……老爷和太太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高兴,呵呵……”
阿富说着,兀自转身走了出去,只是这两句话在文妮听来,根本就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什么高兴不高兴的,种不了花儿还有什么好高兴的。
文妮望着他一直走向门口处。
“不送了啊!”
文妮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阿富点着头,出了门,心道,这女孩子真不错,还懂礼貌呢,回去一定告诉老爷,少爷的女朋友可可不但是个大美人,还很有修养,一点也不闹腾,看着就叫人喜欢!
文妮站在那里有点愣地盯着那花种子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轻哼了一声,转身重新上楼,推开书房的门又走了进去。这时,只在心里想着,管他的呢,等那臭小子回来,就说来送种子的人说了,这花不用种了。文妮这么想着,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这么说的话,那种子可怎么办,总不能种子还摆在那里,就说不用种了吧,这么一想,又觉得这事儿实在有点闹心。要是把种子藏起来,那家伙再打电话回去问可又麻烦了。
文妮吐了口气,实在烦躁得很,走到电脑前忽然一怔,只见书房电脑的开机桌面居然是一个真实的大美人,显然那是一张大照片输入电脑后放大的,照片下面还有日期,写着两个明显的字“可可”。
哦,这大美人就应该是让那小子犯愁的女人了。刚才那个楼下的家伙还提到了呢,原来就是那小子的女朋友呢,不过看他那天喝酒痛苦的样子,好像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令这小子有点想不开的样子。
“既然这么不爽,又何必设置成桌面呢,这不自找烦恼吗!”文妮嘟囔着,坐到了电脑前,活动着鼠标,点击着存储的图片,重新设置了一个桌面,然后吐了口气,回头望了望那边书架上的书,心里忽然又产生了一点愧意。
“这小子被自己折腾的其实也够受了,算了吧,还是先找找书,看看那破烂花儿怎么种吧,别惹这小子不爽快了!”
文妮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向那些书架走去,伸手去翻动那些落了些灰尘的书籍,打算找出一两本植物学方面的书看看,特别是关于栽种方面的。可是翻了半天,文妮也没找到关于这些内容的书,这令她感到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么多书,怎么也应该找到的。但是文妮却看见了许多大学的教科书,这些书只在极短的时间里,立即吸引了她的眼球,要知道文妮可是只读到高中就辍学的,原因很简单,没钱。妈妈死的早,爸爸又整天不务正业的,房子都抵债了,哪里还有钱供她读书去,上大学一直都是文妮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看见这些大学教科书,实在令文妮感触颇深。
她带着些激动和崇敬的心情将所有关于大学方面的教科书和选课书等都找了出来,一本一本地翻看着,试图想要去了解一下大学校园的生活到底会是什么一副模样。她一本接一本地看着,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但文妮却依然如痴如醉,爱不释手,连肚子饿都有点顾不得了,直到黄昏的时候,她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像是刚起床似的站了起来。一转身,文妮啊的一声尖叫,差点倒在地上,只见不知何时,冷彬早已经站在书房的门口盯着她看呢。
“你……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文妮瞪着眼睛问道。
冷彬哼了一声,看了看手表,又望了望文妮。
“我说文大小姐,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我比平时还晚回来半个小时呢,你居然说我回来这么早!?”
啊……是这样啊,呵呵……”文妮居然假惺惺地笑了笑。
但冷彬的神态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气。
“来,报告一下,今天你都干什么了?”冷彬斜倚在门上,抽出一根烟来点着,吸了一口,缓慢地吐出来,在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文妮的身上。
这副神态,看起来倒好像无所事事的样子。
文妮怔了一下,忙脑筋转动着。
“你没看见吗,我可在这里找种植学的书籍呢,找了一天,就是没找到,还真怪了呢,你不是说你书房里的书多吗,怎么就是没有呢,真奇怪!”
文妮皱着眉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冷彬忽然哼笑了出来。
“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不是一般的选手,真是令人佩服佩服!”说着,他还伸出了两只手在面前拍了拍。
“嘿嘿……过奖……过奖……”文妮笑眯眯地迎合着,居然一身轻松,但她没想到冷彬这家伙本来看起来还在笑,立即就收住了笑容。
“你这个臭丫头,你知道我在这里已经站了多长时间了吗,你知道我已经喊了几声了吗,你耳朵聋了吗?”冷彬脸色难看地对文妮瞪起了眼睛。
文妮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可能是自己看书看得太入神,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喊没喊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听见。
她脸色立即变得有些尴尬,勉强自己笑着。
冷彬捏着烟,三两步走了过去,望了望桌子上的那一堆书,伸手将文妮手里的那本大学历史拽了下来,瞥了她一眼,又望了望书。
“怎么,你也认识字!?”冷彬显然是故意在刺激文妮。
“我凭什么就不可以认识字啊,你歧视我啊!”文妮立即毫不示弱地向冷彬瞪起了眼睛,一副为维护尊严坚决战斗到底的模样。
冷彬哼了一声,把那本书撇到了桌子上,转身向外走,忽然犹豫地停了一下,转身望着文妮。
“你没读过大学吗?”冷彬令人意外地问,而且说话的语气变得稍微平静些。
“我只读到高中,不像你,有钱都不爱读!”文妮显然心里极为不平衡,说这话时,有点想跑过去狠狠咬冷彬一口的冲动。
冷彬哦了一声,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正在想什么。
“你不会这么大义凛然,准备供我读书吧?”文妮望着冷彬突发奇想地问道。
冷彬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盯着她,眼睛瞪了瞪,一脸的不屑。
“你做梦呢!我是在想我那历史论文还没写呢,不知道你这个饭桶能不能给我写出来,要是能的话,你帮我写!”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眼,不过告诉你,我才不是饭桶呢,不像你那么笨,自己的事情自己都做不了,还要别人写,书怎么读的,都被和着米饭吃了啊!”
文妮指责地说话,两只手叉在胸前,仰起了脖子,一副得意的样子。
冷彬白了她一眼。
“你这脾气还真挺横的,以前没遇到过你这样的女生,不过你要是把我这论文写出来的话,说不定我会提前放你走呢!”冷彬摸着下巴卖关子地说道。
“你不要我种花了啊!?”文妮有点不相信他似的说。
“要,当然要种的,但是我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会作出一些令人意外的决定。”冷彬仰着脑袋,继续摸着下巴,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
但是他却想错了一件事情,他自认为把文妮关在这里是一种可怕的惩罚,但实际上,文妮长这么大,从来都没住过这么舒服的地方,刚开始被这家伙留住时,自己心里还矛盾呢,后来觉得其实也挺好,住别墅,有吃有用的,只不过是干点活,特别是看到这里还有书房和电脑后,更是让文妮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在想自己要是能在这花园别墅住上一辈子那该多好呀
“我要是写不出来历史论文呢?”文妮盯着冷彬问道。
冷彬立即皱起了眉头。
“那就等把花全都种完再走吧!”
他的话说得狠狠的,一点不容争辩的样子。
“我看我还是写不出来的,我才高中的水平嘛,除非……”文妮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声音拉长,吊冷彬的胃口。
冷彬哼了一声,似乎看出了她的把戏,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除非什么?”
“除非供我读大学!”文妮心里有点激动地说出了这句话,但怎么都觉得这句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冷彬哼了一声。
“神经,做梦,把我折腾那模样,如果不违法的话,我都想把你杀了,还供你读书呢,快下去做饭去!”
冷彬没好气地说着,挥了挥手,示意文妮下楼做饭去。
文妮嘟囔了一声,冷彬也不知道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看起来是有点烦躁。冷彬无意间瞥了一眼书房的电脑,一愣。
“喂,你动我电脑了啊?”
冷彬突然瞪起眼睛说话,一把拽住了正欲往外走的文妮,文妮心里又咯噔了一下,惶恐不安地转头望着他,缓慢地点了一下头,一脸忧虑。
冷彬走过去,将电脑打开。
文妮望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又要该发什么火了,但看这样子,一场暴风雨又要来临了。果然就像文妮预料的那样,冷彬看见电脑画面被换了后,脸色立即变得铁青,站直身子盯着文妮,伸出一只手来指着她。
“谁让你动我的电脑了啊!”
文妮看见冷彬的双目立刻布满了血丝,红红的,看起来很吓人,而他情绪突然转变如此大,也让文妮感到十分意外。不过想想那个叫可可的女人是他女朋友的话,也不奇怪,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又不清楚,这家伙好像被刺激到心里的伤痛处。
冷彬收回目光,放在了电脑上,用鼠标不断地点击着。文妮没说话,但却觉得有点愧意,她见冷彬的手有点哆嗦,而且看起来他好像还有点犹豫,那幅可可的照片一会儿被他设置成桌面,一会儿又删除掉,显得异常犹豫不决。
冷彬终于吐了口气,没有把可可的照片再设置成桌面,站直身子,叉着自己的腰,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遍。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抬头望着文妮。
“你给我听着,把历史论文给我写完,明天到学校交给我,花儿也照样给我种,这些都是对你不老实的惩罚!”
冷彬说着,没好气地出了书房大步向楼下走去。
文妮几乎是愣在了那里老半天。
“自己气不顺,干吗老是抓着我不放,真是的!”文妮撇着嘴,哼一声。跟着跑出了屋子,冲着正在往下走的冷彬喊了一声。
冷彬停下脚步回头没好脸色地望着文妮。
“干什么,有屁快放!”
显然冷彬的气还没消,说话都带着脏字呢!
文妮听他说脏话,心里很不爽,但又实在不敢太刺激他什么。
“你只叫我写历史论文,什么材料都没有啊,就这么叫我给你写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叫你写才是开玩笑呢,谁知道你能写成什么样子,材料都放在楼下的桌子上呢,自己拿去看,告诉你今天晚上给我写出来,明天给我送到学校,也顾不了那么多,时间来不及了,写成什么样就算什么样吧!”
冷彬不屑地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指文妮。
“先去给我做饭,做完饭,再去写那东西!”
冷彬不容争辩地说着,转身下楼进了自己的卧室。文妮在后面向他瞪了瞪眼睛,闷哼一声,下了楼,果然见到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堆材料。
她没看,直接先进厨房。说真的,现在她实在是有点饿,估计肯定是比冷彬那家伙饿多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文妮忍不住往鱼缸那边望了望,忽然瞪大了眼睛,只见鱼缸里居然真多了两只乌龟,还是那种长着绿毛的,看起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东西谁敢吃,这个死家伙,明摆着跟我对着干吗,谁要吃这种东西,浑身长绿毛了可怎么办,吓死人了!”
文妮兀自嘟囔着,找了一根小棍子,伸进了鱼缸里,戳了戳那两只看起来有点慵懒的乌龟。两只乌龟被它一戳,全部把脑袋缩进了龟壳里,这一动作引得文妮嘿嘿地笑起来,原来这乌龟其实也挺好玩的,这家伙不让吃它,那就闲着没事儿玩它们两个,也未尝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文妮戳了两下乌龟后,不再玩弄,开始认真做饭,因为自己实在已经饿得受不了了,而且她决定这次做好后,自己要偷偷先吃完,然后再送给冷彬那个坏蛋吃。这样想着,文妮一边做饭,一边忍不住暗自发笑。
冷彬其实对文妮做饭的水平还是很称赞的,他几乎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跟野丫头似的女孩子会把菜饭做得那么好。但因为跟她之间没什么好事儿发生,所以就算那菜饭真的不错,冷彬也故意说不好吃,但自己也知道那副吃相完全把自己出卖了。吃完后,他爱答不理地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去理会文妮,看到刚才文妮那生气烦躁的样子,冷彬倒在床上,不知怎么就嘿嘿地笑了出来。
冷彬在床上舒坦地翻了个身子,忽然想起今天晚上的那场直播球赛,怎么也不能错过,看了看手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剩下大概还不到十分钟。
他忙走出了卧室,坐到了沙发上,将客厅里的电视机打开,调着频道。
这时,文妮已经将餐具收拾完毕,看见冷彬坐在那里看电视,并不理会她。文妮偷着白了他一眼,也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向电视望去。
不过文妮实在不怎么喜欢体育比赛的节目,随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这一有点喧宾夺主的举动,立即招来冷彬的怒目相向。
“你想造反啊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在我这里是仆人,我没叫你坐下来看电视时,不要随便坐下来,当成自己家似的!”
冷彬说着,一把将文妮手里的遥控器夺了过来,重新调回到体育频道。文妮嗔怒地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
冷彬因为精神过于集中在即将开始的足球比赛上,所以对文妮有什么反应也根本就没在乎。
文妮轻哼了一声,拿着写历史论文的材料向楼上走去,因为气不顺,将楼梯踩得咚咚响,每向上走一步都好像是铅球砸在楼梯板上。
惹得冷彬终于回头望了她一眼。
“你轻点好不好,那楼梯板是木头的,不是铁的!”
他没好气地说着,回头重新望着电视机,但又不放心地回头再看了文妮一眼。
“实在写不出来,自己找个范文出来照着抄,反正明天上课之前得给我拿出来,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冷彬说着,还向文妮使劲瞪了一下眼睛,见文妮也没顶撞他,忽然觉得一阵爽快,嘿嘿地又笑了起来
砰的一声,文妮关上门,进了书房。
冷彬将两条腿搭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遥控器,一只手拿着支烟,盯着电视机一动不动。由于足球比赛逐渐激烈精彩起来,聚精会神的他,会突然地跳起来,大吼一声,或者又猛地坐下,一点声音也没有,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
本来正带着烦躁心情写论文的文妮终于被他这一惊一乍的行为惹急了,啪的一声推开书房的门,对着楼下客厅的冷彬忍不住喊了起来。
“你不能小点声音吗,想吓死人啊,一会儿嗷一声,一会又嗷一声的!”
由于比赛十分精彩,冷彬根本就顾不得文妮在那里说什么呢。正在这时候,冷彬所钟爱的球队前锋一脚劲射,足球划着弧线,奔着球门就去了,冷彬激动得瞪大了眼睛,立即跳了起来。
只听当的一声,球居然射到了球门的横梁上弹了出来,没进去。冷彬烦躁得要死,气得回头瞪了一眼还在生气的文妮。
“瞎乱吵吵什么,都怨你,这一球没进!”
说着,他又转过身来,继续将目光锁定在电视屏幕上,整个人,像疯了似的。
文妮也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不会顾及她在说些什么,一跺脚,转身进了卧室,不写了。反正这么闹腾也写不下去了,再者说自己也从来没写过,根本就不会写的,先写那么一段放着吧,明天再说,实在不行的话,就糊弄一下了!
文妮进了卧室,上了床蒙上被子,什么也不再去想了,客厅里传来冷彬那兴奋的要死的呼喊声,听起来好像进球了。
文妮的脑子有点乱,渐渐睡了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射进来时,冷彬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用手揉搓了一下坐下来,才发现昨天晚上,自己居然在沙发上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电视机早已经自动关闭。他用两只手晃动了一下脑袋,清醒了一下自己,向洗手间走了过去。
因为洗手间的门没关,所以冷彬基本上是毫不犹豫就走了进去,随手砰一声将门关上,但只在刹那间,洗手间里爆发出一男一女的尖叫声。
门再次被拉开,冷彬慌张地跑了出来。他没想到文妮居然在洗手间里。
“色狼啊——”文妮在里边尖叫着,也吓得够戗,她只不过是早上起来,要小便,因为实在急得不行,所有才仓促地进了洗手间,什么都没想。
“有病啊,一大早上进洗手间,不知道关门吗!”冷彬还没镇定下来呢,心头一阵火,冲着洗手间喊了两嗓子。
文妮从里边收拾完,脸色带着尴尬地走了出来。只见冷彬坐在那里,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好像真是色狼似的。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你是不是故意的!”冷彬吐口气,带着讥讽的口吻说道。
“谁跟你故意了,就说自己好色罢了,真是讨厌,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就随便进女生洗手间啊!”文妮瞪了瞪眼睛嘟囔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冷彬哼了一声。
“我看你才是色诱我吧,还说别人呢!另外这洗手间对我们家来说是男性的,是你往男性洗手间里钻啊!”
冷彬无聊似的说着,望着文妮向厨房里走去的身影,提醒了文妮一句。
“你可把手洗干净了再做饭啊!”
“我就是不洗,反正饭是要做出来的,你要是闲脏的话,就别吃!”文妮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冷彬似不愿再跟她争执,站起来,向洗手间走了过去。
早饭文妮做得异常简单,但冷彬倒也没说什么,吃完后就开着跑车去了学校。只在路上,当跑车平稳地行使着时,冷彬忍不住去想自己这段时间的倒霉事,终于找到了出气的地方了。这两天看起来文妮也很烦躁,被自己呼来使去的,也挺有意思。反正这丫头把自己折腾得够戗,不好好还给她,还以为他冷彬真就那么好糊弄呢!
冷彬使劲加大了油门,宝马跑车立即在路上飞了起来,只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川户大学里。
冷彬不放心,下车后还往花园别墅打了一个电话,开始还以为文妮不会去接呢,但没想到这个好动好玩的丫头还是接了电话。
“告诉你,臭丫头,下午放学之前把我那历史论文搞定给我送过来,不然晚上回去扒了你的皮!”冷彬恶狠狠地说着。
“你敢!”文妮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冷彬被弄得愣了一下,咬了咬牙。
“死丫头,什么脾气啊,以为我真不敢收拾你吗!”
冷彬嘿嘿地笑了笑,这种笑,他是绝不可能在文妮面前表露出来的,不过连冷彬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突然就笑了出来,潜意识中他似乎开始觉得文妮这个臭丫头倒也很有个性,其实挺有意思,虽然气死人,但以前确实还真没遇到过呢!
他把电话放到怀里,大步进了教学楼里。
文妮那历史论文根本就没写完,只写了一大半,而且几乎有百分之五十是抄袭的,她原本没打算去学校把论文交给冷彬,但是后来还是决定去一趟,主要原因倒不是给冷彬送论文,而是因为受到昨天看到的那些大学教科书刺激后实在想去感受一下那里的气氛。所以文妮穿得很整齐,把自己打扮得俨然一副学生的模样。
当文妮在镜子前照了照自己时,都愣一愣,自己除了有几分天赋的野性外,其实看起来倒也清纯得要死,而且还显得相当漂亮,完全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嘿嘿地笑了笑,随便挑了个提包装着没写完的论文,出了花园别墅。因为花园别墅本来离川户大学就不远,所以文妮打算走着去,估计也就十分钟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吧,并不算长,但赶在冷彬放学之前把论文给他是可以的。
其实冷彬并不是今天上交论文的,那论文起码也得在两天后正式交到教授手里,但要知道没几个人敢这么晚还没写的,除了冷彬这个不拿学习当回事儿的人。
文妮没想到,她在川户大学的入口处被保卫拦住,居然要她出示学生证,这让文妮很伤自尊。不过她也实在不明白,自己前段时间进入这所大学的时候根本就没人管,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你还不明白吧,我一看你就知道不是学生,告诉你,我们学校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可以随便出入的,平时出入学校是要有学生证的,外人是不可以随便进去的!”
保卫一副横眉冷对、颐指气使的模样,让文妮觉得很烦躁。
“啊,那边出什么事儿了,我的妈妈呀!”文妮忽然伸手向远处的马路一指,保卫一愣,跟着转头望出去。
文妮一个闪身钻了进去,疯了似的向里边跑去。保卫知道被骗,转身追了上来,他跑得显然比文妮要快。
眼看着文妮就要被保卫追上了,她拐了一个弯儿,钻进了教学楼里。文妮以为她这么进去后,那个家伙会放弃追赶她,但是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保卫不但跟着追上来,而且还用报话机叫来了一大批“全副武装”的保卫,呜嗷叫着,冲进了教学楼里。跟特种兵捉贼似的,看起来声势着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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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妮在教学楼的整个楼里尖叫着,疯跑着,东蹿西拐的,而后面的一群保卫,跟她有仇似的追着,文妮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么玩命追她,就算抓到她又能怎么样,顶多赶到学校外边,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但文妮却不知道,这些保卫是学校新换上来的一批,最近一直太平盛世,早已经让他们很烦闷,一直想立功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强,但总是没机会,现在逮着这么个事儿,怎么肯轻易就放过去。所以,那个保卫一见文妮冲进学校,便通知了所有的值班保卫员,誓死要抓到这个冲进学校里的野姑娘。
但这保卫却不知道他今天遇到的这个女孩子也不是等闲之辈。
文妮在整个学校里折腾得很猛,大呼小叫的,立即惹得大群人出来观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抓贼呢。
一群保卫也气得够戗,明明看着就要抓到这个臭丫头了,她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灵机一动,将他们闪了过去,一拐,又没了。
文妮只哈哈地笑着,从教学楼里冲了出来,直奔旁边的一栋楼又钻了进去,一群保卫呜嗷地跟着也追了出来。
教学楼里不明所以的学生们几乎都趴在了栏杆上向下望去,甚至有些学生从课堂里跑出来观望,连趴在那里睡觉的冷彬都忍不住睁开眼睛,抬起头来巡视了一下,见所有的学生坐立不定,颜面有所动,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哼了一声,心道都乱闹什么呢,真是讨厌。
“冷彬,救命啊——”忽然一声女孩子的尖叫传了过来,冷彬猛地坐了起来,觉得自己恍若梦中一般,刚才到底是幻觉,还是真有人喊他。
但他立即又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在回头望着他。
他哪里知道文妮已经被追得很辛苦,还没跑到另一栋楼里时,文妮着急之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疯跑着一边大喊着冷彬。
她喊完最后一声,已经钻进了楼里,一直向上跑了去。
保卫紧随其后也钻了进去,他们都是男人,体力比文妮要好很多,只一会儿就望见前面这个臭丫头似乎已经体力不支,再追上几步,立即就可以将她捉拿归案。
但文妮又在这个时候,灵机一动,一手推开一道走廊里的门,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但是她却没注意到这道门上边挂的牌子写着“会议室”三个字。
而且,就在文妮钻进去的那一刻,她也没立即抬起头来,而一进去就返身压住门,将门插死死地扣上,整个人趴在门上呼呼地喘息着,累得要死的样子。
保卫一冲到这道门的跟前,全部都犹豫地停了下来,要知道这会议室平时经常会有人在里边开会,而且全都是川户大学的领导级人物,一般人怎么敢随便进去打扰,特别像他们这样的保卫,如果惹怒了里边的领导,弄不好连饭碗都保不住呢!
几个人犹豫了一下,站了一会儿,就是不敢进去,连敲门都不敢。
“这个臭丫头!”
先前的保卫只好无奈地骂着。
文妮附在门上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心里忐忑不安怦怦直跳,但又觉得十分滑稽有意思,忍不住捂着嘴巴嘿嘿地笑了起来。
因为门已经被她扣死了,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些人是进不来的。她悄悄放下手,盯着门,慢慢向后退了出去,忽然撞到了什么。
她回头瞥了一眼,又转了回来,突地一愣,忙又转过头望去,整个人立即傻在了那里。她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一幕。
只见十多米长的桌子两旁坐满了人,而且都穿戴整齐,一脸惊愕地盯着她,跟突然见到外星人似的。
文妮也实在没想到这里边有人,而且还这么多人,这些人明显正在开会商议着什么,他们座位前面都放着牌子,上面清楚地写着“校长”“副校长”“教务处主任”……
“嘿嘿……嗨——大家好,我叫文妮,新来的!”文妮尴尬之下,忽然向他们招了招手说话。
“这是哪个系的学生,这么大胆子,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了,保卫——”教务处主任在惊愕之后,忽然反应上来似的,冲着文妮没好气儿地说话。
门外的保卫早就抓耳挠腮的,一听有人喊道,立即领命冲了进去。
“把这个学生带出去,听候处理!”
教务处主任皱着眉头指了一下文妮,几个保卫一拥而上,把文妮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特务抓了似的。
“我是来找冷彬的——”文妮挣扎着尖叫了起来。
她也没想到,这句话一喊出来,分量这么重,整个房间立即没了声儿,几个保卫也将手松开了。
她喘息着望过去,只见那些人一个个脸色苍白,像见了鬼似的。
“啊……那……那你是谁呢,原来是冷彬的朋友啊!”教务处主任立即换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说话,看起来叫人很不舒服。
文妮实在没想到,冷彬这家伙的名头原来这么响,只要这么一说出来,就能让他们震一震,显然这些人对冷彬是敬爱有加,或者说是谈彬色变。
文妮计上心来,捂着嘴巴哼了哼,皱起了眉头。
“告诉你们,我是冷彬的女朋友!”
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所有的人都差点翻倒在地上,只有校长一个人似乎还坚持得住,只是额头冒汗,生生地望着她,却也说不上话来。
“你们快出去,快出去……”教务处主任对那些保卫扬了扬手说道。
几个保卫慌里慌张地出了会议室。
“嘿嘿……”文妮叉着腰,得意地笑了出来。她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原来只要在学校里打出冷彬的旗号,连领导和老师什么的都怕得要死。
“你真是他女朋友啊?”教务处主任问道。
“那当然了,难道我还会骗你们吗!”文妮哼着,踮着脚尖儿,一只手将提包扬了扬。
“我是来帮他交论文的,你们的保卫干吗莫名其妙地追着我不放,这事儿弄得我很不爽,比较严重,现在我很不高兴,很生气!”
文妮故意话里有话地说着,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儿,就差没扑哧一声笑出来。正得意地说着呢,忽然听到身后脚步声响,接着有人说话。
“你个死丫头,在这里乱说什么呢?”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冷彬。
文妮转头望去,果然是冷彬,只见这家伙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模样,看起来叫人有点胆怯。
“你还说呢,找你我费了多大的劲儿,那些保卫把我当成贼似的追着到处乱跑呢!”文妮撅起了嘴巴,撒娇似的哼了一声说道。
冷彬似乎对她这句话没太大的反应,只瞪着文妮一动不动,胸脯起伏。
文妮拿出了论文,一把塞到了他手里。
“我就这水平了,写什么样算什么样子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出去,之所以这么仓促地想走,是因为看出冷彬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似乎一阵暴风雨又要来,还不如快点溜了吧,省得又被骂!
但文妮没想到她刚走出会议室进到走廊,就被冷彬从后面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刚才为什么说是我女朋友?”冷彬不放过她,依然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咬着牙齿,对文妮问。
文妮回过头来,只见这家伙看起来情绪是有点激动,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而反应这么大,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
“我……我那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文妮带着点胆怯,居然结巴了一下。
冷彬抓着她胳膊的手在慢慢收紧,这让文妮一时间觉得胳膊有点疼,咬了咬牙,忍住了,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的女朋友只有一个人,就是可可,任何一个人不能随便就替代她!说是我女朋友,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我很讨厌!”
冷彬带着颤音说道,情绪比刚才又激动了许多,眼睛都模糊了起来。
文妮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认真,她那话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吓唬一下那些领导什么的罢了,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地刺激到冷彬。
“嗯!我以后不说了!”
文妮面色认真地回答道,冷彬盯着她,慢慢将手松了下来。文妮这样聪明伶俐的女孩子不可能看不出来一些内情的,再加上冷彬平时对可可这个女人的反应确实不正常,特别是喝醉酒之后,他曾稀里糊涂地说了不少枝节。
他一定是被可可这个女孩子伤得厉害,文妮心里这样想着,忽然就觉得冷彬其实有点傻,何必这么认真呢!她虽然这样想,但实在不敢说出来,否则,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冷彬慢慢吐了口气,神色渐渐恢复了过去。
“对不起,我有点冲动了!”
他淡然地说道。
这叫文妮觉得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对自己礼貌了起来,异常认真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呢!
看来人在动真情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随便开玩笑的!
“那……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文妮说道。
冷彬点了点头。
“谢谢你,这论文我明天就要交上去了!”冷彬并不望着文妮,虽然有点失落的样子,但说话认真。
文妮嘟着嘴巴,挑了一下自己眉毛,意外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吐着气转身欲要离去。
“哎!等一下!”冷彬忽然又叫住了她。
文妮不明所以,回头望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你会不会做鸡蛋汤?”冷彬很认真地问道。
“当然会,那很简单!”文妮很有信心地说道,但她搞不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只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冷彬听她这样说,忽然脸上显出了一点兴奋。
“那好,晚上给我做一碗!”
文妮看他如此高兴又认真的模样,也不愿扫他的兴,抿着嘴巴,点了点头。
“好的。那……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冷彬向她点了一下头。文妮转身走了出去。
冷彬长长地松口气,用手摸了摸额头,转头望去,只见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瞪得老大望着他。
冷彬有点尴尬,没说什么,脸色难堪地转身走出去。他当然知道这些学校的领导不敢跟他找碴儿,他没刺激这些领导算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汗,砰的一声,门被谁紧紧地关上。
这么长时间,文妮似乎觉得冷彬第一次做事如此认真,他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一勺子一勺子地喝着那鸡蛋汤,喝了几口之后,停了下来,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好半天,他才把头抬起来,望着文妮,目光居然那么的复杂。
“怎么样?”文妮忍不住问道。
冷彬严肃着面部表情望了她半天,忽然笑了笑。
“有点不同!”
这句话听起来倒也不是要敷衍谁,但文妮也的确是没听懂,觉得他这话有点模糊。一时间,文妮皱了一下眉头。
“什么有点不同?”文妮问道。
“和可可做的鸡蛋汤味道有点不同!”冷彬淡然地说出来。
文妮这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原来是指这个不同。
“那是她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文妮盯着冷彬问,想看看他会怎么说,又会是什么反应,特别是听了她这句话后。
冷彬居然显得很冷静,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看起来倒也放松,并不在意文妮会这样去问。
“她做的鲜味浓些,你做的香味浓一些。”冷彬毫不犹豫地说道。
文妮点了点头,她想问你更喜欢吃哪种味道,但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望着冷彬又一勺儿一勺儿地吃起来。
但她没想到冷彬又停了下来,自己说话。
“我还是喜欢鲜味浓一些的!”冷彬说得很认真,而且说这话的时候,文妮看见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亮光在闪动。
这话让文妮听起来有点心酸。
冷彬放下了勺子,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一直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出来。
文妮怔怔地望着那碗鸡蛋汤,觉得自己的脑子乱乱的,忽然咬咬了咬牙,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让鸡蛋汤使劲在自己的嘴巴里滚了一圈儿,尝了尝滋味,感觉上好像是香了一点。
她放下勺子,拿起鸡蛋汤大步走进了厨房里。
冷彬倒在床上无聊地翻看着一本杂志,麻木地望着杂志上的那些文字,其实一个都没看进去,忽然想起了什么,撇掉杂志,坐了起来,趴到柜子的前面将抽屉拉开,拿出了一个大相册,忍不住翻看了起来。
他知道,这里放的都是他和可可曾经的照片,有她单人的,也有合照的,冷彬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实在是想看看,但觉得这样会舒服一些。
那一张张面带笑容的照片,让冷彬觉得又疼又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都控制不住眼睛里有东西向外冲,他咬了一下牙,压抑着自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忽然一股恨意慢慢从心底升了起来,但只一小会儿的时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继续俯身望着那些照片,有几张略微显得很滑稽的照片,居然将他又引得痴痴地笑,只是笑得有点苦涩。
冷彬正看得聚精会神呢,忽然房门被乒乓地敲了两下,吓了他一跳,还没说话呢,文妮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那碗鸡蛋汤。
一见冷彬神色有异,文妮忍不住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哭了啊?”
她一边说着,目光已经落在了他手里的相册上。
冷彬慌忙把相册合上,放到抽屉里,将抽屉推上。擦了一下眼睛。
“我没哭,只是困得罢了,你怎么回事儿,我没让你进,你怎么就进来了啊?”冷彬用责备的目光望着文妮说道。
文妮脸上有点难受的样子,匆忙将鸡蛋汤放在了桌子上,收回手来,使劲吹了吹。
“等你回答让我进来,我就被烫死了!”
她白了冷彬一眼。
“你重新尝尝,看看这次怎么样?”文妮一脸认真又兴奋地对冷彬说道。
但她没想到冷彬反应居然那么冷淡,一下子倒在床上。
“请你出去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了,我想睡觉!”这句话让文妮有点失望,同时又有点生气,只觉得自己这么认真又给他重新做了一遍,这家伙居然这么不领情,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简直拿自己不当回事儿。
“喂,你这家伙,我可是辛辛苦苦地又给你做了一遍啊!”文妮翘着嘴巴,生气地望着冷彬。
冷彬躺在那里只哼了一声。
“那你自己留着吃好了!”
“你——”文妮气得一跺脚,转身走了出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冷彬并不理会她是什么反应,只哼了一声,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文妮在门外,嘟囔着嘴巴,没好气地也哼了一声,心道这家伙真没良心,自己这么辛苦,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儿,下次再给他做鸡蛋汤的时候一定给汤里倒进两斤白盐,咸死这个坏蛋。
她跺着脚上了楼,推开房门没好气地走进去,使劲关上房门,因为用力很大,发出砰的一声,连楼下躺在床上的冷彬都听见了。
冷彬哼一声,不屑地笑了一笑,忍不住侧目望了望那碗放在桌子上还在冒气的鸡蛋汤,他犹豫着坐了起来,慢慢靠了过去,拿起了勺子,试着喝了一口。
忽然,冷彬瞪了一下眼睛,整个人儿都呆了一呆,他没想到只这一会儿工夫,这鸡蛋汤被文妮就做成了另一种味道,跟可可做的几乎完全一样,简直太令人意外了。
呆了一小会儿后,冷彬将一碗鸡蛋汤一勺儿一勺儿全都喝了下去。
文妮躺在床上异常的烦躁,根本就无法入睡,连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坐了起来,嘟囔着嘴巴,推开卧室的门,转头又进了书房,在谨慎地向外望了望后,小心地将书房的门关上,生怕冷彬听见什么一样。
冷彬吃得很爽,连睡觉都舒服得要死,一觉到了天亮。只不过早上闹钟响得让人烦躁,伸手一把将闹钟抓起来,掀开窗户撇了出去。忽然好像听到啊的一声,声音有点朦胧,也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怎么着。冷彬瞟了一眼窗户,并没在意,蒙上被子,继续睡大觉。可惜的是他蒙上被子还没一分钟呢,卧室的门就被砰一声撞开,文妮一手提着闹钟,一手捂着脑袋气势汹汹地杀了进来。
“你是不是有病,一大早往窗户外扔什么东西!?”
文妮冲着倒在床上的冷彬喊道,显然很生气。
冷彬有点莫名其妙,慢慢掀开了被子,皱着眉头望着她,一愣。
“扔就扔了吧,你干什么还给捡回来,你可真会过日子!”说着,他把被子又蒙在了脑袋上。
“我要睡觉,请你出去,立即!”他捂在被子里,声音很闷,但文妮却仍然可以听得非常清楚。
文妮实在是生气,本来早上起来,被花园别墅的外边晨景迷得不行了,忍不住出去走走,刚一走到墙下时,就被这个家伙撇下的闹钟砸中了脑袋,幸好闹钟是塑料的,要是铁的话,她现在可能早已经倒在地上了,即便这样,她的脑袋被砸这一下,也疼得要死,文妮将闹钟捡起来的那一刻甚至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她胸脯起伏,过去一把将冷彬的被子全部掀起来。冷彬显然很吃惊,拼命扯住了被子,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你干什么?”他满脸烦躁地望着文妮大声问道。
“我干什么!?你刚才用闹钟砸了我脑袋,知道吗?”文妮也毫不示弱,立即向冷彬指责道。
冷彬愣一下,望了望她手里抓着那个闹钟,忽然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
“没这么巧的事儿吧,你有这么背吗,我只不过是随便撇下去的,怎么就砸在你脑袋上了!”
冷彬的笑除了觉得事情滑稽外,还带着太多幸灾乐祸的成分,这让文妮看在眼里很不爽。
文妮十分生气地将闹钟砰一声扔到了被子上,瞪着冷彬。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冷彬收住了笑容。
“什么小子不小子的,你跟谁说话呢,跟我说话应该叫主人,知道吗,别一口一个小子的,小心我揍你!”
冷彬对这个词语似乎很反感,眉头都皱了起来。
“揍我,你敢,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好欺负的,别以为我在这里待着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有事儿没事儿用东西砸我的脑袋,我就把花园别墅给点着了,把你烧成烤猪……”
“你算了吧!”冷彬还没等文妮说完话呢,已经插口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脑袋啊,叫我去砸我都不去,给我一千块我都不会,是你自己倒霉吧,一大早出去瞎晃悠什么啊,反正我告诉你别在墙下走哦,明天早上说不定我会把刀子或者铅球什么东西撇下去的!”
冷彬扬扬得意地说着,一副砸死了我也不负责的模样。
文妮气得一时间说不上话来,无意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碗,意外地睁了睁眼睛。
“你不是不喝吗,干什么又把那鸡蛋汤喝得那么干净?”她指了指那个空碗对冷彬问道,想要冷彬难堪点。
冷彬望了一眼那个空碗。
“那不是我喝的!”
他回答得很干脆,但显然是在撒谎。
文妮自然不会相信他这话,只冷笑了一声,不屑地望着他。
“真不是个男人,自己喝了,还不承认,死要什么面子,我鄙视你!”文妮说着,叉着腰转身要走。
但她这最后一句话,刺激了冷彬一下,冷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说他不是男人的,这话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莫大的侮辱,特别是对冷彬这种本来就很清高的人更是这样。
冷彬有些忍不住,冲着文妮还没出去的背影喊道:“我就是砸你,还是故意的能怎么样?敢说我不是男人,你是不是找死!”
冷彬的话听起来也很刺耳,一点也不客气。文妮本来想出去算了,但听他这么说话,实在让人气愤,这家伙明明是跟自己过不去,显然就是故意欺负她。
文妮越想越生气,猛地转过身来。
“你真以为我那么好欺负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冲过去,一把抓住冷彬的被子使劲向下拽。
“你个臭家伙,我跟你拼了!”文妮一边嚷嚷着,一边使劲。
冷彬促不及防,没抓住被子,被文妮一下子将被子全部扯了下去。只在一时间,两个人都在卧室里呆了一下。
文妮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没想到冷彬这家伙居然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卧室里猛地传出了惊叫声。
文妮放下被子,满脸通红地冲了出来,神色慌张,呼呼地喘息着,整个人在门外又呆了一呆。
甩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嘴巴撅了起来。
“要死啊,裸睡,真是受不了!”说着,她转身向楼上跑了出去。
冷彬慌忙下地拽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望着门外,脸色尴尬,好半天哼了一声,冲着门外声音极大地喊了几句。
“这次看见了吧,我到底是不是男人,看你还敢胡乱说话!裸睡怎么了,我愿意,我从小就这样!”
冷彬只觉得好痛快,不过一会儿就静下心来,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变成这样,像小孩子似的,虽然平时孤高并不喜欢答理人也不喜欢开玩笑的,现在实在是有点失常,自己都有点不相信。都是跟这个臭丫头瞎搅和的!
他起来穿好了衣服,出了卧室,冲着楼上又喊话。
“你做早饭了没!”
楼上没回音。
冷彬咬了咬牙,哼了一声,心道这丫头脸皮居然越来越厚了,他三两步就跑上了楼,一把推开文妮房间的门,只见文妮整个人都趴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一动也不动的,跟死人一样。
他却不知道文妮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身体,今天第一次看见,而且还是一丝不挂的,心中实在是起伏不定的,好像闯进了一头小鹿。
“喂,你有病啊,趴那里干什么呢,装什么死人,快下去给我做早饭!”冷彬冲着她又没好气地喊道。
文妮还是一动也不动的。
冷彬吐了一口气,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脚腕,使劲将她拽了出来。
文妮居然没回头,挣扎了两下,又爬上去,将脑袋拱进了被子里,模样十分的滑稽,看起来像个大虫子。
冷彬被弄得一愣,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又使劲抓住了她的脚脖子,将她拽了出来。没想到文妮居然又蠕动着,将脑袋拱进了被子里。
冷彬吐了口气,觉得有点无聊,冲着文妮又喊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呢,见不得人吗,快起来,别逼我用非正常手段要你起来啊,听见没有!”冷彬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文妮终于掀下被子,嘟囔着嘴巴,皱着眉头转头望着冷彬。冷彬一脑门子汗,他没想到文妮会是这种滑稽的表情,而且还是满脸通红,看起来跟猴屁股似的。
“怎么!?没见过男人那个吧,脸怎么红成这样,跟动物园的猴子屁股似的!”冷彬不屑地说道。
“你的脸才跟屁股似的,谁说我没见过男人那个啊!”文妮死要面子地说道,但看起来显然是在撒谎,冷彬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他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假,让文妮看着很不舒服。
“见过干吗还这么一副尴尬的模样,脸红什么?”
冷彬将胳膊叉在胸前,瞟着文妮说道。
“见过就是见过,还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吗?”文妮皱着眉头向冷彬吼道,显然对他的这种步步紧逼的行为非常不喜欢。
冷彬无聊地点了一下头。
“快下去做饭,我要饿死了!”他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我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请你快点吧!”
文妮却哼了一声。
“我做东西不好吃,你还是自己做吧!”
冷彬立即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回事儿,找碴儿啊?为什么要你在这里难道你忘了吗,怎么脸皮变得越来越厚,让你做点什么,还敢顶嘴不服从命令,你是不是想逼我报警!”
冷彬盯着文妮大声说道,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文妮哼了一声,爬了起来,烦躁地出了屋子,下了楼,进了厨房。冷彬跟在身后,也慢慢走了下去。嘴巴小声嘀咕着,显然都是对文妮不满的话,但文妮走得快,也根本没听清楚这家伙都在说些什么。
冷彬洗漱完毕,在客厅里吃了文妮做好的早点,脑袋有点大,拿起了一本书向外走去,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身望了望同样在吃早点的文妮,一伸手指着文妮。
“臭丫头,今天给我到园子里去种花,知道吗!”
文妮不答话,只顾低头吃着。
“你听见没有?”冷彬没好气地追问了一句。
文妮唯唯诺诺地点头,嘴巴里还含着面包片呢,连看都没看冷彬一眼。冷彬无法,只当她已经听见了,脸色难看地出了屋子。在跑车前,冷彬站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这一天跟这个女孩子瞎乱搅和什么呢,算了吧,还是别用她来种花了,这一天到晚的总给我惹事儿,真是令人烦躁,不如早点把她赶走算了,就当是自己再倒霉一次,认了!”冷彬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着。忽然想起了那味道熟悉的鸡蛋汤,犹豫了一下,上了车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启动车子飞驰而去。
文妮在客厅见冷彬已经走掉,才把脑袋抬了起来,向口处望了望,哼一声。
“跟我斗,嘿嘿……小子,以为把我留在这里可以欺负我,做梦吧,你做了一件最大的错事儿,就是把我留在这里,等于再给你添了一个新妈!”
文妮得意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舒坦地哼哼了两声。
“真舒服啊,呵呵……这个臭小子,以后我还不走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望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灵花的种子,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花区看看,种花未必是因为这个臭家伙,而是因为那里景色不错,好玩。
文妮拿起那些种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这些花种子怎么种呢!想了老半天,最后下定决心,就按着平常种花的方法来,反正是这家伙的东西,活不了就算了吧,也不是给自己种。
文妮在脑袋上扎了个围巾,拿着水壶跟花种子直接去了花区!
冷彬洗漱完毕,在客厅里吃了文妮做好的早点,脑袋有点大,拿起了一本书向外走去,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身望了望同样在吃早点的文妮,一伸手指着文妮。
“臭丫头,今天给我到园子里去种花,知道吗!”
文妮不答话,只顾低头吃着。
“你听见没有?”冷彬没好气地追问了一句。
文妮唯唯诺诺地点头,嘴巴里还含着面包片呢,连看都没看冷彬一眼。冷彬无法,只当她已经听见了,脸色难看地出了屋子。在跑车前,冷彬站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这一天跟这个女孩子瞎乱搅和什么呢,算了吧,还是别用她来种花了,这一天到晚的总给我惹事儿,真是令人烦躁,不如早点把她赶走算了,就当是自己再倒霉一次,认了!”冷彬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着。忽然想起了那味道熟悉的鸡蛋汤,犹豫了一下,上了车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启动车子飞驰而去。
文妮在客厅见冷彬已经走掉,才把脑袋抬了起来,向口处望了望,哼一声。
“跟我斗,嘿嘿……小子,以为把我留在这里可以欺负我,做梦吧,你做了一件最大的错事儿,就是把我留在这里,等于再给你添了一个新妈!”
文妮得意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舒坦地哼哼了两声。
“真舒服啊,呵呵……这个臭小子,以后我还不走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望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灵花的种子,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花区看看,种花未必是因为这个臭家伙,而是因为那里景色不错,好玩。
文妮拿起那些种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这些花种子怎么种呢!想了老半天,最后下定决心,就按着平常种花的方法来,反正是这家伙的东西,活不了就算了吧,也不是给自己种。
文妮在脑袋上扎了个围巾,拿着水壶跟花种子直接去了花区!
文妮小的时候种过花草什么的,虽然不知道这花的种植方式,但是如果按着老套的方式来的话,也并不难的,所以她的种花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不知不觉中越种越有瘾呢,仿佛好像已经看见自己种的花已经成长起来,一片艳艳的模样似的。
“姐姐!”忽然有声音从墙头上传来。
文妮抬头望去,居然是小翔那四个小家伙。
“姐姐,你在干吗呢?”小翔瞪着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四个小孩子好像都对她种花的行为有点疑惑不解。
“你们几个臭小子,光顾着自己享受去了,害得姐姐自己在这里种花呢!”
文妮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拿着铲子指了指墙头上的四个小孩子。这四个小孩子被她指得一愣,一小会儿之后,忽然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姐姐偷花被哥哥抓到了吧!”有小孩子脱口道。
“别胡说八道,快下来帮我种花儿!”文妮望着他们几个,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四个小孩儿连犹豫都没犹豫,从墙上动作迅速地翻了下来,拥到了文妮身旁。
文妮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些花种子,但他们没铲子,只好用手在地上挖坑,一粒一粒地种下去。
又种了一会儿,文妮累得坐到了地上,望了望手里的灵花的种子,忽然想起来有那么多粒种子,还真叫人吃惊。
“这么多的种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种完呢!”文妮吐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姐姐,你把种子给我们啊,以后我们天天来帮你种花!”小翔忽然回头对文妮说道,几个小孩子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望向文妮。
文妮摸了摸头,忽然觉得这其实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如果把这些花种子给这几个小孩,他们也许会把这个任务完成得非常圆满,反正他们也是闲着没事儿,他们四个小孩子,总比自己一个人种要快许多。
文妮兴奋地瞪了瞪眼睛,望着他们几个。
“你们会种吗?”
“姐姐你会种吗?”忽然一小孩儿反问道。
“就那样用铲子挖个坑,把种子扔进去,再浇上点水,我们都会!”小翔蛮有信心地说道。
这话让文妮听着很放心。
“那我告诉你们啊,你们帮我种花,就当报答我前段时间给你们的那些恩惠了,一定要认真呀!我现在把这些花种子给你们,以后你们自己想办法弄水和工具过来种花,另外注意隐蔽,别被人看见,尤其是那个讨厌的大哥哥!”
文妮用一根手指头点着四个小孩子的脑袋认真地说道。
四个小孩子嘿嘿直笑,点点头。文妮把剩下的大部分花种子都塞到了他们的手里,用很有信心的眼神望着他们。
“全靠你们了,姐姐相信你们一定能完成得非常好的!”
正说着呢,忽然听到门外有车声,显然是有车子正在向花园别墅开过来。这让文妮紧张了起来,想不到冷彬那家伙怎么会这么快又回来了,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忘在家里了吗?
“你们快走,大哥哥回来了,记得以后来种花的时候别被人发现!”
文妮紧张地向几个小孩子扬了扬手,四个小孩子都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了墙头,翻了出去。
文妮松了一口气,继续种花,手里还剩下几粒种子。这时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理冷彬回来干什么,管他呢!
文妮哼着歌儿,点着脑袋,乐趣横生似的。但她没想到车子的声音居然在主干道那边就停了下来。
只一小会儿,有两三个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文妮忍不住抬头望去,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见上次来过的那个阿富陪同着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正向这边慢慢地走了过来。
文妮只认识阿富,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却并不认识,更不知道他们就是冷彬的父母。她先是愣一下,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慌忙压下脑袋,皱起了眉头,又尴尬又着急,脑门子都出汗了。
没办法,硬撑下去吧!她这样想着,就装着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认真在花区种花,但却实在有点不安,毕竟阿富认识她,而且上次还结结实实地把这个憨厚的家伙骗了一把呢!
三个人的脚步声,就在花区的边上停住了,似乎正在向这里看来。文妮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认真地种花。
而文妮已经感觉到,这三个人其实已经看见她在这里种花,只是没有立即喊她罢了,似乎正盯着她看呢!
她不知道,其实这时阿富已经认出是她,正在老爷太太的耳朵边使劲夸奖她呢!老爷太太只是微笑点头,望向这边,并不说话,阿富的声音又小,所以文妮没听见什么内容。
“冷彬这臭小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怎么可以让可可小姐在这里干这样的活!”过了好一会儿,老爷才在阿富的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向阿富使了一个眼色,点了点头。阿富会意,向文妮走了过去。这时候文妮才装作吃惊的样子,抬起头望了一眼阿富,慢慢站了起来。
“可可小姐,不必这么辛苦在这里做这些,老爷和太太想见见你,她们在那边!”阿富向文妮很认真地说。
文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向他笑笑,有点尴尬,心里怦怦直跳。硬撑着,跟在阿富的旁边一直来到了老爷和太太的前面。
“你是可可小姐吧!”太太面容慈祥,却不失贵族风范,声音和蔼地向文妮问了一句。
文妮实在有点拘谨,向他们点了点头。
“伯父,伯母好!”
老爷和太太互相望了一眼,笑了笑。阿富站在一旁也跟着笑笑。
“我们早就听阿富提到你了,没想到你跟冷彬一起住在这里呢!今天我们来看看你,一会儿我们带你去家里吃饭,晚上会叫冷彬一起过去!”太太又语气温婉地说道。
阿富看得出来,老爷和太太对这个朴实的女孩子已经喜欢上了。他们人老,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完全区别于年轻人,只要是看着顺眼,又朴实的人,他们其实都很喜欢的。
也许他们也没想到,今天来,会看见可可在这里这么认真地劳动呢,显然跟那些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女孩子不属于同一路。
一听冷彬的妈妈那样说,文妮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吓了一大跳,这要是跟着去了,晚上被冷彬回来看见,还不出事儿了,这家伙能把她给杀了。
文妮皱了一下眉头,笑得有点不自然。
“怎么,你不愿意?”太太又问。
“啊……啊……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这个事情是不是等冷彬回来了再说,跟他一起去比较好!”
文妮搪塞道,额头已有细微的汗渗了出来。
老爷和太太都笑笑。
“没事的,他要是回来,还怕他就想着去玩,不去了呢!你要是先去了,他不会不过去的,这小子经常不听话,你放心,我们有车,一会儿就到!”
说着,老爷和太太已经转身向外慢慢走去,他们的语气完全是不容分说的,文妮脑袋挺大,心里只在想,这下可麻烦了,真要了命了。
面上的表情,反倒让阿富也误会了一下,以为她担心冷彬会说什么呢,上来靠近她。
“你放心,别害怕,老爷和太太的脾气都非常好的。只是少爷有时候不太听话,他们一定都很喜欢你的,去吃顿饭没什么的。晚上吃完,少爷会把你再送回来的,他们其实就是想看看可可小姐你!”
阿富声音不大,但文妮听得很清楚,只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的,想着自己上次为什么要对这个憨厚的家伙承认自己是什么可可小姐啊,真要了命了!现在还一下子说不清楚了。啊,实在是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去吧!
出了花区,没上车前,文妮忽然才意识到自己穿的衣服实在是有点脏,但是这没办法,因为她住在这里,只有身上这么一套衣服。她摘下头上的围巾,擦了擦汗尴尬地望了望阿富,犹豫着,没上车。
这时候,老爷和太太已经坐到了车子里。他们回头望了一眼文妮,见她站着不动,脸有窘色,好像犹豫不决的。
“怎么了?”阿富站在一旁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我得换套衣服,总不能这么脏兮兮地去吧!”文妮尴尬地向阿富说道。声音不大,但坐在车子里的老爷和太太都听见了。
阿富也点了一下头,觉得文妮说得很有道理。可文妮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实在有点犯愁,因为现在就算让她回去换衣服,她也根本没什么衣服可换的,除非去穿上冷彬的一两件休闲装,反正那衣服也看不出男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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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妮看见阿富点头呢,正准备转身走出去,忽然又听车里的太太说话。
“不用了,一会儿阿富带着可可小姐去买几件新衣服吧!先上车再说吧!”太太很认真地说道。
文妮没想到自己声音那么小,也被他们听见了。看不出来,这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做事还这么急。文妮愣了一下,被阿富推上了车子。
文妮哪里知道,冷彬的父母一看见她,其实早已经对她很有好感,见她穿着朴素,又不脱俗,漂亮又充满灵性,没什么架子,特别是在现在这样的社会,没过门呢,居然下地干活,实在叫人看着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冷彬的妈妈其实心里实在高兴得有点异乎寻常,恨不得现在就把冷彬叫过来,然后给他们订下来呢,见文妮要回去换衣服,立即叫住了她,吩咐了一下阿富,只觉得这样做,心里实在是舒服。
在车里文妮跟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一起坐在后排,阿富来开车。车子启动,出了花园别墅,一直驶向了繁华的市区。
太太只在车子里拉着文妮的手,笑眯眯地望着她,一会儿问问多大,一会儿问问家住在那里,一会儿又问问学习怎么样,有什么理想,等等。直把文妮问得额头直冒汗,不过表演一向是她的特长,特别是撒谎,更是信手拈来,于是镇定自若,胡吹乱侃一番,直说得自己身上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他们在一处豪华商场外停了下来。
太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夹子塞给了阿富,叫阿富带文妮去商场里转转,他们在车子里等他们。
文妮表面上推辞了一下,心里却乐开了花儿,要知道,她至少有大半年没进到过这么豪华的商场了,至少一年没买什么新衣服了。
最后,在老爷太太的注视中,文妮跟阿富一起进了豪华商场!
“怎么样?”太太微笑着,望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公。
“不错,但是看起来怎么像个野丫头!”老爷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才能管住冷彬啊,没有这样的女孩子,冷彬还能老实吗,再说我看这女孩子实在是招人喜欢,浑身充满了灵性,我年轻的时候就缺少了这种灵巧劲儿!”太太有些羡慕地说道。
“哎呀,当初我怎么看上你这么笨的了呢。”
“你找事儿,是吧!”太太说着,在老公的身上捏了一下,直把冷彬的老爸捏得直咧嘴巴。
过了大半个小时,阿富带着文妮出来了,只在一瞬间,冷彬的父母全都呆了一呆,没想到换上新衣服的文妮,完全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先前那种稍微有一点土气和野性的感觉全部都已散尽,整个人像天使似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两个老人在那里都看得呆了,直憋得阿富有点受不了了。
“太太,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阿富这么一提醒,他们才回过神来。文妮本来就不是太习惯穿这么上档次的衣服,被他们看得实在是有点尴尬,见他们已经收回目光,松了口气,上了车子。
但她没想到,一进到车子里,冷彬的妈妈欢喜得居然把她搂在了怀里。
文妮满脸通红,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糟糕,比想象中的要麻烦得多。
这下事儿可闹大了,文妮实在不安,不过那又怎么样,难道冷彬那臭小子还能把自己吃了吗,反正也是没什么好结果,还不如使劲爽一把呢。
想到这里,文妮也放开了,跟着几个人一起呵呵地笑了起来,俨然冷家未来的媳妇一般,行为变得自然顺畅起来。
冷彬放学后,开着自己的跑车直奔花园别墅而去,但还没到家呢,就已经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的声音显得异常兴奋,叫他晚上过去一起吃饭。
“我明天考试,晚上还要回去看书呢!”
冷彬撒了个谎,挂了电话,他从小独立惯了,长大后更不愿意跟父母住在一起,有时候也不爱回家吃饭,因为他们总是唠叨一些他不喜欢的话题,经常惹得他很不爽快。
但没想到,只一小会儿的工夫,妈妈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冷彬一手驾着方向盘,一手又接通了电话。
“你个死小子,赶快给我回来,天天藏着你女朋友不给你爸爸妈妈看!”妈妈生气地说道。
冷彬被弄得一愣。
“你说什么呢,什么藏着女朋友不给你们看的!”
“可可在这里呢,你快点过来吧,今天我们把她接过来了,快点过来,我们一起吃饭!你这不孝的小子,看来我真得把你这个事情好好考虑一下了,得让人好好管管你了!”
妈妈说完啪的一声,生气地将电话挂断了。冷彬嘎地一声将车子停了下来,整个人呆在了那里,电话还举在半空。
“可可!?”
冷彬不相信地说了一句,只觉得脑子里又惊又乱,一时间根本就摸不着头绪,而自己的父母怎么可能认识可可,又说什么接可可来家里吃饭,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冷彬放下电话,掉转车头,换了个方向,急驰而去!
文妮整个人几乎都呆在了晚宴的桌子前。说真的,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见过这么丰盛的菜肴,鸡鸭鱼肉就先不说了,西式的糕点和欧美的特色烤肉实在令文妮垂涎欲滴,而那些飞禽和名贵海物,根本已经让她应接不暇了。
阿富站在她身后,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这让文妮有点不太习惯,不过,却有一种公主的感觉,这种极其被人尊重的感觉在之前还从来没有过呢。
“一起吃,一起吃吧!”文妮回头对阿富说道。
阿富站在那里嘿嘿直笑,只觉得自己倒是第一次被人喊着跟自己的主人一起吃大餐,平时老爷太太对他已经不薄,一起就餐,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可小姐慢用,我在一旁伺候你!”
这句话弄得文妮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回头望了望老爷和太太尴尬地笑笑。
“来,阿富一起吃吧,今天老爷和太太都很高兴!”太太忽然对阿富叫道,老爷也跟着叫了他一遍。
阿富熬不过,也只好坐了下来,只是有点放不开,慢慢地吃起来。
开始的时候文妮也实在放不开,可冷彬的老妈坐得很近,不停地给她夹菜,吃了一会儿也就逐渐适应了。冷彬老妈的热情实在让文妮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一会儿摸摸她的手,一会儿摸摸她的脸,喜欢得不得了。
逗得冷彬老爸和阿富在一旁呵呵直笑。
文妮喝了酒之后,脸上有了点红晕,不过这红晕反而使得她更加增色,甚至又添上了一些贵族气息,让冷彬父母一时间对她更是疼爱有加。
因为菜实在是好得不得了,只一样吃一口,就把文妮已经吃得满嘴是油腻的,还要不断地用手帕擦着嘴巴,生怕被他们看着难堪。
冷彬终于来到了父母家里,因为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下了车,就直奔客厅这边过来了,问了一个仆人,说老爷、太太和可可小姐正在餐厅用餐呢。
冷彬三两步就走到了餐厅门外,一时间居然犹豫了一下,听了好一会儿,只觉得里边说话的声音好熟悉,特别是那个女的,也不像是可可的。
他咬了咬牙,伸手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一时间,冷彬怔在了那里。无论如何,冷彬都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一副让他不可接受的情景。
文妮居然跟他的父母坐在同一张晚宴的餐桌上,而且焕然一新,光彩照人,俨然一个贵族公主!
门声一响,冷彬的老爸和老妈以及文妮还有阿富同时抬头向他望来,文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丝不安和惶恐立即占据了整个心头,但看冷彬第一次居然显得有点呆滞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好笑,这臭小子一定是看见自己跟平时很不一样,所以才被搞成这副愣模样,与其担惊受怕,不如索性使劲装一把雍容华贵!
文妮轻咳了一下,向着冷彬扬了扬眉毛,一副挑衅的模样。冷彬被她这么刺激了一下,从愣神中反应上来,皱了皱眉毛,只见文妮正用叉子把一块烤肉送进嘴巴里,嘴角全是油腻,显然这个臭丫头这会儿的工夫是吃得很爽啊!
冷彬立即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也向文妮抛去一个眼神,意思很简单:死丫头,你想造反,都闹到我老爸老妈这里来,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文妮毫不示弱,回了他一个眼神,意思也很简单:臭小子,谁怕谁呢,有能耐,来吧,我跟你干到底!
“你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呢,眼睛还瞪来瞪去的,你不饿啊?”老妈对冷彬突然说话。冷彬脸色有点难看,神情很不爽,三两步就走到了桌子前,正好在文妮的对面就坐了下去。
“怎么看见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打声招呼啊,这么没礼貌!”老爸在一旁忽然对冷彬又说道,这让冷彬忽然想起了妈妈在电话里跟他说的那些话,当时真让他迷惑了半天。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很明白,照这么看,估计又是这个臭丫头在撒谎,骗他们呢!竟然敢说自己是可可。
冷彬又不能撕破什么,那样父母一定很不高兴,只好忍着,爸爸他稍带指责的话刚一说完,他猛地拿起叉子叉过来一块烤牛肉,刀子按上去,玩命地来回割着,好像烤牛肉很硬似的。惹得在座的几个人都吃惊地瞪着他。
“喂,你干什么呢,这烤肉跟你有仇啊?”老妈在对面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了一句。
“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老爸望着冷彬又说道。
“听见了,听见了!”冷彬烦躁地应着,抬头瞥了一眼文妮。只见文妮居然面带微笑地望着自己,显然对自己的神态十分不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彬咬着牙,又低下头来,使劲地割着那块牛肉,直把盘子划得嘎吱嘎吱响,弄得大家都皱着眉头望着他。
“不老实,还这么硬,以为我怕你似的,我割了你,我吃了你!”冷彬一边说着,叉起了那块已经被他割烂了的牛肉,送进了嘴巴里,一边望向文妮一边狠命嚼着嘴巴里的牛肉,一副令人心惊肉跳的样子。
“哎呀,这个孩子,你今天怎么了,可可到我们家里来吃饭,你怎么这样啊。难道你还不高兴吗?”老妈皱着眉头,望着冷彬,忽然拿起桌子上的一双筷子,站起身来,啪的一声在冷彬的脑袋上敲了两下。
“好好吃饭,别给我惹事儿,你妈今天可高兴着呢!”
老妈敲完冷彬,重新坐下,白了冷彬一眼。
冷彬被搞得忍气吞声,却见文妮望着自己,眼里全是得意的笑。居然还很有食欲,将筷子一直伸到自己的盘子里,把一块自己刚割好的烤肉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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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彬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她把筷子伸到自己盘子里,夹住了那块烤肉,正要拿走,说时迟那时快,冷彬猛地伸出筷子,一把将那块肉按住,抬头望着文妮,嘴巴上挂着一丝冷笑。
只听啪的一声,冷彬的脑袋上又被筷子砸了一下,弄得冷彬一愣,抬头望去,只见老爸已经将筷子收回去,拿眼睛瞪着他。
“你怎么这样,跟自己女朋友也这么小气,连块肉都不舍得吗,我跟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没像你这样,那时候我天天给你妈妈切烤肉吃!”
冷彬正愣神呢,自己的手又被筷子拍了一下,疼得他立即把手抽了回来,只见老妈也是一脸怒意地将筷子抽了回去,望着他。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你看你的女朋友多好啊,根本就没把你当外人,你怎么还这样呢!”
这时,文妮已经将那块烤肉夹了过去,慢慢地送进了嘴巴里,香喷喷地嚼着,望着冷彬,眯眯地笑着,一副可爱的模样。
但冷彬自然知道这种可爱面容的背后,藏着对自己极大的挑衅!
他咬着牙,没好气地拿起一杯饮料喝了起来。这时,只见自己的老妈老爸不断给文妮夹着菜,文妮满脸的笑意,吃得春风得意,时不时地还向他抛个眉眼。
冷彬觉得窝囊,也吃不下什么,一个劲喝着饮料,喝一口吐一口气,再喝一口,再吐一口气。这时老爸老妈都把精神放到了文妮这臭丫头的身上,特别是老妈居然不停地摸摸文妮的脸或者手什么的,似乎喜欢得不得了,文妮竟然像小猫儿一样顺着她。
“你个死丫头,装得倒像啊,在我家蹭吃蹭喝的,还装可可,你等着!”冷彬只在心里不爽快地想着,拿起杯子又想喝一口饮料,才发现饮料早已经喝光。
阿富嘿嘿地笑着,又帮他倒满了一杯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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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欺负她,你个臭小子!”晚宴结束,老妈一边向外送他们两个,一边拉着文妮的手,对站在一边脸色阴沉的冷彬说道。
冷彬爱答不理地点着头,目光跟文妮撞在了一起。文妮居然还在笑,向他抖动着眉毛,用眼神再次告诉他,听见没有,你妈说了,以后不准欺负我。
“冷彬这臭小子,就是从小惯出来的坏脾气,你以后一定要往好处想,千万别因为他脾气不好,跟他打架!”老妈摸着文妮的脸蛋儿和蔼地说着。
“妈,你啰唆完了没,我们要走了!”冷彬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说了一句话。
“你个臭小子,你竟敢说你妈啰唆!”老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弄得冷彬很尴尬,猛地拉起文妮的手,将车门打开,把她推了进去。
文妮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地进了车子,回头本来想对冷彬的妈妈笑笑,却被冷彬使劲关门的声音吓了一哆嗦。
冷彬跳上车子,立即启动,车子呜呜地开了出去,整个过程,动作流畅麻利,弄得老妈和后跟上来的老爸都怔在了那里。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粗鲁,对自己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这样!”老妈皱着眉头说道。
“这还不都是你惯的!”老爸在身后嘟囔了一声。
老妈转过头来瞪着老爸。
“你胡说什么呢,我看这孩子就像你呢,跟你年轻时候的脾气一个德行!”老妈没好气地嘟囔着,转身走了出去。
老爸尴尬地笑笑,摇了摇头。
“文大小姐,今天晚上吃得挺爽吧!”一路上一直都没说话的冷彬,终于在将文妮推进花园别墅的客厅后,张开了嘴巴。
由于冷彬的劲儿大,文妮被他一下子推倒在沙发上,弄得文妮十分的狼狈,生气地转过身来,两只眼睛不屑地望着冷彬。
“不错啊,是吃得挺爽呢!”
“说,为什么要骗我爸我妈说你是可可?”冷彬皱起了眉头,一伸手,指着文妮,嘴唇抖动着问道。
显然冷彬对文妮装可可的这件事情十分的反感和生气。
“我没骗你爸你妈!”文妮并无惧色,回了一句。
“你没骗,你还敢说你没骗,你这不是瞪着眼睛说瞎话吗,找死吗!”冷彬激愤地望着文妮向她走过来几步,大有冲上去将她吞了的气势。
“我本来就没骗的!是阿富骗的!”文妮撅着嘴巴说道。
“谁骗阿富的!”冷彬突然问道。
“我骗的!”文妮想也没想,脱口说道,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慌忙伸手将自己的嘴巴捂死,一脸愁容地望着冷彬。
冷彬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骗了阿富,阿富又骗了我爸我妈,这不一样吗,不就是你骗了我爸我妈吗?”冷彬气得直哆嗦,像玩逻辑游戏一样说出来。
“你真聪明!”文妮捂着嘴巴不无称赞地说道。
“聪明个屁,明明就是你把阿富跟我爸我妈全都骗了!”冷彬龇牙咧嘴,一副凶相地说道,整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步,立即就要扑上去似的。
文妮吓得在沙发上缩了缩。
“我只骗了阿富,谁知道他回去会跟你爸你妈说啊,他们自然以为我就是可可小姐了啊!”
文妮赶忙解释。生怕这个臭家伙一激动,真扑上来了!
“我不管你骗的是谁,总之你是骗了,你这就是做得不对,明白不明白?”冷彬实在是生气,眼睛都布上了血丝,他不想看到有人拿可可跟他开玩笑,这件事情完全是有点伤害到他的自尊。
“其实我并没有故意想骗谁的,我只是不经意间撒个谎罢了!”文妮见他真生气了,也认真地说起话来。
冷彬仰起脖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事儿以后你要我怎么向他们解释?”
“那就不解释呗!”文妮像没什么事儿似的随口说道。冷彬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松地说出来,气得一哆嗦,猛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文妮。
“你……”
文妮面不改色地望着他,心态居然控制得很好,一副要杀要刮随便处理的样子。冷彬抽回了手臂,抱住了脑袋,烦躁地坐到了沙发上,捋了两下头发,仰着脑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猛地一回头盯住了文妮,再次激动地伸出手来指着她。
“明天给我滚蛋,不要住在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文妮撕了。
如果说一些事情他还能忍受的话,那么文妮装可可的这件事情他实在难以忍受,有一种被侮辱了的感觉。
文妮也看得出来,这家伙似乎是真的伤了心了!但说真的,花园别墅住着实在太舒服了,文妮怎么舍得离开呢!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要我在这里就在这里,要我走就走啊,你想得倒美,你以为自己是上帝吗,我就是不走!”
文妮说着,转身上了楼。
冷彬一副愕然的模样,呆坐在那里,半天没说上话来,只是转瞬之间,脸色变得铁青,猛地站起身来。
“这是我家!”他冲着文妮的背影吼道。
“你家怎么了,你家就可以随便拘谨别人的人身自由吗,就可以把别人扣在这里不让人走吗,在你家里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吗,告诉你,不要以为我一点法律知识都没有,你已经违法了,你侵犯了别人的人身权利,你要是再敢欺负我的话,我就去把这个事情告诉警察,还说你是个变态和色狼,不但拘谨我的自由,还想非礼我,这些天里折磨我,不给我吃,不给我喝,还用各种酷刑折磨我一个柔弱女人……”
文妮越说越来劲,说得凄凄然然,好像真事儿似的。冷彬听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这么狡猾和卑鄙,这要是真跟警察这么说,自己还真麻烦,说不定一时半会儿,还真解释不清楚呢。
不过,看着文妮那个得意的模样,实在是令人窝了一肚子的火!
“我什么时候非礼你了啊!?”
冷彬忍不住瞪着眼睛脱口向文妮喊道。
文妮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儿,只觉得这小子肯定是被自己气得要死了。活该,谁让你老是欺负我,把我当什么了,说留下就留下,说走就走,不教育你一下,不知道我文大小姐的厉害呢!
“我知道你没非礼我,不过看见警察后,我就添油加醋,胡乱说一番,你说警察是会相信你呢,还是会相信我啊?”
文妮翻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冷彬气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你在胡说!”
“是呀,是胡说,不都告诉你瞎乱说的吗,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文妮仍然是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冷彬气急,撇着嘴巴。
“你真敢在警察面前这么乱说!?”
“那当然了,谁让你欺负我了!”文妮将双手叉在胸口前,歪着脑袋,一副得意的模样。这种狂妄的神态让冷彬看着很不舒服。
冷彬两只手握成了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慢慢低下了头,一副打了败仗的模样,望过去就好像给文妮承认错误似的。
但文妮看他突然变成这样,却有点害怕,这小子一定是被气坏了!果然,只见冷彬满脸通红,三两步走了过来,一直冲到了楼上,站在了文妮的面前,两只眼睛冒火地盯着文妮,整个身子都压向了她。
“反正也要被你说成是非礼,如果没做过,那多吃亏。来吧!”冷彬说完,突然将文妮抱住,一转身,踢开了房门,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文妮卧室的床上。
文妮实在是太吃惊了,本来她还以为冷彬上来会揍她呢,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是这种举动,简直太突然了,根本就没想到。
一时间,文妮脑子有点空白,被冷彬抱住压在了床上,想要说点什么,但冷彬的速度显然比她快多了,用嘴唇立即封住了她的口,文妮可是第一次这样,脑子有点晕晕的,脸颊立即红了起来。
冷彬只不过是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猛地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来。但是他的确没什么恶意,不过他也实在没想到文妮的身子抱起来很舒服,软软的,像一摊泉水似的,以前抱着可可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种将要融化了的感觉。
文妮忽然清醒了一些,她挣扎了一下子,但她力气小,根本拗不过冷彬,这家伙力气大得吓人,自己虽然挣扎了一下,但几乎好像一点没动。
文妮用一只手摸到了冷彬的脸上,捏住了他的鼻子,使了很大的劲,不让他喘息。冷彬终于憋不住了,全身松了下来,文妮抬起腿来,猛地撞了一下他的下体。
但她没想到这一下,引起了严重的后果!
冷彬惨叫一声,翻了个身,从床上跌了下去,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肚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文妮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强烈。
“你……你想要我命啊!”冷彬憋得满脸通红,费劲地站了起来,推门踉跄地出去,啪一声关上门,整个人倒在了走廊的地上,翻了个身,挣扎着,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下面,额头上全是汗水。
文妮被吓坏了,甚至在想会不会闹出人命?
她紧张地推开门,只见冷彬痛苦不堪地在地上呻吟着,脸上都都汗水,一副令人心悸的模样。
文妮慌忙蹲下来,扶住他,带着哭腔地说话。
“你别吓我啊,有这么严重吗?”
冷彬吭哧着,呼吸急促,望了望她。
“往哪里踢不行,非要是下面,你说严重不严重,我想我快不行了!”冷彬艰难地说着每一个字,看起来让人揪心。
“我不是故意的啊,你死了可不能怨我啊!”文妮继续哭丧着脸扶着冷彬说道。
“别这么乌鸦嘴好不好,可能死不了呢!以后别这么狠了,踢中下面,实在叫男人太难受了,疼死了啊!”冷彬的汗水已经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是以前看过一本防色狼的书籍,学会的!所以,才踢你下面的,当时想了好一会儿呢,才做出最后的决定,踢你下面。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你别吓我!”
文妮看到冷彬垂死挣扎的样子,实在是害怕起来,眼睛里已有了泪花儿。
“你个臭丫头,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我都要被你气死了啊!”冷彬继续吭哧着,挣脱开文妮的手,在地上又翻了一下,整个身子都倒扣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这种痛苦的模样,终于把文妮给吓哭了,她冲过去,拼命将冷彬拖起来,背在了身上,向楼下东摇西晃地走了下去。
冷彬只吭哧着,几乎已经说不上话来,文妮脚下发软,终于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狼狈不堪地滚了出去,冷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出去,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柜子上,柜子摇晃了一下,一只没放好的玻璃杯子从上面掉了下来,直奔着冷彬的下体而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文妮猛地冲过去,一下子接住了玻璃杯子,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情况稍好,但脑袋又有点晕的冷彬,似也松了一口气,文妮站起来,将杯子往柜子上放去,但因为情绪有点失控,暖水瓶被她撞了一下,摇晃着,哗一下子掉了下来。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暖水瓶结结实实地砸在冷彬的下体上,冷彬瞪大了眼睛,哼了一声,晕了过去。
文妮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冷彬终于费力地将眼睛睁开,猛地坐了起来,把趴在她床边的文妮吓了一大跳,立即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你……你好了?”
冷彬侧头望了望她。
“刚才发生什么了?”他一副呆滞的模样,对文妮问道。
“你不是吧,你都忘了啊,你别又吓唬我啊!”文妮哭丧着脸,担心地看着他,嘴唇抖动地说道。
冷彬只觉得脑袋有点疼,用手抚了抚脑袋,慢慢清醒了一些,砰一声又倒在了床上。
“我晕了多长时间,你个臭丫头,怎么不把我送到医院去,或者打电话叫车来什么的!”冷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力地说道。
“没什么事儿,我已经给你检查过了!”文妮很认真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冷彬不相信似的又重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望着文妮,一副吃惊要死的模样。
“怎么了,我已经给你检查完了啊,你没什么事儿的!”文妮望着冷彬,若无其事地说话。
冷彬继续愕然地望着她。
“你怎么检查的,你不是那样检查的吧?”冷彬有些尴尬地问道。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向里边瞄了一眼,啊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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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妮点了点头,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
冷彬愣愣地望着她,有点不敢相信,眨巴了一下眼睛。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望着文妮,呆了老半天。
“你……你好大的胆子!出去!”
冷彬满脸通红,尴尬地向文妮吼了一声,一副笑不笑,哭不哭的样子!
文妮撅着嘴巴,嘟囔一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将门关死,摸了摸头,有点无辜的模样。
犹豫了一会儿,才上了楼!
这时候,天色已晚,花园别墅周围已经完全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光下!文妮实在有点睡不着,趴在了窗户上,望着整个在月光衬托下美得一塌糊涂的花园别墅,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从心底突地产生了一种想哭的感觉!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不属于自己的,早晚还得离开,冷彬这家伙似乎一点都不喜欢自己!”文妮兀自想着,眼睛已经模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有几只亮晶晶的萤火虫从花丛那边飞过来的时候,文妮的精神才被转移,神情稍微好了一些。
萤火虫在窗户前晃了几下,快乐地飞走了,让文妮忍不住又感到了一阵失落!她甚至在想,像她这样的流浪女孩子,其实根本就没机会长久享受萤火虫美丽的光芒,就好像她不能永远住在花园别墅一样。
她的命运本来就应该是流浪的。
文妮关上了窗户,倒在了床上,搞不明白冷彬明天会怎么处理她,反正这家伙是被自己给害惨了!
文妮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她知道,那可是她的初吻,那一瞬间脑子实在有点空白,这个讨厌的家伙,这么粗鲁,真想不到自己的初吻是这么被人强行拿去的,这一辈子都要留下阴影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冷彬这家伙的初吻,想起来可能不是,因为他动作好熟练,另外他之前有女朋友,这小子还指不定都干过什么呢!
文妮长长地叹口气,慢慢闭上眼睛,有一阵从花丛那边渗过来的清香,从她的鼻子前慢慢飘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文妮吃惊地发现,冷彬今天很安静,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吵大嚷着来喊她什么!
不过,这反倒让文妮有点不安。
文妮穿好了衣服,头发蓬乱着下了楼,来到冷彬的卧室前,敲了两下门,但没什么反应,她推门走进去,发现冷彬不在房间里。
文妮回身来到窗户前,向外望去,正好冷彬开着车子驶出了花园别墅,自动电门缓缓关上。
“这家伙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不是说要我滚蛋吗!?”文妮摸着脑袋,忍不住自言自语着。
无意间,文妮忽然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显然是冷彬写给她的,文妮匆忙拿起来,只见上面潦草地写着几句话:
你个臭丫头,根本就没检查,骗我!我折腾了一晚上,都肿了,我先去医院,你不准走,等着晚上回来我收拾你!这次你可把我害惨了,要是毁了我一家人,我这一辈子跟你没完,就算你真想跑的话,也跑不了的,这里的警察全是我朋友!哼!
文妮傻了似的瞪大了眼睛。
“我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好心眼,会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才不会跑呢,大不了就在花园别墅住他一辈子,嘿嘿……”
文妮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烦躁,将纸条哗哗地撕了个粉碎,扔到了纸篓里,乐滋滋地进了厨房吃了点东西,又转身上了楼,进了书房,开了电脑。
文妮属于那种灵巧又十分聪明的女孩子,所以只半天的工夫,她居然很快学会了网上购物,但是因为不知道冷彬的银行账户,所以一时买不了什么,倒是挺让人闹心的,花园别墅里的东西,特别是吃的东西,也总得换换的,不能总是来回吃那些东西,文妮这样想着,认为有必要跟冷彬找个机会说一下这个,就算这家伙不同意,也得想个什么办法把他的银行账户弄来。
文妮几乎在电脑前玩了一整天,真是不亦乐乎,小翔那几个小家伙倒还真听话,文妮几次在窗户前都看见他们在花丛那边认真地种花,完事又偷偷地跳出了墙外,这给文妮提供了足够的时间在花园别墅里干她想干的事情。
文妮捏着下巴,在书房里来回走着,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多钟了,估计冷彬那臭家伙也该回来了,作为照料他生活起居的“仆人”,总该有个支配银行部分钱款的权利吧!文妮自以为是地想着。
忽然听到一阵车子驶进花园别墅的声音,从窗户望出去,只见冷彬那家伙已经开着跑车回来了,好像车子里还装着一个笼子,里边好像有只什么动物!这让文妮觉得有点奇怪,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文妮匆忙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这时候冷彬也进了客厅,他速度之快,令文妮有点吃惊。
但让文妮更吃惊的是这家伙手里居然提着刚才看见的那个笼子,里边装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
他整个人提着鸡笼子站在那里,傻子似的望着文妮。文妮还从来没看见过冷彬会是这副落魄沮丧的模样,跟丢了魂儿似的,脸色居然也很苍白。
文妮没说话,走下楼的时候,冷彬居然还是那样冰冷的模样望着她,那只大公鸡在笼子里扑扇着,咯咯地叫着。
“医生说了,吃大公鸡可以补一下身子!”冷彬怔怔地说道,表情复杂又呆滞的。
“你……你这是怎么了?”文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彬忽然撇下了鸡笼子,身子微微颤抖起来。文妮看见,他的眼睛在慢慢变红,有晶莹的东西在闪耀着,这家伙好像是被什么刺激着了!
文妮看冷彬这情景,以为他立即又要发作,像炸弹爆炸那样将自己的脾气爆发出来。但她却想错了,这家伙除了神态变了变外,出奇的安静,身子抖了抖之后,很伤感地叹口气,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文妮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今天看到的冷彬实在跟平常不太一样。
“你一定是被那医生给骗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吃公鸡能给你补什么的!”文妮在身后对冷彬说道,声音很轻。
冷彬在卧室门前停下了脚步,慢慢回过头来,望着文妮。
“一会儿把鸡给我杀了,然后炖了,我想吃!”说完,他木讷地推门进了卧室。文妮张大了嘴巴,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看见一个这么副失魂落魄样的冷彬。
但只一小会儿,文妮就吓得一哆嗦,整个身子都缩了缩,只听冷彬在自己的卧室里激烈地摔打着什么,吼得震天动地,直搞得噼里啪啦响。
“浑蛋,你他妈的算个屁,敢这样对我,以为我冷彬是好欺负的吗,你找的那个男人是个什么东西,用这个来气我,你以为我那么容易被你气到吗,可可你也太过分了,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冷彬的尖叫声,十分刺耳,直吓得文妮慌忙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忽然哐啷一声,似乎有玻璃被击碎了,然后又是冷彬痛苦的一声闷哼。
文妮放下手,慌忙冲过去,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冷彬已经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手上全是血迹,身旁卧室的窗户被砸了一个大窟窿。
文妮进来的同时,冷彬也抬头向她望过来。文妮的心忽然被震撼了一下,只见冷彬居然满眼都是泪水,神情激动得难以自拔。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头缝儿,一直流到了地上。
文妮苍白着脸慌忙跑了过去,扶住了他,悲伤地望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疯了啊!”
文妮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帕,将他的手抽了过来,准备要给他擦擦手上的血迹,但不曾想,冷彬一下子将她推了出去。
“你躲开,用不着你管!”
他激愤地说着,猛地拉开抽屉,将存有可可照片的相册拿了出来,拼命撕扯着,相片在他鲜血淋漓的手指间,被撕成了一片儿一片儿。
文妮只呆呆地望着,没想到这个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像疯子一样,整个人狂乱暴躁,吼叫如雷。
一时间整个卧室都被搞得狼狈不堪,纸屑乱飞,柜子上和墙上都溅了一些血,看起来让人心惊肉跳的。
折腾了好长一会儿,冷彬才粗粗地喘息着,慢慢停了下来,蹲在那里,用带血的手捂了一把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侧头望了望已经被吓呆在角落里的文妮。
“对不起,吓着你了,真的对不起!”
冷彬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神凄然、悲伤,充满了落寞无助的神情,让人看着很心疼,文妮也忍不住跟着有点伤心起来。
这时候她似乎才意识到,这个孤高的冷彬其实是那么的重感情,原来他是这么深爱着那个叫可可的女人。
“你……你还好吧?”文妮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这时候,她的嘴唇也有点不听话地哆嗦了起来。
冷彬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吓着你了,对不起!”
他说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神情依然复杂,难以让人理解。文妮慌忙爬过去,爬到了他跟前,用手帕帮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但冷彬两只手全都受了伤,一只手帕被染红了,根本就阻止不了血向外渗出来。
文妮慌忙跑出去,找了一些纱布和药水来,帮着冷彬把手包扎了一下。冷彬比刚才变得老实多了,整个人都显得很沉默。
文妮帮他包扎完,坐在边上,变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因为冷彬整个人都像冰块那样,一言不发,眼睛盯着窗外一动也不动。
文妮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更不知道他这是因为什么而突然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就因为可可曾经对他的伤害吗,看起来不像,可能这家伙是突然遇到什么事了,文妮犹豫着,站起来,打算出去找个什么工具,把房间打扫一下,却突然听见冷彬张开了口。
“可可回来了!”冷彬声音沙哑,表情依然地说道。
文妮呆望着他,对他说出来的话,不是很明白。
“她之前在美国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今天在学校遇到她了,她居然还带了一个男朋友,居然在我面前炫耀,居然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妈的,这个浑蛋女人……”冷彬说着,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文妮知道他很伤心,但又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在这个时候安慰他才是最恰当的。她撇着嘴巴,同情地望着冷彬。
“你很爱她,是吧?”
文妮很费劲地说道。
冷彬压抑着自己,默默地点了点头。
文妮放下手,慌忙冲过去,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冷彬已经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手上全是血迹,身旁卧室的窗户被砸了一个大窟窿。
文妮进来的同时,冷彬也抬头向她望过来。文妮的心忽然被震撼了一下,只见冷彬居然满眼都是泪水,神情激动得难以自拔。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头缝儿,一直流到了地上。
文妮苍白着脸慌忙跑了过去,扶住了他,悲伤地望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疯了啊!”
文妮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帕,将他的手抽了过来,准备要给他擦擦手上的血迹,但不曾想,冷彬一下子将她推了出去。
“你躲开,用不着你管!”
他激愤地说着,猛地拉开抽屉,将存有可可照片的相册拿了出来,拼命撕扯着,相片在他鲜血淋漓的手指间,被撕成了一片儿一片儿。
文妮只呆呆地望着,没想到这个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像疯子一样,整个人狂乱暴躁,吼叫如雷。
一时间整个卧室都被搞得狼狈不堪,纸屑乱飞,柜子上和墙上都溅了一些血,看起来让人心惊肉跳的。
折腾了好长一会儿,冷彬才粗粗地喘息着,慢慢停了下来,蹲在那里,用带血的手捂了一把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侧头望了望已经被吓呆在角落里的文妮。
“对不起,吓着你了,真的对不起!”
冷彬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神凄然、悲伤,充满了落寞无助的神情,让人看着很心疼,文妮也忍不住跟着有点伤心起来。
这时候她似乎才意识到,这个孤高的冷彬其实是那么的重感情,原来他是这么深爱着那个叫可可的女人。
“你……你还好吧?”文妮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这时候,她的嘴唇也有点不听话地哆嗦了起来。
冷彬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吓着你了,对不起!”
他说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神情依然复杂,难以让人理解。文妮慌忙爬过去,爬到了他跟前,用手帕帮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但冷彬两只手全都受了伤,一只手帕被染红了,根本就阻止不了血向外渗出来。
文妮慌忙跑出去,找了一些纱布和药水来,帮着冷彬把手包扎了一下。冷彬比刚才变得老实多了,整个人都显得很沉默。
文妮帮他包扎完,坐在边上,变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因为冷彬整个人都像冰块那样,一言不发,眼睛盯着窗外一动也不动。
文妮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更不知道他这是因为什么而突然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就因为可可曾经对他的伤害吗,看起来不像,可能这家伙是突然遇到什么事了,文妮犹豫着,站起来,打算出去找个什么工具,把房间打扫一下,却突然听见冷彬张开了口。
“可可回来了!”冷彬声音沙哑,表情依然地说道。
文妮呆望着他,对他说出来的话,不是很明白。
“她之前在美国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今天在学校遇到她了,她居然还带了一个男朋友,居然在我面前炫耀,居然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妈的,这个浑蛋女人……”冷彬说着,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文妮知道他很伤心,但又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在这个时候安慰他才是最恰当的。她撇着嘴巴,同情地望着冷彬。
“你很爱她,是吧?”
文妮很费劲地说道。
冷彬压抑着自己,默默地点了点头。
冷彬仰望着卧室的顶棚,粗重地喘息着,今天的事情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了,也太突然了。冷彬怎么也想不到,可可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挽着那个男人的手,就在川户大学的门口。冷彬当时几乎呆在了原地。
他原本以为出现这种情况,可可一定会很尴尬的,但没想到,原来这个女人其实根本就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好像元畅曾经说过的那样,这个女人其实很复杂。她不但没有感到尴尬,反而向他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笑意,这笑里到底夹杂着什么,冷彬自己一时间都难以琢磨透,但有一点他至少可以肯定,她在极大地侮辱他,不管她是不是有意的,这种无法忍受的感觉当时迅速占领了冷彬的整个心头。
“嗨!冷彬,我回来了,你还好吧!这是我男朋友!”可可的话一直回荡在冷彬的耳旁,她当时几乎是一口气把话说完的。似乎害怕冷彬不知道她手里挽着的那个男人是她男朋友。
冷彬知道他当时的脸色很难堪,手在裤兜里都跟着一直哆嗦着。他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只目光凝重而又复杂地望着可可。说真的,当时冷彬就是想冲上去给她几个大耳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冷彬忍住了。
也许他是不想把自己的悲伤那么明显地表露在可可的面前。冷彬并不是笨蛋,他知道这样做,只能会让对方有一种胜利的感觉,甚至不把他放在眼里。
最好的回击方式,是要对方知道,他也并不在乎她了,她在他眼里其实一文钱都不值得!冷彬一句话也没说,只冷漠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他自己觉得走得很潇洒,特别是可可说完话后,和那个男人还一起望着他,似乎等着他说点什么,但是他却一句话也没说,目中无人地转身走开了。
说真的,这一刻,冷彬觉得很爽,他这一行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可可明白,她在他心里其实没什么地位。
但冷彬知道,他这也只不过是一种反击方式罢了!当他开上自己的跑车冲出校园的时候,早已经无法按耐自己要爆炸的内心世界。车子疯了一样驶了出去,在路上横冲直撞的,像一头疯牛,一不小心,刮了一下一辆载满鸡笼子的车。
一只装着公鸡的笼子居然掉到了他的车里。冷彬正在气头儿上,也不管那车主在后面如何喊他骂他,只开着车子继续向前冲了出去。
他心里也明白,其实这种发泄方式还不足以让他觉得舒服些,他要更好的发泄方式,他不能这么去承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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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彬吐着气,两只手在床上使劲抓着被单,虽然已经被文妮包扎过了,但是这并不阻碍他做什么。
正闹心着呢,忽然房门被推开了。
冷彬抬头望去,只见文妮一只手提着那只大公鸡,一只手拿着菜刀,站在门处,脸色苍白地望着他。
“我……我有点害怕,我从来没杀过鸡!”
文妮紧张地说道。
冷彬哼了一声。
“真是个笨蛋,真没用,连这个都不敢!”他从床上坐起来,没好气地说着。但心里多少也有点不安,因为他也从来没杀过鸡。
“可以帮我一下吗?”文妮又紧张地问了一句。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冷彬有点烦地说道。这句话刺激了文妮一下,让文妮很生气,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差劲,说要吃鸡,自己也不帮忙,全要她一个人做。
她嘟囔了一声,一下子将大公鸡撇了出去,返身出了屋子,砰一声关上了门。只听那大公鸡在冷彬的卧室里咯咯地叫着,像疯了似的。一时间冷彬在卧室里骂骂咧咧地跟那只鸡闹腾开了,似乎已经翻了天。
文妮抡着菜刀,一只手捂着嘴巴,嘿嘿地笑着。
只听砰的一声,冷彬提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大公鸡钻了出来。文妮望过去,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只见冷彬满脸怒意,一身的鸡毛,狼狈不堪的,好像刚去偷鸡了似的。
冷彬哼了一声,将嘴巴上的鸡毛吐了出去,眼睛死死地盯着文妮,只见这死丫头居然还乐得合不拢嘴。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快给我把它杀了!”冷彬一边烦躁地说着,一边握住了鸡翅膀,将挣扎的大公鸡弄得老实多了。
然后他走过去,将鸡伸到文妮的跟前。
文妮不再笑,将手从嘴巴上放下来,望着他。
“怎么,你还真叫我一个人杀它啊,我可告诉你我从来没杀过动物啊,我真是有点害怕的!”文妮窘迫地说道。
实际上文妮的确也没有撒谎,长这么大,她几乎连一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哪里还敢去杀一只活蹦乱跳的鸡。
“你杀不杀!?”冷彬瞪着大眼睛,向文妮怒怒地喝了一声,把文妮吓了一哆嗦。其实冷彬也只不过在气头儿上,所以说话才如此狠。就跟文妮一样,其实他也从来没杀过动物,表面装得挺硬,心里实在也有点紧张。
“那也得咱们两个一起杀,我自己害怕!”文妮也跟着吼了一声,皱起了眉头,提着菜刀的手直哆嗦。
冷彬无奈地吐了口气。
“好,那我抓着鸡,你杀!”冷彬两只手使劲握紧了鸡,然后往前又走了两步,靠近了文妮一些,几乎把整个鸡放在了文妮的跟前。
他粗粗地喘了一口气,咽了一口吐沫,望了文妮一眼。
“我握紧了,你杀吧!”他认真地说道,表情相当严肃。
显然文妮其实仍然很害怕,提着刀的手还在哆嗦,慢慢地举了起来。冷彬望着她手里的那把雪亮的菜刀,心里也忍不住打个战。
“我敢肯定那个医生在骗你,吃鸡怎么能壮阳呢!”文妮举着菜刀,望着冷彬忍不住说道,手里的菜刀还在脸旁颤抖着。
冷彬有点担心地望着她手里的那把雪亮的大菜刀,又咽了一口吐沫,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似的。
“你是不是也害怕,你也没杀过动物吧?”文妮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冷彬瞥了她一眼。
“我连狗都杀过,别说鸡了!”他硬撑着说道,手也抖了抖,但动作小,文妮倒没发现他的手也在抖动。
文妮听说他杀过狗,稍微放心了一点。举着菜刀,又说道:“你真残忍!”
显然文妮的话里带着责备的意思。
冷彬已经有些不耐烦,没想到她提起菜刀后会啰唆这么多话出来,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杀鸡。
“别啰唆了,其实很简单的,一刀下去,就把这鸡解决了,你也用不着太害怕,快点吧,我有点累了,这鸡可八九斤重呢!”冷彬望着文妮语气放平缓了一些说道。
文妮脸色有些苍白,努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拿稳了啊,我要杀了!”她紧张地说道。
冷彬吐了口气,点了点头,神情不免也有点紧张起来,两只本来已经受伤的手,又使了点劲儿,虽然这样有点疼,但还能制得住这只鸡!
文妮胸脯起伏,吸了一口气,又将菜刀提高了一些。
“呀——”随着文妮一声喊,她一菜刀砍了下去,同时将自己的脑袋转向了一旁,闭上了眼睛。
但她不知道冷彬其实也害怕得要死,在她一刀砍下去的同时,冷彬也将脑袋转向了一旁,立即闭上了眼睛。
文妮知道自己的力气并不大,但杀鸡是够用了,这一刀她使的力气比较适中,而且是两只手握着刀柄,她是看准了方向才一刀砍下去的,只不过是使劲砍的同时将头转开,闭起眼睛。
但她没想到会突然听到啊的一声惨叫,而且这惨叫声居然是冷彬发出来的!
文妮慌忙转头望过去,只见冷彬把咯咯叫的鸡嗷的一声撇了出去,拼命地甩着自己的一只手,满脸痛苦状,再一转眼,那只手瞬间被鲜血染红了,原本缠着的纱布又浸上了血迹。
“啊——干什么,你看准了再砍不好吗,想谋杀啊,砍在我手上了!”冷彬激愤地盯着文妮,满脸怒容。
文妮一时间尴尬得要死,提着带血迹的菜刀靠了过来。
“啊,把菜刀扔了再过来!”冷彬没好气地对文妮嘟囔了一句,文妮慌张了一下,将菜刀撇到了地上,靠了过来,拖起冷彬的手,望去,只见他的手背上被菜刀划出了一条不小的口子,看起来真是有点吓人。
文妮实在惭愧。
“疼不疼?”她快哭了似的向冷彬问道。
“你说呢!?”冷彬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话。
文妮慌忙又去拿药水和纱布来,帮着冷彬上药水,再缠上纱布。两个人在沙发上弄了老半天,冷彬的手才被包扎好。
那只大公鸡在屋子的客厅里仰着脖子,咯咯地叫了两声,震了震翅膀,一副扬扬得意的神态。
冷彬和文妮都有点发呆地望着那只大公鸡。
“我看还是算了吧,就让它好好活着吧!”文妮皱起了眉头。
冷彬不说话,转头望着她,一时间搞得文妮又像刚才那样尴尬。他哼了一声,站起来,又直起腰望着文妮。
“我今天这手能搞成这样,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冷彬没好气地说。
“怎么怨我呢,是你想吃鸡,你要是不吃它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文妮有些窘迫地说。
冷彬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似的,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趟,站住,望着文妮。
“你杀鸡的时候为什么不看着鸡,你这一刀下去倒也有信心啊,你要是看着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砍在我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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