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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第2部之痕跡的愛情
  作者:振宾小子 发表评论
找不到痕跡の愛情 番外JUNKI篇  
找不到痕跡の愛情
    PART1找不到痕跡の愛情

    “王子,王子,你等等我啦!”鬼鬼把手搭在膝蓋上,支撐著疲累的身體,滿頭大汗證明了她逮到王子的艱辛……

    王子回頭斜睨著她,仍然是一派優雅,細碎發絲在微風中清爽地撫動,俊美的側臉看不出情緒,和鬼鬼狼狽顯現出分明的對比。

    “王子~你生氣了嗎?我真的不認識那幾個英文啦,不是故意騙你的,你別生我氣好不,不然鬼鬼沒有得癌症,也還是會因為傷心而死的~”鬼鬼嘟著嘴半撒嬌的求饒,調皮的眼睛還不忘眨巴兩下。

    “別動不動死不死的,沒事最好。”沒有起伏的語調,仿佛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鬼鬼也似乎不在意王子的冷漠,聽到他和她說話,就紅了小臉``

    他不生氣,沒說解除戀愛關係,太好了,心裏湧起滿滿的慶倖把王子冷淡的態度的失落感推到了某處角落`神經大條的她選擇忽略不計。鑽進思緒裏的自己,並沒有注意,王子放鬆了緊握的拳頭,望著她的眸子裏少了平時的擔憂,多了份放鬆,那是劫後餘生後的如釋重負```

    陽光透過樹陰灑在兩個人身上,這是一個很寧靜的午後,除了偶爾傳出的幾聲蟬鳴,一切的一切那麼溫暖,那麼幸福。

    仿佛,那麼幸福……

    PART2約會天

    星期天,豔陽高掛在空中,白雲很調皮,躲地不見了蹤影。無疑,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天氣,是個美好的約會天。

    遊樂園永遠不怕沒有生意,一大早便擁進一批批人潮,只是路邊的一對男女,很難不讓人注意````

    從女生黏在男生手臂上看來,這分明是一對小情侶,大男孩有著吸引任何人眼光的魅力,漂亮的五官鑲嵌在白皙近似美玉的臉上,舉止優雅,神情清冷,看得出是個不愛笑的人,況且此時還煞白了臉。而女生卻相反,紅撲撲的臉蛋上一臉興奮,配上靈氣的笑容煞是可愛。

    沒錯,這就是一大早就被鬼鬼從被窩裏挖起拖出來約會的王子和已經樂不思蜀的鬼鬼。

    “來,我們再坐這個!~”

    鬼鬼拉著王子蹦蹦跳跳地來到過山車的位置,上揚的尾音昭示了她要玩這個遊戲的意願。

    “你已經做了3次海盜傳,2次雲霄飛車,2次急流勇進,你確定你不休息一下嗎?”這大概是王子今天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他的臉面對著過山車好象更蒼白了一點,他的個性實在無法讓他承認他怕高,但是喉頭湧起的噁心敢正在提醒他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

    鬼鬼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猛的點頭,呵,和王子正式的第一次約會,一定要玩得盡興。

    於是,這對不搭調情侶,又一次踏上了一段充滿尖叫的刺激旅程。

    當過山車停下來的一刹那,王子飛似的沖向洗手間……

    “王子,王子,你去哪里啊```“神經大條的鬼的吼叫得不到任何回應,人已走遠```

    沒辦法的她只好在旁邊的買了兩個冰欺淩,找個位置坐下來,等著她的白馬王子回來接他。

    而等到冰欺淩融盡,它的主人還是沒有出現```而此時,鬼鬼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小鬼鬼,你的冰欺淩喂給地板了哦。”溫暖和煦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寵膩。

    鬼鬼抬頭,本來已經垮下來的小臉瞬間充滿了光彩。

    “你```````”

    PART3重逢

    “你……怎麽可能……”垮下來的小臉瞬間充滿了驚喜的光彩。

    在鬼鬼面前的是個英挺絕倫的男人,和王子的俊美不同,他的五官是刀鑿般地深刻,散發著成熟的氣息。現在,他正對她展開雙臂

    似乎在迎接什麼。

    在鬼鬼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飛撲進了那個寬闊的懷抱。

    “小鬼鬼。都快18了,怎麼還這麼會撒嬌,來,讓哥哥看看,我家寶貝是不是更可愛了~”低聲笑著,大手拍拍鬼鬼的頭,輕輕地把她放在身前,仔細地

    檢視著。

    鬼鬼可閒不住,小嘴巴不停的問東問西:“哥~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美國讀大學嗎?爸爸媽媽呢?美國好玩嗎?什麼時候到臺灣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好了好了,那來這麼多問題,等會回家再說。”恩,檢查完畢,他的小鬼鬼很健康嘛,可是……“你先告訴

    哥哥,你在等誰啊,怎麼剛才一臉不高興?”

    鬼鬼這時才想起王子還沒回來,重逢的喜悅瞬間被擔憂取代。

    “哥,王子,王子他不見了,我等了他半天,他也沒回來接我……”盯著地上已經融化了的冰激淩,她悶悶地說。

    這個王子是……算了,回去再來審問這小鬼,“你先告訴我,剛才他是怎麼走的,去了哪個方向,我們再去找,別慌別慌,乖。”

    於是,鬼鬼把王子下了過山車就跑的事情和方向告訴了他。

    這小鬼,怎麼無意間都能把一個人整成這樣……不用想,那個王子一定是被刺激過頭了。輕笑地瞄了那低著頭緊張的搗蛋鬼,

    “那我們就往他跑的方向去找找,OK?”鬼鬼用力地點點頭,從小,哥哥就是她最強的靠山。

    就這樣,兩個人,朝王子離去的方向,展開了地毯式搜尋……

    而從廁所裏出來的王子,正在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劇碼。

    PART4心有千千結

    “救命,救命,搶劫啊!~!”

    王子一出洗手間的門,便聽到了前方樹林裏熟悉的聲音正在呼救,於是立馬上前解圍,而樹林裏的小薰,正拼命地和一個中年男子爭奪女士手提包,王子大喝一聲,那男子聽到有人來了,撒腿就跑,小薰因為男人放手的衝力,跌坐到了地上,王子上前扶起她,受了驚嚇的她躲進了王子的懷裏,終於釋放地大哭出來,而他也只好坐在原地等她情緒平復,替她擦眼淚……

    “王子,王子!”鬼鬼遠遠得就看到了王子的背影,急忙向這邊跑來,而跑得越近,就越沉重,終於,在相擁的兩人面前停住腳步。

    或許是因為小薰的哭聲,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勇氣,或許是因為王子忽然看過來的眼神,她本來要衝口而出的質問停在喉頭……

    半餉,“她……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聲音有點顫抖,臉上掛上最真切的關心,鬼鬼擔心得看著整個手腕都青紫的小薰,

    “她遭到搶劫了。”王子望著小薰,頭也沒抬得回答。

    “什麼?搶劫!?小薰你沒事吧?”出於十姐妹的友情,鬼鬼真摯得為小薰擔憂。

    小薰已經漸漸從剛才的驚嚇中蘇醒過來,看著兩張熟悉的臉孔,手指撫著白皙皮膚上的青紫,輕輕得搖了搖頭。

    見到小薰停止了哭泣,兩個人才放下心來,打了電話給小昱,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兵慌馬亂……

    等一切事情整理得差不多,王子和鬼鬼兩個人終於有空閒下來,卻陷入了更尷尬的沉默……

    “你……等了很久?”王子說的話打碎了尷尬的氣氛。

    “沒啊,呵呵,我順便玩了很多很刺激的遊戲呢,王子我告訴你哦,這裏的霜淇淋很好吃哦,好想你也可以吃到呢。”

    王子沒有回應,雙眼盯著鬼鬼和平時一樣撒嬌的笑容,想從中找出一絲其他的情緒,片刻後,似乎終於放心了,回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那過山車……”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鬼鬼還沒說完,王子就向著遊樂場門口走去。

    他們依然是一前一後,鬼鬼依然緊緊跟在王子身後,只是笑容,虛弱的快要掛不上去,路邊早已融化的霜淇淋,被路人踩過,一地狼籍……

    她怎麼也抹不去,腦海裏王子看著小薰,那溫柔的眼神,王子與公主的那一幕,自己在旁邊,是多麼多餘。

    天空有些暗了,遊樂場華燈初上,王子的背影被彩燈映得有點模糊,遊樂場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斜靠著,像是等待著什麼,亦還觀察著什麼

    PART5離愛不遠

    “你好,我叫吳尊,是吳鬼鬼的大哥。”

    不愧是王子,在遊樂園門口面對忽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並不表現地太過驚訝,只是朝鬼鬼優雅的挑眉,便回握了男子伸過來的手。

    “你好,我叫王子,是……鬼的男朋友。”

    “男朋友嗎……”吳尊咀嚼這三個字的意味,看著身邊局促不安的妹妹充滿興味的笑著,“我們家小鬼鬼長大了啊。”

    一聲意味深長的感慨,更是讓鬼鬼吐了吐舌頭,羞紅了臉。

    “哥哥~~~~~~~!”一聲輕似貓叫的撒嬌。

    一向厚臉皮的妹妹露出這樣的神情,還真有點吃不消。吳尊聳了聳肩,“好了好了,不做電燈炮了,乖,我先回家等你。”同時轉向王子:“小鬼就拜託你了。”

    看見王子點了點頭,他開著車,象出現般突然地離去了。

    “走吧。”王子牽起還在發呆的鬼鬼,朝停車場方向走去。

    哇,王子主動牽我的手也~一路被拉著走的鬼鬼,身邊仿佛冒起了無數個幸福泡泡,直到上了王子名貴的跑車,才回過神來。

    “下午的事情,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王子一雙桃花眼盯著鬼鬼,讓鬼鬼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沒沒,沒關係拉。”我在意的本來就不是這個,提起下午的事,鬼鬼在心裏暗暗想。

    “那……”跑車忽然停了下來,鬼鬼差點親吻車窗玻璃,“你要吃什麼口味的?”

    原來,王子帶著鬼鬼來到了一家霜淇淋店。

    “王子~~~~”面對王子出乎意料的貼心,讓鬼鬼著實大吃了一驚。

    “他居然記得我說過的話……!”笑容在她臉上頓時綻開了花。

    這小鬼,這麼容易就滿足啊,瞧鬼鬼開心的表情,王子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笨蛋,發什麼呆啊,不吃我走了哦。”

    聽王子這麼一說,鬼鬼連忙叫著“要要,我要香草和茉茶的~。”

    “拿你沒辦法,安分點做這等著。”王子無奈的搖搖頭,開了車門朝霜淇淋商店走去,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個霜淇淋。

    鬼鬼一臉看到了奇跡似的神情:“王子,你也吃冰欺淩?”王子也~高貴的王子也吃冰欺淩,呵呵。

    “不是你說想我吃的嗎?”王子瞟了一眼旁邊記性不好的某只鬼。

    “呵呵……”鬼鬼因為太過高興,只知道一直傻笑地舔著王子塞到她手上的霜淇淋,連變成了小花貓都不知道。

    王子一向沒有表情的俊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微笑,拉過傻笑的鬼鬼,替她舔掉嘴角的奶油。

    這樣的舉動,讓兩個人都臉上都出現了可疑的紅暈。

    剛才……王子是親我了嗎?一路上,鬼鬼都在回味著今晚的甜蜜,就連到了家,嘴角都還帶著甜蜜的笑

    PART6口袋裏的秘密

    “小鬼鬼,今晚做了什麼壞事啊……”吳尊靠在樓梯口,看著從進門開始至今還在傻笑的妹妹。

    “沒什麼啦……”看著調侃自己的哥哥,鬼鬼馬上開始轉移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回來了呢?”

    兩個人來到客廳的沙發坐下,“沒什麼啊,我畢業論文寫完了,正好有空,就回來看看我家最可愛的小鬼鬼拉。”吳尊回答。

    “是嗎?”鬼鬼狐疑的看著對面笑的很狡猾的哥哥,怎麼覺得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先別說我,你先告訴我你和你的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靠向著沙發,準備聽妹妹的愛情故事。

    鬼鬼知道躲不過去了,就從王子他們六個男生轉到學校她愛上王子開始到她誤診癌症王子向她表白甚至王子他們的一百億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

    看來小鬼這些日子來經歷了很轟轟烈烈的愛情,竟然連倒追男生這種事都了,她倒是愛慘了那個冰冷的男生,如果現在和她提起那個人,她不知道什麼反映……

    但想起晚上遊樂園裏看到那一前一後的身影,想起妹妹當時臉上忽明忽暗的失落表情……“你們之間一定還存在著什麼問題吧?”

    鬼鬼看了一眼從小最瞭解自己的哥哥,既然什麼都說了,就不訪全部傾吐出來:“王子……他對我的態度忽冷忽熱,我從沒聽到他說喜歡我,就連我們在一起,也是因為上次他誤以為我快變天使了,他對小薰還是好溫柔,而我,只是一隻小鬼。”

    吳尊看到疼愛的妹妹原本還微笑的小臉漸漸暗淡下來,心裏下了個決定,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了一樣東西放進了鬼鬼的手中。

    “這是……”鬼鬼攤開雙手,面對著忽然出現的物品,神色忽然就象被凍結一樣

    PART7那個人的紙戒指

    “這是……”鬼鬼手上出現的並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而是一隻紙戒指,泛黃起毛的邊緣說明了它年代的久遠,就是這只紙戒指,讓鬼鬼的思緒迅速跌進裏回憶的旋渦。

    那是仿佛已經遠離了的歲月,那長達14年的歲月,總有一個身影出現在她的身邊,無論是春天開出第一朵花的刹那,還是冬天飄下第一片雪花的時刻。

    記得他有一雙愛笑的眼,總是笑著在她身邊,陪她搞怪,替她受罰,從不叫她名字卻老是輕聲喚她鬼鬼。

    然後在一個離別的午後,她送他一個紙戒指,答應以後做他的小新娘。他還是笑著道別,卻在也沒有回來。

    三年前的雪崩,他和攝影師的爸爸一起失蹤在內地的最高山峰上,再也沒有消息。

    那是一段她故意埋葬的記憶,而紙戒指,正是她親手折的,他帶走的東西,而現在,居然重新出現在她手裏……

    淚滴,不自覺地滑了下來,落在手心上。

    吳尊一邊觀察著妹妹的反應,一邊娓娓道來:“其實你堅持離開美國回來臺灣讀高中的一年以後,那個人就回來了,只是那次的災難讓他的雙腳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所以他不讓我們通知你,準備等自己康復了,再帶著戒指來找你……”深深看了一眼在震驚中還未回神的妹妹

    “幸好我先替他回來了。”才看到遊樂場裏那一幕……

    起身回房,他給她充足的消化時間,“還有,那個人他本人也大概快回來了。”關門前,扔下了一顆更大的炸彈……

    PART8給我你的愛

    第二天,鬼鬼頂著一個熊貓眼來到學校,昨天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情,王子的冷淡王子的疼愛王子的親吻還有……那個人的消息。

    同學們一大早就看到一隻陰氣十足的鬼飄進教室,所經之處卷起一陣陰風,所有人都覺得背脊發涼……

    王子盯著飄過身邊的鬼影,居然反常的沒有粘過來,習慣性得挑了挑眉尾,昨天回去的時候不是還一臉止不住的傻笑嗎?怎麼才一個晚上就變成這樣了……

    由於想的太過投入,威廉忽然拍在王子肩頭的手著實嚇了他一跳,“二哥,你看你的那只鬼今天怪怪的哦,昨天你們去遊樂園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是啊是啊,除了上次的癌症事件,還沒見過鬼鬼這個樣子呢!”阿緯也加入了詢問的行列。

    丫頭嬌小的身體好不容易擠過兩個大男孩來到王子身邊,嗲嗲的開口:“是啊王子少爺,鬼鬼怎麼了,我剛叫她都沒反應哦~”

    王子還是沉默地看著反常的小鬼,直覺告訴他一切一定和吳尊忽然的出現有關係,卻沒有任何頭緒。三個人知道得不到回答,就抓抓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就這樣,一個上午六班的人陷入這種古怪的氣氛中,連納豆老師上課都不時朝鬼鬼的方向看來。

    隨著鈴聲,終於到了午休時間,所有人都象經過了一場大戰,而再也忍不住的王子終於把恐怖氣氛製造源拉出了教室。

    “你到底出了什麼事?”他把鬼鬼扯到了走廊的角落,眼睛凝視著鬼鬼空洞的眸子,想從中搜尋到一些訊息。

    面對王子近在咫尺的臉,鬼鬼的眼神終於開始有了焦距。

    “王子……我的王子……”開口,是輕輕的呢喃。

    王子緊張起來,這樣的鬼鬼太不正常了。

    “王子,鬼鬼真的好喜歡你哦,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每一個動作,喜歡你任何的神態,喜歡你聰明的頭腦,喜歡你買的霜淇淋,喜歡你的吻,可是鬼鬼好笨,我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鬼鬼的聲音還是輕輕的,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從前只要王子看我一眼,和我說一句話我就好開心了,可是現在我好想要王子的溫柔王子的愛,我是不是越來越貪心了呢?”

    面對這樣的鬼鬼,王子忽然把她扯進了懷裏“你別嚇我了好嗎,別讓大家擔心了好嗎?”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她頓住了語言,靠在王子的胸膛,這是他第二次主動抱他,她喜歡他的擁抱,他的心跳,有種讓人安心的節拍。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直到他把她緩緩地退離胸前,讓他能看到她的臉,而她臉上熟悉的笑容,讓他懸著的心終於有了著落。

    午休結束的鈴聲也在此刻響起,鬼鬼忽然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王子,我沒事啦,可能昨天睡不好,去上課吧。”說完,還奉送一個大大的笑容,來支持自己的話。

    “走啊~。”走了兩步,回頭看看還在原地的王子,“怎麼今天的王子也有呆呆的時候啊,呵呵,我先走了。”

    王子面對忽然空了的懷抱,看著鬼鬼跑向教室的背影,還是那連蹦帶跳的姿勢,還是那大大的淘氣笑容,為什麼他覺得哪里不一樣了?

    搖了搖頭,他也慢步向教室的方向跺去。

    背後的陽光依然燦爛,快入秋了吧,沒有了蟬鳴,好安靜……

    PART9平靜初秋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去了,學校兩旁的樹葉終於到了飄落的季節。

    二六班的教室裏,敖犬和大牙甜蜜的吃著兩個人的愛心便當,小昱彈著心愛的吉他,MEIMEI和小薰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其他人也圍在一起唧唧喳喳地聊著。

    王子還是無奈地變著他一成不變的魔術,從身上的每個部位都能抖出一大疊鬼鬼的照片,而照片裏的鬼鬼,也很有季節性得換上了秋裝。

    “吳鬼!吳映潔!!出來~!”優雅的王子終於忍無可忍的發出一點也不優雅的怒吼,鬼鬼就從他忽然就鑽了出來。“王子~是你在叫我嗎?”

    對於她千奇百怪的出場方式,王子已經習以為常,只是偶爾還是會被她嚇一跳。

    “鬼,你又往我身上藏照片,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這樣嗎,很癢誒!~”說完還抓了一下後背,一張鬼鬼穿著校服的照片就飛了出來。

    鬼鬼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幕:“王子~照片好看不~~~貼身攜帶哦~人家希望你能常常看到鬼鬼嘛~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啊?”大眼眨巴眨巴,

    “喜歡才有鬼!”

    王子瞥開臉不看她,一個轉頭的動作,領口又多出了一張照片的一角。

    坐著看戲兼嗑牙的一群閒人,看著這一對一冷一熱你追我跑的神奇情侶,不時地笑出聲來,這鬼鬼,明知道王子的個性,卻老是問他喜不喜歡她,難怪老是碰得一鼻子灰。不過幸好每天有這樣的戲碼上演,才讓他們多了很多飯後娛樂。

    “你們說王子對鬼鬼到底什麼感覺啊,怎麼都成情侶了還是一塊大冰塊似的?”大牙有點替鬼鬼不平。

    敖犬滿口鹵肉地回答“你沒發現二弟面對鬼鬼的時候表情豐富而且話也變多了嗎,他只是太GING,不會表達罷了。嗚,這肉真好吃,你也來一口~”

    “行了行了,飯都噴出來了,你別說話,髒死了。”大牙翻了個大白眼,早知道不和他說話了。

    在大家一片熱鬧的氣氛中,沒有人注意聽了王子的回答後,鬼鬼眼底劃過的陰霾,只是瞬間,又被笑容掩蓋,就好像剛才的悲傷根本是個誤會。

    只有王子一直注視著鬼鬼,眼神從未移開。自從上次鬼鬼的反常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這三十多天裏,她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是更會粘人了,這幾天更是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只要一醒來,就一定看到某只鬼影趴在床邊,早餐就乾脆在他家噌吃噌喝,接著就是很自覺地飄到車上等他這個司機一起來學校,晚上在丫頭的裏應外合下伺機明目張膽入侵他房間,害他半夜還得起來把這只小懶鬼搬到床上。而且鬼鬼沉默的次數明顯變多了,那是一種不應該出現在她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就會消失,讓人找不到一絲痕跡。她,到底怎麼了?

    熱鬧的教室裏,兩個人各懷心事,卻向往常一樣的笑鬧,偶爾的沉默,也被別人的笑聲遮掩過去。

    這是一個看似很平靜的初秋。

    PART10爱你的勇气

    又是一個起霧的夜晚,月亮在天空中透出透明的冷色。

    夜半,費家大宅的門悄悄打開,燈光從一絲縫隙中傾瀉出來。

    “鬼鬼,噓,少爺們都睡了,你今天來的那麼晚啊,外面很冷,快進來。”丫頭努力壓低卻還是脆生生的聲線傳出,把門外發抖的人兒拉進溫暖的門內。

    “呼,秋天晚上怎麼那麼冷啊,啊~~啊嘁~!”鬼鬼到了房裏,還是止不住冷得發顫。

    丫頭笑睨著鬼鬼“你每天都來,一來就呆到早上,還不如我和王子少爺說聲,以後就住這裏好不好,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家了啊。”

    鬼鬼已經可以想到王子聽到這個意見時的表情……呵呵,搖了搖頭,她腦子還沒凍壞,這想法實在沒什麼建設性。

    “今天你遲了兩個小時哦,都2點了呀,有什麼事情嗎?”丫頭關心的問,最近的鬼鬼幾乎都是準時在12點,她哥哥睡了後就溜來這裏的。

    “啊~嘁~我哥哥公司出了點問題,今天晚上連夜搭飛機回去了,剛我去送他,剛從機場趕來這裏呢。”還投給了鬼鬼一個媲美超級原子彈的消息。

    “王子少爺大概睡熟了,你快去吧。”丫頭推著鬼鬼直達目的地。

    躡手躡腳地開了王子房間的門,房間的小燈發出暈黃的燈光,這是王子知道她晚上都會來“偷窺”後為她留的,以免她象上次一樣跌了一個四腳朝天。

    今晚真的太晚了,王子已經睡的很深了。

    鬼鬼走到床前凝視王子她百看不厭的睡顏,睡著了的他少了一分冰冷的氣息,多了一點天真的可愛,長長的睫毛在燈光的映照下在臉上投射出羽扇般的陰影,均勻的呼吸聲在這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我的王子,真可愛呢。”鬼鬼努力的克制自己沒讓自己給他用力的親下去。

    把頭靠在床緣,她放鬆下一天疲憊的身體。

    “那個人會在著兩個星期內回到臺灣並且轉到你的學校,小鬼鬼,你做好準備了嗎?”哥哥臨行前給了她這樣一個消息,讓她忐忑不安到現在,“說實話,他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更象我弟弟,他為你做的努力,我也全看在眼裏,或許出於私心,我也希望他才是陪你走過一生的男人。”還記得哥哥說這句話的時候,拍著她的肩膀,每一下對於她都是很沉重的力量。

    “王子,我該怎麼辦?鬼鬼可以對全世界的保證只喜歡你一個,卻沒有自信在……在那個人的身邊還能繼續堅持,王子,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愛你的勇氣,一再的跟在你身後一再的碰的滿身是傷,鬼鬼的勇氣都快用完了,王子……我真的很愛你。”鬼鬼無聲的自言自語,混亂的心緒讓她完全語無倫次。

    他的出現,我擔心的,竟然是自己沒有力氣堅持愛你。

    PART11夢見

    王子醒來的時候就面對著鬼鬼放大版的睡臉,雖然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鬼鬼完全針對式的膽量鍛煉,還是難免腎上腺素急速上升。

    轉頭看著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著魚肚白。

    這只鬼,這麼冷的天氣居然就這樣睡了一夜!

    歎了一口氣,他輕輕地下床,進行他做了一個月的搬運工工作,把這只鬼搬到床上“安息”,可是手下的溫度,讓王子的動作刹時頓住。

    該死,怎麼這麼燙!

    把鬼鬼放在床上厚厚地裹上一層棉被,他立馬沖出了房間。

    此時的丫頭已經在大廳打掃,看到一向冷靜的王子眉頭深鎖地向自己跑來。

    “丫頭,鬼鬼發燒了,你快去拿體溫計,順便去房裏照看著,我得出去買藥!”

    還沒等丫頭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出門去了。

    “呀~鬼鬼發燒了!”慢半拍的丫頭終於有了動作,高分貝的尖叫聲“順便”叫醒了還在和周公下棋的五兄弟。

    費家大宅的清晨,就這樣沸騰起來……

    王子回來的時候鬼鬼還在昏迷中,丫頭在一旁不停地替她擦汗。

    王子把藥遞給小傑去煎煮,走到床邊接過丫頭的手中毛巾,“現在怎麼樣了?”

    “王子少爺,鬼鬼一定是因為昨晚太冷感冒了,剛才體溫就有39度8,現在臉更紅了,怎麼辦怎麼辦。”看著自己好朋友病情這麼嚴重,丫頭慌亂地跳腳。

    王子睇了一眼身旁同樣是手足無措的四位兄弟,“你們都先出去吧,在這裏反正也沒什麼用,阻止空氣流通,上學的時候記得幫我和鬼鬼,丫頭請假,丫頭你

    今天留下來幫我可以嗎?”丫頭連忙點頭。“那好,你去其他幾間房裏把大家的棉被都蓋在鬼鬼身上,儘量讓她出汗,我去看看藥煎地怎麼樣了。”

    “好的,王子少爺!”丫頭急忙去收集棉被,而王子正起身卻聽到……

    “王子………………!”很輕,很虛弱,但聽的出來是鬼鬼的聲音。

    王子連忙轉身一看,這只鬼,說胡話居然還喊著他的名字,“傻瓜。”伸手撫摩鬼鬼因為發燒而緋紅的面頰,此時如果鬼鬼醒著,該是為王子溫柔的眼神而高興一整天吧。

    “危險……回來………禹哲……別走。”滾燙的淚在緊閉的眼裏滑了出來。

    王子的動作頓住,她的夢中,那個陌生名字,有什麼樣的過往,可以讓她落淚呢?

    凝視她還在夢中掙扎的痛苦表情,收回手,緊握,卻無法捏碎心中升起的不安……

    PART12初遇

    鬼鬼在喝完王子端上的藥後體溫終於逐漸退了下去,而丫頭每隔幾分鐘就要替鬼鬼擦身以免汗水的散發讓鬼鬼再次著涼,差點累到虛脫,所以下午在撤掉棉被以後,王子就推著丫頭到她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而王子就在鬼鬼身旁安靜地看著書,只是偶爾抬頭看看鬼鬼略顯蒼白的臉。

    靜謐的午後就在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輕微交錯的呼吸聲中緩緩地流淌過去……

    就在王子第29次抬頭的時候,對上了一雙正也盯著他的大眼,很明顯的,大眼的主人已經定定地看著他失神好一陣子了。

    “吳鬼~”一聲,沒反應。“吳鬼鬼!”加重語氣再次上陣。

    “有~王子,你在叫我嗎?”

    “廢話,不叫你叫鬼嗎?”暈,王子發現了自己的語病,句子噎了一下,“怎麼醒了也不叫我?”

    “王子你好帥哦。”不愧是大病初愚,此鬼陽氣嚴重不足,連說話都牛頭不對馬嘴……

    “算了算了,你知道自己發燒多少度嗎?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的身體,你白癡啊你!”王子轉為質問的語氣。

    可能因為沒力氣,鬼鬼的聲音軟軟地回答:“王子,別生氣嗎,我決定以後都不生病,你別生氣好不好~~”

    說傻話了,王子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鬼鬼以為王子真的生氣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打算拉著王子,“王子你去哪啊,你別生鬼鬼氣了!”伸手,夠不到,委屈地嘟氣嘴來。

    這一切孩子氣的動作都被站在門邊的王子看在眼裏,歎了口氣,

    說:“我沒生氣,我在廚房熬了點魚肉粥,去端給你喝。”

    鬼鬼聽見王子軟話了的語氣,終於放心的重新躺回床上,畢竟讓王子伺候的機會可不多啊,要好好享受,唔~看來生病也不錯,“呵呵……”傻傻地笑了出來。

    王子端著粥進來的那一刻,就見到一個面容蒼白的女鬼在呵呵傻笑的詭異場景。

    這只笨鬼一定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了。

    “啊~~~~~”笨鬼看到王子進來,便張大了嗷嗷待哺的小嘴,意圖名明顯,我是病人,你喂我吃!

    只是王子似乎不賣她的帳,一把粥碗放在了她的手上。“你是腦袋燒壞了,手又沒受傷。我去通知丫頭說你醒了。”

    說完轉身就往丫頭房裏去了,完全不理會背後鬼鬼做出的任何鬼臉。

    “看來還蠻有精神的嘛。”低語聲音輕的只有他自己聽的見。

    正要敲門,丫頭的房門就被丫頭打開了,“王子少爺,阿韋少爺剛才來電說剛才他們遇到了上次水上樂園那些壞人的襲擊!”

    “現在呢?現在怎麼樣了?”王子擔心地問。

    “他們現在沒事了啦,不過……他們說剛才有人出手幫助了他們,所以他們請了那個人回來吃飯,呵呵”丫頭扭了紐裙擺,很不好意思地開口:“他們想叫你做菜。”

    就知道沒好事,王子朝天看了一眼,算了,反正那只鬼晚上也得吃東西。

    丫頭看到王子朝廚房走去,就知道王子已經答應了,接著,就等飯菜飄香了——

    一個小時後

    門口忽然湧進了6個大男孩,房子的寧靜氣氛在一瞬間被破壞殆盡,

    敖犬和威廉還在比劃剛才克敵的絕招,小傑和小煜在爭論剛才兩個人的戰

    績,看來他們對剛才的一場戰鬥都十分滿意,只有阿緯領著一個陌生的面

    孔走進家門,一一向他介紹家裏的佈置。

    “各位少爺,你們回來拉~?”丫頭甜甜的嗓音從餐廳處傳來,幾個餓

    狼急忙沖向飄著陣陣香味的廚房,阿緯拉著男孩也跑了過去,邊跑還不忘

    向他介紹“你不知道,我們家二哥的廚藝可是媲美專業級的廚師啊,今天

    我們為了招待你,特地叫他下廚哦,等下別客氣,儘量吃,自家兄弟。”

    聽他的語氣,看來對男孩很有好感,才一下午的時間,已經混得很熟了。

    而男孩,卻只在一旁溫文得笑……

    PART13交錯

    “二哥,我們開飯了嗎?”貪吃鬼威廉連書包都還沒放下就徑直來到廚房。

    王子看都不看他一眼,把最後一道菜交給丫頭,

    “丫頭,麻煩你叫他們吃飯。”他自己則轉過身去收拾雜亂的廚房。

    因為早已經習慣了二哥的冷淡個性,威廉也不以為意,屁顛屁顛地吃飯去也。

    當王子來到餐廳裏的時候,第一眼就放在了其中那個陌生人的身上。

    很邪美的一個男孩,這是他給男孩的評價。

    “誒~~王子,來跟你介紹下。”敖犬把王子拉到男孩的面前。

    “這是我二弟,我們家的大廚和大腦呵呵,你叫他王子就可以了。”又轉頭對著王子“他是今天幫我們打跑那些人的人,夠義氣哦。”

    “王子?PRINCE?你好,你叫我阿哲就好了。”男孩——阿哲朝王子伸出手,嘴角還是習慣性地帶著笑意,看上去有點玩事不恭的邪美。

    王子也伸出手,一個小動作,也還是優雅非凡,“你好,我叫王子。”

    “那大家開飯開飯,別那麼客套。”另外幾隻餓狼早已經坐好了位置。

    等到大家依續坐定後,王子還沒有坐下的意思,他盛了一部分的菜和飯,就往房裏走去。

    兄弟們納悶地互看一眼,摸不找頭腦。

    “大家先吃吧,王子少爺給鬼鬼送晚餐過去呢。”

    “哦~~~”大家全都了然地點點頭,一臉曖昧。

    餓壞了的人們埋頭苦吃,沒有人注意當丫頭說出鬼鬼名字的時候,一旁忽然僵住了動作的阿哲……

    王子回來的時候,桌上的食物大都被消滅一空,一片杯盤狼籍。

    “二哥,我們商量好,阿哲剛回臺灣沒地方住,暫時就住我們這裏,反正這裏房間很多,而且他明天開始正好轉入我們學校,你覺得怎麼樣。”

    王子點點頭,表示同意:“丫頭你晚上幫我再準備一間客房。”

    “咦?”丫頭奇怪的看著王子,不明白他的意圖。

    “那只鬼她家沒人,總不能讓她發著燒回家吧?”

    “哦~王子少爺真細心。”丫頭終於想明白了。

    “她發燒了?”一直沉默在一旁的阿哲忽然開口問,嘴角的笑意明顯地消退了。

    當發現大家都以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沒,我的意思是我這裏有退燒藥……”他解釋道。

    “不需要了,已經退的差不多了,不過還是謝謝。”王子有禮地道謝。

    “二哥,人家是拿藥給鬼鬼,你謝什麼,呵呵。”小煜臉上掛著揶揄的表情。

    王子也不理他,低著頭走向廚房幫丫頭收拾去了,全然沒發現背後的阿哲正用意味深長的延伸看著他。

    房裏的鬼鬼還沉浸在王子允許她住下來的喜悅中,對於大廳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PART12交集

    一早,鬼鬼睡眼朦朧間就看到王子站在床前,呵呵,幻覺幻覺啦,她告訴自己,忽忽,繼續睡。

    “懶鬼,你再過20分鐘就遲到了。”

    咦,幻覺會說話的嗎?不會。所以……“王子,你是真的哦。”鬼鬼興奮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王子很想敲她的腦袋看看裏面除了豆腐和稻草還有什麼。

    “還有19分鐘。”

    “啊!遲到了!”慘叫後,鬼鬼一溜煙地消失在洗手間。

    等她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王子已經在車上等她了。

    “其他人都走了啊?”鬼鬼四處張望,沒人。

    王子點點頭,“早餐我幫你打包了,到學校吃。”

    “王子,你真的好好哦,鬼鬼好喜歡你!”鬼鬼又拿出自己的口頭禪來。

    王子看了她一眼,發動車子,向學校方向飛馳。

    兩個人一到教室,發現同學們全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

    “鬼鬼,你昨晚在王子家睡哦?”MEIMEI拉過鬼鬼來問。

    “是啊,我以前還不是在他家睡?”這很奇怪嗎?

    MEIMEI臉上出現了三條黑線,算了,問她等於白問,不過看她的反應,看來是沒什麼發展,哎!~~害她白白期待了。

    眾人看MEIMEI的表情,也差不多明白了真象,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一節是國文課,鈴聲一響,納豆老師圓圓的身軀就“滾”進了教室,身後還跟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同學們好,今天我們介紹一位元新同學給同學認識。”

    是他!

    雖然哥哥已經再三提醒,但當他真的活著出現在她眼前,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全身顫抖。

    “大家好,我是從美國轉學過來的,大家叫我阿哲就好。”說完,對台下帥氣地一笑。

    班上女生一陣騷動,“美少年也~!”“哇,他笑的時候好電哦!”“美國來的,外語一定不錯嘍?”

    納豆看見班上女生的反映,笑著說,“大家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儘量問阿哲。”

    “你手上的表是歐米伽的古董表嗎?”APPLE兩眼放光地問。

    他笑著回答:“是的。”

    “你什麼星座的啊。”

    “中國的食物吃的慣嗎?”

    問題一擁而上,他都從容的一一回答。

    “你……有女朋友嗎?”可恩替大家問出了女生最想知道的問題/

    他流暢的回答頓了一下,嘴角的笑不由地有些顫動,“3年以前,有人答應嫁給我,請問,這樣算女朋友嗎?”

    他的回答讓鬼鬼的背脊更是僵硬了很多。

    “那她現在呢?”可恩繼續發問。

    “這故事很長,你們要聽嗎?”他低頭微笑的掃視過全班,當然包括已經石化了的鬼鬼。

    PART13往事

    这故事很长,你们要听吗?”他低头微笑的扫视过全班,当然包括已经石化了的鬼鬼。

    台下一群好奇宝宝——包括纳豆老师,都用力地点点头。

    “那好吧。”他声音刹时变得柔和,表情也随之温柔起来:“她……是我爸爸公司合作伙伴的女儿,10岁前,我们两家一起生活在台湾,

    10岁后,爸爸们的公司拓展到了美国,两家因为关系太好,去了美国,还是比邻而居。所以,我和她们兄妹,从出生开始就没分开过。

    她老是喜欢粘着我,可是又很皮,总是闯祸让我替她善后,所以我们两个几乎每天被两家父母拿着扫帚每天追在后面,”他的话语虽然是在抱怨,

    可是看得出来他对那女孩的爱,因为他的笑,已经温柔的象快滴出水来,“记得那是我们十四岁时和现在很象的秋天,身为业余摄影师的爸爸第二天就要带上我

    去内地的山峰摄影,临行前,我问她,可不可以做我的新娘,她答应了,还亲手做了一样纪念品给我。我还记得走的那一天她哭的很厉害,我答应她很快回来,

    可是……”他的表情开始阴沉下来,“那一次去的山脉,发生雪崩,而我为了捡被风吹走的纪念品,只被压住了双腿,而我爸爸却遇难了。幸好路过的当地人救了我,

    我在他们的照料下生活了一年,可是他们始终无法治疗我没有知觉的双腿,那时才刚和美国取得联络,当我回去的时候,才得知她因为太过伤心而回了台湾,而我,决定

    等我的腿治疗好后在来台湾找她……”

    说到这里,台下已经传出一些的啜泣声,鬼鬼,也已经泪流满面,原来他是为了捡……双手放在胸前用绳子系着的戒指上。

    “那个纪念品,是一个纸做的节制,她一定还记得的,我相信。”他不再说话了,看来,故事还只能到这里。

    而当他说到纸戒指的时候,丫头却从感动到吃惊地愣在那里。

    “咳~”纳豆有些哽咽,清了清喉咙,为了缓解班上悲伤的气氛,他朝啊哲发问,“那既然你有10年都生活在台湾,你看看班上有没有你认识的朋友啊?”

    阿哲也刚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面对纳豆老师的提问,从容地点点头。

    “那是?”

    他抬起头,眼神注视着某个定点,半饷才开口说:“认识六兄弟和丫头。”

    鬼鬼从刚才开始就摒住了呼吸,因为他……其实一直在注视着她!

    可是为什么,他不说出自己认识她呢?

    而鬼鬼没有注意到,另一道眼神也一直狐疑地注视着自己……

    ART14難以預料的發展

    丫頭一節課都在觀察著鬼鬼的狀態,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鈴…………”下課鈴一響,她就把還在發呆的鬼鬼從座位上拉了出來。

    “鬼鬼,你就是他口中的那個人對嗎?”丫頭開門見山的問。

    “你怎麼……”鬼鬼吃驚地瞪著丫頭。

    “我昨天幫你擦身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她把鬼鬼脖子上的掛著的紙戒指從衣服里拉了出來。

    “哦……”原來如此,“算了,反正我也沒打算瞞你。”鬼鬼表現的很坦然。

    丫頭看見鬼鬼的反應,似乎沒有她想像的慌張。

    “那你和他……那那那王子少爺怎麼辦?”事情太混亂,丫頭不知道怎麼發問,乾脆語無倫次起來,反正她聽得懂的,

    鬼鬼看著丫頭緊張的表情,“你知道嗎,我在一個月前就知道他會回來,在今天之前,我比你還慌張。”

    “可是你現在好冷靜哦。”丫頭奇怪地看著鬼鬼。

    鬼鬼笑了,“是啊,直到他出現只之後,我忽然就想通了,我現在,愛的是王子,就算愛他會受傷,不確定,會心慌,沒安全感。可是我現在的確是愛王子的。”

    丫頭放心了點點頭,畢竟是她家少爺,她還是替王子著想的,但是……

    “可是……阿哲為什麼裝做自己不認識你?”

    鬼鬼也不理解的歪著腦袋,“我也想不通,他從小就很聰明,我整人能不被抓到全都靠他,他在想什麼我也很少能猜到,不過他既然當做不認識我,我們也只好等下去了。”

    丫頭不說話了,看著鬼鬼,她有時侯覺得鬼鬼的思想真是異常的冷靜。

    “丫頭,鬼鬼,體育課啦,快去換衣服。”遠處傳來大牙的叫聲,兩個人互看一眼後向教室跑去。

    PART15密谈

    放学后鬼鬼还是赖在王子后面回到了王子家,美其名约“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王子也懒得理她,两个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偷偷窃笑地回到了费家大宅。

    一进门,鬼鬼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只见五兄弟和阿哲坐在大厅唱K,看到他们进来还挥手打招呼。

    “二哥来唱歌啊,阿哲唱得超好的!”小煜难得遇到知音,正在兴头上。

    “不了,我上去看书。”朝阿哲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就转身上楼。

    “他怎么……?”鬼鬼还惊讶与阿哲的出现。

    “你是说他吗?阿哲他刚回台湾没地方住,再说他救过我们,我们就让他住这里了啊。”敖犬指着阿哲解释原因。

    “他明明自己有……”唔,捂住自己嘴巴,差点说漏嘴。

    阿哲朝鬼鬼伸出手:“鬼鬼是吗?今天听说了哦,我们班最会整人的女生。”

    鬼鬼犹豫地伸出了手:“你,你,你好。”呜,结巴了。

    阿纬好象见到了怪物似的,“鬼鬼居然会对二哥以外的人紧张到结巴啊,奇观。”

    丫头在一旁拧了阿纬一把,盯着他们,生怕鬼鬼破功。

    啊纬被拧得莫名其妙,委屈得瞟了丫头一眼,呜,丫头也欺负人。

    阿哲看着鬼鬼此时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听说你喜欢史迪奇,我刚好从美国带了一个过来,来,我去拿给你。”说完拉着鬼鬼就走,留下吃惊的6个人。

    “谁说鬼鬼喜欢史迪奇的,你说的?还是你?”敖犬奇怪得看着兄弟们,大家都摇摇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好不好。

    耸耸肩,也许班里那些女生说的,见到帅哥和疯了似的,切~~~

    “不过阿哲还真细心呢,好人啊,呵呵。”威廉一脸傻傻地崇拜。

    只有丫头担心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你放手拉,放手!”鬼鬼发现被阿哲拉着走的时候只敢发出着点小小的抗议。

    到了阿哲的房间,“禹哲!我叫你放手!”鬼鬼终于敢叫出来。

    “看来我们家小鬼鬼没忘了我嘛。来,拿着。”宠溺得拍拍鬼鬼的头,阿哲也就是禹哲与在外面的时候生疏的态度完全不同。

    鬼鬼愣愣得接过半个人高的正版史迪奇,“你……”

    “放心拉,我不会四处说你是我‘未婚妻’,也不会主动去拆散你和你的王子。”说到“你的王子”的时候,禹哲忽然把脸伸到鬼鬼眼前2公分不到的距离,

    吓地鬼鬼连连往后退,吓得鬼鬼差点用自己的后脑勺去亲吻地板,幸好一只手臂扶住了她的腰部。

    鬼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竟然不觉得排斥,3年前,她以为他已经深埋在冰天雪地中,再也不会回来。

    “呜……”想起那场灾难,想起那视她如己出的唐伯伯,想起……很多很多,忽然她哭了出来。

    这倒真的吓到了禹哲,他实在没想到会把她吓哭,本来只是想捉弄一下他朝思幕想的小鬼。

    “乖乖,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别哭了,求你了还不行吗。”邪魅的狐狸顿时变成家猫。

    “都是你拉,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让我担心死了,都没人陪我说话,整人还要被妈妈抓到,都是你拉,呜,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好了好了,我还活着拉,你先别哭好吧。”他眉毛都快打结了,都三年了,她思考方式怎么还一样不安常理?

    “楼上的各位,下来吃饭了。”丫头的叫声可不是盖的,穿透力十足。

    “好了,眼泪擦擦,下楼吃饭了,你也不想让王子看到这样,怀疑我们吧,乖。”他帮她擦掉眼泪。

    听到王子,鬼鬼吸了吸鼻子,拿禹哲的袖子擦了擦,眼泪鼻涕,“好了,不哭了。”

    禹哲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呃~这习惯动作看来倒是还没改啊。

    “你先下去,我换件衣服,别忘了你的娃娃,你哥哥叫我带的,他说祝你下星期生日快乐。”说完,又象来的时候一样把她退出了房门。

    回想他刚才在房里说的话,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实在猜不透。鬼鬼抱着史迪奇,站在房门口,丫头叫了第二声才慢慢走下楼。

    PART16消息

    看見抱著超大史迪奇下樓的鬼鬼,丫頭正想上去詢問,無奈被阿緯纏上了,鬼鬼看出丫頭的擔心,笑著對她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丫頭這才安下心來。

    隨著王子和換好衣服的禹哲都陸續來到,大宅比平時更加熱鬧的晚餐正式開始。

    王子坐下來就看著他對面抱著一隻奇怪娃娃的鬼鬼,他好不容易有時間安靜地看看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就因為她今天很反常地沒到樓上纏著他碎碎念。

    “額頭過來。”

    “啊?”鬼鬼不明白王子的意圖,不過還是乖乖的把頭伸到他前面。

    王子把手放在她額頭,沒發燒了啊,他還以為她的反常是因為她身體還不舒服呢,算了,沒事就好。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晚餐。

    眾人都被王子莫名其妙的舉動弄的一頭霧水,懷疑他是不是和鬼鬼在一起久了也變的不正常了,哇,原來傻是會傳染的。

    吃完飯,丫頭趁大家都還在場的時候,宣佈了一個老爺新的決定。

    “各位少爺們,你們這個學期的考試成績老爺都看過了,老爺從中挑選了一個成績最優秀的少爺來公司進行實習。”

    成績最好的,大家把目光全都放在了王子身上,“沒錯,就是王子少爺,不過老爺說這是出於自願,畢竟實習工作可能要犧牲掉雙修日以及平時的休息時間。”

    平時的時間,還有雙修日?王子不要,千萬不要。鬼鬼在心中默默祈禱,還拼命象王子使眼色。

    “好。”王子當做沒看到鬼鬼的臉色,想都沒想就做出了回答,“我們現在完全是吃老爸的花老爸的,我們也成年了,去幫幫老爸也是應該的,順便也學習一下經營方法。‘

    “啪————”鬼鬼很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無疑,她那無數個充滿彩色泡泡的約會夢想化成泡影。

    既然事情塵埃落定,大家全都起身向大廳方向移動,禹哲看著還趴在桌子上的鬼鬼,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拍了拍她的頭,然後跟著人潮移動了

    PART17祝我生日快樂

    鬼鬼覺得自己和王子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王子進他父親公司實習已經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以來,他就連吃飯的時候手裏也拿著公文,一下課就開車到公司上班,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夜半時分,好幾次她

    偷偷進王子的房間,發現他累得合衣而睡,就連吃飯的時候手裏也拿著公文,讓她無比心疼。

    而在學校裏,每當她想像以前一樣粘著王子,可一對上禹哲含笑的眼,她都會覺得莫明得不自在,而王子,也完全沒有主動找她說話的習慣,所以,幾天下來,她和王子說的話簡直屈指可數。

    但是今天,就在今天,吳鬼鬼立志一定要和王子說到話,因為……今天是她18歲的生日!

    姐妹們從淩晨就發過來的祝福短信,一大早還收到了父母用快件寄的生日禮物,讓她更期待今天王子會送她的禮物了,這可是她和他認識以後第一次生日哦,呵呵。

    就這樣,鬼鬼帶著傻笑走進教室。可她的笑容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變弱,直到完全消失在她臉上,因為她直到上課鈴響,也沒有見到王子的出現。

    第一節下課,鬼鬼連忙跑上去問丫頭,丫頭古怪地看著她:“咦,王子少爺今天請假啊,因為老爺的公司的運行出了點問題,他得趕去處理,他沒告訴你嗎?”

    鬼鬼搖了搖頭,瞬間陰氣加重地飄回了座位上。

    “王子……”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這真是一個悲慘的生日啊。

    到了中午午休,鬼鬼再也坐不住了,叫丫頭幫她請了假,她打算直奔王子實習的分公司。

    “哇~~好大哦。”站在臺北分公司樓下,鬼鬼不由地感歎一下,居然和她爸爸的總公司一樣大!

    走進公司大廳,鬼鬼正想坐電梯上去,卻被樓下的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攔了下來。

    “請問你來我們公司是……?”保安上下打量著穿著學生制服的鬼鬼,怎麼看也不象來辦公的。

    “我是來找人的。”鬼鬼答的理直氣壯。

    “請問,您找的是什麼人呢?”雖然面對的是高中生,不過大公司的保安很識大體,很有禮貌得詢問。

    “我來找王子啊。”

    “王子??”兩個保安互相看了一眼,“我們公司有這個人嗎?什麼有這樣的名字啊?”

    “他是你們老闆的兒子啊,來公司實習的。”這兩個保安好笨哦。

    “原來是他啊。”他們終於明白,原來是那個充滿了貴族氣息的太子爺,“這樣吧,小妹妹,我送你上去吧。公司太大,容易迷路啊。”

    鬼鬼高興得點點頭,終於可以看到王子了。

    在好心保安的帶領下,鬼鬼很快找到了王子,他正埋在一堆公文中和好幾個大人討論著什麼,穿著制服在一堆精英中還是顯得那麼優秀。

    “先生,這個小妹妹來公司找你,我幫你帶到這裏來了。”保安說完就下樓了。

    王子聽到保安的話抬起頭來,看見裏站在門邊的鬼鬼。

    “王子~~!”鬼鬼朝王子揮了揮手。

    沒有鬼鬼想像中驚喜的表情,王子皺了皺眉頭,放下手中的公文,交代了兩句,朝鬼鬼走來。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上課嗎?”王子顯然對鬼鬼私自翹課來公司很不滿。

    看出王子不高興,鬼鬼有點結巴:“我,我,我來給你送東西吃。”

    “我吃過了。”王子口氣還是一貫的冰冷,還帶著一點不耐煩,第一次工作公司運做上就出現了大紕漏,壓力讓他心煩意亂。

    “可是這是我的……”“好了好了,你快點回去上課吧,我這裏很忙的,沒地方讓你搗蛋。”沒等鬼鬼說完,王子就回到辦公桌的討論圈中了。

    “這是我的生日蛋糕。”鬼鬼低頭落寞的呢喃,再看了一眼認真工作的王子,她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另外一張桌子上,轉身下了樓。

    轉身那一瞬,王子抬頭看了她一言,而鬼鬼留下的眼淚,背對著的他卻看不見。

    相對于來時的匆忙,回去的時候,她連車也沒有打,一步一步,低著頭思量著什麼,當她再回過神來,是在接到丫頭的電話。

    “鬼鬼,你怎麼還不回來啊,王子少爺見到了嗎。”

    “恩。”

    “那他送你什麼禮物啊?”

    “沒什麼。”

    “還保密哦,不夠義氣了,快點回來吧,天都快黑了。”

    抬起頭,鬼鬼這才發現已經到了黃昏,呵呵,她鬼鬼的生日,就這樣狼狽的過了吧。

    “好的,先這樣哦。”

    在路邊招了一輛計程車,駛向那個沒有王子的王子家。

    PART18好眼泪坏眼泪

    走进费家大宅的时候,鬼鬼确定这是一个成功的惊喜。

    富丽堂皇的豪宅被装点成为一个童话般的大城堡,大大小小的史迪奇摆在房间的不同位置,彩灯在夜晚闪烁着梦幻的光辉。

    十姐妹和5兄弟还有禹哲一字排开,丫头拿着比她中午请大家吃的蛋糕更大的冰淇淋蛋糕,大家一起对着她唱着生日歌。

    面对好友们的祝福,卸下中午的挫败,鬼鬼真心的笑了。

    “吹蜡烛,吹蜡烛!许愿许愿!”

    “第一,我希望我们大家永远都能幸福地在一起。”,这个愿望爆发了一阵欢呼。

    “第二,我希望我整人计划都能成功。”鬼鬼吐吐舌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脸上惨绿的表情。

    “第三,保密。”在心里默念,希望我能和王子永远在一起。

    大家也不问第三个愿望是什么,反正是很明显的,不过希望某人感受的到。

    鬼鬼替大家切好了蛋糕,自己也小心的拿起一块来,然后,用力得砸在了敖犬身上。

    冰淇淋蛋糕粘在身上,可真是透心钻心痛心得凉啊~~

    接着敖犬了拿起一块,宣布,蛋糕大战开始。

    果然,生日蛋糕永远是用来砸的!

    狂欢了一个晚上以后,大家都累了,一个个都趴在沙发上,或者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时钟发着咯咯的声音向12点接近。

    忽然,安静的大厅响起了吉他声。

    大家都朝声音来源看了过去,却看到禹哲拿着吉他坐在落地灯下调音。

    “接下来,我为鬼鬼小姐弹奏一首原创曲目。”很绅士地点头,大家发现此时的他,少了一点邪气,多了一份他叙述往事时的那份温柔。

    “想喊你却没敢开口

    最后只有流着泪看你走

    我想问我

    是否只愿意就这样放手

    既然无法挽留

    只好接受

    从今以后

    你要寂寞多久

    谁能给予你

    我这般的温柔

    也许是多虑了

    你离开我会过得更快乐

    可对于软弱的我

    回忆就足够

    分开以后

    每当想到你

    就会低下头

    紧握着手

    不知过了多久

    我相信你就会有一样的辛酸难受

    都曾经深爱过谁

    有谁能舍得

    在离开你之后

    想快乐也只是一种强求

    一个人

    怎么过都是愁

    懂得拥有

    却未必能让

    你为我停留

    最后只剩遗憾

    拉住我不放手。”

    他看着鬼鬼弹完最后一个音。

    听完着首歌,大家都还回不过神,善感的女孩子们还为次红了眼睛。

    “阿哲那么深情啊,哥们告诉我写给谁的,我保证帮你追到手!”敖犬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只有鬼鬼和丫头明白,这首歌里面寄予了多深的爱情,多少的遗憾。

    这样的感情,让丫头都为之动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而当她转头看向鬼鬼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鬼鬼凝视看着禹者的方向,仿佛灵魂出鞘般不眨一眼,可是眼泪,却随着面颊不停地流下。

    “鬼鬼,鬼鬼。”丫头轻轻地推了推鬼鬼,她似乎才回过神来,感受到脸上的冰凉,“我哭了吗?”

    生日的一天居然哭了两次,因为你的忽略,还有他的情深。

    “咚咚……”12点钟声想起,鬼鬼的生日过了,而王子,却还没有回来……

    PART19灰姑娘的眼淚

    王子放下公文,揉揉僵硬酸痛的肩膀,順手拿起桌上的時鐘,時針指向十二點的方向,意識到他居然在辦公桌前整整

    工作了一個下午,不小心瞥見另一張桌子上的食盒,才回想起她中午來過公司。

    走過去打開盒子,裏面躺著被冷落了一天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今天有人生日嗎?

    “這是我的……”

    回想起今天中午鬼鬼欲言又止的神情,“今天該不會是她的……糟了!”

    他連忙抓起外套,沖進電梯……。

    王子一路上把跑車加到最高馬力飛馳到家,大門打開的一刹那,沒有看見想像的熱鬧景象,只有昏暗的夜燈照射下一地

    瘋狂過後的狼狽景象顯示這裏曾經有一場放肆的狂歡,他仿佛還能聽到當時所有人的笑聲,現在,是曲終人散了吧。

    他走向正在努力打掃沒注意到他回來的阿緯和丫頭。

    “鬼鬼人呢?”

    丫頭被忽然出現的聲音嚇得把掃帚丟到阿緯的身上,兩人屏息轉頭一看,才松了一口氣,“二哥,你走路可不可以發出點

    聲音。”阿緯摸摸被掃帚打到的地方,抱怨道。

    “我再問一次。鬼鬼人呢?”王子的耐性已經到達極限了。

    “她剛走啊,說今天特別想回家睡。”丫頭奇怪地看著王子冷凝的表情。

    “她今天生日?”

    “是啊,難道……王子少爺你不知道?”想到這個可能,阿緯和丫頭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難怪今天鬼鬼的表現那麼古

    怪!

    “二哥,你這樣就不對了……”還沒等阿緯說完,他就已經轉身向自己的跑車跑去。

    “王子少爺,鬼鬼讓阿哲送回去了。”當然,丫頭這句話他也一個字也沒聽到。

    鬼鬼家樓下——

    “小鬼鬼,我還久沒回來這裏了呢,好懷念啊。”禹哲看著眼前熟悉的一磚一瓦,記憶就仿佛回到了10歲前在臺灣時無

    憂無慮的童年。

    鬼鬼也沒有想到,過了那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事,他們兩個還能一起站在吳唐兩家的門前。

    “是啊,我以為14歲以後,再也沒有你替我慶祝生日了呢,記得以前你和哥哥總是提早一個月就開始準備我的生日禮物

    了。”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物,確是完全不同的情景,連鬼鬼也不由的感慨起來。

    “你知道嗎,今天的禮物,我準備了3年,就為了今天能親自對你說,我回來了。”他歎了一口氣,感慨著什麼。

    鬼鬼一轉身,便對上這雙從出生就守護著她的雙眸,想起這個充滿了傷心卻又充滿感動的生日,終於,她放聲大哭了

    出來,像是要把一切的傷心委屈全部宣洩出來,要用淚水把所有的遺憾全都沖淡。

    禹哲上前,用雙臂環住鬼鬼因為哭泣的不停顫抖的雙肩,手在她背後安慰性地輕輕拍著,一點也不介意那些眼淚鼻涕已

    經把他T恤糊得透濕。

    這零點過後的哭聲,掩蓋了汽車駛來的一切聲音,也掩蓋了他人走近的腳步聲。

    而繞過轉角的王子,撞進他腦海的第一幕,便是兩個人相擁而泣的畫面,刹時,他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只能愣在那裏.

    PART20愛的轉角是什麼

    他的腦海裏空白一片,除了眼前的畫面似乎什麼都看不見,夜很

    靜,什麼在他耳朵裏嗡嗡作響,鬼鬼的哭聲忽然變得好遙遠,遠的讓他以

    為他只是在一場夢境裏。

    只是心裏傳來的揪緊是那麼真實,真實地讓他呼吸困難,像是一隻

    無形的手,用力扼住他的喉嚨。

    “把你的手從她身上拿開!”

    他好像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說的,可語氣裏有他從未有過的酸楚,

    這是一聲怒吼,他確定。

    這聲怒吼,也成功地把相擁的兩個人在瞬間分開。

    “王子……!”鬼鬼吃驚得朝聲音的來源看去,當看清來人後情

    不自禁得驚呼出來。不是因為這個擁抱被他目睹,而

    是眼前的人,不應該是她的王子,她的王子應該是沉靜的,高貴的,優雅

    的,甚至是冰冷的,卻不該象現在這般盛怒,仿佛被人攻擊的獅子,可是

    這漂亮的五官,這清冷的嗓音,這一切的事實都證明,這個人確是那高貴

    的王子。

    一旁的禹哲,瞬間同樣也驚訝王子的表現,卻更快地反應過來,

    嘴角挑起邪邪的笑紋,他能理解王子的現在心情,因為這樣的感覺,在他

    第一眼看見王子拉著鬼鬼一同出現他眼前的時候就已經深刻的體會過了。

    “這不是我們高貴優雅的王子嗎?怎麼?事情忙完了,終於想起鬼鬼

    了?”不故鬼鬼不停拉扯著他袖口的動作,挑釁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看見鬼鬼不經意拉著禹哲的小動作,王子的怒意更加明顯了,可是這

    次,他的怒意是針對鬼鬼來的,徑直來到他們面前,把躲在禹哲身後的鬼

    鬼用力拉了出來:“你們不是不熟嗎?你們不是才認識沒幾天嗎?是我看

    錯了嗎?為什麼你會和他抱在一起,難道你就這麼缺男人陪你?我不理你

    就拉上他?”言語裏夾雜了刺骨的寒冰砸向鬼鬼已經疲憊不堪的心。

    “你怎麼敢這樣說她?!”聽見他所說的話,禹哲也憤怒了,扯起

    王子的領口質問。

    “這是我們兩個的事,你沒有插嘴的資格!”王子用力揮開禹哲的

    手臂,再次向鬼鬼靠近。

    此時的鬼鬼忽然覺得很累,她不想看著這樣的王子,只是低不語,也不

    看他一眼。

    禹哲再次上前阻止王子的動作,看見鬼鬼的神情,他知道王子剛才說的

    話又一次狠狠傷了她。

    簡直不可原諒。

    他把王子的臉扯到自己面前,怒目圓瞪,朝他大吼:“你和我談資格是

    吧,好,就憑我認識她17年,就憑我守護了她14年,就憑我陪她過了14個

    生日,就憑你現在站的土地是我和她的家,就憑我愛了她愛了一輩子,憑

    我是她來臺灣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就憑我是她親自答應的未婚夫,”

    在“未婚夫”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他用力把王子甩到地上,“你覺得,

    我夠資格了嗎?!”

    禹哲拉起還在一旁默不作聲,已經完全進入自己世界的鬼鬼,用

    鑰匙打開了久違的家門,“現在,請你立刻滾回自己的城堡,別讓我再看

    到你!”說完,門就在王子眼前,用力的關上,寧靜冷瑟的黑夜裏,只剩

    下一盞路燈和跌坐在地上對一切都還無法接受的王子。

    秋夜的風,夾著刺骨的寒意,帶走僅餘的一絲溫度。

    PART21背影

    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還可以那麼冷靜地開著車回到大宅,一路上的寒風似乎把剛才心上的疼痛透過呼吸麻痹冰封了起來。

    發現大廳居然還點著一絲燈光,他輕輕地推門進去,看到丫頭正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王子少爺,你終於回來了。”丫頭立刻清醒了起來,“那個,那個……王子少爺,你沒看到什麼吧?”自從王子追著鬼鬼出去之後,丫頭就一直忐忑不安,

    心裏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所以她決定等王子回來問個清楚。

    王子看到丫頭緊張的神情,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認為我該看到什麼,聽到什麼?”王子朝丫頭危險地眯起眼睛,“或者我該知道,阿哲和鬼鬼那浪漫的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他的聲音很輕,語氣很溫柔,卻讓丫頭感到背脊發涼。

    “王子少爺……”在這樣陌生的王子面前,丫頭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今天很累,我上去休息了,你也去睡吧……”王子說完,轉身朝邁開離去的步伐。

    “丫頭。”

    丫頭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又聽到王子背對著她輕喚了一句。

    “我,是不是真的很失敗……”一陣安靜,王子像是問她卻更象在問自己,丫頭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顯然不需要得到她的回答,王子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可是一個思緒卻一直在丫頭腦海中揮之不去,為什麼,她會覺得王子離開時的背影,除了疲憊,只剩孤獨,感覺是如此的脆弱……

    PART22一個月

    一個月代表著什麼,如果不是這段時間的經歷,丫頭一定還會以為那只

    是一個時間的代名詞,可是事實證明,一個月,可以代表著從擁有到消失的旅程。

    鬼鬼生日之後的第二天,似乎為了應驗她心裏那越來越濃烈的不安,她

    最好的朋友和禹哲就忽然象水氣蒸發一樣消失在她和所有人的生活,沒有

    留言沒有道別,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就連納豆老師,也沒有收到任何退學

    或者休學的申請,王子身邊的課桌就這樣一直放在那裏,空空蕩蕩。

    二年六班的氣氛,也從一開始的等待到奮力的尋找再到現在不再提起的

    沉默,消失的兩個人,似乎成了每個同學心中不敢去觸碰的傷口。而女生

    們對王子的憤怒,也在看似沉默的氣氛下累積到一個瀕臨爆發的狀態。

    他們的怒氣,來自王子的冷靜,他並不是沒有尋找,卻也是公式化的和他

    們一起出去尋找,一起回來,沒有緊張沒有慌張沒有他應該表現出來的在乎,仿佛鬼鬼這個人在他心目中就只是一個朋友,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朋友,他的生活似乎並沒有因為她的消失而受到任何影響,早上準時到學校,參加學校一切的集體活動,

    放學後一樣趕去父親的公司實習,結束一天的工作後回家睡覺。是的,他

    很忙碌,卻是很有節奏的生活著,每天都依著屬於他的步調忙碌,除了更少的話語,他真的仿佛仍然是那個優雅高貴地好似一

    尊冰雕藝術品的王子,甚至對於女生對他表現出來的強烈不滿,也沒有做

    出任何反應。

    丫頭茫茫然地走到鬼鬼的課桌前,伸手撫摸一塵不染地桌面,王子,

    他真的沒有改變嗎?

    PART23悲傷有關

    頭茫茫然地走到鬼鬼的課桌前,伸手撫摸一塵不染地桌面,王子……他真的沒有改變嗎?為什麼他的背影越來越消瘦。

    “啪……”大牙終於忍不住了,不顧五兄弟的阻攔,領著一幫女生,來到真在批改公文的王子課桌前,一掌用力拍了下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鬼鬼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看不下去了,現在她失蹤了,你連找都不去找,會不會太過分了啊!”“是啊是啊。”其他女生們也氣憤地符合著。

    “大牙,你們不要這樣,二哥他不是……”阿緯擋在王子前面,卻被大牙用力推開。

    面對眼前的混亂,王子卻依舊低著頭,一語不發。

    看見這樣的王子,女生們全都生氣得圍了上來,5兄弟又盡力用身體擋在王子前面,爭吵聲,怒駡聲,眼看就要掀翻2。6班的教室。

    “好了~~~~~~~~~~~~~~~~,你們都住嘴!”一陣近似極為尖細夾帶著超音波的吼聲終於讓著以前混亂戛然而止。

    丫頭嬌小的身子擠過人群,來到5兄弟中間。

    “王子少爺不是你們說的那樣的,是……”於是,丫頭開始敍述她所知道的一切,除了禹哲和鬼鬼的關係,還有這些日子以來,除了5兄弟,再沒人能瞭解的王子。

    在鬼鬼消失之初,他們也曾為王子的態度失望,憤怒,甚至責怪過。

    直到有一次,敖犬意外地發現睡在鬼鬼曾經待過的客房中的王子,才忽然意識到,鬼鬼的消失,王子或許沒有他表現的冷漠無情,對於身為他們家人的王子,他們也似乎並沒有真正瞭解過。

    於是,他們開始注意王子的一舉一動。

    現在的王子在自己房裏,是沒辦法睡覺的,所以他總是跑到鬼鬼的房裏直到天亮;

    現在的王子總是有很多奇怪的舉動,他會忽然在深秋的晚上開車出門,回來的時候,帶回一堆的香草茉茶霜淇淋;他會在鬼鬼家門前一站就是一個下午,就也下起雨來也還是沒有離開,像是在等待什麼;他會偶爾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好幾個小時,直到有一次,遊樂場的工作人員聯繫到他們,說在他們的椅子上睡著了,他們才知道這些日子裏他都去了哪里。

    有些人的悲傷是外傷,或許默默落淚,或許大哭一場,但傷口總會隨著時間快速的癒合,只留下一塊不痛不癢的傷疤。

    有些人的悲傷是內傷。沒有悲傷落淚,沒有感懷歎息,但看不見的傷口卻在平靜的表面下,血留成河,無法痊癒

    PART24回歸

    聽完丫頭的敍述,所有人的沉默了,就連剛才喊打喊殺的女生們也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王子.

    大牙眼裏出現了歉疚,難怪,她曾看見王子一遍遍地擦拭鬼鬼的課桌,卻到現在才明白。

    王子仍然低著頭,可是在公文上簽字的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5兄弟知道危機已經解除,紛紛站到王子身邊,拍著他的肩頭,無言的安慰著他,像是告訴王子,他的一切他們都懂.

    誰說堅強到了某種極點,不是一種逞強.

    "咦,好熱鬧哦,大家都在啊."一聲久違熟悉聲線響起,打破了教室的安靜.

    王子迅速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同學們也緊接著看向門口,生怕是自己聽錯了——失蹤了一個多月的兩個人,居然一起重新出現在了教師門口!

    “禹哲,他們怎麼了,看到我嗎那麼驚訝啊?”鬼鬼感覺到奇怪的氣氛,躲到身後禹哲的懷裏,不解地問他。

    從震驚裏反應過來的人們迅速把鬼鬼圍了給水泄不通。

    “鬼鬼你還好吧,怎麼那麼久都不來學校?”

    “你們兩個也太過分了吧,我們擔心死了。”

    “納豆老師還急哭了呢,二哥好可憐。”

    眾人的熱情讓鬼鬼往禹哲的懷裏躲地更深了,不過處於激動狀態的人們並沒注意到鬼鬼的反常。

    ART25選擇性忘記你

    王子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向這個方向走來,人們很自覺的給他讓開一條道。

    幾米的路,他似乎走了很久才到達她的眼前。

    “你……終於回來了。”王子清冷的聲線裏透著幾不可聞的顫抖和沙啞。

    鬼鬼愣愣地看著朝她走來的優雅男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禹哲輕輕拍著她的肩頭。

    他的出現,讓她的心泛起深刻到窒息的疼痛,好熟悉的感覺,但是……

    “你是……誰?”她小心翼翼地問。

    沒想到,她輕輕地一句話,把剛熱鬧起來的教室,打回更加寒冷的冰窟,外加一尊尊被冰凍住的人們。

    “什麼!選擇性失憶?”

    從禹哲口中的到的答案像是個炸彈,把整個教室炸開了鍋。

    雖然禹哲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他們,從覬覦鬼鬼爸爸財產的綁匪趁禹哲不注意綁走了鬼鬼,到鬼鬼被他救出,再到兩個人逃跑時卻除了車禍,都讓人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鬼鬼得什麼“選擇性失憶症”也太扯了吧。

    “是的,鬼鬼醒來的時候,性格大變,很膽小,可能應為我一直在她身邊,所以特別依賴我,其實開始她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後來慢慢的,我把我們班的合照,大家的性格都和她說了一便,她就開始有了記憶。

    可是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一個人,那人就是……”禹哲看了一眼還在一旁發呆的王子,“他。”

    “醫生說,一個人在創傷後潛意識裏會忘記痛苦的記憶,那可能是一件事情,甚至是一個人和與這個人相關的一切。”

    怎麼會這樣……大家的目光也從一臉疑惑的鬼鬼移到一旁更加沉默的王子身上。

    剛聽了丫頭的敍述瞭解了王子,現在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定很難過吧。

    有時候,上帝很殘忍,也許在你錯過了一秒的當時,就註定錯過了一生的以後。

    PART264點

    “王子,喜歡鬼鬼的話請點頭……”

    “王子,我真的好愛你哦……”

    “王子,鬼鬼好高興哦……”

    “王子……”“王子……”“王子……”……

    就在他鄹然張開雙眼的同時,鬼鬼的一聲聲呼喚也戛然而止,空氣裏似乎還留有一波波餘音回蕩,仔細傾聽,卻只有一片死寂。

    王子深呼吸,用冷冷的空氣驅趕胸口的燥鬱。

    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他在這樣的夢中醒來。

    “你真的很吵你知道嗎……”開口便是寵溺的語氣。

    歎了一口氣,對著天花板說話,是註定得不到任何回應的。

    環顧四周,還是在客房,他似乎已經習慣在這裏睡覺,習慣這裏空氣中飄浮的淡淡香氣,習慣床邊那只大大的史迪奇,習慣在這樣的夜裏驚醒,習慣了說什麼都不再有人回應。

    床邊的卡通鬧鐘顯示現在是4點鐘,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中的時間。

    他穿好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間,點起臺燈,打開一疊公文中的一本……他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窗外,還沒有一絲晨光,深秋的夜總是那麼長,黑暗濃得像是要吞噬一切光明。

    PART27如果愛擱淺

    一切似乎回到原點,教室裏一個月來的緊張感隨著鬼鬼的回歸的那一刻消失了,2年6班有回到了以前的整體,但似乎,又有什麼已經悄悄改變。

    出奇的,在鬼鬼回來的第一天,她沒有搞怪,沒有動手整任何一個人,雖然人們早已經做好被她惡整的準備。

    而從前鬼鬼擅自搬到王子身邊的課桌椅一大早便被搬到了禹哲的旁邊,只要稍微有什麼風吹草動,她便往他的懷裏躲去,象只受驚的兔子。

    所以人們都很小心翼翼地和鬼鬼相處著,生怕嚇到膽小的她。

    他們開始懷念從前精靈古怪的鬼鬼,雖然喜歡整人,滿肚子壞水,卻朝氣蓬勃,仿佛陽光照到她身上都分外燦爛。

    就在古怪的相處模式下,終於到了中午。

    “禹哲,校長找你。”一個陌生的同學來到正在走廊吃午餐的鬼鬼和禹哲面前。

    “知道了。”大概是一個月病假補辦的問題“小鬼鬼,我先去小校長室,你乖乖呆著別亂跑。”他溫柔地交代完,便走向校長室。

    鬼鬼不安地看了看無人的四周,打算先回教室。

    忽然,走廊另一端出現另一幫人,帶頭的,便是剛才叫走禹哲的陌生人。

    “聽說她車禍回來整個人都變成傻子了,我們把以前被她整的帳全算回來。”那群人交頭接耳,眼裏還流露出濃濃的惡意。

    還沒等他說完,已經幾個人拿出了水球向鬼鬼接近。

    鬼鬼被他們嚇得只能把自己縮起來不停地顫抖,看見她這樣的反應,原本還有些忌憚的人們也大膽起來,向她圍了上來。

    眼看一個水球就要砸到自己身上,鬼鬼卻已經被嚇地動彈不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擋在了鬼鬼前面,水球就在他身上炸開了花。

    “你們,不想被叫到校長室的,馬上給我滾。”清冷的聲音降至冰點。

    “快跑,王子他是跆拳道高手。”一聲叫喚,剛才還圍上的人現在全部抱頭鼠竄而去。

    鬼鬼看著出現在她眼前的王子,只覺得心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奪去她的呼吸般在她心裏肆虐著。

    王子轉身看著還在看著自己發呆的鬼鬼,“你怎麼回事啊,對著這樣幾個人就怕成這樣,怕被欺負不會喊啊。”語氣不佳卻透著濃濃的關心“你這樣知不知道我會……”我會擔心,剩下的話語,王子沒說咽回了肚子裏,因為她陌生的眼神。

    發現他明顯得沉默下來,鬼鬼只能自己開口:“你叫王子?”

    王子面對她的主動得開口感到驚訝,因為今天她一直表現的很怕他,因為對她來說,他是陌生的。

    他點點頭,算是回答。

    看見他的動作,她的膽子稍微大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她潛意識裏覺得,他沒有表面上那麼冰冷。

    “我們以前很要好嗎?”她吐吐舌頭,感到有點不好意思,“那個……大牙他們說的,說我以前很喜歡你。”問完,她仔細觀察他的反應。

    聽她們說……以前……?他笑了,這一個多月來第一次笑,卻帶著濃濃地苦,化不開。

    “是嗎,大概……是吧,你說的,那是以前了,不是嗎?”現在的你已經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

    他……看上去,很孤單,很悲傷。鬼鬼看著苦笑的王子,聽著他的回答,不知為什麼,仿佛和他產生了共鳴,心也痛了起來。

    “啪噠……”王子用手心接住了她流下的淚,。

    “對……對不起,我不想哭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哭……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看到你,就好難過……好難過……。”

    鬼鬼慌張地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淚水卻象抉堤了似的不停湧現出來,她用力地擦,把臉都擦地通紅。

    王子看不下去了,壓下她的手,一邊輕輕地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去眼淚,一邊用另一隻手把她抱在懷裏,直到她停止哭泣。

    王子一直安靜地在她身邊陪著,半餉她終於安定了下來,“謝謝,真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沒?”

    “你……以前不會因為這樣就和我說對不起。”他回答。

    見他終於肯談她從前的事情,她興致也來了“那……”“小鬼鬼~我回來了。”還沒說出口的話,就被禹哲的呼喚打斷。

    “那下次再聊,我先回教室了。”她連忙跑向還在尋找她的禹哲。

    “以前,你也不會因為誰而從我身邊跑開。”王子對著鬼鬼已經跑遠了的背影,開了口,三言兩語,蝕骨蝕心。

    和王子一起來的敖犬站在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

    陰沉的天空飛過一群大雁,這大概是今年最後一次的遷徙。

    PART28兄弟

    “有时侯我觉得,我这个大哥做的实在不称职呢。”敖犬来到仍然站在原地低着头发呆的王子身前,“以前我从不知道,你那么在乎鬼鬼。”

    那语气,那神情,一点也不象平时玩世不恭的敖犬,而是一个哥哥对自己弟弟的认真劝慰。

    “最近,无论是我,还是小杰,阿纬,小煜,就连威廉那傻小子都很担心你。”

    王子看着一反常态成熟的敖犬,仍是莫不做声,紧绷的身体却明显地放松了许多。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该忘记,你的身后还有我们五个兄弟,我们会永远罩着你……”熬犬想要说出话顿住,因为他感到背后忽然出现的重量。

    王子把头抵在敖犬的背后,眼里充满了放松后释放出满满的疲惫。

    敖犬站着不敢移动一分,他知道他这个最冷静最坚强的弟弟,终于卸下了所有心防。

    很长的一段时间,长到敖犬以为王子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暗哑的嗓音。

    “……我打算实习后,用自己的工资,送这个给她……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吧。”

    背后伸出的手上,放着一个精美的首饰盒,盒子里躺着一枚的镶着皇冠的戒指,精致的皇冠上点缀着一颗颗小钻,一看就知道价值肯定不菲。

    惊讶地看着戒指,看来……自己有个很痴很傻的弟弟呢!敖犬无奈地轻轻叹息。

    此时,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了,敖犬拍了王子一下。

    “走吧,什么都先别想,该上课了。”

    王子点点头,跟着敖犬的脚步走向不远处的教室。

    一阵风过,敖犬被泪水濡湿的背后一片冰凉,他紧了紧拳头,暗下了一个决定。

    ——傍晚鬼家门口

    车祸一个月以后第一天上课,鬼鬼明显是兴奋的,一路蹦蹦跳跳地跟在禹哲身后到了家门口,前面的脚步忽然停住,她没注意,差点撞了上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家的楼下,居然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PART29情痴

    “鬼鬼,可以单独和你谈一下吗?”敖犬走到鬼鬼前面,伸手拉出鬼鬼,不象是询问,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鬼鬼看着敖犬那么认真的表情,无措地用目光向禹哲。

    敖犬也看向禹哲,“阿哲……不对,应该叫你禹哲,对吧,鬼鬼可以借我一下吗?”

    禹哲见次情形,了然地耸耸肩,摸摸鬼鬼的头,算是给予安慰:“乖,我先进去做饭,你们慢慢聊。”说完,带上了门。

    敖犬看着有点彷徨的鬼鬼,还是难以理解一场车祸怎么能让人性格大变。

    “你……是不是想知道你和王子以前的事情吗?”

    听敖犬提到以前的事,鬼鬼终于不再害怕,很有兴趣得看着他,“你可以告诉我?”

    敖犬点点头,拉着鬼鬼到一旁石凳上坐下,开始叙述他所知道的往事……

    ……“后来,我们在帮你完生日的第二天,你就失踪了。”敖犬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身边听的有点恍惚的鬼鬼。

    “这些,大牙他们今天也和我说了,王子从不说喜欢我,一直是我跟着他缠着他粘着他,而他,连我的生日都忘了……”鬼鬼低下头,虽然不复记忆,但只要提起,还是心酸地难受。

    “但有些事,是你,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敖犬安慰似的拍拍鬼鬼的肩膀,继续说道。

    “也是在你失踪以后的日子,我们才明白他对你的感情……具体来说他过的没有你好。”话语顿了一下,像是回想,“在我们的家里,有一间你睡过的客房,那些日子,直到现在,他都住在那里。

    我想……茉茶香草的冰欺凌应该也是你爱吃的口味吧?”鬼鬼惊讶地点点头,奇怪他怎么知道的。“那就对了,他在这一个月里,总是买一大堆这种冰淇淋回来,然后,自己一个人慢慢吃完。”

    “但现在是……秋天……”鬼鬼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画面,太快了,她抓不住。

    “是啊,是秋天,可是一个月,或者更久以前并不是。”敖犬看着鬼鬼的反应知道她一定想起了什么,一阵惊喜。

    “他总是尽力去你们去过的地方,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甚至在你们去过的游乐场睡着了,明知道你不会出现在那里。也许,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干这些傻事吧。“

    他……鬼鬼听了也一阵心疼,游乐场,脑海里似乎又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最主要的是……这个!”敖犬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放到鬼鬼手上。

    鬼鬼好奇得打开,惊讶地看着盒子里华丽的皇冠戒指“这是……?”

    “他打算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下这个送给他喜欢的人,为了给她惊喜,他瞒着她,全身心投入了自己生平第一分工作,连她的生日,都在匆忙中遗忘了。只是没想到,那天以后他就没有机会再送出去,因为……那个人已经忘了他!”

    鬼鬼拿着首饰盒的手有点微微发抖,“那个人……是我?”

    敖犬缓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着仍在恍惚当中的鬼鬼,敖犬明白她还需要时间去理清这一切的事实。

    “戒指,已经替那个傻瓜交到你的手上,希望能帮助你想起什么,不早了,我该走了,希望你明白……他是个情痴,却也痴情。一个人不懂得珍惜,并不代表他不够爱你。”

    一个人不懂得珍惜,并不代表他不够爱你。

    PART30再愛你一次

    禹哲夾了一塊魚肉喂到鬼鬼嘴巴裏,看著她機械式的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吃飯的動作又停在那裏。他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等了許久也沒見她有反應,只好繼續夾起青菜塞進她嘴巴。鬼鬼自從和敖犬談完話之後就一直神遊到現在,他也一直當低能兒的保姆當到現在。

    “嘭!”鬼鬼忽然站了起來,拿起放在一旁的首飾盒就要往外跑。禹哲趕緊拉住她,“小鬼鬼,你現在是要去找王子對嗎?”他看著她的眼睛,她聽到“王子”兩個字之後眼神從迷茫到清澈,不用她開口,他便得到了答案。

    “禹哲,我……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和“未婚夫”解釋她忽然想去找“前男友”的原因,看她半天想不出自己要說的話,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你要去的話我幫你叫計程車,那麼晚了出門危險,記得早點回來。”

    鬼鬼驚奇地看著禹哲,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他再次點頭確認並拉她出門才相信眼前的一切,“你,難道都不吃醋嗎?”她疑惑地問他,他看著她天真的眼睛,苦笑,“我只是明白你要做什麼事情是別人阻止不了的,既然阻止不了,不如替你安排好一切,免得你又闖禍或者把自己陷入危險。”說完,把她丟入了計程車。

    汽車開動,鬼鬼回頭看著一直在原地目送她離去的禹哲,他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被夜色吞沒。

    ——半小時後,費家大宅

    “叮——”門鈴一響起,便聽到門內一陣噪音,一陣兵慌馬亂哀號聲聲後,終於,丫頭灰頭土臉地開了門。

    “咦,鬼鬼,怎麼會是你?”丫頭驚訝地看著門前夜色下的鬼鬼,失憶之前的鬼鬼是經常來這裏啦,可是失憶後的鬼鬼居然還會在家門前出現,是她想都不敢去想的,在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呵呵,不好意思,我在大掃除拉,快進來,進來。”生怕鬼鬼消失似的,丫頭用力把她拉進家裏。

    “丫……丫頭,王子在嗎?”看著丫頭過度熱情的反應,鬼鬼也跟著緊張起來。

    聽到鬼鬼要來找王子,丫頭更高興了,“在啊在啊……王子少爺,鬼鬼來了,你快出來啊,王子少爺!”

    這丫頭,叫那麼大聲幹嗎,鬼鬼不好意思地臉紅起來。

    聽到門鈴本來就打算出來看看的王子就站在丫頭身後,聽到鬼鬼說要找自己,雖然也很驚訝,卻依然冷靜得走到鬼鬼面前,把她拉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丫頭看到這兩個人久違的相聚,識相得躲到樓上繼續打掃,順便把剛才被她叫聲吸引出來的5兄弟一併拉回樓上。

    客廳裏的兩人互相看這對方,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眼看便要陷入一場尷尬地沉默當中。

    最終,還是鬼鬼忍不住開了口:“王子,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恢復記憶。”

    “你……要我幫你恢復記憶?”王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鬼鬼,實際上,他連鬼鬼現在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眼前還感到不可思議,可王子畢竟是王子,他只是平靜地反問。

    “是的,”鬼鬼肯定地點點頭,“我不想忘記你,我覺得自己有瞭解自己過去愛情的權利。”

    此時的王子已經從驚訝中平靜下來,他看著鬼鬼堅定的眼神,那是車禍之前的神采飛揚:“好吧,你說,我該為你做些什麼?”

    PART31愛與嫉妒

    坐在王子的車上,鬼鬼心裏還在回憶剛才的對話,她清楚的預感到,因為今晚的見面,因為剛才的約定,她的生活又將會掀

    起一陣巨大的波瀾。

    你說,我該為你做些什麼?

    她還記得王子說這句話的眼神,散發地流光異彩的光芒,讓她不自覺地提出再次約會地要求。

    看著他認真開車地側臉,如此精緻的面容,如此雍容的氣質,從前的自己,是否也是這樣被他深深地迷惑,無法逃開?

    “到了。”把車停在鬼鬼家樓下,王子轉頭提醒旁邊這一路上不發一語的鬼,鄹然,對上一雙正在注視著他的眼睛。

    情愫,在兩人的對視的眼神中逐漸蔓延開來,直到……

    “咚咚”夜幕下,一個人扣響了車窗,也同時,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禹哲!”鬼鬼看清黑暗中的人影。

    王子的神色暫態又恢復了平日的冷淡,打開車門,放鬼鬼下去。

    “你這小鬼,叫你早點回來的,你不知道我擔心嗎?”輕輕敲了一下鬼鬼的腦門,看到她可愛得吐了吐舌頭,禹哲才放鬆得

    笑了開來。

    “王子,要進來坐坐嗎?”對著仍坐在車裏的王子,他溫和地發出邀請。

    王子搖了搖頭,雙手還是放在方向盤上。

    “那……謝謝你送鬼鬼回來,真是麻煩你了。”說完,一把把一旁的鬼鬼拉回家的方向。

    王子的目光只來的及捕捉到關門前鬼鬼看向他的最後一眼。

    又是樣的夜晚,又是這樣一個人,把她從他身旁帶走。

    屋裏的燈亮了,屋外的景色卻變的灰暗,王子抓著方向盤的指關節有些泛白,用手用力得砸向車窗。

    好吧,他承認,他嫉妒地快要發狂。

    PART32兩個人

    來到約定的地點,鬼鬼四處張望,搜尋期盼的身影。

    “他……還沒來嗎?”也難怪,最近那麼冷,臺北居然都下起了小雪,難得假期,誰都喜歡在被窩裏睡個溫暖的回籠覺…

    …

    “你還要在那裏發呆多久?”她低下頭,身後卻傳來清冷的聲音。

    “王子?!”她飛快地轉身,發現剛才還以為不會來的人居然站在身後不遠處的松樹下。

    原來,剛才是被松樹擋住了,害她難過了好一下下。

    “你怎麼這麼慢啊。”轉眼,王子已經來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往遊樂場的方向走。

    記憶裏第一次和他牽手,卻沒有陌生感,仿佛這是已經成為習慣的動作,可是,他的手……很冰?

    “王子……”

    聽到鬼鬼的聲音,王子停下向前走的腳步,停下來看她。

    “你是不是來了很久?”

    “沒有,剛來就看到你了。”發現是這麼無聊的問題,他邁開腳步繼續拖著她走。

    “是嗎……”她狐疑地看著他,再回頭看看松樹下的空地,只有腳印大小一塊露出泥土的顏色,其他地方,已經被一

    層薄薄的積雪覆蓋。

    “王子……”

    “又怎麼了?”他連腳步都不停下了,直接回頭問。

    “沒,想和你說,你的手好暖。”她開心的笑容在她臉上蕩漾開來。

    “白癡。”他看著她的笑容,也跟著淡淡地扯動嘴角。

    冬天的遊樂場,還是給人們帶來夏天一樣的快樂。

    PART33一切剛好

    王子有點後悔又把鬼鬼約在遊樂場,他敢肯定,她如果再坐一次雲霄飛車的話,他會直接在她面前休克。

    看來失去記憶並不影響她追求刺激的本性和整死人的特質。

    “王子,哈哈,這個好好玩,我再來……”還沒等她說完,已經被王子拉到一旁,“我們坐這個。”

    鬼鬼延著王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臉上迅速出現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個……你確定?”

    王子蒼白著臉,用力地點頭。

    “呵呵,你一定指錯了。”

    “就是這個。”

    “可是這和你一點都不搭誒~要不,我們換海盜船坐坐?”

    “不用,絕對不用,我堅持!就這個了。”

    於是,鬼鬼莫名其妙地被冰塊王子拐上了富麗堂皇,美倫美奐的,呃,旋轉木馬。

    兩個人這次一點都不浪費的把整個遊樂場全都玩遍了,離開的時候,幾近黃昏。

    坐在車上,“王子,接下來我們去哪里?”鬼鬼意尤未盡地問。

    “去霜淇淋店。”王子想也不想地回答。

    “什麼?現在在下雪誒!”這都什麼安排啊。

    “我們……上次約會就是這樣的。”王子遲疑地回答。

    “哦~那我們出發吧。”他不說,她都忘了他們這次出來的目的了。

    冬天傍晚的霜淇淋店,是絕對的門可羅雀,服務員遠遠看到王子的車駛來,便開始忙活起來。

    王子下車幫鬼鬼打開車門,兩人一起來到服務台時,已經有一箱霜淇淋放在了王子跟前。

    鬼鬼驚訝地看著眼前出現的“異物”,王子則尷尬地看著地面。

    “先生,您的茉茶香草霜淇淋10份已經替你準備好了。”服務員看王子沒象往常一樣接過就走,出聲提醒他。

    “咳,你們都認識他啊?”鬼鬼好奇地問。

    “是啊,這個季節只有這個先生還經常光臨本店,呵呵。”服務員笑著說。

    “這是錢,鬼,走了啦。”不想她問太多,一手端過箱子,一手他拉了鬼鬼就走。

    “原來,敖犬說的都是真的。”鬼鬼低頭沉吟,看向王子的眼神帶著三分悲傷,七分感動。

    “如果,我能想起來就好了,我好想知道,我們以前是吃這裏的霜淇淋的心情。”

    王子出神地看著鬼鬼,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以前的鬼鬼,他想伸手去抓住,卻只握住一堆空氣。轉過身,發動車子狂飆出去。

    還沒作好準備的鬼鬼被他嚇了一大跳,“你幹嗎啊!”她大聲地朝王子喊叫,可是王子全到沒有聽到似的繼續飛車。

    當他們再次停下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一個陌生陰暗公園。

    鬼鬼大口喘著氣,“你幹嗎拉。忽然發瘋會把人嚇死,我是鬼也會嚇到的。”

    王子沒看鬼鬼,只開口說了句:“安靜。”,便低頭看著手錶。

    鬼鬼也被他的嚴肅弄地緊張起來,隨著他的倒數,摒住呼吸。

    “五。”

    某處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漸漸升上黑色的蒼穹,然後消失。

    “四。”

    路過的人們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落葉在他們腳下發出沙沙聲。

    “三。”

    一輛移動攤販的車駛過,車後的鈴鐺唱出輕輕地樂音。

    “二。”

    蛾子拍打著路邊灰暗地小地燈,發出一陣陣細微的碰撞聲。

    “一。”

    王子的呼吸聲和她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當下顯的分外明顯。

    “零。”

    在他開口的瞬間,四周地彩燈全部點亮,光芒照亮了公園的每個角落,仿佛整個夜空的星星一起墜落下來,落到她們的周圍。

    還來不及讚歎,她就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裏,王子精緻的臉龐在眼前一再放大,直到兩個人的唇緊緊地貼合。

    她看見王子近似琥珀色的眸子裏面盛滿了溫柔,下一秒,她也靜靜地閉上眼睛。

    這一時,這一刻,一切都剛剛好。

    PART34沒有結束的結束

    回到車上的兩人都未開口,靜靜得等臉上的紅潮退去。

    “這……是我們的初吻?”鬼鬼的聲音啞啞地,握著衣角的手透出緊張。

    王子不語,許久開口:“不是。”

    “上次?”試探性地開口。

    “霜淇淋店。”

    “哦……”接下來,又是另人窒息的沉默。

    雙手不小心觸及異物的一角,鬼鬼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被人遺忘的霜淇淋。

    “這些……你準備一個人吃?”面對窗外不時飄雪的天氣,她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王子看了看家庭裝的箱子,點了點頭,又把視線調向窗外。

    “沒想過要換個口味嗎?”反正是同一家店。

    “沒去想。”

    “霜淇淋味道本來就很多。”

    “那不同。”還是三個字,鬼鬼看著王子的側臉,一張有點固執的臉,到現在,她才明白他的執著。

    或許,一開始,還沒有機會仔細去體會,她便誤會了他的溫柔。

    就這樣,小小的車廂裏,兩個人分別看著窗外的風景,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

    就象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久的時間,鬼鬼看向手錶,“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回家……是因為家裏有人等吧,“嗯,系好安全帶,我就開車了。”王子的嗓音澀地沙啞。

    汽車向著更深夜幕駛去,一天的旅程,在馬達聲中,畫下句點。

    PART35兩邊

    ——鬼鬼家

    到家的時候,鬼鬼發現燈還亮著,禹哲坐做沙發上含笑地看著她,電視裏播放著世界醫療諮詢,他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換著台。

    “我們小鬼鬼約會回來了,有想起什麼沒有?”

    鬼鬼搖搖頭,玩了一整天累癱在了沙發上。

    禹哲看著她這個樣子,過去習慣性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沒關係,這事情本來就要慢慢來的。飯吃了沒有?”

    “咕嚕~”鬼鬼的肚子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她臉一紅,把頭埋進了沙發裏。

    他噴笑出聲,轉身走向廚房:“行了行了,別做鴕鳥了,我給你留給飯,去盛給你。”

    鬼鬼從沙發裏露出兩雙大眼,看著禹著的背影,回想今天王子的吻,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和他說,就在此時,禹哲雙腿一軟,一聲巨響後,撲倒在地上。

    鬼鬼立馬從沙發上跳起,跑向他的身邊,“怎麼了,怎麼了,你別嚇我啊。”看著他慘白的臉色,鬼鬼驚呼出聲。

    “別擔心,乖,先把我扶起來。”禹哲順了口氣,在鬼鬼的攙扶下慢慢走向沙發。

    “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沒有勾到什麼啊,怎麼會忽然摔倒?”鬼鬼擔心地問。

    “沒關係啦,冬天天氣冷,腿上舊傷會疼很正常的,別大驚小怪的,去吃飯去。”禹哲解釋完,為了讓鬼鬼放心,還故意站起來轉了一圈。

    鬼鬼半信半疑得看著他還沒恢復的臉,看到他很認真的點頭,才放心去吃飯。

    ——費家

    王子一進門,就被彩帶噴個正著,他動手揮開的同時,又有幾個拉炮在頭上拉響。

    想都不用想,門前一字排開的六個笨蛋一定是元兇。

    “土狗,你們這是幹嗎?”王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丫頭和他的兄弟們。

    “當然是慶祝你約會順利歸來嘍。”敖犬湊上前,用鼻子在王子周身猛嗅,直到嗅到王子手上的箱子的時候打了個噴嚏。

    “媽呀,拜託,外面下雪哦,你還帶霜淇淋回來,你沒病吧。”敖犬用看著外星生物的眼神看著他。

    “二哥,怎麼樣怎麼樣,鬼鬼想起來什麼沒有?”“是啊,二哥,你們出去了一整天,有什麼進展?”另外四個好奇寶寶一下子就把敖犬擠開,直奔重點。

    “丫頭,你去幫我把霜淇淋放進冰箱。”把箱子遞給丫頭,他徑直走上樓去,不理樓下一片叫聲。

    回到房裏,王子拿出枕頭底下一疊疊照片,每一張都是鬼鬼,每一張都是不同的表情,他靜靜地看著,偶爾想起什麼似地露出難以察覺的笑紋,笑意未達眼底之前又被憂鬱覆蓋。

    久久,拿起照片,走出房門,向著客房走去……

    PART36篝火晚會

    ——升上3年級的2年6班教室

    “沒錯,今天老師就是要和大家討論一下明天的篝火晚會的內容。”

    提起篝火晚會,納豆老師也興奮地呵呵直笑,但是台下的學生顯然並不配

    合,一個個興趣缺缺地焉著。

    半天,無人回應,納豆無辜地瞪著綠豆小眼,嗚,這難道是代溝嗎?“怎

    麼了,同學們,沒人發表意見嗎?”

    “老師,你也幫幫忙好不好,大冬天的誰會喜歡去山裏辦什麼篝火晚會

    啊。”台下的敖犬首先就給納豆潑了一盆冷水,不,是冰水。

    其他的同學也全都點頭表示附和敖犬的意見。

    “這個……老師們也考慮到了,但是學校也是為了緩解大家升上高三的壓

    力才舉辦的活動,是我們衛興高中偉大的校長的英明舉措,大家應該支持

    的,再說,學校還提供所有的食物和露營設備哦,校長特地打電話給6兄弟

    的爸爸說明情況呢。篝火晚會舉行的地方依山伴水風景很優美的哦,再說

    A…AM……英語老師也會去的。”納豆老師極力向大家推薦這次活動的好

    處,一不小心就說漏了自己的初衷。

    “喔……原來納豆老師另有目的哦。”台下開始起哄起來。

    “呵呵,那,同學們可不可以配合一下。”納豆害羞的撓了撓頭。

    “既然這樣說,為了納豆老師的終身幸福,我拼了,去就去。”顯然沒接

    受上次被罰的教訓,敖犬又熱心地做起了紅娘。

    班上的同學看6兄弟的大哥敖犬都答應了,都紛紛地表示沒意見,大牙跟

    著敖犬也答應了活動,鬼鬼一聽有東西吃又有的玩也表現地躍躍欲試,禹

    哲看鬼鬼這麼有興致當然也表示不反對,王子還是冷冷地,不過沒沒表示

    不願意,就這樣,“好的,那麼,3年6班篝火晚會活動,正式通過。”納

    豆老師激動地宣佈,天啊,他仿佛看到了他美好的未來。

    PART37透藍

    說是篝火晚會,還不如稱為一次冬天的露營大會。

    一大早,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乘著大巴來到約定的露營地區,這是一個

    小山谷,所以寒風被山阻擋,顯得並不寒冷,兩邊是常青的樹木,帳篷區

    旁就是一條延伸向外的河流,河水清澈見低,泛著微微的藍。納豆老師倒

    沒有騙人,這的確是個風景優美的地方。

    篝火晚會被安排在晚上,所以男生就負責開始搭帳篷,女生們則負責撿一

    些乾枯的樹枝,清洗學校預備好的事物,準備烹飪,解決所有人的伙食問

    題。

    雖然說是女生都去準備食物,但總有一兩個例外,比如很有自知之名的

    丫頭就到一旁整理大家的行李去了,而一早被禹哲接收升火工作而被踢開

    的鬼鬼就在一旁無聊地發呆,讓她升火?開玩笑,他們是篝火晚會又不是

    要燒山。

    鬼鬼很不情願地噘著嘴,“什麼嘛,都瞧不起人。”轉過頭,卻看見坐

    在一旁看書的王子。

    感受到他人注視的目光,王子也跟著回望過去,兩個人的目光就這樣在

    空中接觸,然後瞬間彈開。

    “你幹嗎盯著我看。”王子詳裝無事地低頭看書,“誰……誰,誰看你

    啊。”鬼鬼立馬否認,卻心虛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切~不是你看我鬼看我?”沒錯,王子這樣說是絕對故意的。

    鬼鬼沒想到王子居然少見地開起她的玩笑了,鼓起了腮幫子,“哼……討

    厭,你取笑我,不理你了。”說完,紅著臉跑到人群中去了,沒看見王子

    凝視著她的王子漫溢著笑意地眼神。

    正當鬼鬼走到湖邊的時候,忽然有人叫住了他“鬼鬼,等等。”

    鬼鬼停下腳步,轉身,發現身後的人居然是敖犬。

    “你,上次和王子出去,玩的還高興嗎?”

    提起上次的約會,想起王子那忽然的一吻,鬼鬼的臉更紅了,點點頭,便

    害羞地看著遠方。

    敖犬看到鬼鬼的反應,心裏也了然了,“那……你想起什麼沒有?”這是

    他最關心的問題。

    鬼鬼的臉色忽然就暗了下來,“沒有,什麼都沒想起來。”

    敖犬也失望得哦也一聲,就到一旁繼續剛才的工作去了。

    恢復記憶嗎?她……又何嘗不想呢。

    鬼鬼失神地想著,沒有注意腳下已經到了河岸的邊緣,

    “鬼鬼!”丫頭看著驚心動魄的一幕,出聲提醒,卻使回過神來的鬼鬼腳下一滑。

    “啊……!快來人啊,鬼鬼落水拉,快來人啊。”丫頭馬上朝著不遠處的

    營區用力地大喊起來。

    掉進水裏的鬼鬼只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冷真滲透進她全身的每個細胞,水從

    她的眼耳口鼻不停得灌入,她想掙扎,可是大腿傳來的劇痛顯示她嚴重地

    抽筋了,她只能感到自己不斷地下沉下沉,丫頭的喊聲越來越遠,她……

    快要死了嗎?

    我們約會,時間地點你選……

    不准躲我,不准躲我。

    我是要難過的,如果你在最後的日子來還拒絕我的話我會更難過的……

    如果只是同情的話,被你拒絕的話我就不會那麼不爽了……

    “王子……”

    陷入完全的黑暗之前,她看見陽光映著斑斑的水紋。

    是一片透藍……

    PART38拯救

    “啊……!快來人啊,鬼鬼落水拉,快來人啊。”

    就在鬼鬼將要沉入水底的那一刻,聽到丫頭叫喊聲的人們全都扔下手上的工作趕到了河邊。

    “快救救鬼鬼啊,她沉下去了。”丫頭此時已經泣不成聲。

    禹哲看到水面上漂浮著的發絲,情況十萬火急!他急忙沖到岸邊想要跳入水裏,一陣巨痛卻自腿上襲來,動作一頓,就在這一瞬間,一個人影就在他眼前略過,跳入水中,朝鬼鬼遊去……

    “是二哥!二哥加油!”威廉看見跳入水中的人便開始在岸邊加油。

    “王子你小心啊。”納豆恨不得自己馬上學會游泳跳下去幫助王子,現在卻只能在岸邊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對於等待的人都是一種煎熬,終於,隨著一片水花,王子抱著已經進入昏迷狀態的鬼鬼回到岸邊。

    “鬼!鬼鬼!吳映潔!你不能有事,你聽到沒有……”

    他發狂似地對鬼鬼喊著,用力得按壓鬼鬼的胸口,大顆大顆的水滴從他臉上滑落,是水是淚,無人知曉。

    等到她把肚子裏的水全都吐出來,他才把她用力地擁在懷中,就象害怕她在下一刻忽然消失在空氣中。

    沒有人都不敢出聲,直到……“那個……王子,你先把鬼鬼放進帳篷裏吧,你們全身都濕了,容易著涼。”理智的小薰出聲提醒王子。

    王子緩緩地點了點頭,抱起鬼鬼向帳篷走去,那神情,就象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直到王子走進帳篷,大家才松了一口氣。

    剛才的一瞬間,那樣瘋狂的王子,是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絕望……

    PART39還原

    鬼!鬼鬼!吳映潔!你不能有事,你聽到沒有……

    黑暗中,鬼鬼聽到有人對自己呼喊,一聲一聲,越來越強烈地震撼著自己的心靈。

    “王子……”

    她感到有人握著自己的手,手很冰,就象她掉入的那片河水。

    緩緩得,她睜開承重的雙眼,眼前的景象從朦朧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張極為精緻的臉,隱隱地散發著一種高貴的氣息,要不是他的未幹地頭髮耷拉在臉上衣服也不透風地粘在身上的話,她一定會以為他就是漫畫裏走出的王子。

    而“漫畫裏的王子”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裏有種不知名的情緒。

    “剛才,是你在喊我對不對?”鬼鬼開口,聲音像是砂紙磨過般沙啞。

    那人不語,點點頭,把水遞到她的唇邊喂她喝下。

    “也是你把我救上來的,對不對。”吞下水,喉嚨頓時清亮了很多。

    還是點頭。伸手幫她撫開臉上的發絲。

    “我……就知道堅持愛你沒有錯。”這次的聲音帶了點笑聲。

    手上的動作一頓,王子看向她的笑顏:“你,恢復記憶了?”開口,居然和她一樣沙啞的嗓音。

    “是啊!呵呵。”她傻笑,語氣就象談論天氣一樣的平淡,忽而又面容一正“你好傻哦,都不會先去換件衣服……”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猛地擁入懷中,懷抱有點顫抖。

    她張大眼睛,一臉詫異,拍拍正在抱著她的人,“王,王子,你怎麼了?”

    “別動,很冷。”

    真的,擁有你之前,一直很冷。

    PART40圓缺

    躺在自己柔軟的床鋪上,回想起大家看見兩個人攜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驚訝表情,鬼鬼還是會不自覺的笑出聲來,特別是納

    豆老師那可以裝的下一個鹵蛋的嘴巴,真的被熬犬放進一顆生雞蛋的時刻,實在是史上最經典的畫面之一!

    後來聽到姐妹們的陳述,知道王子救回自己的慌亂,更讓她笑地合不攏嘴,連眉毛也跟著舞動起來。就在此時,她感覺到

    手機的震動,顯示的號碼簡直讓她有幸福地飛在天上的感覺。

    “王子!!~~~~~”電話那頭的王子把聽筒拉到距離耳朵兩公分的距離,再揉揉耳朵,這個大聲鬼!

    鬼鬼不知道王子那邊的動作,仍然自顧自地興奮著:“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你呀,你好厲害哦,還特地打電話來給我,我

    知道你也在想我對不對?”

    “呃……”王子剛想說些什麼,就被鬼鬼打斷了,

    “你不用說的,我都明白的,我告訴你哦,我做夢都有夢到你哦,高興吧?”

    “你……”

    “我知道你很高興的啦,我夢裏你變成真的王子哦,很帥的,你有沒有夢到我啊?”

    “我……”

    “你沒夢到我也沒關係啦,只要我夢到你就行了,呵呵,你……”

    “你還讓不讓我說話啊。”這次王子搶在鬼鬼前面把話吼完。

    “讓讓,呵呵……我太興奮了,你說吧……”鬼鬼連忙點頭,忘了電話那邊是看不到的。

    “你……哎……”王子歎了一口氣,語氣裏有著“你沒的救了”的感覺,“午飯吃了嗎?”暫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瞎編了

    “還沒哦,快了吧,我才剛起床,呵呵。”電話這邊的懶鬼賴床到中午還說的理直氣壯。

    “哦……作業做了嗎?”反正他沒指望她一大早起來有蟲吃。

    “呵呵……哈哈。”面對電話那頭忽然傳來的傻笑,王子已經完全可以翻譯成……一個都沒動。

    “下午打算幹嘛?”

    “沒想好誒……”剛才她還一直滿腦子的王子,想把這些日子來忘記想念的全給補回來。

    “那……”

    “小鬼鬼,快起床吃飯了。”電話忽然那頭穿來第三個人的叫聲。

    “好……,就起來了。”他聽到鬼鬼應道,“王子你要說什麼啊?”

    “沒什麼,你去吃飯吧。”電話那頭王子聲音忽然低了幾度,可是遲鈍的鬼卻完全沒有發現,還沉浸在王子主動打電話給她的

    喜悅中。

    “哦……”聲音裏帶著許多不舍,卻已經只聽到電話那頭的忙音,只好放下手機,慢吞吞地開始她的梳洗。

    PART41傷風

    飯桌上的氣氛有點古怪。

    “怎麼了,都不說話?”禹哲問的很直接,剛才聽到鬼鬼在房裏講電話時

    還很有精神頭。

    “沒……”她揉揉脖子,吞飯時喉嚨有點癢癢的,大概是昨天落水的時候

    著涼了。

    禹哲看她不打算正面的回答,也不多問,繼續很認真地替她布菜。

    鬼鬼看著他這樣的動作,神情有點局促,昨晚太累,一回來就睡了,沒有

    意識到撇開3年前不談,這是她恢復記憶以後,他們兩個單獨在同個屋簷

    下。

    禹哲看著她木木的表情,“菜不好吃?”

    鬼鬼搖搖頭,聲怕他誤會,“很好吃,很好吃,你的廚藝真的沒話說。”

    為了表示自己說的話的真實性,她還大口地舀了菜塞進自己嘴巴了。

    “你別噎到了!”他連忙勺了一口湯喂進她嘴巴裏,免得她被咽死,真的

    變成鬼。

    “記得,3年前你還連鍋子都不會拿的。”把菜吞下來,味道是真的很不

    錯。

    他點了點頭,回想在美國這3年的生活,無限感慨,“爸爸去世後,就只能

    自己照顧自己了,不學會燒飯,我早就餓死了。”

    鬼鬼知道自己無意間觸碰了他的傷口,猶豫地拍拍他的頭,這是他對她的

    習慣動作。

    看著鬼鬼這另類的安慰,他也拍拍她的頭,微笑的示意自己沒關係。

    “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失去就是失去,沒必要去強求什麼,我比任何人

    都明白這一點。”他娓娓地說著,語氣深沉,意有所指。

    鬼鬼還沒來得及思考他這句話的意思,開門聲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門外,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頭髮有些亂,衣服有些皺褶,神情有些疲

    憊,看的出來,一路風塵僕僕。

    “哥,你怎麼回來了?”看見忽然出現的吳尊,鬼鬼很意外。

    而禹哲面對他的來到,依然只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PART42該死的溫柔

    “禹哲,你別站起來。”吳尊沒理會鬼鬼的問題,走到禹哲面前,一

    臉不贊同的把打算起來整理飯桌的禹哲按回坐位。

    “鬼鬼,我和禹哲有事情要談,出去一下。”

    好奇心驅使鬼鬼想要留下來的欲望,正想撒嬌耍賴卻看到哥哥從未有過的

    嚴肅神情,嘴一癟,鼓著腮幫子,一臉不高興。

    禹哲看此情形,不顧吳尊按在肩頭的手,起身拍拍鬼鬼的頭。

    “乖,我和哥哥有事情要談,你不是打算出去找王子嗎?”

    一提到王子,再看到禹哲嘴邊溫柔的微笑,吃軟不吃硬的鬼鬼終於點頭答

    應,一溜煙兒就消失在兩人的眼前。

    “你還真悠哉呢,居然提醒她去找情敵?”吳尊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

    著他。

    “我不去提醒,她也還是會想起,就象很多事情,你去強求,結果也還是

    一樣,那為什麼不把這些,化做自己的優勢?”他開口,大提幫的聲音似

    是在彈奏優美的樂章。

    “你沒想過去爭取?”

    “我一直在爭取,直到昨天之前,我和王子都處於同一個起跑點,但上一

    局,的確是我輸了。”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左腿,他不會忘記昨天沖在

    他前面的身影。

    “可是那是因為你的腿……”

    他抬手,示意吳尊停止現在的話題。

    “一個人的殘缺,不能成為他去向這個世界要求什麼的藉口。”

    吳尊還是不解的看著他,好像他不認識這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依然只是溫和的笑,幽遠的眼神,情緒難辨,透明的猶如琉璃一般。

    PART43小甜蜜

    “王子……王子……”

    正在窗边看书的王子忽然打了一个寒战。

    环顾四周,没人。

    “王子……王子……”

    “别装神弄鬼了,出来吧。”阴气滚滚,谁都知道是这只鬼了。

    “嗨~我的王子……”鬼鬼倒吊着从窗台翻下来,对着王子的猛地摇手。

    “你别动。”他放下手中的书,上前一把把她从窗缘上抱了下来,呼,好

    险。

    这只鬼,难道不知道这是二楼吗?摔下去她可就成为名副其实的鬼了。

    “你怎么来了?”

    “我被哥哥赶出来了。”说到这个就有气。

    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询问下去,反正她的思路他永远无法解析,还

    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却发现一到灼热的视线烧的他无法不去理会。

    叹了口气,“说吧,你要干吗?”十分无奈的语气。

    “呵呵,王子~我们出去玩好不,天气很好啊~”鬼鬼讨好的对着王子直笑。

    “你打算去哪?”

    她低下头,一脸苦恼的表情。

    这只鬼,不用说,是一骨脑地来了,却没想过来了要干吗。

    拿过刚放下的书,鬼鬼惋惜地看着他,以为他又要开始看书了。

    可是他却只是翻了翻书,拿出一样东西,便起身拉着她出门。

    “我们现在是要出门吗?”她纳闷的问。

    不理会她的问话,这不是明摆着吗?

    “可是……我还没想到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看电影。”

    “可是我没买票啊。”

    两张电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日子是今天下午。

    “你怎么会……?”她更不解了。

    “要看就别罗嗦。”

    仍然是冷着脸,王子的脸上却浮起微微的虹霞。

    “朋友送的。”又补上一句。

    这句话说的还真的有点心虚。

    PART44

    雖然步行是鬼鬼的提議,但一出門她便開始後悔了。

    左邊那個女生,大冬天穿著那麼短的裙子不怕感冒啊,還一直往這邊靠過來,冷的話不會去換條長褲哦。

    右邊那個阿姨,年紀一大把了還一直瞪大了眼睛看帥哥,魚尾紋都出來了好不好。

    還有對面正在走過來的那個女人,你扭的這麼厲害腰不會酸嗎?你再過來,你再過我就咬你哦。

    鬼鬼心裏的旁白還沒念完,那女人就“堵”在了她和王子兩個的前面,雖說是他們兩個前面,可是她的眼睛卻直盯著旁邊的一直處於冰封狀態的王子。

    “你好啊……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可以嗎?”女人嫵媚地開口,兩只眼睛還不停地朝王子放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個完全的絕緣體,對她的電眼和對她的話都保持同一個反應,那就是……沒反應。

    王子沒開口,倒是一旁的鬼鬼開始咋呼起來。“你要幹嗎啊,擋在我們前面我們怎麼走路啊?”

    女人終於注意到鬼鬼,用眼神從頭到尾把她掃描了一便,又對著王子說:“這是你妹妹嗎?好可愛。”眼裏卻是十足的輕蔑。

    鬼鬼更火了,大聲地對著她喊到:“什麼妹妹,我才不是她妹妹,我是他……”

    “女朋友。”清冷的聲音接著鬼鬼的話說道。

    兩個女生都把驚訝的目光轉向忽然發言的王子,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她是我女朋友,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王子依舊冷冷得說道。

    這次鬼鬼已經反應過來了,她驚喜地小臉上漾開一朵大大的笑花。

    “你聽到沒有,我是他女,朋,友。”“女朋友”三個字還特地加重了語氣。

    王子看著她可愛的反應,破例也扯動一下嘴角。就這樣一個小小的微笑,也被鬼鬼捕捉到了,她誇張的大叫:“王子你笑了也~”

    王子被她這麼一叫,有點破功,原本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兩個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小情侶,早已經遺忘了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而“另一個人”也只好識相地走開了……

    PART453次

    ——電影院中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可以說是迅速地加溫,至少鬼鬼是這樣覺得的。

    電影開場前,觀眾準備入場,就已經見她忙得不可開交。

    “男朋友,你肚子餓不餓?”不知哪里變出來的爆米花已經出現在王子的眼前。

    “不餓。”王子搖搖頭。

    “男朋友,那你渴不渴啊?”王子伸手接住忽然從天上“砸”下來的可樂。

    “不渴。”把可樂放在鬼鬼頭上頂著。

    “男朋友~男朋友~你累不累啊,我幫你捏捏。”

    注意到四周掃射過來的異樣眼神,王子拉下正要襲上他肩頭的“鬼爪”。

    “你安分點坐好,電影開始了,我需要安靜。”一句話,馬上收服了差點大鬧電影院的小鬼。

    “好的,安靜。”鬼鬼在自己的嘴巴上畫了一個叉叉,王子才把視線調回螢幕。

    一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他聽到耳邊傳來與文藝電影十分不協調的聲音,雖然輕輕的,細細的,但它的確是——鼾聲。

    一看旁邊的小鬼,她已經扭著脖子睡歪在了一邊。

    歎了一口大氣,輕輕地把她靠在椅把上的小腦袋放到自己肩頭,反正他也沒指望她能全部看完,

    但沒想到她這麼快就“進入狀況”,看來應該聽小煜的建議買那部熱門迪士尼卡通片的。

    伴著她近在耳邊的鼻息聲,他試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電影中浪漫的橋段。

    鬼鬼醒來時,電影還在繼續,她沒發現四周的觀眾已經換過一輪,而王子,還是靜靜地看完著場已經反復播放了3次的電影.

    PART46

    電影散場時,已經是燈火通明的時刻。

    走出電影院時,鬼鬼還在想不明白,中午進去看的電影,出來的時候居然天都黑了。

    “難道是日全食?”抬頭看看天上,研究天上那輪究竟是太陽還是月亮。

    “肚子餓了嗎?”王子回頭問鬼鬼。

    “餓了。”拍拍肚皮,食物的魅力馬上消除了她偶然興起的天文愛好。

    招來一輛計程車,王子帶著鬼鬼去了就近的一家壽司店。

    看著琳琅滿目的旋轉壽司,鬼鬼食指大動,正當她要咬下一口王子遞上來的手卷壽司的時候,手機很不識相地響了起來。

    “喂……,禹哲嗎?”她喊出電話那頭人的名字,沒發現王子吃食的動作忽的一滯。

    “恩……不回去吃了……吃壽司……好的……”放下電話,“王子,啊……”她還想繼續剛才的餵食,王子卻把壽司直接放在了她的手上。

    鬼鬼只能悻悻然地吃著手裏的壽司。

    “剛才,是禹哲?”他試探性地問。

    鬼鬼點點頭。

    “你們現在還住在一起?”

    “不是住在一起拉,他有他的房間。”她又不是和他一起睡。

    “他沒有自己的家嗎?”王子眉間微微多了條褶皺。

    她覺得今天的王子有點怪怪的:“我們兩家本來就在一起的啊。”

    “我家的客房你用不到了吧?”

    “沒啊,只是最近……不方便……”最近哥哥在家啊。

    王子的表情有點緊繃,“因為他?”

    “不,不是啦……”鬼鬼試圖和王子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說哥哥支持禹哲,所以不喜歡她半夜出門?

    看出她的猶豫,“好了,不要說了,”他立即出聲阻止,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們吃東西吧。”這次他放輕了語氣。

    輕快的用餐氣氛卻已經被一陣沉默取代。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又開始冰封起自己的情緒,不讓她走近他的心。

    他卻知道,不讓她說完,是因為太在乎,所以害怕在她口中那不確定的答復。

    PART47晚安KISS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尽量避免了刚才的话题,气氛也随之慢慢回温。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走到离鬼鬼家不远的小巷口,王子开口道别。

    “啊,你不来坐坐吗?”鬼鬼有点不舍约会就这样结束。

    到她家,然后看到另一个人?“不了,时间不早了。”王子平静却肯定地

    拒绝。

    鬼鬼转了转乌溜的大眼,“那……来个晚安KISS。”闭气眼睛噘起嘴来

    象索吻,却想起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夜晚,当时王子的拒绝,可是她更不

    想就这样离别。

    面对眼前鬼鬼的小脸,似曾相识的画面是在不久之前,可是……他

    却感觉已经好遥远,,那时她没有失去记忆,那时他盲目地拥有一切,那

    时……她的世界没有另一个人的出现,王子灯光的目光一凝,羽睫随着思

    绪颤动了一下。

    许久得不到的目的鬼鬼以为这次又是徒劳无功,正无精打采地准备睁开

    眼睛,王子温热的唇却在这瞬间落下。

    “王……”子,语未尽,已被封锁在口中。

    那一刻,她觉得世界完整了……

    part48殇

    一个吻不长,就象花瓣轻轻柔柔地从唇上抚过。

    鬼鬼缓缓地张开眼,对上王子不再冰冷的目光,那传达出的讯息已经让她温暖万分。

    “好了,快点进屋。”他握着她的肩头把她转向家的方向。

    “哦……。”往前走两步,又调皮地回头,王子还在那头看她。

    心满意足,这次,她踏着轻快的脚步向深深的巷子迈进。

    就在这温馨时刻,危险却向两人悄悄靠近。

    当鬼鬼离家咫尺的地方,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把鬼鬼围了起来,其中有人拿着不袋正向她扑来。

    鬼鬼一眼就认出这是上次绑架她却没有成功的那帮绑匪,恐怖的记忆让她不自觉的尖叫出声,左躲右闪地逃开那人的麻袋攻击,

    此时一直站在巷口王子赶到了,上前就给了那人一计回旋踢,回头又把扑向鬼鬼的歹徒踹飞。

    王子的跆拳道一下撂倒了2个人,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身后的鬼鬼曝露在危险之中的几率也慢慢增大。

    此时,听到楼下打斗声而下楼查看的禹哲和吴尊看到这一幕,也都冲上来加入了战局,优势才又回到他们之中。

    就这样,一个,两个,直到对方所有人都趴下,他们才停下打斗,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鬼鬼颤抖地拿出手机报警。

    可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人,那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绑匪,对方的人见大势以去又看到鬼鬼的举动就红了眼,拼了命地抡起受上的棒球棍便向鬼鬼砸去。

    鬼鬼只听到王子的一声大喊,便被人推到一旁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等到她再次反映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王子踢倒在地上。

    “禹哲!”吴尊惊呼出声,顺着他的目光,她才发现趴在她身上的禹哲已经面色惨白地昏死过去,左腿上却依然血流如注……

    PART49等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手术室前,鬼鬼不停焦躁得

    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着。

    “鬼,你乖,安静点,走的我心都乱了。”吴尊揉揉眉头,这小鬼,吵

    得他头疼。

    王子斜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上,冷眼看着这一对从刚才为止就一直愁

    眉不展的兄妹,他受的伤不少,但都还算轻微,包扎好的右手插在口袋

    里,左手放在身体的一侧轻轻地敲着门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哥,禹哲不会有事吧?他刚才流了好多血

    哦。”抚摩着染上禹哲鲜血的裙摆,那刺眼的红色仿佛在提醒她刚才那惊

    心动魄的一刻。

    叹了一口气:“你别那么慌,这样一直念他也不会好起来啊,医生说了

    手术没那么快好的,你先回家休息。”她再念下去他都快去看医生了,不

    过是精神科的。

    看着哥哥一脸疲惫的神情,她也明白自己再在这里等下去也无济于

    事,可是想起禹哲现在正在里面忍受着痛苦,她就……

    吴尊哪里会不明白她在担心,“我保证一有消息就打电话通知你好不,你

    先回去。”

    “不要回去。”忽然从两人背后传来了清冷的嗓音。

    两个人都转头疑惑地看着依然靠在门边的王子。

    “王子你说什么?我不回家我能去哪里?”

    “你现在回去不怕那群人反扑?他们既然敢来绑架人,就说明他们的组

    织不只这么几个人,如果那些绑匪再来你家绑架你的话,你该怎么办?”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王子也已经走到了鬼鬼的跟前拉着她的手:“在警察

    抓到他们之前,你来我家。”想起刚才绑匪围着鬼鬼的一幕,他都还

    觉得后怕,如果他不在的话,那后果……拉着她的手紧了一紧。

    鬼鬼看着王子拉着自己的右手,那上面还有保护她而留下的

    伤口,现在还替她想的那么周到,不禁一阵感动,“王子~~,我也想住

    你家呀,但是……”

    两个人都把目光投向大家长——吴尊。

    看见两人的目光,吴尊抓了抓头发,思考一阵,“好吧,也只好这样

    了,不过小子,你最好别对我妹妹干出什么越轨的事!”

    他虽然希望妹妹能和禹哲在一起,但考虑一下王子的话中的道理,为了妹

    妹的安全着想也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

    “你只用担心她别对我做出什么事就好。”王子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嘲

    讽。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嘛!”鬼鬼紧张的心情也被被王子这样一说而烟消

    云散,剩下的是满满地害羞,象是被猜中了心事。

    吴尊看着鬼鬼的表现,他都想挖个地洞钻下去,上帝啊,告诉他为什么

    会有一个那么厚脸皮的妹妹吧。

    可惜上帝听不见他的呼喊,回过神来的时候其余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

    影……

    PART50可爱

    到了门禁的时间,丫头守着门倒数着,出去约会的男孩们也赶在这最后时间成功达阵。

    两个人赶回到王子家的时候也正是这个辉煌的时刻。

    眼看丫头的倒数接近尾声,王子还是从容地走到指纹机前优雅地盖上指印,但身边的5兄弟全都为100亿捏了一把冷汗。

    直到签到完毕之后,所有人才发现多了一只鬼在现场。

    “鬼鬼,你好久没来了,丫头好想你呢。”丫头拖着她的娃娃音偎了上来。

    “我也好想你哦。”虽然在学校常碰面,但最近一连串的事件还真的让两个好朋友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样,电影票买的对吧,约会找我没错的。”小煜朝王子挑了挑眉毛。

    敖犬用手肘顶了顶王子,“兄弟,约会,约会,怎么连人都约回来了?我们小王子长大了,加油,兄弟挺你的哦。”暧昧的语气还配上一脸“不用多说我都明白”的表情,还真是做足了效果。

    “不是啦,”看到王子被兄弟夹击,鬼鬼义不容辞得上前向所有人解释……

    “什么,绑架?”丫头和5兄弟异口同声地尖叫。

    “二哥,你这个会约的也够刺激了吧。”

    “是啊,都上演全武行喽。”

    “王子少爷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现在那些人被警察抓了吧?”

    “世间险恶啊,人为了钱连鬼都抓。”

    “全部都给我安静!”王子白了一眼激动的人群,十分后悔让鬼鬼解释这件事让他们知道,“鬼鬼和我都累了,我带她上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威廉举起手来。

    王子转过头来看他,“说。”

    “禹哲现在怎么样了?”怎么说也是一起打架一起住过的兄弟,应该关心一下。

    敖犬暗地里给了威廉一个拐子,这白痴,他不知道禹哲是王子的痛脚吗,居然给他当面的踩下去。

    看着鬼鬼的表情明显的由明转暗,显然是又想起了医院里的禹哲,王子双眸一黯,甩下一句不知道便拉着她走上楼去,而威廉就差点被5道杀人的视线凌迟处死。

    被王子拉着走的鬼鬼,面对王子没来由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最近的他怎么那么阴晴不定啊,可是一走进客房,鬼鬼就没有心思思考这个问题了。

    客房的隔局还是和她上次住的时候差不多,很有她风格的布置,包括床上的史迪奇玩偶。但是……

    衣架上整齐地叠让她十分眼熟的男式服装,包括一件她以往每次偷溜进来都会看到的睡衣,书桌上摊着她绝对不会看的《庄子》,床头柜上居然还有半杯凉掉的苦茶。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说明了另一个人在这里居住的痕迹,而这些东西又全部属于一个人,那就是现在站在她身边看着天花板详装无事的王子。

    “王子~~”鬼鬼的声音柔的都可以滴出水来。

    “干吗?”王子冷冷的却又稍嫌局促地回应。该死,他气得居然忘了先上来整理掉这一堆东西。

    “你……还住这里啊?”可爱的小指头指向床边还有半杯的苦茶。

    王子无奈,只好点头承认。

    “呵呵……鬼鬼好高兴哦,王子有在想鬼鬼呢~”她得寸进尺地粘上来撒娇。

    “谁想你啊,我觉得这里通风才睡这的。”

    鬼鬼不说话,只是一味得盯着王子笑,笑得王子头皮发麻。

    “好啦,我有点累了,去睡了。”说完,他便“优雅”地落荒而逃,还不忘带走他的睡衣。

    鬼鬼看着关上的房门,房间里的气氛马上安静里下来。今天的王子有点可爱呢,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情,今天应该是最美好的一天吧……

    躺在充满王子气息的床上,她以为她会很快睡着,可是卡通闹钟传来秒针弹动的声音,看着手机,还是没有一通来电,她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重起来。

    PART51门外

    一阵手机铃响——

    “喂,您好。”

    “哥,是我拉。”

    “小鬼,都几点了还不睡。”

    “睡不着嘛。”

    “那小子……没对你怎么样吧?”他想问的是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没有啦,王子是正人君子!禹哲怎么样了,怎么都没打电话给我啊?”

    “手术结束了,刚才有点忙,忘了打电话给你。”

    “手术成功了没?”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含糊,“他现在麻醉还没退,还在昏迷,医生叫我,我先过去了。”

    鬼鬼当然无法接受这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哥哥等……可恶!”他居然把电话挂了。

    回想起禹哲以前的几次摔倒再加上哥哥逃避的态度,直觉告诉她,哥哥他们两个一定有事情瞒她。

    “会是什么事情呢……”她叹了一口气,长夜漫漫,连空气都带着一丝冰凉。

    三更半夜,走廊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坐在书桌前完成堆积了一天的公文,王子很难不去注意这不该出现的噪音,打开房门,他向走廊探去,却意外地看见一抹拿着水杯的鬼影。

    “怎么还不睡啊?”

    鬼鬼被忽然出现的男声吓了一跳,差点把水杯摔到地上。

    一看黑暗中的人影是王子,才松了一口气:“人家睡不着,下去倒点牛奶。”

    王子皱了皱眉头,“怎么了……你在担心他?”想到这个可能,他呼吸一窒。

    被猜中心事,鬼鬼点了点头,“哥哥刚说手术结束了,却不告诉我结果,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情瞒我……”低下头,她有点委屈。

    你就那么在乎他?他很想这么问,可看到她低落的表情,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走到她身边给她一个小小的拥抱,“会没事的,别担心。”

    面对王子少有的温柔,鬼鬼有点受宠若惊,却仍然无法放下心中的大石。

    感受到怀里的鬼鬼依旧肌肉紧绷着,王子呼出一口苦涩的叹息,牵起她的手,朝着楼下迈去。

    “王子,你拉我去哪啊?”

    “……让你的担忧的到解答的地方。”

    “医院?!现在?”鬼鬼惊讶地看着王子依然前进的背影。

    大门打开,门外,夜凉如水。

    PART52骨瘤

    冬天的夜晚和冷风为敌,两个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已是冰冻的状态。

    “好了,你上去吧。”王子推了一把鬼鬼,自己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打算。

    “你不上去吗?”

    “不了,”他们三个人给他的感觉,更象是一个他不能进入的个体,“我去买点东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借口,但鬼鬼不想勉强王子做任何事,只好一个人走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在她眼前把王子隔离在两个

    空间。瞬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门再次打开,面对的已经是手术室的门口。

    灯已灭,手术结束了,那他们人呢?

    “手术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在手术室旁的办公室,传出了吴尊压低声音的呼声。

    医生显然是见多了家属的反应,依旧面不改色地开口解释:“这次的手术只能帮他把这次造成的骨裂固定,可是他原本左腿上

    的骨瘤已经破裂,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建议进行节肢手术。”

    “节肢!”门边透听到对话的鬼鬼把这个陌生的字眼重复了一遍,怎么会,他不是普通的骨裂吗?骨瘤又是什么东西?

    “不能节肢!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吴尊很坚持的拒绝提议。

    医生考虑了一会,“国内可能是没有这个办法了,但是他的骨瘤经过三年了都还维持的这么好,他原来医治的医院在哪里?”

    “在美国。”

    “那就回原来的那所医院,美国的医学科技应该可以解决他的问题。”

    “美国吗?”可是……

    吴尊沉思着这个问题,向门外走去,撞上了门外还处于震惊状态的鬼鬼。

    “你怎么在这?”“你先告诉我,什么骨瘤,为什么要节肢!”鬼鬼气愤得朝着哥哥大吼,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象一个什么都不

    知道的白痴……

    part53于你无关的爱

    “你跟我来。”既然瞒不过去了,吴尊决定把一切都告诉鬼鬼。

    两个人来到了病房,禹哲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吴尊过去小心翼翼地掀起他左腿上的棉被。

    “嘶~”鬼鬼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夹着夹板的左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疤,让整条腿看起来竟有些狰狞。

    “禹哲在雪崩的时候左腿曾经骨折,后来又延误治疗导致感染,他回来美国的时候腿伤的附近已经长出了骨瘤,痛苦万分,双腿几近残废。

    我本来打算让他手术摘除,可是医生说他的一部分骨瘤靠近大动脉,一次性完全摘除手术风险很大,所以这两年多以来他都在接受一次次的手术摘除动脉旁的骨瘤。当时你已经在台湾,他为了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最近他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已经可以步行,但是每走一步的疼痛是我们常人无法想象的。

    这两年我的公司刚起步又没时间顾及到你,他放心不下坚持要来台湾,我也只好答应了。”不愧为好兄弟,吴尊说完这段话时已经泪流满面,感同身受啊!

    “所以你这次忽然回来是为了……带他回去再次手术?而我却象傻瓜一样的每天吃着他做的饭?”鬼鬼看着病床上面如死灰是禹哲,眼泪也从眼眶里滑落。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

    “小鬼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怪自己了,耽误之急是把禹哲送回美国治疗。可是我担心他放不下你,影响手术。”吴尊提醒道,仔细观察着鬼鬼的表情。

    “我跟你回美国!”鬼鬼脱口而出。

    吴尊惊讶于妹妹回答的速度:“可你上课怎么办,你都高三了,手术可不是一天两天说做就做的。”

    鬼鬼白了吴尊一眼:“明天就寒假了。有一个月的时间”人傻是没药医的,他公司如果倒了她一点不觉得奇怪。

    “哦…哦…最近事情太多我都忘了。”拍拍自己的额头,吴尊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终于笑了,“那我订明后天的机票。”

    “什么机票?”床上的人虚弱的提问,声音很轻,却同时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禹哲你醒拉,感觉怎么样?”吴尊很是惊喜。

    “嘴巴很苦,想吃点东西。”他忍痛试图自己坐起来,旁边已经有一双小手扶助了他。

    “那我去买。”吴尊想起医院楼下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粥摊,套上外套下楼去买。

    禹哲调转视线,看着扶着她的鬼鬼。“你们刚才说什么机票?”

    “去美国的机票,我们两个陪你回去手术。”鬼鬼用眼神责怪他的欺瞒。

    “你……都知道啦。”

    “是,都知道了,知道自己虐待一个病人,让他做煮饭打扫的工作。”

    “你别这样,你不……”

    “我不知情嘛,我知道,早点知道我应该叫你去爬101大楼!”

    “……”可怕。

    看着禹哲哭笑不得的滑稽表情,鬼鬼笑了出了来,可是随既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呢?你明知道……”明知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话未出口,已经被禹哲捂住嘴巴。

    他温和得笑着,有点朦胧的光晕,“我从来不期望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同情或是,爱。还记得我说过吗?我不喜欢去强求什么,我爱你,这与你无关。”

    PART54误会

    吴尊很难不去注意半夜三更还伫在医院楼下吹西北风看书的人,走近一看,他居然认识,那人是——王子。

    “你怎么不进去坐坐?”虽然并不喜欢这个经常让妹妹伤心的男孩,但出于礼貌他仍然招呼询问。

    王子摇摇头,“不了,我在这里就好。”他优雅得颔首,仍然埋头看公文。

    怪人,吴尊在心里评价,想起妹妹受的委屈,他忽然心生一计。

    “那个……我妹妹决定跟我们回美国。”一个月,他故意不说。

    “啪——”手上的公文掉在了地上,王子终于抬头盯着吴尊。

    “你,说,什,么?”一字一顿,语气比从他耳旁刮过的寒风都森冷几十倍。

    吴尊差点被他的神情冻伤,说不出半句话,王子等不到他的回答,转身向医院里面跑去。

    “喂,喂……”完了,被小鬼知道他骗王子非把他整死不可,他只是想吓吓他,怎么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啊。

    不过……王子还蛮在乎鬼鬼的嘛,他对他的印象有点改观。

    “这个……”鬼鬼拿出项链里的纸戒指,摊开来放在禹哲面前,“还给你。”

    再见这枚纸戒指,恍如隔世,当年,她也是这样把戒指放在他面前,可是意义,却完全不同。

    “我送你的,就是你的,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你是除了哥哥,爸爸,妈妈以外对我最重要的家人哦。”俏皮的眨了下眼,她露出甜甜的笑。

    收下纸戒指,上面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紧握,再放松,“那看来我排行第5喽~等你嫁给王子之后?”还是会心酸,可是他语气很轻松。

    “讨厌~”鬼鬼害羞得低下头。

    “来个友谊的拥抱拉,正式庆祝我终于成功当选你的家人。”他玩笑似的靠上去要抱鬼鬼,却重心不稳地差点摔倒,幸好鬼鬼及时扶住了他,可是两个人却形成了一个在旁人看来十分暧昧的姿势。

    那个人,便是来到门边的王子。

    低眼,垂眸。

    安静地来到,影子般退开。

    PART55离合

    把禹哲交给买完粥回来的哥哥,鬼鬼放松地向电梯走去,电梯到达后一开门,她便看到拿着公文的王子。

    “王子~~”微笑地向他跑去,“你等很久了吧,想鬼鬼不。”

    王子抬头看着她充满笑意的小脸,她,离开他有这么快乐吗?

    黝黑的瞳孔闪过一死黯然,不语,朝跑车走去。

    “王子?”他仍然没有回头。

    “怎么不理我?”鬼鬼不解地喃喃自语。

    就这样,两个人古怪气氛中回到了费家大宅。

    站在王子门前,眼看他就要回房,鬼鬼实在忍不住了。

    “王子你怎么啦,干吗不理人吗?”

    “有事吗?”他终于回了一句,可是语气冰冷。

    “人家想告诉,明天我要……”

    “要走就走,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不需要跟我报备。”一脸与我无关的神情,抓着门把的手却握的死紧。

    “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开始就怪怪的。”没有被王子的语气打退,她只是有点愤怒,为什么他老是阴晴不定,问他却又不肯说呢,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都说没有了,我累了,晚安。”

    面对面前差点和她鼻子接吻的门板,她确定他有事。

    “王子,王子~~你开开门啊,王子!”

    门外一直传来鬼鬼的叫喊,王子烦乱地翻着桌上的公文,直到天蒙蒙亮,门外的喊声也停了好一阵子,她……大概也回去睡了吧,既然要走,为什么还要问他的情绪呢,可笑。慢慢地,忙碌了一天一夜的他也靠在桌上睡着了。

    清晨,费家大宅因为寒假的到来而格外清净,所有人都还处与梦乡之中,而本来就睡的很不塌实的鬼鬼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天啊,腰酸背疼,柔着僵直的肌肉,她居然在王子门口蹲着就睡了一夜,劳碌命啊!

    接起电话:“喂,哥哥,你知不知道现在才几点啊,放假也不让人家多睡回。”打了个哈嘁,她的语气还带着浓浓的睡音。

    “小鬼鬼,快去整理行李,我们赶飞机啊?”

    “啊,为什么这么赶啊?”

    “美国那边的专家今天晚上才有空,快点,我的车在你楼下。”

    “知道了,知道了。”看了一眼王子禁闭的房门,“王子,鬼鬼走了哦。”依然没有反应。

    无奈,叹息,晚点再打电话和他说好了。

    敲开丫头的门,鬼鬼和丫头把事情原委全都说了一遍,两个好朋友拥抱着道别。

    “那你要经常打电话给我的哦,不许只打给王子少爷!”

    鬼鬼点点头,“整个寒假都看不到你们呢,我会想你们的。”想起王子昨天的态度,鬼鬼仍然放心不下。

    “呵呵,开学就可以碰面了啊,我会帮你看好王子少爷的。”丫头笑着打趣。

    隐去眼里的担忧,她笑着和丫头说再见,便提着行李上了哥哥停在门外的车。

    PART56追逐

    “丫头,你穿成这样干吗?”王子奇怪地看着穿着礼服的丫头。

    丫头笑着朝王子招招手:“我去美国替鬼鬼当伴娘啊。”

    他感觉胸腔里的空气全都被瞬间抽干了,“鬼鬼?结婚?”

    场景,忽然又转到神圣而庄严的教堂。

    “如果没有人反对,我现在正式宣布唐禹哲先生和吴映洁小姐正式结为夫妻……”神父用标准的美式英语宣判。

    “我反对。”还没来得及思考,反对的语言顿时脱口而出。

    顿时他成了教堂里目光的焦点。

    成熟了很多的鬼鬼穿着婚纱,掀起了白纱朝他这里看来。

    “鬼。”他怀疑颤抖的嗓音绝对不是自己的。

    她疑惑得看着他,一脸陌生,“你是……?”

    “你是……?”“你是……?”“你是……?”“你是……?”…………

    一瞬间,天旋地转。

    他从书桌上弹了起来,柔了柔惺忪的睡眼,原来是梦,对上窗外的阳光,眼睛一阵刺痛。

    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看见丫头就在走廊上打扫,“丫头,那只鬼呢?还没起来?”

    “鬼鬼?她不是刚坐飞机去了?”丫头一头雾水。

    飞机?她那么早就走了?他上前抓住丫头的肩膀,急切地问:“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刚啊。”她感到一整风略过,王子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鬼鬼才离开一个月,王子少爷那么激动干吗?

    人已经上了跑车,丫头仍然站在原地纳闷。

    “您好,这里是语音信箱,我是鬼鬼,吡声后录音,除了王子没事别留言啊哈~吡。”

    “鬼,你站住,听到没有!该死,我叫你站住。”

    “留言完毕。”

    他一路上拨打鬼鬼的手机,却一直传来留言信箱机械的提示,没有一次接通。

    加快速度,他朝机场飞驰。

    ——飞机上

    坐在等待起飞的飞机VIP包厢里,鬼鬼一直看向一块玻璃之隔的机场的侯机区。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躺在卧铺上的禹哲关心的问。

    “昨晚回家的时候王子就很奇怪,一直冷冰冰的。”说到这个,鬼鬼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个……他没和你说为什么?”吴尊表情有点扭曲,玩大了……

    “他一直不说话,生闷气。哥哥,你怎么了?暖气开太大了吗?怎么脸那么红?”鬼鬼关心的问。

    吴尊有点心虚,“呵呵,没,没,我怕高。”

    “是吗……”禹哲插话了进来,“你表情很心虚哦。”

    他左顾右盼,发现自己已经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只好束手就擒。“其实……”他把昨晚遇到王子的情况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便,边说边躲避鬼鬼杀人的视线。

    “完了完了,他一定是误会了!”鬼鬼急忙拿起手机想开机,却被一旁美丽的空中小姐礼貌地制止了,“对不起,小姐,飞机快要起飞,不能使用移动电话。”

    无奈地放下手机,只好晚上再打了,希望丫头能帮她解释……

    吴尊以为逃过一节,倍感庆幸,背后却想起地狱般的声音,“吴尊,到了美国,看我怎么整死你!!”

    完了,他已经听到自己的被恶整的惨叫。

    ——侯机室

    “请问,去美国的飞机起飞了吗?”王子气喘吁吁地问登机处的人员。

    哇,美少年也~,“稍等,我帮你查查。”服务人员很热切的态度。

    “到美国的飞机即将起飞,请下一班旅客做好登机准备。”喇叭里传来的声音解答了王子的问题。

    “啊,已经起飞了。”服务人员指向玻璃落地窗外一架缓缓上升的飞机,“你是延误了班机了吗,没关系……”

    她再说什么王子已经听不真切了,看着窗外已经升到半空中的飞机,他感觉有一部分的灵魂正在剥离自己的身体,直到飞机已经失去踪影,他还是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人来人往的机场,行人看见一脸落寞的少年,无不感怀叹息,又是一场悲欢离合。

    PART57听不见

    终于盼到了双脚着地的一刻,鬼鬼不顾机场旁人的拥挤,第一个动作就是拿出手机.

    屏幕刚被点亮的那一刻手机象是要被塞爆一样发出不间断的嗡鸣声,一看提示,居然有48条留言.

    等嗡鸣声停止,她迫不及待地开始收听一封封的留言.

    "我是王子,你在哪里?"是王子清冷的嗓音.

    ……

    "我在路上,一定要等我."

    ……

    “怎么一直关机,我在找你,你听到没有!”

    ……

    “鬼,你站住,听到没有!该死,我叫你站住。”电话那头一起已经没有开始的冷静。

    …………

    “你如果不等我!‘嘭——’,被我抓住你死定了”带着愤怒的语气,象是砸坏了什么。

    ……

    最后一条留言,她闭着眼睛等带他的怒吼,可是电话那头却并传来好一阵的沉默。

    “鬼,”他喊她名字的嗓音已经沙哑,“我…你……别走……”旁边是飞机起飞的声音,模糊了他的留言。

    反复听了几遍,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鬼鬼却已经听地泪留满面,她骄傲的王子,是在为了她追赶,是在为了她失落,是在为了她妥协。

    吴尊上前拍拍妹妹的肩,却被鬼鬼一把抱住。

    “哥,谢谢。”声音还带着抽噎。

    他无奈地笑,她别整死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感谢,拍拍怀里小小的头颅,“别哭了,先打个电话给他吧。”台湾那边可有人要等疯了哦。

    “对哦。”听到哥哥的提醒,鬼鬼平了一下气息,拨通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几乎是在拨出的同时,电话便已接通。

    “王……”

    “你在哪!”那头已经劈头盖脸地发问。

    “我在美国啊。”

    “……”仿佛被什么噎到,对方忽然没了声音。

    “王子,你怎么了?”

    “留言听了吗?”他不答反问。

    “……恩。”提到留言她唇边绽起甜蜜的笑。

    “你不打算回来吗?”他的语气却是淡淡地忧伤。

    “我现在不回去。”现在的笑容带着一丝狡猾。

    那边没有回答,她听到他沉重的喘息。

    不忍心再捉弄他,“我本来就打算一个月以后回去呀。”

    一秒,两秒,三秒……“该死……!”

    一点也不优雅地怒骂从手机里蹦了出来。

    “那个……”

    “什么事?”他余怒未消。

    “你最后一通留言的话,我听不清楚。”她好想知道他说什么。

    “……”他该感到庆幸吗?

    “告诉我嘛……”美国的机场里一个东方的女孩大声地撒着娇。

    台北的候机室里那已经坐了几个小时的美少年握着手机,笑而不答。

    “以后再告诉你。”挂电话之前,她听到他最后一句好象是这样说的。

    PART58美人

    3辆的顶极劳斯莱司加长型礼车一字排开,穿着名牌西服带着白手套的司机,下车,开门,形体动作惊人的一致。

    一蹋出几场门口,鬼鬼便被眼前豪华地迎接阵仗吓地说不出话来,看看吴尊,再看坐在轮椅上的禹哲,他们两个脸色无异,只是摇摇头。

    “哥,我记得你的破公司没那么有钱啊?”

    “这不是我派来的,”但什么叫他的破公司“禹哲,下次可以收敛点吗?我不想被当做总统暗杀。”

    禹哲也是一脸苦恼,“我和那个人说过别搞地太显眼的。”

    鬼鬼听得一头雾水,“那个人是哪个人啊?”

    “禹哲的一个朋友,等一下你应该就可以看到他本人了。”吴尊替她解答,神情里似乎和那个人也很是熟捻。

    鬼鬼随着他们坐上豪华地轿车,“禹哲,你该不是被什么富婆包养了吧?”也只有那些富婆肯为小情人出动这么大的排场显摆自己的地位。

    在常的两位男士敢保证,如果他们嘴里有茶的话已经喷在了名贵的车椅上。

    “小鬼,女孩子思想纯洁点。”拍拍她的头,其实他有时候也会出现这种错觉,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一旁的禹哲却十分的精彩,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误会,实在另人伤感的事。

    轿车再次停下来时,他们已经到达了一幢好似皇宫的建筑物前。

    司机替他们打开车门下车,又上来几人把禹哲抬下了车子,三辆豪华轿车便华丽丽地扬长而去。

    “禹哲,你们终于回来了。”有点古怪不过还是能听得懂的中文热情地响起,显然不属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她这是才注意到“皇宫”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此时那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大…大……大………美人!

    令人窒息的美丽,这是她对那张脸的第一印象。

    狭长地凤眼配上高挺地鼻梁,菱唇正弯着美好的弧度,陪上白皙细致的肤色,她终于明白什么叫面若桃花,眉若云黛,就象画里走出的一样。

    可是,不对啊,她刚才听到的虽然很悦耳,很好听,但明明是……男人的嗓音。

    她在思考的同时,没发现“美人”也在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就是鬼鬼?”还是好听的男中音,这次是在她而边响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PART59蛇蝎

    “你……就是鬼鬼?”还是好听的男中音,这次是在她而边响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这次她确定,这声音近在咫尺的绝美的容颜,此刻她才注意到,"美人"一直穿着男装,身高和哥哥一样高大,头发也是男生的中长发.

    "别人问你话要回答才有礼貌."他捏捏她的脸,再次开口.

    揉揉被捏痛的脸,"是啊,我就是鬼,怎么样."很痛,手劲真不小,她又没得罪他.

    "原来~喜欢这个型的啊?"他转身拍拍轮椅上的禹哲.

    "我是什么型啊!"她怎么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对劲?

    "发育不全型."对方迫不及待地,尾音还微微上扬,"眼睛大而无神,肉包子脸,香肠嘴,至于身材嘛……腿没EMMA长,胸没IRCE大,腰没LILY细,啧啧,还来个五短身材……”他象是在评价一颗水果,一株杂草,反正不象评价一个人。

    “你品位还真不是一般的特殊啊……”这句话还是对禹哲说的,可是听在鬼鬼耳朵里就象给她灌进了一瓶辣椒水,有毛病,犯不着这么说她吧,人美了不起啊,人妖!

    “JUNKI,玩笑别开的太过火了。”禹哲也没生气,全当老同学是在开玩笑,不过看见鬼鬼快要爆发的样子,还是提醒一下,

    “小鬼鬼,还没更你介绍,他是我去台湾前的同学,JUNKI。”他试图缓和充满火药味的气氛。“哼~”鬼鬼用鼻音打了一个“很有礼貌”的招呼。

    吴尊也跟着点点头,他这妹妹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少惹为妙,“倒是你……LILY,EMMA的,又换女朋友了?”

    “中国话不是说吗?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吴尊提醒这老说白字的韩国人,没注意到鬼鬼被这句话说的更冒火。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先进去见见MARK博士,他明天就要飞去英国参加研讨会,就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JUNKI推着禹哲的轮椅,另一只手拉着吴尊,反观跟在他们后面的鬼鬼却完全被忽略在一旁。

    邪气地回眸一笑,很美的笑容,却让鬼鬼觉得特别碍眼,恨恨地瞪着前面的背影,她敢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几天之后

    我的王子~:

    你昨天那么晚还有回我EMAIL,鬼鬼好高兴哦。

    来这里好几天了,我过的很好哦,吃的好睡的好,还胖了2斤,只是偶而好想你哦,不知道你想不想我啊。

    禹哲的手术定在下个星期,医生说他这次手术风险很大,我有点担心呢,不过我相信他那么好的人一定会没事的。

    不过这里有个人好讨厌,我一来就找我麻烦,还很毒舌,又很花心,最近还老是恶整我(不过都被我整回去了),简直是个可恶的人榨>_<!

    还是我的王子最好了,人又帅,气质好,呵呵.

    好了,你要注意身体,比台湾睡哦.

    爱你的鬼

    点击送出,鬼鬼的嘴边还带着甜蜜的笑,王子最近都有发EMAIL给她也~虽然还是不多话,不过她已经很高兴了,呵呵.

    "呵呵~我的王子啊~"她仿佛看到王子温柔的笑,旁边还冒着许多粉红的泡泡.

    "人渣是什么意思啊?"背后忽然冒出了一句怪怪的中文.

    不用转身,她就知道是谁了,"人渣的意思就是无耻下流龌龊于一身的人.

    "哦~那谢谢你的夸奖,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住在无耻下流龌龊于一身的人家开的医院里."

    "谁稀罕!"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照顾禹哲,她才不想住在这个危险的环境.

    没错,他们住的地方正是那天她所见到的城堡,是眼前这个蛇蝎美人家里开的皇家医院,据说是专门给上流人士使用的医院.

    套上外套,她准备远离随时打算暗算她的JUNKI,去禹哲的病房走走,那里最安全,只有那里他没办法设机关.

    "要出门了啊,一路小心."他对她挥手道别,笑容格外的亲切.

    "谢谢."她也笑里藏刀,这男人,如果不是那么恶毒的话还真是美男子一枚啊,可惜了老天给他的皮囊.

    深吸一口气,她走出房门,好了,挑战开始.

    从容的走在走廊上,迎面而来的护士小姐端着尿液样本就要从她身边经过,手微微地一侧,眼看就要"不小心"洒到鬼鬼身上,她伸出已经准备好的手一扶,整盒的样品全部向护士小姐身上洒去.

    再往前两步,抬脚跨过刚布置好的风筝线,顺便找到一个落脚的空间扫开地上的弹珠.弯着腰走过拐弯处躲开迎面而来的面粉袋,走到病房门口,用衣袖裹着手打开门把防止被通电的门把电击.

    "呼……”喘了一口气,安全达阵,无视于跟在她身后收拾残局的身影,她微笑得朝床边走去……

    part60秘密

    “啊~~~~~~~~~~~!!”尖叫过后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病房里的人一起倒数,“10~9~8~7~6~5~4~3~2~1”,啪,门被用力撞了开来。

    “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我的床上?”JUNKI忍无可忍,危险地眯起眼睛,朝着鬼鬼跺步。

    “是你把它‘忘’在了我的房间,我才放回你的床上的啊。”鬼鬼很无辜地眼神看着他。

    “可是我记得我‘落’在你那里的可是玩,具,蛇!”想起刚才被窝里冰凉滑溜的触感蠕动的身躯,他到现在都不寒而栗。

    “礼上往来喽。我可是把我最喜欢的宠物都送给你了。这叫好心有好报。”说完还用手指头摸摸被关在铁丝网里的小蛇的头。

    “你……!”他词穷,这女人难道真的什么都不怕吗?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把假老鼠,假蜘蛛,包括这次的假蛇全都试了一次,结果就是换来了真老鼠,真蜘蛛和铁丝网里这恶心的生物。

    看见好友又再次吃鳖,一旁的禹哲忍俊不禁,虽然他实在不清楚为什么JUNKI会和鬼鬼杠上,可来到美国的这半个月以来这每天上演的剧码的确是医院里最精彩的饭后娱乐。

    “怎么样,手术后恢复的还不错吧?”转身面向禹哲,JUNKI一改对鬼鬼的尖酸刻薄,露出了他标准的绝世笑容。

    禹哲微微得颔首,目光还是追逐着一旁无所是事世的鬼鬼,明显地被好友忽略,他敛了以下眸子,“鬼鬼,刚才在机房里看到你有新的EMAIL。”

    鬼鬼奇怪他难得好心地提醒,但王子的EMAIL比这个重要太多了,二话不说便跑向机房。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冬日的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暖暖地照在病床周围,不一会儿,刚作完手术的禹哲便在这懒懒的气氛中睡沉了……

    余下的人坐在病床旁,静静地享受着安逸的时光,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美好——

    机房

    鬼鬼充满期待地打开EMAIL。

    俏皮鬼:

    飘哪里去了,说要发给我的照片呢?

    王子

    “对哦,忘了发了!”鬼鬼这才想起自己昨天说要发给王子的照片还放在数码相机里,连忙起身回病房去拿。

    一路上没有JUNKI的阻碍,她很快就到了病房门口,就在她开门的那瞬间,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开门的同时,JUNKI也看到了进来的鬼鬼,眼看已经被她看到了一切,只好冲上前捂住她快要尖叫出声的嘴巴,把鬼鬼整个人向外拖去。

    直到来到医院四处无人的中庭,他才放开快要窒息的鬼鬼。

    而鬼鬼却还处于刚才不可思议的一幕中,无法回神。

    那时病房里很安静,禹哲显然是睡着了,而眼前的JUNKI,他坐在床边,俯身……

    “你…你……你居然想偷亲禹哲?!”当时的尖叫现在才真正的释放出来。

    “嘘……”JUNKI被她一叫还真的有些慌了,急忙重新捂住她的嘴巴。

    “别吵,别吵,OK?”等到鬼鬼点头,他才再次试图放手。

    鬼鬼喘了口气,冷空气让她稍微平静了下来。

    “你……喜欢禹哲?”她轻声地问,虽然很难想象,但只有这一种可能。

    无奈地点点头,今天以前他打死也不会想到他会把自己生平最大的秘密告诉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事到如今好象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可是你还是有那么多女朋友啊?”鬼鬼实在理解他的想法。

    “从小,因为我的家世外貌,身边的女孩子总是不间断的向我投怀送抱,她们说那是爱情,可是我却简直觉得虚伪的让人恶心,所以我不间断地换女友,

    希望能从一个人身上找到我要的爱情,却都一无所获,直到遇见禹哲,他从始至终都爱着一个人,为那个人坚持,为那个人放弃,为那个人不顾一切。

    我知道,那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爱情。”

    “所以,你因为他对我的爱而爱上了他?”鬼鬼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爱上一个人的理由,可是却在她眼前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她不得不替他感到悲哀,因为这样的爱情,也注定没有可能得到回报。

    “所以,这也是你一直对我持有敌意的理由?”

    JUNKI点点头,神情有点疲惫,连那张桃花般的脸也显得苍白了起来。

    鬼鬼叹了一口气,眼前的他让她不忍心去责备,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象乘上一艘永远到达不了彼岸的船,那种无助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我并不爱禹哲啊,”她看象远方,“我爱的那个人,他从来不说爱我,却时而给我一点温柔,时而流露一点在乎,让我不安,让我彷徨,却也让我放不开手。

    爱上他之后,快乐由他,悲伤由他,一切一切都都不由自主。说实在的,我和你在某种程度上是同病相怜。”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说这么多的感慨,可是面对这样的他,却让她产生一种共鸣。

    “不过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可以得到他的完整的爱!”语峰一转,她又变回充满元气的鬼鬼。

    JUNKI看着她丰富的表情,也不禁跟着扯动嘴角。

    “我既然不喜欢禹哲,当然也不能算是你情敌,你以后可不能再针对我了哦。我们一起加油。”她拍拍他的肩膀,一附哥两好的态度。

    看着她真挚的小脸,斗了半个多月,不知为何他居然无法对真实无畏的她产生敌意,也许这就是禹哲爱她的理由吧。

    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她伸出手,等待他的回应。

    迟疑了一会,他也缓缓地伸出手来……

    “啪……”两只手在空中击掌为盟。

    “那……今天的事情就当作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保证绝对不说出去哦。”

    在一个奇妙的午后,在无人的中庭,一个秘密,一个约定,一段友情,就这样发生了。

    part61接风

    “JUNKI,人家很舍不得你的,回台湾之后我会经常打给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等你电话的,你快上机吧,你的王子还在等着呢,我可不想用私人飞机送你。”JUNKI面对离别这一刻显然比鬼鬼没心没肺多了。

    一想到王子,鬼鬼又开始归心似箭,王子说他会来机场接她也~

    眼看上演了半天的十里相送就要结束,吴尊也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反常的“恩爱”还真让人觉得不习惯。

    “好了,那我走了,哥哥你叫禹哲好好修养早点回来哦。”她临走还不忘交代几句。

    看到吴尊点头,才安心地入关,不时回头观望,那越来越远的两个人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才能相聚,不过,只要一想到台湾那边的王子,刚刚升起的离愁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面带笑容,她迫不及待地朝登机门走去。

    ——台北。机场

    站在一堆接机的人潮中,王子无疑仍是最出众的一位,他今天穿了一件合身剪裁地衬衫,衬衫雪白的布料上有着细微的纹路,显得简单而精致,外罩一件灰色系马甲,马甲上的胸针体现了主人优雅的品位,下着一件窄身西装裤,使他看上去更加的修长挺拔。

    飞机来的有些晚,他不时地向出口张望,等的人却仍然没有出现。

    此时,他的手机却意外得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母亲,”很尊敬的称呼,却带着更多的距离感,“……恩,好的,我明白了。”挂了电话,他有瞬间失神,背后却被人调皮地攀了上来,就象被考拉吊着的有加利树。

    “王子,鬼鬼好想你哦,一个月不见你又变帅了也~”背后传来“考拉”的撒娇声。

    无奈地抓下她的臂膀,扶着她的腰把她转移到前面,这只鬼怎么重了这么多,看来美国的生活过的比想象中丰富

    “快回去了,丫头他们还在家里等着替你接风。”他捏捏她的脸,好软,很怀念的触感。

    “王子,西西,问你个问题哦。”

    “说。”反正没好事。

    “那个暑假作业做了吗?”

    “做了啊。”最后2天了,白痴才留到现在。

    “那个……我还没做。”

    “……”好吧,他承认他遇到一个白痴。

    于是,在丫头隆重的接风洗尘之后,鬼鬼的暑假就在王子的监视下埋在暑假作业中结束。她的新学期,也在两个浓浓地黑眼圈中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PART62插班生

    回到三年6班,见到一个寒假不见的同学,鬼鬼显得特别兴奋,虽然才离开一个月,可是毕竟是两地相隔,平时一点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十姐妹一围成一团讨论着寒假的趣事,连上课了都还没有停止的趋势。

    纳豆老师依然是他标致性的体形,经过一个寒假的洗礼,显得更加圆润:“同学们,聊天的声音轻一点,再轻一点,我们来介绍两个新同学。”

    听到有新同学,同学们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终于没那么吵闹了。

    “咳~”清了清喉咙,纳豆象是开始颁奖议事一样开始上课。

    “首先,请第一位新同学上台自我介绍,”

    门外忽然走进一抹娇小纤细的身影。

    台下开始骚动起来,“好可爱哦。”“你看她动作好优雅。”“气质美女也。”

    鬼鬼也不紧被她吸引住了,洋娃娃是她给她的第一感觉,齐平的刘海下白皙的皮肤配上少女漫画中水汪汪的大眼,巴掌大的小脸上过于精致的五官让她显得格外脆弱,给人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最重要的,虽然她暂时想不起来,但她身上有一种让她很熟悉的气质。

    “大家好,我是日之原樱子。”标准的90度鞠躬,配上她纤细地声音,给人一种来到日本茶道世家的感觉。

    男生门看地两眼发直,连十姐妹杀人的视线都接收不到,显示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好,那樱子同学,你就坐在……”纳豆老师面对她也放低了声音。

    “这里。”王子忽然开口,指向他身边的空位。

    同学们全部倒抽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王子忽然的热情,而是因为那座位是……鬼鬼的。

    “不行。”鬼鬼第一个反对,虽然她上学期失去记忆的时候把位置调到了禹哲的旁边,但她还打算下课让老师把她调回去的说。

    “就让她坐着。”王子仍然面无表情,但散发开来的气势却让人不敢质疑他的决定。

    “那…好吧,你就坐王子旁边。”纳豆又被王子的气势压倒。

    鬼鬼更火了,王子怎么能这样,他明知道那是她的位置!“她坐那里那我坐哪?”

    “你当然是和我坐了。”半生不熟的古怪腔调在教室外传了进来。

    所有的注意全都被转移到了门外,而门外的人也配合大家的期望,缓缓地走了进来。

    “嘶——”教室里的除了鬼鬼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今天是什么日子,刚转来一个日式洋娃娃,现在居然来了个大美人,一个顾盼,一个神采,都足以用倾城倾国来形容,

    就连刚才的洋娃娃,站在他一旁也完全失了颜色,显得苍白无力。

    “咳~,”虽然刚才已经见过面,纳豆还是不自觉得被他震慑住了,“那,请新同学自我介绍吧。”

    “同学们好,我是新转学生KUNKI,男,韩国人,父母在美国经营一点小生意。”他还特意加重了男这个字,提醒台下还没回神的男生们。

    “还真谦虚。”她还记得某人派三辆豪华礼车接机的行为。

    男生们这才注意到“大美人”穿的的确是男装制服,心里可惜地垂胸顿足,而女生们,全都还沉浸在他刚打招呼时的扫视的眼神中,无法自拔。

    “那你……你刚说你要坐哪?”纳豆老师现在脑袋也一团糨糊。

    “小鬼鬼,你不是说会想我的吗?才分开几天,我可是很想你呢……”他开口,语气是十足的暧昧。

    鬼鬼接收四周扫射过来的眼神,“鬼,怎么最近转来的帅哥美男都和你有关啊?”来恩不服气地说。

    “朋友,他是美国的朋友。”总不能说他是她姐妹吧,死JUNKI,在全班面前陷害她,特别是王子……看向王子,樱子已经在他身边坐定,两人还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气死她了。

    让她吃醋是吧,好啊,她也让他酸死:“亲爱的,我当然也想你啊,来我身边坐,这可是禹哲的位置哦。”看她多讲义气,他一来就给他好康的。

    鬼鬼的回答一出现,无疑给整个教室投了一枚炸弹,5兄弟看看二哥忽然僵直的背瘠,9姐妹盯着鬼鬼脸上狰狞的“微笑”。

    两个插班生的来到,让整个3年6班教室,都处于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气氛中……

    PART63谎言

    “王子,等等我,王子……”一回到费家,鬼鬼和王子便展开了一场追逐大战。

    鬼鬼在后面一直紧追不舍,王子终于不耐烦得停下来,“你到底要干吗?”

    “你为什么要让她坐我的位置?”她对这件事情耿耿与怀。

    “你还不是让那个JUNKI坐你旁边了?”他反驳她,语气有些激动。

    “是先主动让她坐我的位置,我只好……”王子的眼神让她说不下去了。

    “所以说,你没把他拉到你旁边,你没有叫他亲爱的,没说什么该死的想不想,你们在美国也没有发生什么了?”他对课上那一段精彩的演出还印象深刻啊。

    “不是拉,他是……”他是追禹哲来的,等等,王子把她和JUNKI的对话记得好清楚哦,说明他……“王子,西西,你是在吃醋吗?”这个重大发现让她一扫先前的阴霾。

    “什……什么啊,胡说八道。”王子愣了几秒,尴尬的表情让他的话没有任何说服力。

    “喔~~~王子吃醋了,吃醋了!~”鬼鬼简直可以用欢欣鼓舞来形容,“所以说你是在乎鬼鬼的对不对,对不对嘛?”她把头凑近王子,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王子却意想不到地在她脸上落下轻轻一吻,“无论出什么事,你一定要相信我……”他凑在她耳旁低声说……

    出乎意料地,班里自开学那场浩劫之后,倒也相安无事的过了好几天。

    座位的安排虽然有点古怪,人们也慢慢习惯了鬼鬼和JUNKI哥两好的相处模式,只是对于王子的反常有些好奇。

    他依然是那个孤傲的王子,可是却很耐心得指导他身边的樱子功课上的问题,樱子也刻意得找一堆的问题缠住王子,让鬼鬼没办法插入其中。

    “鬼鬼,王子少爷和那樱子……你不吃醋吗?”丫头看着前方又差点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连她都察觉到王子对樱子的不同。

    “当然吃醋啊……”鬼鬼无精打采得用下巴抵在桌面,王子说要相信他,相信他,相信他,她在心里默念。

    定神看着王子帮撄子指导的身影,现在她在学校根本没办法和王子单独相处,幸好还有放学以后的时间,她可以和王子一起回家。

    这也是一种安慰吧,她苦笑。

    “哎……”丫头看到鬼鬼这付样子,除了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也是别无它法。

    可是这天放学,在校门口和姐妹们道别的鬼鬼,却怎么也等不到王子开车来接她的身影。

    她正向四周张望,后背却被人轻拍了一下,“王子……!”她惊喜地转过身去,却看到一张绝美的脸,笑脸马上垮了下来。

    “你不用那么重色轻友吧。”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学校最热门的偶像,JUNKI做出一付受伤的动作。

    “怎么了,他抛弃你了?”他玩笑似的问,却看到她更难看的脸色,看来是猜对了。

    她的眼神有点焦虑,“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他还没……咦王子!”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王子朝这边走来。

    “你去哪里了,我等了好久。”她堵嘴娇嗔。

    “刚一个人在教室里不小心睡着了,睡到现在。”王子解释。

    “一,二,你已经对她说了两个谎,你确定还要再说下去吗?”鬼鬼身后的JUNKI插进两人的谈话中。

    “你说什么啊,王子他才不会骗我呢!”鬼鬼有点恼火地看着出来乱搅和的JUNKI。

    JUNKI给了她一个你没药救了的眼神:“首先,你不是在教室睡觉,起码一不是一直呆在教室里。”他朝王子的鞋子挑了挑眉毛。

    “你的鞋上粘了点红泥哦,早上到下午的天气一直很晴朗,所以不可能是下午之前粘到的,刚才下过一场小雨,可是学校门口到教室的路上没有一条路上有红泥,而红泥,是在完全不顺道的花园里。

    所以你刚才去了花园,我说的没错吧?至于第二点嘛,你不是一个人去的,”他把眼神转向在王子身后缓缓走来的樱子,“她的鞋上

    也粘上了红泥。我该说你撒谎的招数不够高明,还是你觉得大家都和这个傻瓜一样?”他把手指向一旁的鬼鬼。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王子焦急地看着鬼鬼,鬼鬼却低着头,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太阳被乌云覆盖,天色有些暗沉,看来,又有一场大雨来袭。

    part64K歌

    “那个……王子,有什么事吗?”樱子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王子把视线从鬼鬼的头发移开,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樱子:“没什么,有点小误会。”

    樱子不理会王子的回答,一直看着一旁不语的鬼鬼。

    鬼鬼缓缓地抬起头,王子紧了紧拳头,天色很暗,但他却看到她脸上大大的笑容。

    “王子你坏啦,陪新同学去逛校园也不叫上我,”转身向樱子伸出手:“你好,我叫鬼鬼,也是你同学哦。”

    她依然在笑,却只有身旁的JUNKI发现她的嘴角一直微微地颤抖。

    “刚才……?”樱子一脸无辜的表情。

    “没什么啦,他忘了和我的约好了,呵呵。”鬼鬼和气地说。

    “那,我们……”她纤细的手指指指王子的车。

    王子朝她点了点头,帮她打开后车厢,待樱子坐定,“你等等……”他交代了一句向鬼鬼走来。

    “你也要送她?”鬼鬼看着眼前的王子,难以置信的问。

    “恩,反正顺路。”王子点点头,伸出手想去拉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在空中相碰,经过,错开,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却无法握住。

    她拉住一旁的JUNKI,“我答应他去唱KTV,帮他洗尘,你们先走吧。”

    “啊。”JUNKI很惊讶,表情很夸张,却有点假。

    “鬼……”“王子,还没好吗?”他想叫她,却被樱子的声音打断。

    “走吧,走吧,她在等你。”她催促他,眼睛象是在看他,却没有焦距。

    王子向车子走去,却又会头交代:“早点回家,还有,相信我。”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鬼鬼却点了点头,唇上绽开一抹苦笑。

    “那我们接下来去干吗?”人已走远,JUNKI笑着问身边还在看着那个方向的傻瓜。

    耸一下肩膀,“去K歌啊。”

    “不会吧……你说真的啊!”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拉上一辆出租车。

    ——KTV

    服务生放下两杯热茶,看了一眼这两个奇怪的客人,开门出去。

    “居然两个人来唱歌,这年头怪人真多。”JUNKI听到那人这么念着。

    “好了,既然来了KTV,别浪费钱,我们点歌吧。”他故意放大说话的声音,试着让旁边的幽灵恢复点人气。

    幽灵却没有一点反应,继续低头不语。

    算了,他自己点吧,起码不要让包房里这么安静了,打开歌本,随便找了几首新歌。

    音响里刚放出乐音,旁边的幽灵有了动作。

    “给我。”她懦懦地说。

    “什么?”他不明白。

    “麦克风!”他怎么一会那么聪明,一会傻成这样。

    “这首为你点播的歌,如果我先哭了,怎么唱到最后……”她唱的不错,唱歌的时候有种透明的音质。

    “是的感情不是k歌,音阶一字不漏,不见得……感动,我也懂拿麦的手不能颤抖,曾握着就能感受你比我难过,谁写的歌词那

    么适合放手,我怎能舍不得……”声音已经开始颤抖,“我努力唱完主歌,我忘了走……音没有,我到底哭什么,哭什么……明明搞笑的……”喉咙不停地哽咽着,说是唱歌,不如说在嘶吼。“就算你不记得,这首歌唱完的是我……”一首歌唱完,已经分不出是在唱歌还是在配合着音乐哭泣,就连努力稳住气息的最后一句,唱出的也都是泣音。

    他让她靠在肩膀上,“他要我相信他……我要相信他……相信他……可是为什么……好难过……”语无伦次,她在说给谁听?

    “傻瓜。”她听到头顶的JUNKI轻轻地这样唤她,傻瓜……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在这空荡的包厢。

    音响再次传来音乐,歌曲在空中回荡,已经放到下一首了。

    part65逃跑

    想起来还真丢人,他们两个人居然在KTV包房里大剌剌地睡到打烊才被服务员叫醒,她的眼睛还肿得跟核桃一样,被JUNKI一路笑到王子家门前。

    用丫头给她的钥匙打开大门,屋里漆黑一片,明天是公布学测成绩的日子,大家应该都休息去了。抬头看看楼上王子的房间,门缝里没有一丝光线,

    看来王子也睡着了,看来近晚又看不到他了,鬼鬼甩了甩头,甩掉心中的失望,摸黑向楼梯走去。

    “呜……”一声痛呼,她踢到了客厅的沙发,哪家生产的,没事把沙发做这么硬干嘛。

    “你如果坚持这样走下去的话,在楼梯那里跌断脖子也不奇怪。”黑暗中传来一句嘲讽的话语,随之昏黄的落地灯被人点亮了。

    “12点33分,你回来的可真早。”王子用一种舒服的姿势优雅地靠坐在沙发上,语气轻柔,却让鬼鬼闻到了浓重的火药味,

    “王子,你还没睡啊,难道是在等我?”不在意王子的讽刺,她的猜测让她十分雀跃。

    不理会她的问题,王子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为什么那么晚回来?我记得下午我有叫你早点回家。”

    提到下午,鬼鬼的神情一敛,“我们在包厢里不小心睡着了嘛。”她哭得太累了,还不都怪他。

    “你们?谁?那个JUNKI吗?就你们两个?”没注意到他声音的逼近,她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很好,真的很好。”话语未落,她的毫无防备的唇就被两片冰冷地唇俯上,不似以往温柔,这次的他带着很强势的掠夺色彩,象风暴一样席卷过她的唇瓣,他的拥抱很紧,紧地她无法呼吸,良久,她都不能从他怀里挣脱,

    直到她尝到一丝腥甜在她嘴里弥漫。

    “现在你知道了吧,一个男人在发起狂来的时候你是无法抵抗的,包括那个JUNKI。”他强烈地喘息着,显然和她一样不习惯这种强烈的吻。

    “可是JUNKI他不一样。”她却无法和王子说明。

    看来她还没明白他举动的意思,“只要是男人都一样!还是你想要再来一遍证明?”他有丝邪气的勾起嘴角。

    不知是否是月光的关系,他粘着血的唇红地有些妖异。

    “不,不用了。”拔腿冲向楼梯,这是她第一次从他身边落荒而逃。

    ——第二天三年六班

    “二哥,你的嘴角怎么破了。”威廉一脸关心地问。

    “撞到鬼了。”王子面无表情的回答,依然低头看书。

    威廉纳闷地看着最近越来越奇怪的二哥。

    上课铃响起,纳豆老师拿着一叠讲义走了进来,全班立刻鸦雀无声。

    “同学们,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要先听哪个?”

    纳豆老师又拿出了老梗,可在这紧张的节骨眼上没人愿意配合他的演出。

    “那我先说好消息,这次我们班有两个同学并列年级第一。”

    同学们把目光投向低头看书的王子和坐在第一排的小薰,而小薰则摇摇头,她已经得知的体育成绩差了一点。

    “首先,是我们的王子!”纳豆兴奋地喊。

    可是人们显然对第二位更加好奇,“大家别急,我马上来宣布,第二名是——JUNKI!”难以想象,他居然连国语都拿了满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位置上似笑非笑的JUNKI,连鬼鬼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姐妹”,人美就算了,居然还给他一颗黄金头脑,让人不嫉妒都难。

    “年级第二名是小薰,第十名是小杰,二十五名彤彤……”纳豆继续按顺序报下去。坏消息来了,“接着,我要报的是及格边缘,学校决定需要补考的同学,记得做好准备,周末补考。”纳豆扫了一台下那几个缩着脖子的身影。

    “威廉,敖犬,小煜,阿纬。”除了前十名的那两个,剩下的6兄弟全部阵亡,怎么一个父亲生出来的,会差怎么多,基因真是很深奥的学问。

    “呼——”6兄弟和丫头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不及格,否则100亿就飞了。

    “接下来,老师要和同学们讨论一个活动,全原创歌唱大赛,全班派出两组代表,一组两人,总分最高的班级可免扫厕所一学期。当然,最后一名班级也要扫厕所一学期。”

    “小煜,小煜,小煜……”全班欢腾,小煜出马,他们赢定了。

    纳豆一脸为难地看着大家,“问题就出在这里……歌唱比赛也安排在了周末,和补考是同一天,”他看着表情忽然定格的同学,“也就是说,小煜不能参加。”

    PART66比赛

    “……所以小煜不能参加。我们必须选出另外两组同学参赛,当然对自己有自信的同学”纳豆十分无奈地宣布。

    全班一片哗然,王牌居然还没开赛就已经落马,这可如何是好。就在此时,一条白皙的手臂举了起来。

    “老师,我能推荐自己和王子一组吗?”却生生的女声想起。

    樱子——这个自从转进班里来就鲜少发言的女孩子,居然提出这个让大家都嗔目结舌的提议。

    大家都感觉到鬼鬼发出的阴森鬼气。

    “樱子同学?你确定吗?”纳豆也感觉到了鬼鬼的不爽。

    “是的,”她很认真的点头,“王子也同意了。”

    “王子!~”敖犬早就觉得王子最近很不对劲,和这个樱子走的很近,鬼鬼可是他帮他追回来的,他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大牙大卸

    八块的。

    “二哥,你怎么可以答应呢。”4个弟弟也十分不理解,虽然老被鬼鬼整,可毕竟是一起住的“家人”。

    这女生是怎么回事啊,十姐妹虽然和樱子没什么接触,可是王子和鬼鬼可是全班公认的一对,她一来就粘着王子,她们为姐妹

    不平。

    纳豆虽然也不理解,但是毕竟是学生们之间的事,他只是等待着王子的回答。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王子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无意识地环顾了一眼四周,懒懒地点了一下头。

    似乎嫌大家受的惊吓还不够,JUNKI也来凑一脚:“那我和鬼鬼也来报名,她唱歌可好听了!”斜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慵懒的姿

    态很适合他,虽然相处了一阵子,有些人还是看的痴了。

    “那……鬼鬼你有意见吗,这可是原创歌曲,得自己写的?”纳豆询问鬼鬼的意见,最近班里这一对是怎么回事。

    看着王子的侧脸,从刚才开始他一眼都没有看过她,鬼鬼知道自己很冲动,但是答案却脱口而出,“我答应。”

    既然双方都答应了,纳豆也没有其他办法,“那就这么决定了,请两组选手准备周末的比赛。”

    一旁,JUNKI还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放学后

    “就这么决定了,我谱曲你写词。”JUNKI坐在桌子上,自顾自地说。

    “为什么啊?”她不懂。

    “第一,我不相信你认识五线谱的那些蝌蚪,第二,我懒得写那些方块字。”

    鬼鬼嘟着嘴,虽然很看扁人的答案,但……也没错拉,呜,她后悔了可不可以。

    “那……要怎么写呢?”她第一次写歌词,还是糊里糊涂的。

    “跟着自己的心写就好了。”他跳下桌子,向门外看了一眼,拍拍屁股,“好了,别想了,走,我请你吃东西。”

    “啊?”她完全跟不上他跳跃似的思维,已经被他不由分说地牵着走出教室了,远远地,樱子拉着王子的衣角朝教室走来。

    PART67歌词

    “你拉我去哪里啊。”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她还在为歌词的事情烦心,没心情陪他吃吃喝喝,

    鬼鬼转身要回教室,却被JUNKI蒙住了眼睛,“给你两个选择,眼泪和美食。”他没打算阻止她去面对,只是出于朋友的道义帮她避免伤害。

    “什么啦?”JUNKI今天怎么那么奇怪,一下子提议参加比赛,一下子拉她去吃东西,现在又蒙着她的眼睛让她选择,直觉告诉她有事发生了。

    扯开他的手,刺眼的一幕就出现在她眼前展现了开来,王子和樱子双双站在教室门口面对面地谈话,王子背对着鬼鬼所以没看到她,她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很顺手地帮樱子拿下头发上粘上的落叶,那动作,是她不曾拥有的温柔。眼泪和美食,原来如此。

    她,还应该去相信什么?低下头转过身,不让王子发现自己的存在。

    只有JUNKI看到鬼鬼转身的刹那,樱子脸上得逞的笑容,

    “看来你选择了眼泪。”他还是一脸置身事外地笑,伸手帮她擦去眼泪。

    “走吧,我们回家。”

    泪眼中他的背影有点模糊,她忽然明白看着禹哲对她的温柔时,JUNKI的心情,那是种让人窒息的疼……

    时间总是和人们的期望做对,在鬼鬼印象里才眨眼的瞬间,离比赛的日子就只剩一天了。

    “鬼鬼,我可告诉你,我的曲子已经在2天前就已经交给你了,你的词呢?你可别让我在台湾第一次的比赛就开天窗。”JUNKI终于忍无可忍了,明天就比赛了,他连歌词的影子都没看到,更别说练习了。

    白了JUNKI一眼,她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歌词我是已经写好了,不过……需要你的帮忙。”她慢吞吞地从书包里取出一本本子。

    他接过本子打开来看,对着反复修改的一字一句的逐一审视,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不耐烦逐渐软化。

    “是你说……要跟着自己的心写的嘛……”她红着脸有些忐忑,“要写,就写两个人的事,这个忙,你帮不帮?”。

    灯光在他脸上打上一层阴影,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傻瓜……”拿着本子敲了一下鬼鬼的头,语气却十分的温暖。

    PART68触不到的恋人

    ——音乐厅

    比赛似乎在王子和樱子上台开始以后就变得没有悬念了,樱子写的古曲中,王子清澈的嗓音再配合上樱子她日本式的唱腔完

    全相得益彰,两个人的歌唱技巧也得到评审的一致认可,再加上两人亮眼的外形,更是给歌曲加不少分。

    “我完全不知道二哥唱歌那么强!”考完试赶来的阿纬正好看到王子的表情。

    “他还有什么不会的谁,可以告诉我一下?”小杰从一开始就看到现在,看来他们高分是免不了的,只是不知道另一组怎么样

    了。

    敖犬瞥了一眼从台上下来的王子,“是啊,太厉害了,都快成神仙了,想什么谁都猜不到,他最近怪怪的。”自从樱子来了

    以后,他更怀念那个躲在自己背后哭的二弟。

    “是啊是啊,我昨天还看到二哥躲在阳台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呢,该不会是樱子……”威廉很无心地出卖一下自己兄弟。

    “有问题哦。”5兄弟异口同声地看着伸手扶樱子下台的王子。

    “接下来这一组是三年六班的吴映洁和LEEJUNKI。”司仪介绍两人出场的双手有点颤抖,天啊,这场比赛是来选美的

    吗?这三年六班刚下去一个优雅的王子,又上来个绝代美男。

    大幕拉开,马上引起台下女生的一阵尖叫。难怪他自诩为校园偶像,站在JUNKI一旁的鬼鬼咕哝道她不愧为神经大条的

    代表,到了台上也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王子……”樱子温柔地唤着王子的名字,却看见王子瞬也不瞬地盯着台上,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叫唤,不再出声,她

    也专心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眼神里却有透出和她的气质不合的阴冷。

    随着JUNKI在钢琴前落座,台下因为刚才王子的表演沸腾的观众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你就是触不到的恋人啊……”开场,是鬼鬼的清唱,透明的声线让人们不禁一阵头皮发麻,就向心会不自觉跟着她的声音起伏。

    JUNKI也随之开口,是纯正的韩文,呢喃地语气,并没有喧宾夺主,却让自己的唱腔和她歌声产生共鸣。

    “我想问我们有爱过吗你一笑我又讲了别的话老是拿你没办法想太多吗我要维持我的懂事吧不要太傻老实说算好朋友对吗

    但事实有时让人害怕如果亮灯之后结果空白让梦留在黑暗再开花好吗那么我有必要为你哭吗还是说我就认了呢我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不了你是残酷的。”两个人的清唱此起彼伏,鬼鬼唱一句,JUNKI用韩文应和着,一首歌,交错的声音,象是在诉说着一段催人泪下的故事。

    两个人忽然安静下来,钢琴声起,细碎的单音,象泪水滴落的声音,在人们的心里轻轻激起一阵涟漪。渐渐地,JUNKI的手下串连出一串串的乐音,“我口吻就像得不到的情人等不等其实不是你的责任会不会我太认真你才会隐藏你的灵魂你就是触不到的恋人吗被困在爱情的时差我到了好久吧你还没有出发我错了吗你太会让我牵挂……”显然这是歌曲的高潮部分,JUNKI和鬼鬼开始合唱,他的男中音把鬼鬼的音质很好的包裹住,他们唱地很投入,细致地让每个人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钢琴声渐渐轻了,就在大家以为歌曲已经结束的时候……

    “你就是触不到的恋人吗?”仍然是出场时的清唱,声音却带着一点哭腔。

    “你就是触不到的恋人啊。”JUNKI用感慨的语气说道,象是回答鬼鬼的话。

    “啪……”鬼鬼的泪水重重地滴落在话筒上,声音在安静地音乐厅上久久回荡着……

    PART69风华绝代

    台下没有人拍手,没有人尖叫,甚至连呼吸都怕泛起一阵心疼。

    直到JUNKI宣布表演完全结束,掌声才如一阵雷鸣般忽然响起,台下的评委席上开始一场激烈的交头接耳。

    王子没有任何动作,至少在别人看来的确如此,除了嘴角那再次流出鲜血的伤口外,他一直就象一个雕像一样伫立在那儿,无悲无喜无欢无怒,盯着台上的眼睛很漂亮,透明地快要滴出水来。

    鬼鬼还没办法从歌曲的感伤中挣脱出来,JUNKI坐在钢琴旁用手支着下巴,灯光下的鬼鬼有点苍白,而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眼前这苍白的女孩子有点可爱。

    直到司仪上台,台上的两个人才在大幕之后离开舞台,下台的时候junki坚持走在前面,他称那叫男子风度,说话的却是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

    比赛的胜利毋庸置疑的是属于三年六班了,冠军的得主虽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鬼鬼和junki这半路杀出来的黑马拥有全校最美的男生和让全场都为之落泪的歌声。

    兴奋的纳豆在教室为全班同学办了一个庆功宴,同学们玩的很高兴,主角们却显得有点兴致缺缺,难得樱子被一通电话叫走,可以王子单独相处的鬼鬼也只是低着头看鞋,王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斜靠在墙上,在热闹的班级里这是个完全静寂的死角。

    好像半个世纪都过去后,她耳边响起了一句恭喜,王子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掠过她的身边,说话的时候气息吹在她脸上有点微微地痒。

    其实她不是不想开口,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填补两个人之间那越来越大的空洞,而王子,已经走得很远了。

    半个小时以前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要约电话的樱子来到学校那开着梅花的花园。

    花园不大,很容易就从中找到等待她的人,只是这个人却让她有点出乎意料。

    “樱子小姐来啦。”站在梅树下看着树上盛开的梅花,他忽然转身的时候连樱子都有点恍惚,这张太过美貌的容颜,太过雍容的态度。

    她微微颔首,很淑女的弧度。

    “我找你来,你猜是为什么?”JUNKI口气有点戏虐。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由如初绽的花蕾,纤细而柔嫩,却生生的羞涩。

    “有些人喜欢柔弱的女人,给某些人一种想保护她的欲望,可惜我没有那么善良,也没有那么强的英雄主义。”他的唇线抿着嘲讽的弧度。

    樱子渐渐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和柔弱失去联系,漂亮的五官有些阴沉,“看来你是想替谁出头?你的那个好朋友?王子喜欢我只是她自己的魅力不足,和我有什么关系。”

    junki看着她变得洋洋得意的脸蛋,“NO,NO,我个人也学得小孩子受点感情上的磨砺是应该的,我不是那种溺爱孩子的家长。”

    “你不是她的好朋友吗?看来也是虚假的可以嘛。”

    “身为好朋友的我没办法保证她的心灵不受伤害,可是我不想看到她的身体有任何的损伤,比如我今天下台的时候替她踢开的几枚破图钉,樱子小姐你清楚了吗?”他不理会她的嘲讽,径自说着自己的话,而他说的话却让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原来是你……”她忽然明白比赛为什么结束的那么平静的原因,“可你凭什么要求我做什么?”他去告诉别人她认为也没几个人会相信的。

    朝她勾勾手,他只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却让樱子脸色大变,原本猖狂的表情瞬间变得恐惧,“你……你怎么知道?”

    “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钱和权利更好用?”他笑得很邪美,指尖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指尖泛着妖媚的光。

    樱子的死白的脸上有着不甘的神情:“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肯为那个女孩做这么多事,她明明没我漂亮。”

    JUNKI觉得这段对话实在有点滑稽,“漂亮吗?似乎从没人敢在我面前讨论这个问题呢……”伸手抬起她的脸,让她正视他的容颜,

    “你在我眼里也……”如兰地气息吐在她的脸上,“不过只是个可怜的丑,巴,怪。”放开她的下巴,JUNKI把目光重新放回梅树上,

    “今年的梅花开的很美呢,你说是吗?”他笑得很温和,就像伤人的话不是从他嘴里吐出来一样。

    一阵风过,一片片花瓣随风飘落,舞动着优美的弧度亲吻上他的脸颊,抚上他的唇瓣,此情此景,她的脑海不得不浮现出一个词语——如此红颜绝代风华……

    绝代风华。

    PART70天空

    鬼鬼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junki,一直都没有看到他,她都以为他已经先回家去了,没想到他竟然

    一直在。

    JUNKI没有似乎没有发现她的来到,一直抬着头看着远方,她发现他经常用同一个姿态,以为他在看天,却发现他眼里是漂浮的

    白云,以为他在看云,天空却已经是没有任何杂质的湛蓝。

    一直说是好朋友,可她似乎从没有了解过他,这些日子以来她居然有点怀念在美国的日子,她和JUNKI每天费劲心思地互相恶整

    ,哥哥和禹哲在一旁温和地笑,

    现在象棋每次收到王子一封EMAIL就开心地失眠的自己真是傻地可爱,现在每天可以见面,她却开始不满足。

    有时候当人们开始怀念从前,也许只是想念当时的自己,那种不顾一切的心情,而时间正好变成一个投射面。

    回过神来的时候JUNKI已经站在自己的对面,对自己眨巴着眼睛,调皮的神情在他那华丽的脸上显得很滑稽。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知道,深沉的表情不适合出现在你的脸上,就象刚才的表情一样不适合我,”他捏捏她的脸,“还真是肉啊,就我个人标

    准而言,你需要减肥了。”

    被他一搅和,她难得的忧郁也被教室外的阳光蒸发地一丝不剩,“死JUNKI,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追着他打,保持

    了一下午的形象毁誉一旦。

    走廊上,王子定神地看着远方打闹的两人,恍惚似乎也想起了一段追逐嬉戏的从前,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指着她

    的鼻子和她说“不准躲我。”

    而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又错过了多少次呢。

    “王子,我们可以走了吗?”樱子从洗手间走出来。

    她的声音拉回了王子的视线。

    王子点点头,转身向停车场走去。两人的身后,传来一阵阵笑语,鬼鬼的笑声很清脆,听起来近在耳旁,实则却是远了。

    触不到的恋人吗……

    他用力得眨了一下眼,却眨不掉那忽然涌现的酸涩。

    天空,的确是无云的蔚蓝,云都哪去了?

    PART71计划

    一大早被人吵醒的感觉很不好。

    冬天的一大早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再扔到大街上吹风的感觉更不好。

    鬼鬼看着手中的动物园门票再看看一旁一样睡眼惺忪的王子,看来他也是丫头和5兄弟魔爪下的受害者。

    话说自从昨天的歌唱比赛之后,大家都察觉到王子和鬼鬼的关系出现了空前的危机,两个皇帝身边的6个太监便在策划了一夜之后,开始了他们“惊天地,泣鬼神”的作战计划,好让他们的感情能够重新升温。

    于是,就在假日的清晨,有一对衣冠不整半睡不醒蒙蒙胧胧的情侣被自己的兄弟和管家扔在了寒风习习的大街上。

    “看什么看,既然已经出来了,你打算去哪里?”王子比鬼鬼容易清醒,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面对家里的一堆活宝,想回去睡回笼觉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不如先计划一下今天的行程。

    紧了紧手中的门票,其实鬼鬼不是不想和王子出来玩,相反地她很兴奋也非常期待,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她担心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因为太在乎,所以更怕受到伤害,她害怕自己再难承受住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去海边吧。”动物园太过拥挤,很难想像她也有讨厌热闹的一天,海边的风会让自己清醒一点。

    坐进王子替她打开的副驾驶坐,闻到车里特有的草莓香味,车里的摆设和车椅的触感,是久违了的归属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脑袋轻轻抵在王子的肩头,视线随着他开车的动作起伏,眼神开始有点涣散迷茫。

    王子把差点从肩头滑下来的脑袋扶到自己的腿上,让她能睡地更安稳一些,收藏在睫毛下的眼神依然忽闪忽现,只是分明地是嘴角温暖地勾了起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是若有似无的海浪声,一荡一荡的轻轻撞击着耳膜,她们在很接近海的地方。

    “王子……”鬼鬼从王子的外套里探出头来,才发现自己一直枕在王子的腿上,他把视线从海浪调回她的身上,“醒了?”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昨天的比赛有那么重要吗?感觉你失眠了好几天。”

    她笑笑,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海,与海相接的无边无际的天,自从樱子来的哪天开始,她就没有真正睡好过吧。

    “王子,你很温暖呢。”她磨蹭了一下外套的边缘,上面有王子的气温,她的后背是王子的体温,连绵不断地温度。

    “别乱动。”他拉紧了外套,把她包裹得更严实,海边风很大。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呢”上次在的约会是什么时候,一直把日期都背的烂熟地她居然想不出来。

    王子看了一眼仍然面朝大海的鬼鬼,她今天真的比以往沉默许多。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该多好。”如果,没有樱子,该多好。

    其实他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可是……“鬼鬼,关于樱子……”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手机里显示的名字让他犹豫了一会,却还是接了起来。鬼鬼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另她的心情荡落谷地的名字,原来还是不行吗?

    果然还是不行吧……

    PART72他和她的海

    “樱子?,说。”

    “王子,我的车在山道上抛锚了,四周都没人,我好怕,你来接下我好不好。”话筒里传出樱子颤抖的声音

    “你在哪里?”

    “我在……”她报出一个地址。

    并不是很远呢,他低头思量。

    手机的音量不小,在安静的海边听的十分清晰。

    鬼鬼却希望她能不要听地那么清楚,盯着近在咫尺的王子的脸,不要,她用眼神说,眼睫间已经开始聚拢起一阵水般的雾气。

    “鬼……”他开口。

    不要……

    “我……”

    不要,不要,我在拒绝,你看不到吗……

    “我去一下,马上回来……。”

    她想说,风声太大,她听不到。

    她想说,海浪太吵,她听不到。

    可是,王子的字字句句都入了她的耳,她听得是那么真切,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她轻轻地说,近似呢喃。

    “鬼……”他试图去触碰她的脸。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分手?”一直在脑海里上演了千万便的剧本,没想到说出口的时候是如此平静。

    她低着头,躲过了他的指尖,也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鬼……”他仍是呼喊着她的名字,她却从外套中挣脱出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又开始响起,象是催促她快点清醒。

    她差一点忘了,她怎么会忘了,他曾说过,人鬼殊途,是她执意相信殊途同归。

    王子到最后还是会找到他的公主,跟他借的爱情,最终还是得还回去吧。

    退开一大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抬起头,还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没事,你去她那吧。”

    铃声一直在响,不断重复,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她却不让他接近了。

    “等我,我马上回来。”他还是给她这句话,可在她眼中,他转身的那一瞬,就象一直定格的慢动作,刻在她的脑海里,鲜明深刻,却再也不会去触碰了。

    “这次,我不会等你回来,你听到没有,我,不,再,等,你,回,来,了!!”从大声的呐喊直到破碎在自己嘴里的音节,都只有海浪回应。

    她知道,冬天的海边只有背对着跑开的他,还有独自吹着冷风的她,从此以后没有他们了,永远也不会再有他们了。

    海风是刺骨的冷,冬天的海边,真的不适合一个人来,更不适合,一个人,笑着哭泣。

    part73一个拥抱的温度

    JUNKI是在自家门前捡到了蹲在地上的鬼鬼。

    她说发现自己没地方去,一骨脑地就跑来了他给她的地址却找不到路,只好蹲在地上等他经过,说话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地哽咽,好像下一秒整个人都要象声音一般碎了,却见不到的哭泣,只是怔怔地发愣。

    他看着她乱乱的发,满脸泪痕的样子,啧,真的有够狼狈。

    把她轻轻地拥入怀中,这是他第一次抱她,发现她的身子肉肉软软的,却没有想像地温暖,应该说是全身冰凉,笑笑,他似乎总对这样的傻瓜没有办法,对禹哲如此,对鬼鬼亦然。

    对于这突如其来地拥抱,鬼鬼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一点迷茫。

    许久,他都维持一个姿势,只是在她耳边告诉她,每个人在一定时候都需要一个拥抱,与什么都无关,他只是想要给她一点温暖。

    而她也确实感觉到了,就连他说话时吐在耳边的气息都十分的温暖。

    体温逐渐蔓延进鬼鬼僵冷的肢体,象是忽然被融化了心里那根绷紧的琴弦,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哭,听她那完全破音的哭声在耳蜗里翻腾,JUNKI带笑地嘴角不似以往妖娆,“傻瓜……”依然是叹息地语气。

    这场哭戏一直延续到了很久以后的黄昏,发泄完了的鬼鬼发现JUNKI原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她哭得那已经完全破碎的嗓子可以证明她到底哭了多久,而他只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偶而在她看向他的时候帮她擦掉脸上肆虐的泪水。

    “我和王子分手了……”她终于肯承认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现实,她脑海里还是在反复播放他离去的背影,那些片断被黄昏的阳光染的有些泛黄。

    “是吗……”虽然已经猜到了十有八九,但听她说出口还是不免有点惊讶。还记得在美国的那个中庭,她说着有关于他的事情,快乐由他,悲伤由他,那时她的表情虽然哀伤却也温暖悠远。

    如此情深也会有毁灭的时候吗?

    “我说不要的,可他还是去了她身边。”

    盯着她凄哀的侧脸,原来……是无法不走到尽头。

    PART74过期

    黄昏的沙滩撒满了金黄的颜色,看上去十分地温暖,实则吹着的却是刺骨的寒风。

    一个人不知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

    原本沙滩上还有一串熟悉的脚印,那是他回到这个沙滩时唯一看到的东西。

    脚印很长,通向不知名的彼端,他沿着脚印走了好几遍,却没有再见到留下这串脚印的人,再次回头的时候发现脚印已经被海浪冲刷而去,所以他现在只能站在这里。

    他记得刚才的电话里,她的号码却是别人的声音。

    “她睡着了”,JUNKI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宠腻而温暖。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胸膛快要炸开似的生疼。

    “妈妈,这个哥哥怎么了?”

    一对母子从他身边走过,孩子稚嫩地声音好奇地问。

    清丽的母亲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漂亮男孩,了然地笑,笑容很是温婉。

    “他的玩具也不见了吗?”天真的孩童还是继续着他的问题,玩具是他在这世界上最珍视的东西。

    他不见的不止是玩具吧,“哥哥的眼睛很累,累了就流汗了,我们走了,别打扰他休息。”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很可爱的孩子,很聪慧的母亲。

    可是只有他知道,眼里的流出的汗水是多么苦涩的味道。

    他发现海风很吵,一直在他脑子里呼啸个不停,惹得他的头不停地镇痛。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分手

    ——我,不,会,再,等,你,回,来!

    “啊————————————————————”

    他大声地呼喊,直到声嘶力竭,却无法盖过脑海里关于她的那些杂乱画面。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该多好。”她在这里对他说。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该多好。

    原来一天的时间,可以让一年的爱情,全部过期。

    PART75袭击

    他们分手了。

    这是鬼鬼张开眼那一瞬间第一个闪进脑海里的念头。

    现在想来,固然还是悲哀,却已经没了昨日的悲痛欲绝,只是喉咙还在嘶哑的状态。

    不是爱不够,只是明白世界还在运转,虽然还有偶尔泄露出来的心酸,就让它酝酿,也不想再去触碰那种悲伤。

    或许有一天,它会好一点。

    穿着已经皱掉的衣服,走出对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房间,看见JUNKI靠在窗户旁,是一惯的姿势望着蓝天。

    “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你,你到底在看什么?”她也学他抬头张望,除了蓝天白云什么都没看见。

    JUNKI转身看着眼前全身上下皱巴巴的鬼鬼,挑了一下眉,“醒了?”还想着研究他的动作,说明她状态不错。

    鬼鬼朝他点点头,努力扯着嘴笑一下,想发声,却还是鸭子一样的嗓音,干脆不说话了。

    “昨天……他来过电话了。”他示意她注意他身边的手机。

    她盯着电话几秒,用力地眨掉涌上来的眼泪,“哦。”很坚决的一声,看来是不打算问内容。

    “不后悔?”他想她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她不语,半天才蹦出一句:“不能。”

    他笑了起来,她清楚地听到他嘴里听到“啧——”。

    朝书桌的方向努努嘴,“去,把那个换上,我们出门。”

    她听话地走过去拿起他准备的衣服,是一件宽大几膝的黑白条纹针织杉,男女皆宜的款式。

    “换好了吗?”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JUNKI已经在门口等她,背阳的他转过身时身上镀满了光辉,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看得有些痴了。

    “愣在那干吗?走吧。”一把抓过发愣的鬼鬼,昨天开始她的动作就慢半拍。

    “去哪?”她还不明白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朝她眨了眨眼,比了个“嘘”的手势。

    两个人就这样一拖一拉地出了门,门外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是他们……”是打伤禹哲的绑匪,他们居然能找到这里,真是不容易。

    这次的人不多,3人其中最前面的应该是老大,看来他们调查清楚了禹哲和吴尊都不在台湾才准备出手。

    他们没有料到鬼鬼身边还会出现另一个人,更没料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会比他们先出手。

    一个前踢,转身过肩摔,利索地解决掉了一个,再一个手刀,劈掉另正欲掏出的武器。

    明晃晃的刀在鬼鬼眼前落到了地上,看来他们这次是豁出去了,不得手誓不罢休,她正想报警却发现手机还在JUNKI家。

    “JUNKI小心。”鬼鬼出声提醒正在与那人缠斗的JUNKI,他们的老大已经拿着另一把刀象他刺来。

    她的喊声让JUNKI提高了警觉,侧身闪过要害,手臂却还是一被划上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不停地自他打斗的动作挥洒出来。

    终于在一个侧踢以后三个人都躺在了地上,鬼鬼连忙上前差看JUNKI的伤势,他不在意的站着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报警,可那如注的鲜血和是10几公分又长又深的伤口却让鬼鬼觉得触目惊心。

    直到警方终于把3名绑匪送上警车,脸色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惨白的JUNKI终于不支地半靠在鬼鬼身上,血把她的衣服染地通红,救护车却还没有一点踪影。

    此时JUNKI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急忙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吴尊的声音:“小子,我们到了,你们怎么还没来啊。”

    “哥哥,我们遇到袭击,JUNKI受伤了!”鬼鬼慌张地朝着电话大喊。

    PART76电话

    医院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JUNKI的脸色已经比送进去的时候红润了很多,精神也好了很多,除了手上那一层厚厚的绷带以外他看上去十分的健康。

    “看来我不能比你先死啊,看你刚才哭得多伤心啊。”至少他还有精力调侃鬼鬼当时的表现。

    鬼鬼也不反驳他,湿漉漉的眼睛只是充满歉意的盯着他右手上的伤。

    他看着她这副摸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象狂风一样席卷进病房里的两人…确切来说是一个人打断,因为随后进来的禹哲是很从容地走进病房。

    冲进病房的吴尊也没有探望伤者的意思,径直走到鬼鬼前面摸上摸下,嘴里还嘟喃着小宝贝真可怜什么的。

    病房里旁观的人都对这个24孝哥哥十分没辙。

    “你们怎么回来了?”鬼鬼不理会哥哥的魔爪,揪出重点问。

    “JUNKI说我们家鬼鬼失恋,我们不回来行吗?特别是……后面从病床上爬起来那个。”吴尊瞄了一眼身后准备找个凳子坐下来的禹哲,行走的脚步还有点微微的颠簸。

    他提到失恋的时候鬼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能怪我,”JUNKI连忙撇清,“某人在我家睡觉不和她哥哥报备一下我怕过两天就有人告我。”

    鬼鬼白了一眼床上装白痴的人:“多此一举,你以为我不懂法律?我成年了好不好。”

    “是呕~~”他拖长了音,很故意地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便,“我只是没看出来罢了。”

    其余两个人都哄笑出声,她知道她也该笑的,想扯起嘴角却尝到一丝咸涩的味道。

    “鬼,怎么了?”吴尊看着忽然哭出来的妹妹,责怪地瞪了JUNKI一眼,都是你,伤她自尊了。

    JUNKI耸了耸肩,懒得理会这个白痴哥哥。

    “没,只是有点怀念,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相处了。”失恋似乎让她的神经别得格外纤细。

    “是呢,”吴尊想起在美国那一段生活,现在居然觉得格外怀念,“的确不短的时间。”

    “那绑匪怎么样了?”禹哲比较关心这个。

    “警方宣布全部落网了。”JUNKI回答,他记得警察上车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虽然他当时有点头晕。

    “那就好,我们可以回家住了。”吴尊松了一口气,不用住在那个王子家了,省得尴尬。

    “晚上先来我家吧,那边明天得打扫,很久没住。”JUNKI细心地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禹哲看着他的手臂,看来伤的不轻。

    “医生说随时都可以。”他又不是伤到腿。

    “那就走吧。”吴尊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还是JUNKI他们家的医院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医院,鬼鬼却一直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要回家了啊……离王子又远了一点,是否到了高中毕业,再到大学毕业,他们会不会就这样远离了彼此,直到相见陌路?

    冬天的街上行人不多,她紧了紧带血的衣角,起风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和她一样感到寒冷……

    回到JUNKI家门口,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几个人都摸出自己的手机来看,“是我的。”鬼鬼指指门内黑暗中闪动的手机屏幕,是敖犬的电话,是关于王子的吗?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最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话筒里面马上传来了敖犬急切的声音,“鬼,你怎么都不接电话啊?算了,有没有看到王子。”电话那头很喧闹,鬼鬼险些找不到的声音。

    “没带,没看到,有什么事吗?”果然是关于王子,心里传来一阵疼痛,开始后悔接了电话。

    注意到鬼鬼反常的语气,“你和王子怎么了?你们昨天后来去哪里了?”

    “我们……我和他昨天去了海边,我们分手了。”分手两个字颤抖地从她嘴巴里挤出来。

    “什么,你和他分手!?该死……”,身边一阵抽气声想起,敖犬差点从电话那头撞进话筒这边来。

    “怎么……”敖犬的语气很着急,正想问他,电话里却已经没了声音。

    鬼鬼愣愣地盯着忽然被挂断的电话,发现敖犬他们居然来了60多通的电话,正想回拨过去问清楚,但一想起那个背影,手指就只能迟迟地停滞在空中,最后,手指按下,却选择了关机键……

    part77不再

    放下电话后的敖犬有半秒钟的失神,如果现在王子还在他想的那个地方的话,他实在无法明白他这个二弟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二哥昨天到现在都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威廉虽然平时傻傻呆呆地,却是最关心兄弟的。

    “是啊,大哥,你问到什么了吗?”其他3兄弟也焦急地问,他们找了半个台北也没找到人,电话也不接,王子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们走。”敖犬拿了安全帽骑上他的重型机车。

    4兄弟也重新坐回他们包了一天的出租车上,“去哪啊?”小杰问。

    “海边。”敖犬飞驰而去之前留下了两个字。

    四个人来到海边的时候已经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们看到了王子的宝贝轿车,它被斜斜地停靠在通向海边的公路上,白色的车漆上满是沙滩上的细沙。

    迎面走来一对母子,孩子天真活泼地一蹦一跳,母亲温婉的笑容很是清丽。

    “请问,你们有看到一个大概18岁的年轻人吗?大概1米75,长得很漂亮,态度很冷淡的。”

    敖犬描述了一下王子在他心目中的“特征”。

    最神奇的是这样的描述居然有人听懂了,“妈妈,他们说的是那个眼睛流汗的哥哥吗?他也好漂亮哦。”孩子天真地问母亲。

    除了敖犬以外的四兄弟都不可思议,“眼睛流汗”?二哥哭了?!

    孩子的母亲点点头,“在哪,在哪看到的?”敖犬急切地拉着孩子问。

    孩子指向沙滩的方向。

    6兄弟连忙道谢后向沙滩跑去,“可是……”那是昨天的事,孩子的母亲想叫住他们去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来到孩子所说的那片沙滩,远远地就看到一抹黑影斜躺在沙滩上,走进一看居然真的是王子,只是他们都不敢去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依然是昨天出门前他们七手八脚替他套上的那身衣服,现在却已经皱地像一堆破布,被海浪打湿的一部分还粘在身上,他最爱惜的头发塌塌地粘在脸上,

    冬天的海风是极为可怕的,把他原本白皙水嫩的肌肤吹地犹如风干的肉,有的地方还泛出血丝来,唇上已经完全是龟裂的纹路,整张脸除了那依然如故地的眉眼早已面目全非。

    有的人侧过脸去不忍再看,有的人更是眼泛泪光,原本是多么冷傲自持的一个人,竟然能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敖犬红着鼻子上前查看,王子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完全处于脱水状态,体温高得异常,这样的身体居然还能下意识地退开他上前搀扶的手,然后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二次上前扶他的时候或许是没有力气了,他没有再挣扎。

    他听到扶起王子时他在耳边说,他要等她回来,气若游丝。

    而敖犬最终还是哭了出来,因为他知道王子要等的那个人,也许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PART78醜聞

    一早起來哥哥已經拉着禹哲去醫院複診了,鬼鬼換好衣服的時候JUNKI替哥哥爲她端上了他特别烹饪的早餐。

    早餐很豐富,吳尊一向按照她的口味準備,她卻沒什麽胃口吃,因爲還惦記着昨天敖犬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JUNKI稱她失神的時候把自己不愛吃的蛋黃全部放在了她的盤中,動作很優雅,行徑很惡劣。

    他知道她在想什麽,可他從不認爲失戀這種事情旁人的勸慰會起作用,一切都得自己想通。

    早餐就在這還算祥和的氣氛中度過,直到門鈴響起。

    也許是哥哥他們回來了,鬼鬼看了看在廚房整理碗筷的JUNKI,隻好自己去幫他開門。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門外卻是個陌生人,一個美麗異常的女人。

    女人看到她時很是驚喜地抱着她又親又抱,嘴裏用她聽過最爛的中文說怎麽可愛之類的,雖然很驚訝,但她笑的時候真的讓鬼

    鬼有一種絢目的感覺。

    “媽,你把她放下來!”她聽到從廚房跑出來的JUNKI這麽稱呼眼前這個女人。

    此時她終于明白JUNKI的美貌是從何而來,他和他母親居然象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一樣,隻是相較于女人的自然柔美,JUNKI

    眉宇間多了份英氣,眼神卻時常透露出幾分妖媚。

    “兒子啊,你家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這麽可愛的娃娃?”捏捏這肉肉的小臉,她還真有點愛不釋手。

    鬼鬼勉強說了聲阿姨好,揉揉被捏疼了的臉,雖然這個阿姨很熱情,但這母子兩都一樣的壞習慣她可受不了。

    JUNKI一手拉一個扔回沙發上,自己也跟着坐下來,“說,你回來有什麽事。”想也不用想,絕對沒好事。

    進他這一提醒,JUNKI的母親——MRSLEE才想起丈夫交拖給她的事情。

    拿出一個文件袋放他茶幾上,她的表情略微嚴肅起來,“這是最近董事會成員收到的不具名文件。”

    看到母親嚴肅的表情,JUNKI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打開一看,他愣了一會兒,立即把東西塞回信封裏。而坐在他旁邊的鬼鬼自

    然也看得一清二楚,頓時她的臉色也跟着煞白。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拍攝的距離有點遠,曝光的技巧也十分不好,看得出來拍攝的人很匆忙,但是照片裏的的确确可以看清

    JUNKI正在低着頭……準備偷吻病床上的禹哲!

    病房的門平時是帶了指紋識别的,除了他們幾個以及醫生以外外人根本無法進入,除非……鬼鬼仔細觀察照片,兩旁還有明顯

    的門縫,是在她開門的那一刹那拍攝的,而她居然連有人在後面偷拍都完全不覺!

    “現在你父親已經對外封鎖了消息,但董事會已經對你産生了質疑,他們還懷疑你回台灣就是爲了照片上的這個男生,他們聯

    合手上51%的集團股票,必要時你将會被取消繼承權。”MRSLEE憂心憧憧地說出事情的嚴重性,那可是她和丈夫辛苦了一生的

    心血。

    “怎麽會……”鬼鬼倒抽了一口冷氣,作爲一個企業家的後代,她知道這将是多嚴重的後果,天啊,她都做了什麽!

    “我不管這照片哪裏來的,不過既然……”她暧昧地看了一眼一早出現在她兒子家的女孩,“咳……媽媽還是相信你的,那你

    就自己解決吧。我還有事,得趕回美國。”說完,拉過鬼鬼親了一下就起身欲走。

    JUNKI快要被自己的母親打敗了,這樣的大事她居然丢給他自己?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父母,但還是覺得十分不平,而一旁的

    鬼鬼卻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JUNKI拍拍她胡思亂想的小腦袋,“想什麽呢,不關你的事,這些人那麽厲害,隻是湊巧被拍到,我會解決的。”

    “你準備怎麽辦……”她知道他在安慰她,這種醜聞哪裏那麽容易解決。

    “醜聞,最傳統的最老套但也最管用的辦法是用绯文來掩蓋。”JUNKI若有所思地回答,他隻是在思考合适的人選。

    “他們既然知道我回台灣是爲了某人,那就一定得找個台灣的女孩,最好還能知道一點内情,可以配合我演出一場好戲給那群

    老家夥看,重點是,她絕對不能喜歡我,這樣遊戲才精彩。”也免得遊戲過後無謂的傷害。

    “台灣的,知情的,不會喜歡上這張該死的臉的……”鬼鬼也在幫他思考這其中的人選,想來想去,最後腦海裏隻得到一個答

    案,那就是……自己。

    PART79阴谋

    自海边回来,日子转眼已经过了4天,最为寒冷的假期也过了半数。

    王子终于在住进医院第2天的时候从肺炎的危机里恢复成普通的发烧,现在除了还有些憔悴之外可以说是逐渐康复了。

    然而就在这第四天的下午,5兄弟们却很想把王子重新打回病床上去。

    “什么,你坚持要回家就是因为樱子要来家探病?”敖犬很想把他脑袋扒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他那么在乎樱子的话那前两天差点死在海边是为了什么?他们为了他一直拨打鬼鬼那万年不开机的电话又是为了什么?

    “二哥,你不打算和鬼鬼和好了吗?”威廉觉得樱子虽然很漂亮,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鬼鬼的说。

    “是啊王子少爷,鬼鬼怎么办,你这样她离开你……”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的丫头连忙捂住了嘴巴,却还是恨恨地瞪着王子。

    鬼鬼离开他……王子捏紧了床单,用力地闭上眼睛,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却更加坚定:“我必须回家。”

    樱子的到来让费家大宅陷入前所未有的古怪气氛中,这顿晚餐更是让所有人都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樱子自然也发现了,现场除了王子以外,没有人愿意正眼看她一眼,丫头给王子上菜的时候居然还是用摔的。

    似乎是想得太入神,她把果汁不小心洒在了精心准备的白色洋装上,随着她的惊呼,纯白的布料瞬时被染成了一朵红花。

    “你去我房间换一下吧,我的外套在椅子上。”王子好心地提醒。

    “那个……王子,你的房间在哪?”樱子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楼梯上去右手的位置,门上有门牌。”

    “好的。”樱子提起裙摆优雅地转身上楼。

    王子的目送她上楼后,就在众人惊讶地眼神中拿起手机播打了一个电话。

    等樱子换上王子放在房间的外套来到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忽然多出的几名警察瞬间逮捕了她。

    其余的六个人都被这完全出忽意料的发展弄的一头雾水,刚才的电话怎么回事?冲进来的警察是怎么回事?被拷上手铐的樱子是怎么回事?

    “二哥……刚才那是……”小煜最先反应过来。

    “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警察。”王子冷冷地蹦出几个字。

    “那最近你……”敖犬也想问,却被丫头的铃声打断了。

    “好的……是……”丫头边听电话边走到厨房的电视前面打开电视,正在播放新闻的频道忽然切进一张熟悉的脸,身边还是依然如故的美女成群。

    “爸!”六兄弟异口同声地叫道。

    费老头含笑地点点头,“王子,你这次做的很好。”他的儿子果然很优秀。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敖犬生为大哥代表大家发问。

    “好吧,这个问题就尤我解答吧。”嘴里吃着美女递上的热带水果,他开始解答所有人心中疑问。

    “前一段时间,我接到一个消息,我的对手公司日之原集团打算派他们总裁的女儿接近王子以便窃取王子最近正在负责的下半年度的总开发案的文件。

    为了避开那些人的监控,我通过王子的母亲和王子进行了联络,我们打算将计就计,让那女孩以为王子真的迷恋上他而放松警惕,刚才我们在王子的房间安装了摄像设备,拍下了她整个犯罪过程。”

    “原来如此,二哥你都不跟我们说。”兄弟们还是对王子的隐瞒有些微词。

    “是啊,王子少爷,你这样鬼鬼很伤心呢。”丫头也为好友不平。

    王子依然低头不语,的确是他隐瞒了大家没错。

    “这件事是我不准他泄露半个字的。”看到儿子和丫头对王子的不理解,费老头又再次开口,“这件开发案对公司相当重要,一被泄露公司将会损失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亿,相反如果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日之原公司将会以商业罪名起诉,我们也少了一个大敌,

    我们不能拿公司几万个员工的利益开玩笑,所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谁不小心露出马脚。”他何尝不明白儿子的难处。

    叹了一口气,“总之,王子这次为公司立了大功,我代表公司的所有人表示感谢,那就这样了。”就象他出现时一样突然,电视又变回了新闻的画面,大厅的气氛却已经完全改变。

    几个兄弟纷纷上前搂住王子,这些日子被他们误解,被他们责怪,甚至连鬼鬼都离开了他,王子却依然忍辱负重,面对这样的兄弟,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想起那天晕倒在沙滩上的王子,那是不是明知死亡时间却还在的倒数计时?

    “王子少爷,去追把鬼鬼追回来吧!”丫头真心地替王子打气,她相信鬼鬼会回心转意的。

    “是啊,兄弟,我们挺你。”五兄弟异口同声地说,要他们一起陪他去鬼鬼门前罚跪都行。

    面对眼前终于能够体谅他的家人,王子终于露出会心的微笑。

    就在此时,扔在播放的新闻却拨报出一则足以令他的笑容完全崩溃的消息。

    part80疯狂

    [本台最新消息,美国最大的皇家连锁医院集团继承人LEEJUNKI今日公开宣布未婚妻人选,18岁的LEEJUNKI一向花名在外,这次突然作出订婚的决定不知是否和集团内部的利益争端有关,据悉其未婚妻人选乃台湾本土人士,与LEEJUNJI乃同班同学,父母在美国经营一家中小企业。下面是本消息的图片报道]

    “二哥,那不是JUNKI和……鬼鬼!!他们怎么上电视了。”威廉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图片惊呼。

    敖犬拍了一下威廉的脑门,“重点不是这个,王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有点不知从何问起,转身,才发现眼前的王子不太对劲。

    怎么了?他也想知道是怎么了,他以为一切都会变好的,可是那个无论怎么样都能端着笑脸跟着他的女孩不见了,他在原地等了她两天她却不回来了,一觉醒来电视里说她属于别人了,他的整个世界全都变天了,又有谁可以告诉他怎么了?

    冷静冷静冷静,他很清楚地告诉自己,可是头一直不停地疼就象海风还再不停地吹,他又回到了那个夜里寒冷死寂的海边,怎么抱都抱不住一丝丝的温度,身体开始冷得不停发颤。

    “王子……王子……”他分明听到敖犬,张开眼是明晃晃的灯光,身体却还是感到一阵阵阴寒,越要自己冷静脑子就越混乱,假的假的假的……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秒就要疯了,却在下一秒很清醒地朝门外冲去。

    坐在车子上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很清醒很清醒只是不够冷静,他清醒地知道车速过高了却还是一路加速,他清醒地知道前面是安全岛却全速地打弯,他清醒地听到人们地惊呼只看着他们煞白的脸,他清醒地知道那是空无一人的房子却对着它大喊,他清醒地感觉到疼痛却对门板砸出鲜血。

    也许他的确是疯了,清醒地看着自己疯狂了。

    PART81注定

    要不是为了避开JUNKI家楼下的记者,她也不会现在才回家整理行李,她也不会看到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王子……!”

    没有给大脑任何思考的时间,她身体本能地上前阻止王子试图再次伤害自己举动。

    蒙胧中听到有人叫着他的名字,下一瞬间他那已经麻木的拳头已经被人用力地拉住,这才发现眼前的漆木门板已是血肉模糊。

    “鬼……”他转身想看清眼前出现的身影,可是眼前一片模糊,只好先去用力地抱住那最后一丝的希望,就象溺水者抱住海中唯一的浮木。

    她有一瞬间的怔仲,因为看见他惨白憔悴的容颜,短短四天,他怎么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是啊,短短四天,她和他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她这才意识到四天前,她已经决定和他分别,就在今天,她已经套上一枚契约的钻戒。

    正要推开他,却感受到他紧靠着她的身躯异常的颤抖,就象风中的落叶,扬起的手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背上安抚地拍着。

    “鬼……”她听到他的嗓音,一贯的清冷却带着嘶哑。

    “恩?”

    “鬼……”声音弱了下来,在出喉咙的瞬间哽了一下。

    “恩?”

    “鬼……”这一声已经近似无声,从鼻息中隐隐叹出。

    “怎么了?”

    没,只想确认她还在。他想这样告诉她,放松后虚弱的身体却已经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就在在他瘫软在她怀中的一刹那,似乎听到了敖犬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一阵侵袭而来的黑暗吞没了紧存的一点意识。

    “……所以王子少爷才没告诉大家真相,把所有的责难都一个人扛了下来,”丫头看着面白如纸的王子心疼地说,他一向要强,现在却虚弱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鬼鬼,你就原谅王子少爷吧”。

    听完丫头的叙述,鬼鬼没有失声大哭,也没有高兴地大笑,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替高烧的王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丫头发现自己的问题不会得到鬼鬼的回应,只好识相地退出病房,给两个人留下一个相处的空间。

    听到丫头轻轻地关上房门,鬼鬼才停下擦拭的动作,仔细地抚摸着王子的五官。

    虽然是惨白的脸色,但他的五官还是如此的精致漂亮,睫毛很长,毫无血色的唇线抿起来时是很优美的弧度。

    “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她听到自己说,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为什么不是四天前的那片沙滩。为什么不是一天前的中午,为什么不是订婚的消息公布以前……

    右手上的戒指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不切的幻想,如果早一点让她知道真相,有能改变什么,她就不会订婚,他们就不会分别?

    随着禹哲病房前快门按下的瞬间,或者是在更久之前,她一直得不到的他的爱恋,一切一切,便已都无法改变。

    PART82求

    “听说,你在那海边坐了两天?”王子记得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她是这样对他说的,“你坐那里干什么?我说了我不会等你就不会等你,无论多久我也不会回去,你无论等我多久也没有用,或者你是想用苦肉计,以为在医院躺躺我就会回你身边?别傻了。”她的语气很僵硬,眼神无情地仿佛从前的那个鬼鬼已经消失在这个时间上,眼前的是另一个根本不爱他不认识他的陌生人。

    他却觉得有点滑稽起来。

    她这样的眼神,在很久以前也出现过,那时他大为震怒差点一拳打到她的小脸上,后来才知道,这个小傻瓜勿以为自己得了癌症想要疏远他。

    他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愤怒,却是她右手上的戒指着实伤到了他。

    “那篇新闻……是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新闻怎么可能乱报,也许是真的傻了。

    “对啊对啊,我就和JUNKI订婚了,从今以后我是他未婚妻,他是我未婚夫,你什么都不是。”她在心中默念着对不起,嘴里却说着伤人的话语。

    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以为他是愤怒了,愤怒吧愤怒吧,把剩下的感情一把火烧掉吧,正在这么想着心里却泛起一股失落,伤人伤己,这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从今以后我是他未婚妻,他是我未婚夫,你什么都不是。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在她说出来之前,实在不想也不愿意承认,对于她,他已经什么都不是。

    “那……就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出乎她意料的温柔,轻轻地象是在叹息,软软地却是在恳求。孤高高贵的王子求她?想要打从心里否认掉,他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算是我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他唇边是苦涩的笑,没错,高傲如他,正在开口求她。

    PART83致命伤

    她最终还是败给了他。

    不是因为他开口的请求,而是因为他眼里那化不开的浓愁。

    明天11点,她记得离开医院之前他口中吐出的时间。

    回到JUNKI家的时候已是夜半,大厅里开着昏暗的小夜灯,这才发现沙发上居然有人为她等门。

    “终于回来了。”禹哲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在他身旁坐下,她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格外的严肃,却详装一脸的懵懂。

    “可以先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们两个做出订婚的决定吗?”他从医院的电视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立刻赶回家中,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她沉默,因为他们相爱?他们才不会相信这个借口。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因为JUNKI对我……?”具体原因他不清楚,却只有这一个最为可能。

    鬼鬼着实被他的这句话吓到了,“你……”了半天却无法说出任何话语,喝了一口禹哲递上的水,顺了一口气,“你知道了?”

    “应该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吧,”他看着手中的茶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划着茶杯边缘,“JUNKI的演技很好,可是每个人透露出的眼神是很容易被人们看穿的。”

    “那你还装作不知道?”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很痛苦吗?

    “我没有装,只是无法回应什么便什么也不说,至于他爱不爱我,与我有什么关系?就象我爱你,也与你无关。”他说这句话的神色让她想起了JUNKI,那一瞬间他们拥有相同的眸子,深情与无情共存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寂灭,“何况,这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鬼鬼不解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却笑而不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

    “不管订婚的真假,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忘了王子吗?或者说,你忘的了吗?”

    她眼前忽然想起王子沉痛的眼,他说我求你的神情。

    不理会她的失神,他继续自己的话语,“一个人,拥有最完美的外表,最优渥的家世,最聪明的头脑,他已接近完美,他唯一缺少一点,然而他缺少的那一点,将会成为他的——致,命,伤。”

    她不知道他指的是谁,JUNKI或是王子,心里却被他的话语反震了一下。

    致——命——伤——么?

    PART84他的时间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她还不太相信,王子居然和她约在奶茶铺。

    她赶到那家熟悉的小铺,确切来说它只是一家路边摊,名贵的轿车停在一边,他已经坐在店铺门前的桌子旁,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姿态极至的优雅,点了一杯奶茶却没怎么入口,只是看着前方,眼神幽远。

    格格不入却出奇祥和的画面,往前走去,既然是给他的时间,他要的从前,就暂时还给他吧。

    “我的王子……”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小外套,头上的鸭舌帽压的很低,落座在他的身旁,也点了一瓶奶茶,想学从前的腔调,喉咙却很涩,发出很怪的破音,

    “你知道这里的?”

    转身才发现她近在眼前的笑脸,他有些怔仲,表情很不自然,“丫头说……你喜欢这里的奶茶。”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提起这里的奶茶,她紧绷的笑容放松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奶茶,“太甜,不习惯,不过味道还不错。”很认真的点评。

    “太甜吗?我不觉得啊,”鬼鬼大口吸了一下,珍珠把腮帮子塞地鼓鼓的,样子很滑稽。他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温温软软的触感,很真实,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很美,那是鬼鬼从没见过的温暖,就象他背后洋溢的午后阳光,今天的王子有点不一样眩目的有些刺眼,她低下头,“这里的水果沙拉不错,要来一份吗?”

    王子看着她那顶大大的鸭舌帽,完全遮住她此时的表情。

    点了一份水果沙拉,送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抬起头来,鼻子许是被冻的有些泛红,忽然耍起赖来要他喂她。

    王子看看鬼鬼嗷嗷待哺的嘴,再看看四周拥挤的人群,犹豫地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地喂了起来。

    “啊……好吃。”她的脸红地象苹果,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你下次也要喂我好不……”话未说完,想吞回去,却已来不及。

    她们没有下一次,她忘了。

    王子拿着叉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表情一抽,那一瞬间眼角眉梢,满满的苦涩,两个人之间忽然就冷了下来。

    “好……”半饷,她听到他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几近变音的字。

    她有些局促地问,“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他看了看表,把没吃完的水果沙拉推到一旁,剩下水果已经失去端上来时鲜美的颜色,

    “去学校,走走。”拿起手边的车钥匙,转身牵起她的手,两个人离开了小小的摊位。

    他们来到学校的时候是下午2点14分,假日里空荡荡的教学楼,一些前来补课的人零零星星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除了这些,都是满满的寂静,这是个很熟悉的环境,却在人群散曲后给他们完全陌生的感觉……

    “王子,你说我100米跑10秒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和她坐在教室的走廊上,他看着操场上有些溜进来的孩子,他们成群结对,玩着一些古老传统的游戏,她侧着头看他,数着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恩?假的,我只是目测。”目测不代表准确的数字,没有公正性。

    “切~害我骄傲了半天。”

    她不再说话,靠在他的肩上,拿起他的手把玩着,把两个人的手弄成十指紧扣的样子。

    “就在那……对,那个LEEJUNKI的未婚妻!”远远地有人朝这里跑来,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午后。

    鬼鬼从位置上弹了起来,用力地压低头上的帽子,“怎么办,他们在找我。”她显然是有些慌了。

    王子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一根,两根……慢动作一般,她把手指从他手上抽离开来,看着自己的手,它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时与衣物发出的摩擦声在他耳边无限放大。

    ——LEEJUNKI的——未婚妻——

    ——她在那——在那——

    耳边,声音嘈杂,鬼鬼在叫他,他却只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手。

    “王子!”鬼鬼真的慌了,见他依然没反应,拉着忽然失常的王子往停在校外的车跑去。

    part85黄昏

    跑车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她还在大声的喘息,头上的鸭舌帽因为喘息一起一伏,真的很碍眼,他觉得。

    “这是哪里?”四周的景物有些眼熟,杂草枯树是渺无人烟的荒芜。

    “你不记得这里?”他问话时有些咬牙切齿,对他来说是很激动的情绪。

    她环顾了一下,模模糊糊记得某个角落,却没有完整的记忆。

    看着一脸的迷茫的她,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象个白痴,拉开车门想一走了之,已经放在拉锁上的手却还是收了回来,挫败地靠在椅背上,面色灰白。

    沉默许久,“我想起来了……”她忽然一声轻呼,这是他第二次吻她的公园,那时她还不记得他,他在这里变了一次最美丽的魔法。

    “两个多月真的差了那么多……”她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叹息,象松了一口气,语气很淡,声音很轻,想转身时已经被人从背后环抱住。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抱地很紧,体温却很浅,无法渗透进两个人厚厚的外衣。

    王子的眼睛被打下提层阴影,薄地透明地肌肤在阳光下透着光,嘴角上扬,却不是在笑,抿成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想起曾有很多人告诉她,听敖犬说,听丫头说,他们说过王子有多在乎她,他有多难过,那时总不信,他几乎从不说爱她,单方面的爱很脆弱,如果没有相同的爱回应,一个人爱下去,她很伤心,也很寂寞。

    这是她第一次看透他的伤悲,或者说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一点卑微。

    那一瞬间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冰凉,寥寥四字——于心有愧。

    他曾如此孤高遥远,是她对爱情的信仰,如今虽有很多理由却也还是背叛,所以,与心有愧。

    那时他追逐樱子而去的脚步也踩着这样的心情吧,很庆幸,她终于明白,很遗憾,已事过境迁。

    阳光下的小公园,一对情侣紧密无间地拥抱,男孩嘴角带笑,女孩闭着眼感受温暖,在旁人看来是多么温馨的画面,连剪影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辉。

    可是不是,什么都不是,这么紧密的距离,这么真情的流露,只是因为……将要离别。

    现在是下午17点05分,冬天这个时刻,已近黄昏。

    PART86若即若离

    他说要送她回家,却把车停在了公园外面,一路上虽然话不多却一直并肩而行,不再一前一后,尽量配合着她的脚步走。

    这次他们没有走过那条充满回忆的路,没有经过在那熟悉的路灯,没有站在那幢屋子楼下,因为一开始她就说过,她要去往另一个方向。

    他早已预料到,他们的最后一站是在JUNKI家门口,可是现实,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低头看着手表,他要的12个小时,已经接近终点,最后的几分钟,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黑夜中没有一个人要先行离去。

    鬼鬼咧着大大的笑,嘟起嘴要亲王子,他没避开,唇却迟迟没有落下,他张开眼端详着眼前咫尺她,双瞳有些迷离。

    吸了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藏了一天的盒子。

    她吃惊得看着眼前的那枚皇冠的戒指,不是因为它的华美,而是,和它一模一样的那只正躺在她床前的抽屉里。

    他也定定地看着那枚戒指,自己似乎都选择在最后的时候才选择送出自己的礼物,戒指是如此,感情也是如此。

    虽然他明白,时间不恰当,地点不恰当,除了收戒指的人,一切都已经蹉跎太多,可是他害怕,今天若是错过,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送给她,所以他非送不可,虽然她的手上还有别人的气息。

    “我帮你戴上的,才算真的送给你了。”看着她的眼睛还是一贯的清冷寂静,拿起戒指的却微微发颤,掌心还带着点点湿气。

    她不由自主地缓缓地举起右手,在他眼前摊开,像忽然绽开的花,中指上的订婚戒闪烁着尖锐而刺眼的光。

    眼前忽然闪过很多画面,她有双爱笑的眼,每天都凝视着他,就像他是全世界的焦点,别人都说她古怪地难以掌控,他却知道他第一次吻她时她害羞地低垂着眉眼,

    他还记得他枕头下那一叠叠厚厚的照片,他还记得住在客房时失眠地日日夜夜,如果她不见了,再也不见了,那他的爱就完全消失了,再也不会在有一个人在夜半还守在他床前,折只青蛙叫他学着叫唤,很多很多事情,很多很多快乐,就从此消失了。

    他的手抖地更加厉害,额头微微渗出一层薄汗,戒指一直在她手前晃过,却无法对准她的无名指。

    终于,她的手指在近乎僵硬的时候,他把戒指套入了指尖,一阵乐音却在此时响起,那是她的设闹铃,清清楚楚地提醒他们,11点,到了。

    猝然,一个回神,她收回了前一秒还握被他握住的手,只戴到指腹的戒指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银白色的光在空中划出清晰地弧度,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地声音,那一瞬间,他们都以为有什么就这样——碎——了。

    时间,没了,她在转身背对他的时刻,他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

    来不及了……来不及……

    她的手放在了门把上,转动,每个动作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我爱你!你听到没有,我,爱,你——”他用力地嘶吼出来,在宁静地小区里还有余音回荡起来。

    她开门的手一顿,脚步也停滞在这一刻。

    “我——会——等——你——回——来——”他的眼神,一分狂乱,三分沉痛,六分情深。

    我——不——会——等——你——回——来——,她听到海边的自己这样说,画面居然和此时重合起来。

    他,是在妥协。

    傻瓜……,她的忽然想起JUNKI总是轻轻地叹息,吐出这两个字。

    闭上眼,“硼”地一声,门自身后用力地关上。

    仿佛瞬间被抽光里力气,她用背抵着门滑坐在地上,放肆地,大哭。

    门外,一双手捡起了地上光芒暗淡的戒指,用额头抵在门上,默默流泪。

    他们隔着一道门,用同一种眼泪哭泣,距离,很近。

    他们隔着一颗心,用不同的声音宣泄,爱情,很远。

    part87情深缘浅

    这一晚,鬼鬼哭地声嘶力竭,是谁将她抱回房中已经无法回忆了,只记得那个怀抱温暖宽广,蒙胧中,还有他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耳边萦绕,睁开眼的时候却已是天明。

    “小鬼,你醒了啊。”禹哲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衣,站在JUNKI房门口的走廊上和她打招呼。

    她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一脸悠闲的禹哲,“JUNKI回来了?他不是说明天才从美国回来吗?”

    “没啊,我到他房里拿一下上课的笔记,”他扬扬手中的文件架,“倒是你,眼睛这么肿,怎么弄的啊?”他绕过柱子向这边走来,伸手抚摩着她眼睛附近水肿的肌肤,语气还是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温的。

    “哦,没什么,睡前水喝多了。”不是禹哲……难道昨天抱她回房的是哥哥?可是他不是去台中谈合资的案子吗,怎么半夜还赶回来。

    “怎么了,一早起来就呆呆地,别胡思乱想了,去楼下吃饭。”他伸手扶着鬼鬼的肩头,双脚已经基本痊愈,只是行动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地微跛。

    “哦好。”,她不疑有它,伸手扶着他下楼,却没发觉他的另一手迅速地把一张纸张藏进了文件夹中……

    ——费家大宅

    “大哥,三哥,四哥,阿纬,你们快来看啊。”威廉放开嗓子朝着楼上大喊,他早上一起来下楼时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一看居然是……“二哥,他怎么躺在这里?”最先跑下来的啊纬也看到楼道上的“不明物体”。

    紧接着,敖犬,小杰,小煜也全都从各自的房里出来看个究竟,全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地说不出话来。

    阿纬到丫头的房前叫醒丫头去烧点热水,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王子扶到了他的房间。

    “他不是和鬼鬼出去约会吗?难道还是没有成功?”小杰看着已经面无血色的王子,摇了摇头,他作为兄弟,就算是鬼鬼失踪那次,他没见过王子象昨天一样激动地样子,他居然拉着不肯让他出院的医生逼他签字,真是见鬼了。

    敖犬收回放在王子耳边的温度计,他这个弟弟这短短的时间里,怎么能就把自己折磨到这么虚弱的地步,39.1度,又是一次高烧,伸手接过丫头递上来的毛巾,轻轻地付在王子的额头替他降温,却发现王子开始扭动着身子,象是挣扎着什么,双手握得死紧,有什么东西割破了皮肉,血从指缝间渗透出来。

    敖犬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里面的东西终于掉落了出来。

    那是一个皇冠造型的戒指,上面洒着的点点的碎钻染上王子的血,泛着幽幽的红光,这光芒不仅刺痛了每个人的眼,有刺痛了每个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除了敖犬以外,还没有人看过这枚戒指,但是几乎所有都已经猜到了这枚戒指包含的意义了。

    “王子少爷对鬼鬼,恐怕……是放不了手的了,作为家人,我们一定得帮他!”丫头拾起地上的戒指,擦拭去上面的血迹,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子的枕边,象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拉着身旁的啊纬向楼下跑去。

    “她……”威廉指着忽然冲下楼去的两人,还有点不明所以。

    “应该是去找鬼鬼了吧……”敖犬转身看这床上那虚弱地象是一碰就会碎掉的王子,替他抹掉那颗悬在眼尾的泪滴,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有很多种错过,不是清浅缘深,便是……情深缘浅。

    希望他的弟弟遇上的,哪一种都不是。

    part88疯子傻子

    当原本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人忽然出现在你面前你该是什么神情?

    没错,就是鬼鬼现在的神情。

    “JUNKI,你怎么回来了?”打开门的一瞬间,她还以为看错人了,可是这倾倒众生的容颜恐怕只有一个人可以拥有,就是她那名誉上的未婚夫,实际上的姐妹淘——JUNKI。

    一脸倦容的JUNKI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冲进了屋子,不理会鬼鬼的叫唤,径直朝他自己的房间走去,然后便是一阵轰轰烈烈地翻箱倒柜,他收集的珍贵艺术品都在他的动作下纷纷阵亡。

    “你疯了,你到底干嘛啊!”鬼鬼上前拉住他的下一步动作,保住了一个欧式水晶台灯。

    似乎没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门外。

    鬼鬼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外,是闻声赶来的禹哲。

    那一刻她忽然感觉JUNKI的眼神烧了起来,带着伤人的灼热,让他骨子里透出的慵懒瞬间退却了不少。

    “是你做的?”虽然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这间房子里能作出这种事,会作出这种事的只有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柔似水的人。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禹哲用一个看上去很舒服的姿势靠在门沿上,嗓音是温温柔柔的腔调,却带着鬼鬼并不熟悉的表情,眼角眉梢,染上微微的邪气,象——平时的JUNKI。

    虽然早已料到是他,可是得到他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觉得眼前的人真的很陌生,“你差点害死自己和我知道吗,”他上前扯住禹哲的领口,“你知不知到这样做的风险多大?”

    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态势,鬼鬼完全搞不清这在上演哪一出,“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事情可以让一向冷静的JUNKI对禹哲出手?

    “虽然铤而走险,但成功了不是吗?”他一付不在乎的腔调。

    JUNKI就这样盯着禹哲脸,禹哲却还是含笑的眉眼,双方的对持的气氛似乎要冒出火花来,许久,“你这个疯子!”JUNKI甩开禹哲的领口,从牙缝中用力得挤出这句话。

    “其实……我和你都是同一类人,你敢说,如果是你,你保证不会这样做?”

    从容地整理一下衣领,禹哲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能在里面探索出所有的秘密,一个看似温和如水,一个看似妖艳如花,到最后他们都是同一种人,拥有同一种灵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JUNKI不答反问。

    “一开始就知道。”

    很好,很好,他们两个一个是绝对的疯子,一个是完全的傻子!

    他泄气地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知是不是怒极反笑,他的唇边竟然绽开一抹笑花。

    鬼鬼仍然是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忽然又平静下来的两人,想问些什么,门铃又在此刻响了起来,她看看两人一眼确定不会打起来,才带上房门出去。

    PART89访客

    今天是什么日子,意外的访客真的不少,一个还在屋子里发了一顿狂,现在又来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屋子门口的人。

    “丫头?阿纬?”虽然很是诧异,但经过刚才那顿暴风的训练后鬼鬼反而冷静了很多,先把两个人请进了门。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鬼鬼亲自泡好的茶,丫头和阿纬都显得有点局促。

    虽然鬼鬼家她去了好多次了,但现在身处的欧式建筑丫头也是第一次来,一路上想好的台词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且到人家未婚夫家里抢未婚妻会不会怪怪的啊?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鬼鬼坐在了丫头旁边,JUNKI这边的房子可不好找,她第一次来可是迷路了,虽然当时已经哭得两眼模糊。

    “纳豆老师那里有资料……”阿纬低头看着自己白色的球鞋。

    “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要不然不用特地去问纳豆老师吧。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让丫头开口,“那个……鬼鬼啊,你和王子少爷……怎么样了?”

    鬼鬼目光一闪,原来是为了王子,她早该料到不是吗?

    “我和他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她低垂着眼,用长睫遮住眼中可能会流露出的情绪。

    做为好友,注意到鬼鬼话语里的漏洞并不难,她虽然很古怪,却也很不会说谎,“为什么是不能?而不是不想?”她有什么苦衷吗?

    “不能就是不能啊,我现在都有未婚夫了。”虽然只是假订婚,但如果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让JUNKI声败名裂。

    鬼鬼说出了最根本的问题,丫头虽然仍一脸疑惑,但她已经订婚却已经是事实。

    “可是二哥怎么办?他为了你都把自己弄成那付样子了,”阿纬并没有那么多考量,他只担心那依然躺在病床上的王子,“我承认他以前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他现在真的改变很大了,你又不是没看到。”

    “是啊是啊,王子少爷真的很在乎你的。”既然阿纬都这么说了,丫头当然点头符合。

    在乎吗?她不禁想起昨夜的王子,想起他那依然回荡在她耳际的告白,想起他到最后都没能戴上的皇冠戒指坠落地上的回音。

    当时她以为碎裂的是他们的感情,还是他的一颗心?

    看着鬼鬼依然沉默不语,阿纬更急了,“当我求求你好不好,你跟我们回去看看二哥,他现在……”

    “他现在怎么了?”看出啊纬的焦急,就知道她们两一起来找她一定是有事情发生,鬼鬼紧张地问。

    “王子少爷……其实医生昨天根本没让他出院,他是自己跑出去的,早上我们在家里的楼道里发现晕倒的他已经发着高烧……”想到那枚带血的戒指,丫头不由的一阵鼻酸。

    王子,高烧?!她想起昨天见他的第一眼,那近乎透明的肤色,难怪他昨天的脸色这么苍白!

    “鬼鬼,你先和我们去见他好不好……”感觉到鬼鬼的动摇,丫头立马拉着鬼鬼的手求道。

    “是啊,你和我们回去……二哥看到你一定会舒服和多的。”阿纬也在一旁拉扯着她的衣角。

    鬼看了一眼依然禁闭的房门,始终低垂着的眼睛终于对上丫头的脸,“我不能去,真的不能去,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又是不能,为什么不能?她明明还是很在乎王子少爷的啊!丫头的疑惑更是加深,正想开口询问,一旁的房门却在此时打开,从里面出来的JUNKI让客厅里的两人的脸顿时燥热了起来。

    原来JUNKI一直在房里,那他们的对话不是全被他听到了?完了完了。

    果然不出所料,扫视了客厅的众人一眼,下一秒他开口:“鬼鬼,你进来一下。”语气仍然是他一贯的腔调,听不出喜乐,不过换做任何一个人遇到此情此镜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PART90天使恶魔

    “有什么事?”关上房门,鬼鬼看了气氛已经轻松许多的禹哲和JUNKI,她可不认为他是吃醋才叫她进来的。

    “你很担心他吧,你跟丫头他们去王子那。”禹哲放下手中把玩的古董闹钟,朝鬼鬼看来,脸上恢复了平时温柔如水的微笑。

    “可是……不行,我不能去,被记者看到的话……”

    “没关系,你去吧。”鬼鬼看了一眼一旁低头整理着碎片残渣的JUNKI,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却是他在和她说话。

    “为什么?你不怕被人看到吗?如果董事会不相信你的话怎么办。”他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又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我和他的照片,早上已经被某个人公布在了各大网站上了。”JUNKI此时终于抬起头来,一手指着一旁的禹哲,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居然还挂着一丝笑意。

    这句话听在鬼鬼的耳里却象是一道惊雷,想起早上JUNKI门外的画面,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旁笑着凝视着她的禹哲,一脸惊愕,“你疯了!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开口已经是质问的语气。

    禹哲也不为她的语气发火,只是想早上一样用手抚摩着她眼睑旁还未消退的肿胀,“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我更不想再抱着哭着的你回房。”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柔软,带着浓浓地心疼。

    原来昨晚抱她回房的的确是禹哲,难道……他是为了她?“但JUNKI也是你好朋友啊,你这样做他该怎么办,他父母的心血怎么办?”她还是不能理解他。

    “没有什么继承权上的问题了,因为他们说照片是——合成的。”JUNKI替禹哲回答了这个问题。却让鬼鬼更加迷茫了,照片明明是真的,怎么变成合成的了?

    “因为某个人在上传照片的时候,同时上转了近百张的名人丑闻照,而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谁又会去注意他这一张的真假,当然是一概而论,认定为网友无聊的作品。

    这样的计谋居然都有人想地出来?鬼鬼完全被JUNKI的叙述听地一愣一愣了,打从心底感到无比的震撼。

    “可是……这样做是需要冒很大的风险的,万一被人发觉,一切都……”功亏一篑,她连这样的结果都无法去想象。

    “这就是我刚和这家伙大吵的原因,他为了你,真的可以变成一个疯子,”一个绝对理智的疯子。

    JUNKI把手搭在禹哲的肩上,“这张脸真是欺骗众生,都以为他是个天使。啧啧。”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会为了爱情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人,需要有对其他一切绝对无情的心。

    “是你们,太天真。”禹哲拍开JUNKI的手,“小鬼鬼,别哭了,和丫头他们去吧。”帮鬼鬼擦掉一瞬间如释重负而掉下的泪滴,他轻声的唤她。

    “一切都所以……都过去了?”她还是难以置信,就在前一天,她还只能把自己的爱关在门外。

    “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是那样的笑,散发着一种天使般祥和的光辉。

    而JUNKI知道,这光辉,永远都只照着一个人。

    撕碎手中的照片,任它飘洒了一地,禹哲说的没错,他们都是一类人,拥有同一种灵魂,被同一种执着围困。

    part91悲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随着鬼鬼关门的声音,禹哲终于不再摆弄那些小东西,认真的看着JUNKI,“我可不打算让鬼鬼被记者一直纠缠下去。”

    语气里大有“你应该负全部责任”的意思,和刚才的温和完全不同的凌厉。

    还真是保护地滴水不漏的保护啊,JUNKI不禁嗤笑,笑容里的其他滋味,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看了一眼禹哲,拿起电话拨通里一个号码,用一种魅惑地男中音开口:“AMY吗?……很久不见,我订婚?还没结婚不就好了吗?……好,我一会去接你。”看了一眼禹哲,把手机交给他。

    “我出门15分中后,打电话给手机上杂志社的号码,叫他们去银座大厅,明天你的宝贝就有足够的自由了。”JUNKI背对着禹哲套上外套,开门,出去,关门,没再看他一眼。

    他却还是笑,想平时一样的弧度,象是永远地刻在了嘴角。

    所有的人都走了呢,往往都会只剩下他一个,因为他是最体贴的,因为他是最温柔的,因为他是最无情的。

    没有会去注意他那时的笑容,是真是假,他的快乐悲哀就象年头年尾的花开花落,自始至终都——无人问询。

    禹哲手靠在窗沿上,支着下巴,发现天色有些暗了,窗外开始落下片片白雪,漫天满地的白让他觉得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懒得开灯,直到黑暗把这个房间吞没,孤独,其实也不过如此。

    ——费宅

    王子醒来以后,威廉说是在楼道上发现他的,他却没有半点记忆了。

    眼前是灯火通明的房间,兄弟们没有已往的喧闹,全都安静地注视着他,他们的目光认真地让他有些发毛。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都哭丧着脸。”他想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却触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摸出来一看,是一只还有点点血迹的皇冠戒指。

    瞬间,所有痛楚随着记忆迅速地回笼到他的心中。

    看着动作忽然一滞的王子,敖犬上前坐到了他的旁边,无言得搭着他的肩膀,象是要给他注入更多的能量。

    王子终于在昨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那时候,我和她说人鬼殊途,现在终于发现,其实鬼永远都会先走的,她会忘却一切,然后……开始下一个轮回,爱上下一个人,而我,注定什么都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凝视自己掌心地伤口,就象对这些始终关心着自己的人,打开了一扇通向他内心深处的大门,他诉说着他心中那漫溢出来的酸楚,“其实我一直后悔,当时的自己,到底在骄傲着什么。”

    “二哥你很厉害啊,长的又帅,又什么都会,本来就值得骄傲的。”威廉不忍看到王子此时的神情,那灰败的脸色,早已失去昔日的神采飞扬。

    他的眼中王子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固执优雅的姿态,如今的王子,只有让人心疼地虚弱。

    感受到兄弟们担忧的眼神,王子敛起脸上的浓郁,扯起淡淡地笑容,竟然格外地温柔。

    不再伤己,是为了不忍再伤人,原来通彻心肺的破碎,会让人学会对身边的人,怀着一种悲悯,

    PART92泪滴

    一直站在门外裹足不前的鬼鬼在王子说出那番话语后终于鼓足勇气推门而入。

    王子苍白无力的笑容在看到她的瞬间转变为难以置信惊讶。

    “王子少爷,我们把鬼鬼给你带回来了。”丫头也听到王子的表白,难免动容地哑了嗓子。

    王子象是完全没有听到丫头的话,依然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门口的人影,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在空气中。

    丫头一点也不介意王子的失神,和房中的5兄弟一起悄声退出了房门。

    鬼鬼在王子凝视的目光中越走越近,象是经过很长的道路,终于来到他前面,替他拨开眉间的碎发。

    “我不是说过,苦肉计对我来说没用的吗……”很平静的语气,却被哽咽的嗓子显得有些破碎。

    “你以为发几天烧,随便去医院住住,我就会回来吗?”她伸手触摸着他脸上白皙的肌肤,沿着他秀气的眉,到他疲惫却迷人的眼,指尖微微地发颤。

    “你要知道,我不会回来……就是不会回来……就是不会回来了。”因为哭泣不住的抖动的手指从笔挺的鼻梁划下,停在他毫无血色的唇。

    “可是……我还是回来了,你……好狡猾…”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她的吻代替了她手指的位置,堵住了他的唇,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沿着他的泪痕和他的泪一起滑落下来。

    “……我很没用…对不对?”

    泪滴打落在他手中的戒指上,把那剩余的血迹一并带走,皇冠上点点的碎钻终于闪烁出它们该有的颜色。

    part93合照

    鬼鬼侧躺在床边,脑袋靠在王子肩上,手却很不安分得四处游移。

    “你还记得鬼鬼以前藏在你枕头下的纸人吗?”话说出的同时,已经把手探到了他的枕头下面,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一叠纸张。

    王子刚想阻止她的举动却发现已经来不及,只好紧了紧放在她腰上环抱的手,任由她去。

    看王子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她放心地把纸张抽出来端详,却发现那厚厚地一叠居然都是同一个人的照片,那个人,正是她自己。

    她用指头抚摩着照片已经磨损了的边沿,“我以为,你早丢了,没想到……”他却全都留着。

    无意地翻到某张照片的背后,上面居然都被人标明了日期,飞扬凌厉的笔锋,属于她最熟悉的那个人,那个人现在正用力地抱着自己。

    记得他从身上抖落满地那些照片的时候,总是一脸的不耐烦的表情,谁会想到他会一张张的拾起,又一张张地刻上他曾无数次流连的痕迹。

    她仔细地翻看,从夏装到秋装,背后的日期却在某天戛然而止,从那是她的生日,他们所有离合开始的日子。

    “你的这张照片很丑。”王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她把变形的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玻璃反光映象里,是他不知看向何方的侧脸。

    “很丑你还要哦。”她嘟着嘴反驳,难怪这张磨损的最严重,边缘都卷起角来了。

    他不语,拿过她手上的照片凝视,神情前所未有地柔和却从骨子里透出那深沉的哀伤,习惯性地用手触摸着边角,许久才答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合照。”

    当他用这样的表情对着照片说这是我们的合照时,她才强烈地意识到,她爱的这个男生,他的感情,藏得太深,深到她一直忽略了它的存在,直到酝酿成酒香气漫溢的时候,才醉倒了他们自己。

    她忽然就想起了昨日门前的那句我爱你,他也该是用这种表情吧,很遗憾,当时背对的她错过了。

    发现她的出神,他放下手中的照片,捏起她脸上软软的肉,不停地摆弄着。

    “王子……”她甜甜的开口。

    “恩?”他继续玩着她的脸,嘟起来的样子真可爱。

    “鬼鬼今天好象还没对你说,我爱你。”

    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把手从她的脸上挪开,视线也开始游移起来,一会翻翻身边的相片,一会整里一下衣服的领子,一会有低下头找些什么。

    反正也没期待能得到他的什么反应,她拍拍自己的大腿:“那我们去楼下吃饭吧……”话还没完,她的右手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

    低头一看,她的无名指上被他套上了那枚皇冠钻戒。原来他刚才是在找……

    “那句是昨天你欠我的,不算,再说一次。”用手托起她的右手端详,他忽然小气了起来。

    这句话只要是对他,她说一百次都不会腻:“我,爱,你,鬼鬼爱王子!”

    这次的她的话终于得到了回音,“我也爱你。”他在她的戒指上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不自然地转过脸去。

    她露出狡猾的笑容:“王子……你赖帐可不好哦。”

    抚摩着戒指上他残留的温度,若说她昨天欠他一句,那从爱上他到现在,他又欠了她多少句我爱你,她已经算不清。

    PART94重点

    当鬼鬼和王子牵着手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古怪的气氛实在让他们始料未及的。

    “你们怎么了?”鬼鬼一屁股坐在王子旁边的位置,好奇地看着化为雕像的人们。

    “那个……鬼鬼,刚才电视新闻里说……你和JUNKI解除婚约了哦?”虽然这是他们想看到的结局,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也太诡异了吧?

    为什么当事人在这若无其事的吃饭,当事人的哥哥却在电视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JUNKI的花心?

    听到威廉提到“婚约”二字,王子的呼吸忽然停滞了一下。

    “噢?解除了啊?JUNKI他们三个的动作蛮快的嘛,王子我要喝那个……”没发现王子的刚才的细微反应,喝了一口他勺到她嘴边的玉米浓汤,鬼鬼幸福地就快升上天去了,哪还有脑子去理这些凡间俗事啊。

    众人看着一脸无所谓的眼前一脸无所谓的“受害者”,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他们订婚的消息和解除婚约的消息来的都一样的突然,两个人一点征兆都没有。

    而王子,虽然鬼鬼满不在乎的神情让他松了一口气,却充满了对此事的疑惑,毕竟它让他差点失去身边的这只鬼。

    鬼鬼咀嚼着嘴里的美食,环顾四周,才发现大家都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就连王子也不例外。

    “怎么了,你们肚子不饿吗?”

    “鬼鬼,你和JUNKI到底是为了什么订婚的,反正他们从她的态度看来一定和爱情无关。但还有什么理由吗?

    鬼鬼看了一眼王子,再看了一眼其他人脸上好奇的表情,给了大家一个灿烂的大笑。

    “这个嘛……商业机密,不便透露。”她说出来的秘密就不叫秘密了,为什么大家都不懂得。

    一句商业机密把几张嘴巴一起堵了起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鬼鬼在暗指王子之前犯的巨大错误。

    鬼鬼,真是……胆大包天了,这样触犯王子的威严,简直是捻老虎须的行为,所有人都以同情地眼光看着鬼鬼,希望她不要变成王子发冷之后的冰渣。

    “算了,别问了,吃饭。”王子却意外平静地开口,夹了一颗剥好的虾子扔到鬼鬼碗里,接着自顾自的埋头吃饭。

    既然当事人两个都不在乎了,那他们也不好多问,只好安静地扒着饭,一边猜想着“商业机密”到底是什么。

    直到所有人的吃完饭,大厅里只剩下王子被鬼鬼拉着看电视机里哥哥的精彩表演的时候,鬼鬼才很认真地问盯着电视屏幕的王子:“王子?你为什么不好奇我和JUNKI的订婚的内幕?”

    “因为——那不是重点。”王子搂过鬼鬼的肩膀,让她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他肩上。

    “那什么是重点啊?”王子的话都好深奥哦。

    “重点是……”他的声音很轻,鬼鬼只看地到他嘴唇在动。

    她把脑袋凑到王子的身边,“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了。”

    “重点是……”看着眼前的耳朵,他转过她的头,给了她一个名副其实的吻。

    有时候明知得不到答案,聪明人的做法是——选择更早一步到达自己迫不及待想要的……幸福。

    PART95三处桃花

    开学第一天,3年六班除了还在医院做复健的禹哲以外全都到齐了。

    站在讲台上的纳豆老师面对着底下整齐坐定的同学们心里无限感慨,这一个假期,他以为他又要失去几个看着长大的学生,幸好,如今全都留了下来。

    “好,同学们安静一下,老师来说几句话……”他清了清喉咙,“新学期开始,我们就要进入紧张的复习了,希望大家能一起努力争取共同进步……学习是需要动力的,压力也是一种动力……如今大学的招生标准……”

    “老师,你就别官腔了,我们都快睡着了。”敖犬说着还真打了个哈欠,被大牙从后面用不知哪来的拖鞋砸在脑袋上。

    “你打我干嘛啦,我只是打了个哈欠,你看鬼鬼。”他抱着被砸痛的脑袋,朝前方努努嘴,全班同学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王子优雅笔挺地坐在那里,可是他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异物——鬼鬼的脑袋,只见她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把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了一旁的王子身上。

    也不知道昨天他们六个陪谁赶作业一直到半夜,他到现在还不平衡,他的马子的作业为什么让兄弟写,敖犬白了王子一眼,脚上去传来一阵剧痛,该死,王子居然踩他的脚!

    “老师,鬼鬼身体不太舒服。”王子表面上仍是不动如山,把鬼鬼快亲向桌面的脑袋扶回自己的肩膀。

    老实木讷的纳豆没有注意到台面下的互动,“啊,怎么会不舒服呢,王子,你快扶她去保健室。”说完还作出催促的动作,他可怜的鬼鬼啊,他在电视上都看到了,假期里刚经历未婚夫的背叛,一定是伤心过度啊,花心的男人真是可恶。

    靠在桌子上的JUNKI忽然接收到纳豆杀人的眼光,他立刻回以一记迷人的微笑,

    直到王子把鬼鬼抱出教室,“好,接下来我们继续上课,”纳豆收回目光,“今天我们来解释,什么叫红颜祸水……”不知道为什么,看了JUNKI的笑容后他特别想上这个内容。

    一阵湿润的暖风自窗外迎面而来,带着庸懒的气息在教室里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纳豆说话的声音也渐渐远了,JUNKI把目光调向窗外,那是开了一整片的桃花树林,看来今年的春天已经提早来临了啊……

    ——保健室

    “你还真重。”王子轻轻地把臂弯里熟睡的人放在保健室的单人床上。

    从教室到这里,也算一路颠簸,居然一点反应,看来是睡死过去了,“看你以后还会不会忘记作业。”他伸手点点她的鼻子,也许是他的触碰有些痒,鬼鬼用手揉了揉鼻子,翻个身,继续睡,四周除了她均匀的鼻息以外再无其他声音。

    此时他才觉得保健室里格外的安静,白色的窗帘在微风中飞扬起来,日光透了进来,空气中的微尘阳光下缓慢的游走。

    他忽然就想起来了某一个午后,同一个地点,同样的画面,他别别扭扭很不情愿的告白,在她的问题下勉勉强强地点头,当时的自己绝对没想到,就这样,一整颗心都沦陷了下去,无法自拔。

    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浅浅的一吻,看她小猫似地磨蹭了一下枕头,嘴角不自觉弯起了怀念的弧度,替她掖好了棉被,悄声地关门出去,一切就象没人来过一样,除了门缝中不小心飞进的一瓣桃花,见证了刚才那一刻的温暖美好……

    ——校门外

    “那个……我来学校办一下转学手续,请问可以让我进去吗?”

    门卫看着的人,齐平的刘海下看不清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看上去很柔美,骨架子很纤细,是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她的人和她的声音一样,给人一种需要呵护的感觉。

    “好的……”她身上穿的是本校的制服,很特殊的款式,他认得,是三年六班。

    女孩向他点了点头,很优雅的弧度,一派日式千金才有的派头,然后在他的目光中踩着细碎的步子朝校内走去,满地的桃花在她白色的鞋面染上破碎的汁液,那是一种很妖异的颜色。

    part96关心则乱

    王子回到教室的时候,纳豆还在用妲己举例说明红颜祸水的意思,底下的同学们看得出来全都昏昏欲睡,5兄弟因为昨晚的折磨已经东倒西歪了,十姐妹少了上课时老爱搞怪的鬼鬼也没了精神,虽然看着老师眼神却有些涣散,JUNKI靠着窗沿看着外面的桃花出神。

    JUNKI自然也察觉到了王子的目光,只是桃花林中忽然出现的一抹身影更吸引他的注意,她的脸正巧被盛开的桃花挡住了,一身只有他们班才拥有的制服,袖口和衣摆有些褶皱,齐平的头发是柔顺而黑亮的,不仔细看的话不会看出发尾有细微地枯黄分岔,走路地姿态很是娇弱,他不喜欢,却很熟悉。

    心中忽然袭上一阵强烈的不安,他鄹然起身,视线终于越过阻碍看见那张比记忆中憔悴许多的脸,虽然少了几分夺目的光彩,但她的的确确是——樱子!

    纳豆老师被忽然站起来的JUNKI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询问,他却已经跑到了讲台前面,丢下一句“鬼鬼有危险!”,就冲出了教室,一直注意着他的王子听到他的话也紧随其后地朝保健室跑去。

    虽然不明白JUNKI怎么知道危险的发生,但为了安全起见,纳豆也拉着被刚才的骚乱吓醒的5兄弟一并跟了出去。

    还在睡梦中的鬼鬼忽然就被人粗鲁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扯下了床,重心不稳地跌做在地上,一道银光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摄住了她的脖子。

    “樱子?你……你不是被……”被警察抓了吗?她想问出口的话却在樱子狂乱的眼神下硬生生地吞了回来。眼前的人分明是樱子,却完全没了那原本柔弱的气质,她的脸上的阴狠让她看上去十分狰狞。

    “你觉得我该被抓去关是吧?让你失望了,世上还有一个词语叫做‘保释’。”她阴恻恻地开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冰凉地刀刃抵在脖子上的感觉的确不好受,鬼鬼已经此时此刻完全被吓醒了。

    “樱子你冷静点……,你杀了我的话可是杀人罪。”她试图压低身子躲开刀锋,却被樱子紧紧地扣住了身子,无法想象那么纤细的手臂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杀你?我是会杀了你,不过我要让王子给你陪葬,他毁了我的一生毁了我爸爸的公司,现在我们全家都要去坐牢,都是他害的!”她越说越激动,把鬼鬼用力地向门外拽去,手上的刀在鬼鬼细致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印子。

    王子和JUNKI几乎同时到达了保健室,却发现保健室的门打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JUNKI,你们快看楼上!”随后赶来的纳豆和同学们指着教学楼的天台上大叫,看着鬼鬼和樱子站在顶楼的边缘,大家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却都没有王子此刻的灰白如死。

    “大家别轻举妄动,她手上有刀。”JUNKI拉住拔腿就要冲上楼的王子,他自然也看到了楼上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他比他们冷静,“小心打草惊蛇,有带手机的趁她没发现快点报警。”

    “你放开我,我得上去救她!”王子试图甩开JUNKI的手,却被JUNKI抓地死紧。

    “你给我冷静点!樱子的目标就是你,看不到你她不会伤害鬼鬼的,你如果冒冒失失地冲上去和她对上,那就让鬼鬼陪你一起死!”虽然了解王子此刻的焦急,但他的不理智让JUNKI火冒三丈,不得不开口训斥。

    被JUNKI吼了一声的王子反而冷静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失态了。”他用手揉了一下脸,似乎想擦去脸上的不安。

    “那我们现在商量一下,尽量在警察来之前拖延时间,”JUNKI看了看教学楼楼下的桃花林,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帮人,应该是上体育课的学生,“那些人在那里会让樱子的情绪更加不稳,纳豆老师你去疏散一下人群,同学们去体育器材室借一些软垫扑在树林那里的空地上,防止意外的发生。至于王子,你还是得和我上去,引开她的注意力,但记住,千万不要激动。”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临危不乱,纷纷在他的指示下开始行动起来。

    “你很聪明。”王子看着天台上在樱子挟持下的鬼鬼,眼神中虽然急切却没了刚才的失控“要不是你我一定已经冲上去和她拼了。”

    “你也不赖,只是关心则乱,至少说明你比较爱她,”他画好了教学楼地图交给一旁的同学,上前拍一下王子的肩膀,“现在,我们上去吧。”

    PART97计谋

    “你老老实实地给我站着别动,要不然我就推你下去!”樱子大声的吼道,她对鬼鬼的挣扎显然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鬼鬼看看白亮的刀锋,脖子感觉到一阵刺疼,刚才的挣扎已经对她自己造成了伤害。

    “叫得这么大声可有失名媛风度,”JUNKI的声音刚从楼梯口传了过来,樱子转过身来时他已站在门边象平时一样的笑着,“好久不见,樱子小姐。”

    “你还真爱管闲事。”她还记得那梅花树下JUNKI那完全无情的讽刺,真想毁了他脸上的笑容。

    “我只是帮你把你想见的人带来了。”JUNKI放在门上的手比出一个请的手势,樱子这才看见了楼梯口一直站着的另一个人——王子,而此时王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上的刀在鬼鬼的脖子上划出的血痕。

    “王子……”鬼鬼明显感觉到了樱子在他出现之后的反常,抓着她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但她的眼神里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兴奋,一种嗜血的兴奋,那么浓郁,象是要吞噬掉仅存的理智。

    “樱子小姐,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鬼鬼?”JUNKI看着樱子的眼睛,慢慢地上前一步,开门见山的问,很象他的做法,永远都直面主题。

    樱子在他的注视下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男孩虽然美丽地不可方物,但他总给她一种有十足侵略性的感觉,“要我放了她?只要他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了。”她用充满仇恨地眼神看着王子,象是要把他在她眼里燃烧成灰烬。

    “哦,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说话的时候很轻巧,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说呢……”她拉着鬼鬼往天台的边缘靠近,鬼鬼看着她不住颤抖的双手,感觉已经控制不住手中的刀。

    “也就是说……你打算让他们一起死,”JUNKI又走近了一步,在距离他们一米的地方停下来,“樱子小姐,我觉得我还是蛮了解你的为人的,你说是不?只不过……我没想到这次你居然那么仁慈,两个人死在一起,也算是种境界,谁说这样不美好来着,呵呵。”

    “两个人死?死…对……我要他死……她不能死……我让他痛苦…他必须痛苦…”樱子已经开始低着头自言自语,刀子在空中象是不受她控制得飞舞起来。

    “她疯了?”微笑的JUNKI背后传来王子的声音,语气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JUNKI耸耸肩,继续对着樱子说,“对,我们两个人一起死去的话,他一定会觉得很幸福的,如果你现在杀死鬼鬼的话,他或许过几年就忘了她,他也不会痛苦的,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说!你说……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痛苦?”狂乱的樱子已经完全照着JUNKI的思路走了。

    “让他痛苦,很简单,耳朵过来……”他已经来到她的眼前,正想靠近她时却被她的刀逼了回去,“啧,”他发出一个单音,看来防备心还挺强,真是个聪明的疯子,侧耳听听四周的声音,看来也只好……“算了,那我站在这里告诉你好了……”离着她一步距离,他开始说着他的计划。

    站在两米外的王子听不到他刻意压低声音的话,却可以从鬼鬼瞪大的眼睛中猜到绝对不是旁人可以想像的计策,更不可思议的是樱子居然点了点头,左手虽然还抓着鬼鬼,但右手已经缓缓地把刀从她身上移开。

    但鬼鬼的表情似乎很不情愿,她一直朝着JUNKI摇头,眼眶里的泪似乎就要倾泻出来。

    就在樱子的刀将要离开鬼鬼的身上的时候,门口涌进了一堆穿着制服的警察,樱子试图把刀从新架回到鬼鬼身上,却被JUNKI一个手刀打掉手上的武器,情势瞬间扭转了过来,她开始拼命地挣扎撕咬,对着每一个接近她的人攻击。

    “她真的疯了。”鬼鬼看着樱子疯狂的样子,忽然觉得她可怜起来,一个和她一样的年纪,原本该是怎么样的年华,现在也全都破碎了。

    来到鬼鬼身边的王子拿着纸巾专心地替她擦拭着伤口,没有看身边的骚乱一眼。

    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伤痕累累的樱子居然挣脱了警察的包围,戴着手铐向他们这边冲来……

    part98凋谢

    警察想上前拉住樱子,无奈却没办法追上她用尽全身力气的速度。

    眼看站在天台一角的两人已经退无可退,情急之下,王子下意识地推开身边的鬼鬼,而自己则被冲刺而来的樱子撞退了好几步,最先赶来的警察只来得及拉住樱子想要同归于尽的身子却分不开手来抓住王子,他只能站在最边缘的位置,重心不稳,身子显的摇摇欲坠,好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吹下楼去。

    一旁的鬼鬼试图上前拉住王子,救人心切的她,却忽略自身的重量怎么可能拉得住他?原本也在边角的她被他一拽两个人都陷入了坠楼的危险当中,谁都明白情况十万火急,可是如果现在有人去拉他们,很容易自己也跟着一起掉下去,几秒中的时间却象是被无限拉长一样……

    鬼鬼试图稳住自己的重心,却发现根本就就徒劳无功,身子已经和王子一样渐渐朝外面慢慢倾斜下来。

    也许……他们真的要一起死去了吧,她居然不觉得害怕,闭上眼睛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只是还没脑海中播放出回忆的影片没有她和王子结婚的片断,真的很遗憾。

    “傻瓜……”也许是幻听,她居然听到JUNKI在耳边轻轻地叹息,还是平时的语气,这次却带了点自嘲,下一秒,她的背被人用力地一退,朝一个方向重重地摔了过去。

    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出了什么事?

    她张开眼,发现自己正毫发无伤地躺在了天台上,王子躺在一旁试图爬起来,而人们,却没有在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睛。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千钧一发的时刻,那个美的不可思议的男孩朝着将要坠楼的两人飞扑而来,然后,一切就象慢动做一样,他用最后的力量把两个人从生死线上推了回来,接着,他自己却因为无法控制的加速度——坠——楼——了。

    就象一片完美的花瓣,在飞舞的最美的时刻,坠落。

    当鬼鬼终于意识到一切,她冲到他们注视的地方,却只看到一张坠落中的容颜,他背后的桃花,盛开地很妖冶,似乎要夺走一切生命的光辉。

    ——傻瓜……

    ——一个人,拥有最完美的外表,最优渥的家世,最聪明的头脑,他已接近完美,他唯一缺少一点,然而他缺少的那一点,将会成为他的——致,命,伤。

    “JUNKI!————————”

    破碎的声音划破了苍穹,惊起了无数只花间飞舞的蝶,却力无阻止花瓣的凋谢。

    part99误会

    很庆幸地,他没有死在那一片美丽的桃花林里,其实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就知道他被自己的计谋救了一次,那些软垫看来起了不小的作用。

    “醒了?”一旁的病床上的禹哲放下手中的书,“听说你今天很英勇哦,英雄救美~”

    JUNKI撑起身子,检视着自己的身体,呼,好险没有缺手断脚,“我是英雄我不否认拉,你确定鬼鬼是你口中的美人?”

    禹哲盯着他的脸思索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当作我指的是王子吧。”

    他舍命救王子?怎么听都怪怪的,他苦笑:“你就当作我是找个理由住进来陪你的吧,那两个人是付赠品。”

    “不管你住进来的目的,无论如何……”禹哲的脸上浮现出很诚恳的神情,“我真的很感谢你救了她。”

    “要感谢我也还轮不到你吧,”JUNKI看着门外灯光打出的剪影,“应该是门外那两个人来才有诚意,门外的,别不好意思了,进来吧。”他朝着门外大喊。

    一阵嘀咕声之后,门被一双小小肉肉的手打了开来,接下来是一颗圆圆的脑袋伸进来左右探视,察觉到房内两道含笑的视线后才挪着脚步进来,手上还托着另一只大手。

    “呵呵,JUNKI,你醒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鬼鬼朝JUNKI招招手,拉着王子坐在禹哲的床沿。

    “是啊,被某人的叫声吵醒了。”他还记得在黑暗中鬼鬼那肝胆具裂的叫声。

    “那个……呵呵,人家也是关心你嘛。”想起JUNKI坠楼时自己那凄厉的叫声,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现在你关心也关心过了,我也还活着,你们还有什么事吗?”他把目光放在鬼鬼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子身上。

    鬼鬼察觉到JUNKI的视线,扯了一下王子的袖子,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走神了,“我们是来谢谢你的,要不是你把我们推回来,我们一定就摔死了。”事后专家曾经勘察过现场,如果是两个人摔下去的至少其中有一个人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想来她还冒出一身冷汗。

    “是的,非常感谢你能够舍身相救。”王子此时也朝JUNKI伸出了手,对于他的救命之恩他也铭记在心。

    JUNKI回握了一下王子的手,“呵呵,你们就当我是有私人目的的吧。”他指指一旁笑递着他的禹哲。

    王子对他的说法完全不明所以,只有鬼鬼了然地笑笑,“你啊——动机不纯哦。”

    “是呐,是呐,那大小姐和大少爷,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哦,能请你们另外找个地方约会吗?”他也回她一个暧昧的眼神。

    既然病人都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们总不好赖在这里吧?

    “那你休息吧,我们下次再来。”王子很识趣地拉着鬼鬼起身告辞。

    “禹哲你也早点回来哦,哥哥做的菜真的很——不好吃。”这是鬼鬼在出门前丢给禹哲的最后一句话。

    听着门外脚步声逐渐远了,“你打算让她这样继续误会下去吗?”禹哲依然看着眼前的书,忽然开口询问。

    JUNKI低头看着自己膝上雪白的被单,还是平时那样不在乎的笑着,唇线的弧度很美,就象那静静绽开的桃花。

    “王子,你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走神哦?”一出医院的大门,鬼鬼就提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王子停下前进的脚步,“其实,我一直想说对不起。”鬼鬼发现他说话的时候紧紧地皱着眉心,表情十分凝重。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难道……你搞外遇……?”她连珠似炮地提出心理的疑问,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失神发呆那么久,她心目中的王子很少会在乎某件事情。

    “不是,”他停下了步子,双手按着鬼鬼的肩膀把她转到自己面前,“对不起,在天台的时候,我没能救你,让你差点和我一起掉下去。”

    从天台下来开始,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的心里就一直有东西在动,压迫着他的呼吸,他一贯是个很强的人,可这一次的表现,他真的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计谋策略上,他都输个JUNKI一酬,输的鬼鬼也不得不在他的保护下才获得安然。

    那句感谢虽是由衷,却也的确是一个痛苦的词,它昭示着曾经自己的无能。

    PART100完美

    鬼鬼面对着眼前的王子,此时的他低垂着眉眼,一向傲气飞扬的神色在脸上已经消失无踪,挫败的表情完全清晰可见。

    “王子,你好傻哦。”她掂着脚拍拍王子的头,没想到王子也有被她说傻的一天,“在樱子撞过来的那一瞬间,你已经把我推开了不是吗?你的确已经用尽全力去救鬼鬼了啊,虽然结果的发展是难以预料的,但是你和JUNKI用心都是一样多的啊。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我们不需要做的最好,那样会很累,重要的是这里。”她把手放在王子的心脏的位置。其实她明白他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很努力的生活,很努力的工作,很努力的爱她,凡事都很努力的做到最好,却也让自己陷入了追求完美泥淖中。

    他抬起头盯着鬼鬼忽然认真起来的脸,褪去了以往嬉戏胡闹的稚气,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开始偶尔散发出一种成熟的味道,她的一番话,居然让他郁闷了一天的心情得到了释然。

    “你知道吗?我人生中最失败的事,就是找到你这样一个不完美的女朋友。”他握住她放在他胸膛的手,感受那只小手带来的温度,可鬼鬼却被他的话气的嘟气嘴来。

    “什么……”她要抗议他人身攻击,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他却比她更先一步地把她扯入怀里:“可是一个不完美的你却让我整个人生都变得完整了。”

    许久,他都不再说话,他在等待听到他的告白的她,应该给什么反应。

    可是直到两个人拥抱的时间从温馨长到变成尴尬,却依旧没有得到怀中的人儿的一点回应。

    “鬼……?”他试探地开口,她是不是睡着了?

    “你别动,你看,摔倒的时候弄伤了,我帮你处理,”鬼鬼正在对着他的手肘埋头耕耘,“王子,为什么你连血的颜色都这没漂亮,连伤口的弧度都那么帅气!”

    “你……刚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你说什么?”由于太过心疼他的伤口,她一直专注在上面。

    “我说……!”该死,他刚才说的话她居然都没听到?!亏他还拉下脸来说了自己心里的话。

    “啊?你干吗又忽然骂了拉?王子?”还一头雾水的鬼鬼茫然地看着他忽然激烈的反应。

    看着她的表情,王子的火更大了,加快脚步向前迈去,鬼鬼拖着王子的手臂,加快脚步紧随其后。

    “嘶,你抓到我伤口了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拉。”

    “……”

    “你等等我拉……王子……告诉我你说什么了啦……人家很想知道啦~~~”

    “我说你很白痴!”

    “吼,你很奇怪也,忽然就骂人,人家心疼你也不行哦。”她停了下来,在原地嘟哝。

    前面的王子也跟着停下脚步,转头伸手牵起她的手,“走啦。”

    口气虽然仍是不佳,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若隐若现,仿若此时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有时候我们会为爱情立个一个标准,到最后才发现爱情就是百万个不可能中的可能。

    有时候我们会为自己选定一个情人,到最后才发现爱情就是人海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人。

    她一路跌跌撞撞彷徨受伤却一直坚持在等,

    他昂首挺胸错过风景才承认自己没有天分。

    最后终于明白爱情真的不一定要凑成一个圆满才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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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KI的番外篇

    你们想知道JUNKI救鬼鬼时和樱子说的话吗

    你们想知道JUNKI究竟爱不爱禹哲吗?

    那就继续看吧
番外JUNKI篇
    《花明之隐…》

    “少爷,老爷请你回去解释一下上次的婚约事件。”老人站在一台名贵的轿车前,穿着古朴的三件式西装,随着说话的节奏微微哈着腰,看人的时候抬头纹很深。

    他面前的少年靠着门的姿势看上去很舒服,状似无意地甩着手中的钥匙,再叮地一声接住,“你觉不觉地那个老头子管太多了?”优美的唇瓣中吐出的话很刺耳,却很是优雅地笑着。

    老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少年与表情十分不搭调地话语,恭谨地低着头,“请少爷体谅老爷,老爷其实很关心少爷。”说完话的时候,他很清楚地听到少年发出一声“啧”。

    “你和他说,我上次坠楼摔伤了脚,迟些日子再和他报告,“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迈开他‘受伤的’脚,绕过老人身边,然后背对着他忽然顿住脚步,“还有,帮我说句对不起,给他添麻烦了。”

    对不起,给他添麻烦了——他对别人还是一样的生疏。

    JUNKI少爷,韩国上流社会里有名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容易接近,但很难真的亲近的人,因为他给人一种距离感,虽然他举止彬彬有礼,谈吐温文适度,家世样貌才智都是一等一的好,特别是那桃花般的面容,的确是个当之无愧的美人儿,却也是最惑人的镜花水月。

    老人看着JUNKI的渐渐远去背影,两旁的桃花开的正盛,他记得少爷出生时,也正是这个季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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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兴高中是台北所有高中里很普通的一所,却在这些日子不断报出的新闻过后开始变的不平静起来。

    上午7点45分,校门口不是涌进的人流,而是聚集成一团团的人群。

    “你看,那就是传说中的大财团的继承人。”

    “他来了,他来了,看上去好高,走路的样子好迷人。”

    “听说他在我们学校那个3年6班里,所以校服不一样哦。”

    “果然很电视上说的一样很美呢。”

    “不是说他未婚妻也在我们学校吗?”

    “你消息不灵通哦,早分手了拉……”

    一阵骚动中,一个人在女生们刻意让开的道路中行进,时而环顾四周,不吝啬地给予一点微笑,从容地地朝教学楼走去。

    “你还真是校园偶像啊。”

    一走进教学楼,JUNKI身边冷不盯地就窜出一个声音。

    一阵阴气啊——

    他笑着开口,逐渐慢下脚步,“难得没缠着你的冰山王子,来找我干吗?”

    “难得你生日,我当然是来送礼的啦,”鬼鬼从一根大柱子里跳了出来。

    他接过她手上的包装精美的礼盒,在她的注视下打开盒子,是一件白色的——古代汉服,袖口袖着细碎的桃花,浅粉的颜色,下摆的位置用小篆绣着墨色的字,稍闲中性的款式,却让人觉得莫名的适合眼前这桃花般的男子。

    “漂亮吧,专门为你这个韩国人选的,我和王子一起送的心意哦。”她一看到这个就拉着王子买了下来。

    “漂亮,”白的有些刺眼,他笑着轻轻地把盖子合上,“走,陪我去吃早餐。”一把拉过眼前的鬼鬼,朝前方走去。

    “吃什么?”她看着他手里另外一个盒子,黄白相间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某个点心店的特产。

    “蛋糕。”

    “什么?早餐吃蛋糕,会不会太腻?”生日不是都在晚上,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切蛋糕才有意思吗?

    “我喜欢,别罗嗦了,等下我换你的礼物给你看。”

    听到他要换上那件衣服,鬼鬼终于乖乖地闭嘴,安静地跟着他穿越一道地拱门,绕过教室,她发现他的背其实很宽,姿态很优雅,今天却显得有一点不自然。

    “到了。”他忽然停下脚步,一直观察着他的姿态的鬼鬼差点一头撞了上去,抬头一定神,才看到一片美不胜收的桃花林。

    “你呆什么呆?坐啊。”他脱下制服外套垫在泥土上,拉着鬼鬼坐下,自己则选择背靠在桃花树站着,取出盒子里的衣服抖了开来。

    “那个,你的腿……”鬼鬼还在想着他刚才走路的姿势。

    “腿?扭到了啊。”他努力和衣服搏斗着,心不在焉地回答。

    “上次坠楼的时候?”她上前帮他把缠绕地衣摆解开,一颗一颗得扣上盘扣。

    两个人的距离很接近,JUNKI整理衣角的手瞬间有些顿住,象在研究下摆的那个字体。

    “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他对古文还是不能很顺利地理解。

    鬼鬼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径自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和樱子说的那件事,你不怕她真的照着做了?”

    那天他站在她的身前,开口的吐出的一字一句她都听得很清楚——我是她前未婚夫,你杀了我,我为救她而死她心怀有愧,自然不能和王子在一起了,爱她却无法触碰,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你明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子的,如果她下了手,你就真的……”结果她不敢说下去,就象她看着他从头上那个天台坠落下来,她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就这样,一个人会忽然就从这世界上消失掉,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傻瓜,我不会让她真的刺到我的。”他看着帮他扣好锦缎腰带的小手,笃定地笑。

    “可是你知道跳下去会死,你也还是跳了啊?为什么你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不不知为何,看到他不在乎的态度她有些急了。

    “爱自己吗?我似乎的确没有办法。”他抬头看着天空,又是那习惯性的姿态,“禹哲说我是个很偏执的人,我的爱只会给一个永远不变的爱情,一个永远专一的人。”

    鬼鬼沉思,还记得误以为自己的癌症的时候,那种绝望,是为了没得到最想爱的爱人:“可是你不是还有很多愿望吗?你也不是深爱着禹哲吗?那么专一的你也该爱自己的,你还没和禹哲……在一起呢……”最后几句话的声音开始渐渐软了下来,因为他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眼,让她误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者是撕破了什么。

    “谁说过……我是个专一的人?傻瓜……不是每一个人的爱都能象你的感情那样长久,所以遗忘的人总要付出代价,我的代价就是——无法爱上这样的自己,”手指停在最后一颗盘扣,她被他的眼神震惊地忘记扣上,那是一种浓重地悲哀,就象他嘴里曾说的——万劫不复,

    “就象你现在想的那样,没错,我已变心”。

    我——已——变——心,他忽然转过了身去,她似乎看到他依然微笑地唇泛着惨白的红。

    “谁?你爱上谁了?”她无法想像谁还拥有禹哲一样的执着。

    他底着头扣着盘扣的手滞了一下,“傻瓜……”轻轻地呼唤,就象那天忽然掠过她头顶的叹息。

    接着,是漫长的沉默,久到以为他在介意自己探究了他的私密,久到她以为他永远不会在开口,他却忽然转过身来。

    “好了,漂亮吗?”,汉服宽大的长摆随着他转身的动作飞舞,树上的花瓣坠落下来,和衣服上点缀的桃花在空中一起飘动,摆上的两个字也刹那间鲜活起来,他脸上已经是明亮的笑,和衣服的白称的有些刺眼。

    回眸一笑,百媚生。

    鬼鬼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这样几个字,“好看。”真的好看,汉服真的很适合他,就象画中走出的美人,人面桃花。

    “花明。”JUNKI似乎并不注意鬼鬼的赞美,忽然从嘴巴蹦不这两个字。

    “啊?”鬼鬼还反应不过来。

    “我说那两个字,是‘花明’,对吗?我刚才研究了好半天。”他指指衣摆上的字。

    原来……他刚才在研究这个,“恩。”花明。

    “呵呵,花明么?柳暗花明。”他抚摩着衣摆的字体。

    有一瞬间,她快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什么,却又在他转身的刹那隐去了

    “那……既然你看过了,我们回教室吧。”他动手解开扣子,脱的时候已经熟悉,动作十分利落。

    这个人还真是善变啊,“你不吃蛋糕了吗?”

    “不吃了,”他看看摆在地上的蛋糕,那时候她似乎一丝流光在他眼中,下一秒却被他折衣服地动作挡住了眼眸,“就象你说的,太腻。”

    说话的时候一阵他苦笑,似乎有些情绪已经快藏不住,也找不到适当的表情。

    她虽然疑惑,却也还是点点头。

    “好了,走吧,上课了。”

    他把衣服仔细地折好,放会盒子里,拍拍地上的制服,随兴地挂在肩上。

    “你蛋糕不要了?”

    “不要了,我吃不习惯。”

    “那你还买,浪费。”

    “是别人送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谁呢?”

    “我说过了。”

    “我没听到啊?”

    “傻瓜是听不到的。”

    “你才傻瓜呢……”

    两个人嬉闹地朝教室迈去,身后那原本盛开成一片粉云的桃花,在一阵风过之后忽然散落成雨,却无人回顾问询,因为从盛开到败落,它都一直很安静。

    番外二禹哲篇

    ——《柳暗于秋》

    这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凭它足以将一个人扯进名为回忆的旋涡里——

    “禹哲……禹哲抱抱……”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张开粉嫩可爱五指,笑眯眯地对着约莫同样年纪的手里拿着本书的小男孩奔过来,肥短的小腿跑步的时候还有些蹒跚,长长的蕾丝裙摆更是让她一个不小心便往前面跌去,幸好被一双早以准备好的小手接了个正着才免于鼻青脸肿的命运。

    接住她的小男孩虽然和她是同样的年纪,眉目间已然有种沉稳的气息正在酝酿,他留着半长及肩的头发,唇边挂着的笑容让人一看就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仿佛绵绵的柳絮飘拂在心上,所有烦乱都不由得沉静下来,“小洁,你小心点……”连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润的如暖玉一般。

    “呵呵,我抓住你了,抱抱。”被妈妈打扮成公主的小洁看的出是被娇生惯养出的孩子,粉雕玉拙的小脸上带着满满的稚气,一找到空隙便扑到他的怀里,习惯性的扯着他随意披在肩头的发。脑袋还不忘在禹哲的肩头磨蹭着,低着头的她满以为让人看不到她嘴边带着奸计得逞的笑,便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小禹哲扬了扬一边的眉锋,放下手中的书本,环住她的双肩,“怎么了?又闯什么祸了?”叹了一口气,语气说是质问却仍然温柔地可以滴出水来,手在她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不是他神机妙算,而是她会找他“抱抱”除了要他庇护基本上没有其他原因,况且他已经听到了院子里尊大声的咋呼。

    哥哥的怒吼鬼鬼自然也听到了,她给的反应是更往禹哲的怀里缩去,以为只要听不到那越来越接近的声音就不会被气成红脸大魔王的哥哥抓个正着。

    “你这小鸵鸟……”看着她的举动的禹哲不觉好笑,伸手正打算把快将自己闷死的她从怀里挖出来,书房的门却在此时被人一脚踹了开。

    看来火气不小啊,禹哲舒展了一下眼尾的笑纹。

    “吴映洁你给我出来!”站在门边的孩子必房间里的两人大了大概四五岁,长得剑眉星目很是俊朗,只是弧度完美的五官盛怒下正处与极度扭曲的状态。

    “你先别生气,吓到她了。”禹哲拍拍怀里似乎“发抖”地很厉害的小洁,对尊露出安抚的笑,“先告诉我怎么了,如果真是她错了我一定帮你教训她。”

    听到他说的话,尊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他会帮他才怪,要不是有他这过分早熟的笑面虎帮衬着,他这个妹妹现在哪会那么无法无天,不过,这次的事情可是和他有关……“隔壁那条街的妮妮你认识吧?”

    “妮妮……认识啊,关她什么事?”隔壁的妮妮是这一带孩子们公认的最漂亮的女孩,上次拿了封情书给他的时候尊还在旁边嫉妒地咬着手帕哭红了眼。

    “就是她,小洁把人家的头发烧了精光。”居然烧他心上人的头发,太过分了。

    “哪有,是她先抢走我的宝贝的,”埋在禹哲怀里的小脑袋终于探出头来辩解,一双乌黑水凝的眼睛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哥哥都不帮人家抢回来,还跟外人一起欺负我。”说到委屈的地方,她愣是要挤出几滴眼泪来,可惜成果不佳。

    “不就是头发吗?烧了还是会长出来的。”他还是十分平静的脸,一付不以为然的神色,他还为小洁又不小心烧了那家的院子。

    “是噢是噢,她杀了人你也会说没关系,反正还可以投胎的。”吴尊学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拉了拉嘴角,“问题是人家现在找上门来要她陪她头发,说不还她头发她就不走了,爸爸妈妈又不在家,你叫我买瓶生发水给人家吗?”吴尊瞄了一眼大厅的方向。

    “什么?她在大厅?我要她还我的宝贝来。”鬼鬼一听抢走她宝贝的人近在咫尺,转身就要朝大厅跑去,“宝贝?什么宝贝。”禹哲伸手一拉,把她小小的身体揪回来抱好,免得她还没到大厅就被她哥哥打烂了屁股。

    “这个我知道,是那天在台中你爸爸无意间拍到的一张男孩子的照片,她一看到就当宝贝似的天天带着,说是什么白马王子……”有时候他对这个妹妹真是无语了,不过他现在更是好奇这一向喜欢妹妹的笑面虎会有什么反应。

    不出他所料,那双一直拍着小洁背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白马王子?”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盯着怀里的小洁,线条温和的眼里看不出情绪。

    “是啊,我和你说哦,他真的好帅哦,小洁好喜欢他,”她的反应很诚实,一提到那张照片里的人她连眼睛都放出了光彩,可是又在瞬间暗淡了下来,“可惜被那个妮妮抢走了。”

    “她就抢了你一张照片,你就烧她头发是吗?”吴尊料想这回总没人救得了她了,伸手要拉她出去,却被她一个转身躲到了禹哲的另一边,他边抓她就边躲。

    “你站住……”眼看就要抓住她了,却被忽然出现的一只手阻拦在半空中。

    “你想要回照片吗?”抓着他的手,禹哲的话却是对鬼鬼说的。

    “你疯了。”情敌的照片他也肯帮忙?吴尊用“你病的不轻”的眼神看着眼前忽然一脸严肃的禹哲。

    鬼鬼也被忽然变的有点严肃的他吓得一愣,不过在听到他说出照片两个字时用力地点了头。

    “那,我们去见她。”他拉着鬼鬼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顶着一头焦发的妮妮显然有点不耐烦了,她明知道来闹也没什么结果,头发也不可能真的长回来,可是一时冲动来了,又拉不下脸更不甘心就这样走掉。

    正在她思索着要不要走进去找人的时候,烧她头发的凶手被两男生“押解”了出来。

    “你把照片宝贝还给我!”

    被害人还没酝酿好情绪控诉,犯人就已经先行开口,语气还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

    “你说的是这个?”妮妮扬了扬手中的照片,大鬼鬼两岁的她起初只是想欺负欺负这抱着照片笑的灿烂的小花痴,没想到会引火烧身,抢了照片却被人烧了自己最喜欢的头发。

    “把照片还给她。”站在一旁的禹哲忽然开口,嘴角还是挂着平时的微笑,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看着上次拒绝她情书的人完全偏帮小洁,妮妮的一向骄纵的脾气又翻腾了起来,“好啊,除非她把头发还给我,否则……”她拿起照片来作势要撕。

    “不要撕它!”小洁想跑上去拉她,却被高她一个头的她轻易躲了过去,看着她手上岌岌可危的照片,她只好站在原地着急地哭了起来。

    吴尊对忽然混乱的场面弄得不知所措起来,毕竟只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平时又极为疼爱的妹妹的哭声弄得他心烦意乱。

    此时倒是有一个人很冷静。

    “你要还你头发是吧。”禹哲看了一眼大哭的鬼鬼,又看了看她身边举着照片的妮妮,“好,我赔你。”

    他说我赔你的时候掷地有声,客厅里的气氛被他异常冷静地话完全冻结。

    话刚说话,在大家的抽气声中拿出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剪刀,往自己优雅华柔的中长发上就是一剪。

    ——卡嚓一声。

    一时之间,大厅里只有剪刀剪断头发的声音不停响起,乌黑的头发随着他挥舞剪刀的动作而纷纷落下,又被他另一只手接住,直到他的发型完全变成参差不齐的齐耳短发,他才停下剪刀。

    “你说要头发,还你。”他把手上的头发递到妮妮面前的,“反正你没说要自己的头发。”他的笑让他此时的发型也并不让人觉得滑稽。

    此时的妮妮还由于过度的惊讶而处于呆若木鸡状态,丝毫不觉手上的照片正被矮了自己半个头的男生微笑着从手上抽走。

    “喏……给你。”禹哲把照片交给同样像被石化的小洁的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似乎随着她们一起冻结了起来。

    直到……

    安静地大厅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天的哭声,那个拿着照片的小女孩上前咬住了妮妮的手臂,愣是把她手中的头发一起抢了过来。

    那张禹哲用头发换来的照片争抢中掉落在他的脚边,照片里的男孩拿着杯子喝牛奶的姿势优雅地出奇,而且他……拥有一双极冷的眸子——

    男孩仍在继续优雅地喝着牛奶,而照片在他思绪回归的时候迅速泛起了微微的黄。

    印象里吴尊用尽力才把小洁拉到大厅地另一个角落,被咬得皮开肉绽的妮妮大骂着疯子落荒而逃。

    而他始终分不清这疯子两字是在骂谁。

    只记得那天她哭得很厉害,只要摸不到他肩上的头发就开始不停地掉眼泪,直到在他怀里哭累了才安静地睡去。

    然后,那这照片就被她收了起来,再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然后,她们还是继续着他们的生活,她继续为非作歹他继续包庇。

    然后,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他的头发在她的坚持下很长一段时间留到了肩膀的长度。

    然后,在十四岁某个秋天的午后,她把一个纸折的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在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他只是看着她笑的带了泪花的眉眼弯弯地像有水波在荡,这一荡的涟漪就泛在了他心湖之上,从此便再难平静下来。

    于是,在她脆生生的嗓子答应他的同样稚嫩嫩的求婚时,他想他是欣喜若狂的吧,毕竟是少不更事的年纪,轻轻的一句话,就连离别的愁绪也淡的只像那片忽然略过头顶的落叶,经风一吹就飞得不见了踪影,也或许是对未来太过的笃定,就算在出发前的一刻,他也只是拽紧了手中那枚纸戒指,回头匆匆的瞥了一眼哭声中她那和梨花带雨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小脸,却不想再见面,是人声鼎沸的教室,间隔的,已然是足足三年的光阴。

    从美国回来时他已经是短发。

    一切的一切,在他偶然翻出这张照片开始,变得有些恍然若梦。

    放下手中的照片,拿起手边的杯子就着口何喝,这才发现茶早已经凉了。

    身后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禹哲救我……”冒失鬼没有发现自己的错误,对他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躲在了书桌的下面。

    “小洁……我很想你。”这是三年前在美国一个人头攒动的街头蓦然回首的唐禹哲对徘徊在台湾某个街尾的吴映洁说的。

    他说话的时候看向窗外,眼神很是奇异,透明如琉璃。

    鬼鬼隐约间听到久违的称呼,却不敢探出头来看,只在底下念着一些刚见面啊肉麻啊之类的话。

    不一会门就被人用力地推开了,来人看到他顿了一下,神情似乎有些尴尬,却还是很优雅有礼地打了招呼走进房来。

    “你有没有看到那只鬼?”清冷嗓音的主人说话时凌厉的目光在房间里不停地扫射,当视线落在书桌上时停顿了下来。

    “王子,那只鬼现在应该归你管辖啊,又出了什么事?”以为王子发现了书桌下的异动,他的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我帮她补习,居然开始躲我……”王子回答地有点漫不经心,注意力全部放在书桌上,“不在这就算了,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指了指桌面,“你为什么会有我小时侯的照片?”

    禹哲看向他指的照片,“这张照片里的是你?”语调有点微微的上扬。

    王子点了点头。

    “——这是书桌下面那个人的宝贝。”他让开一个位置让他看的更清楚,唇线挂着无害的笑。

    此时敞开的窗户忽然飘进一片落叶,秋风细细的吹,像很久以前的吴侬软语。

    ——是那天在台中你爸爸无意间拍到的一张男孩子的照片,她一看到就当宝贝似的天天带着,说是什么白马王子……

    ——是啊,我和你说哦,他真的好帅哦,小洁好喜欢他……

    撩起的窗帘后,禹哲半长的发飞扬而起,那犹如柳絮一般的温柔若隐,若现,忽明,忽暗。

    站在上风处的王子似乎听到了一声风的叹息。

    真的,恍然若梦。